文子自己有车,自然是比出门就靠11路或者公交车的白榆要快许多。所以等白榆好不容易找到地方的时候,文子已经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抿咖啡了。
撇撇嘴,白榆一点儿也没客气的就在文子对面直接坐下了。她刚坐下,咖啡馆的服务生就端坐一杯咖啡上来了,显然是文子之前就已经点好了的。
说实话,白榆其实不喜欢喝咖啡。她虽然一直都很喜欢咖啡的香味,但真把那苦苦的咖啡喝到嘴里的感觉,却一直是她所不喜的。所以这会儿她也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儿,然后便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文子,打算听故事。
不要问她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文子知道徐默的故事。徐默如何,两人接触太少她还不确定,但文子是她表姐,对于她的为人白榆却是很清楚的。能让她放心的把自己交出去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没什么了解的寻常朋友?而且从之前文子在电话中的那种语气她也能猜出来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文子倒像是根本没有看见白榆那充满了好奇的目光,她不慌不忙的喝了口咖啡,然后一手支着脑袋盯着白榆上上下下的看了很久。一直把白榆盯得浑身不自在了,这才悠悠开口:“我说小榆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瞟了白榆一眼,又加了句:“还是说,这件事是因为和徐默有关,所以你才变得这么八卦的?”
白榆听到这儿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虽然文子对于白榆和徐默之间的渊源并不是很清楚,但不得不说,她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一眼便看出了结症所在,而且毫不留情的一语道破。
轻轻地抿了抿唇,白榆没有再看坐在对面的文子,倒是文子开始饶有趣味的盯着白榆看了。只是这样的状况也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一小会儿功夫,白榆便又恢复了正常,换上了一脸嘻嘻哈哈的笑容,凑到文子身边道:“好了,表姐,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好了,你也别卖关子或者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嘴角勾了勾,文子一脸的不置可否。又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瞥眼看着白榆:“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好告诉你。如果你真想知道,还是去问本人来的好。”
白榆闻言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话说,就今天早晨徐默的那个状态,她有那个胆子去问吗?而且要她以什么身份去问?债主?拜托,人家认不认这笔债还两说呢,而且这些跟那个电话显然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眼看着白榆的脸色越来越臭,本来还想问问昨天晚上是个什么状况的文子到底是把疑问咽了下去。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白榆说话,她扭过头看着玻璃墙外人来人往的大街也开始走起神来。只是之前一直表情轻松的脸上,此刻也似乎带上了一丝凝重。
原本以为已经完全断绝了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又要重见天日了吗?不过化了脓的伤口,还是需要把脓挤出来才能真正的好起来。只是听白榆的描述,恐怕情况并不乐观啊。
那天的最后,文子也没有告诉白榆她想知道的故事。而白榆本身似乎也因为文子之前的话被闹得有些心烦意乱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给文子什么好脸色,但到底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白榆不问了,但文子也不知道又是抽的什么风,临了临了的还丢了句吊人胃口的话给白榆:“徐默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一个十年的承诺罢了。只是十年的时间,她能等能拼,却不代表别人也一样。”
☆、“流氓”or“情种”
一份感情,大概就是从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产生好奇和兴趣开始的吧,可惜当时的白榆不明白。所以对于后来的迅速陷入,除了无奈之外,她本身并没能及时找到根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榆没能找到的根源,却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被文子看透了。只是文子的心思却没人知道,所以她放任这份感情的开始,别人却无从得知。当所有人都看清一切时,已经没有人能找到这个罪魁祸首了。
因为文子最后那极具总结性的一句概述,让与她分开后就直接回家的白榆在脑子里脑补了许多狗血情节。最后的最后,因为那句“十年的承诺”,徐默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居然一下子变成了个痴情的“情种”?!
“啊呸。”坐在沙发上对着无聊的狗血言情剧,白榆没有搭理一边看得正欢的白妈,自行脑补后得出了“情种”二字的结论让白榆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的脑补能力太过狗血之后,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醒来后被扒光的状况。于是在脑海里那“情种”两个字上画了把大叉,然后在旁边批注了两个更大更显眼的大字——“流氓”!
其实她们两个人都是女人,就算是被扒光了衣服,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在之后白榆可是亲眼看见自己那身悲催的衣服正湿漉漉的被扔在地上,另外还有干净的睡衣放在旁边。这下本该可以洗刷徐默的不白之冤了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榆就在心里认定了徐默是个流氓,在占她便宜,再多的证据摆在她面前,她都可以选择性忽视了。
当然,在很久以后的将来,事实证明的确是白榆很有先见之明的认清了徐默流氓的本质。不过就这件事而言,还真是白榆冤枉了徐默,她是真心的没有任何坏心思的。
至于之前文子说的那个十年之约,下意识的,白榆也认为徐默的那个她一定是女字旁的那个她。要问原因,除了一句“女人的直觉”之外,白榆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恍恍惚惚的盯着对面电视屏幕上的一幕幕狗血到不能在狗血的剧情,白榆是没有看进去半点的。不过她没看进去不代表在她旁边的白妈没看进去,而且她不止是看进去了,还看得极其动情,时不时的还从茶几上抽几张抽纸出来抹抹眼泪。
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脑抽了,白榆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旁边的白妈冒了句:“妈,你说,如果有一个人能为了一份感情坚守十年,那个人……”说到这儿,白榆皱了皱眉,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
白妈本来看电视看得正开心呢,突然听到自家宝贝女儿冒出这么句话来,一双原本泪眼朦胧的兔子眼一下子变得闪闪发光,大大的“八卦”二字更是写在了脑门上:“哟,女儿啊,你这是说谁呢?你身边还有这样的极品?!”
白妈一边说,一边还一把抓住了白榆的胳膊,用力之大让她直怀疑她妈这是在问女儿八卦呢,还是对阶级敌人刑讯逼供啊?!
用力将白妈的手甩掉,白榆揉着胳膊真心的觉得自己一定是抽了,而且还抽得相当的厉害。否则这种话她怎么会对她家这个每天无聊到极点,除了八卦找不到事情可以做极品老妈说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眼看着白妈已经抛弃了还在一边嚎得声嘶力竭的电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白榆深感压力。肩膀不自觉的动了动,干脆的从沙发上起身,准备逃离现场。
可惜啊,有一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是知女莫若母。白榆这边还没把站起来的动作完成呢,就已经被白妈一把抓住,然后又给拖了回去。
对上白妈那因为八卦而变得光芒四射的眸子,白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知道如果不给个答案的话,白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连草稿都不打的张嘴就开始胡说:“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今天我不是去见表姐了吗?表姐说的,有个她看不上的家伙,追了她十年了,而且听说还为她拼出了份好前途,到现在都没变心。妈啊,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白妈一听,眼中光芒更甚:“小文有这样的追求者啊?那很不错啊。现在这个社会诱惑太多了,男人有钱就变坏,没想到那小伙子还能一直等着小文。我看啊,干脆让小文将就将就嫁给他就好了。”
白妈说完这话就没再搭理白榆,她一扭头站起来就往电话那边去了,边走还边念叨:“小文这也快三十了,还没个着落。嗯,这小伙子不错,得赶紧给二姐打个电话,把人先预定下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表姐,你就自求多福吧,阿门。
☆、孽缘啊,无处不在
自从上次和表姐文子“聊过”徐默的故事之后,徐默本人连带着她的故事似乎都从白榆的世界中退出了,再无踪影。
白榆是有徐默的电话的,可是她总觉得找不到理由去打那个电话。电话通了说什么?“你的那个十年之约现在怎么样了?”还是“你还差我500块钱,快还我,别想赖账”。
好吧,徐默本人没什么好的理由不好联系,那么和她有关的人呢?比如……那个文子表姐?咳……别提了。自从上次和老妈说起了那个无中生有的“追求者”之后,白榆就再也没有打通过文子的电话。
白榆不能肯定文子是不是生她的气了,但是她能肯定,文子此刻一定被她家二姨,文子的亲妈围追堵截着要她带那个所谓的“追求者”回去见丈母娘呢。所以手机关机玩儿失踪什么的,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了。
好在白榆对徐默的好奇和兴趣还没有深刻到一定要去了解的地步,而从那个周末之后,她需要连着上一个星期的班,也正好让她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去想那么多。所以理所当然的,在一个星期之后,白榆就再次淡定了。
朝九晚五的生活是大家都向往的,特别是在银行这么个相对清闲待遇也不错的地方,大多数小市民觉得能混进去也就不错了。白榆重来都没有什么大志,所以这样清闲的生活她再喜欢不过了。
每天早晨不用像一般白领一样紧赶慢赶的像打仗,晚上也不用加班到凌晨。周末什么的,轮休什么的,平均一个星期还可以放两天假,真是再理想不过的生活了。当然,如果能尽快的结束实习期那就更好了。
为什么白榆这么急切的想要结束实习期?不是因为实习期的钱少,待遇低,也不是因为实习期还没正式的保障,只是因为实习期的实习生真的是悲催的苦命啊。那可就真的是“革命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不,今天的事儿又来了。
午休刚过完没多大会儿功夫,银行的客服就接到电话说是离他们银行不远处的一台自动取款机出了问题,刚把一个悲催的家伙的卡给吞了。
话说,自动取款机什么的,其实白榆根本就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弄,这种事情就该交给专业人士才对,她可还是个小小的实习生呢。
没错,就是因为她是个小小的实习生,所以自动取款机需要这块砖的时候,也就只能把她搬过去了。于是在学习的旗号下,悲催的银行实习小职员头顶夏日的骄阳,跟着同样悲催的专业人士一起往那该死的自动取款机去了。
自动取款机具体是出了什么问题,白榆这个半吊子自然是一点儿也看不明白的,不过旁边有个专业人士,她自然也就不用去操那份闲心了。可是这台自动取款机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好”了些,居然正好就在那么个无遮无拦的地方,害得白榆想找个地方躲太阳都做不到。
当然,同事在一边挥汗如雨的工作,如果要她就这么跑去纳凉,想必她也是不好意思的。可是不好意思是一回事,有没有地方纳凉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此刻悲催的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白某人心里的郁闷不言自明。
一边伸出手当扇子似地时不时扇两下,一边探头探脑的查看同事的工作进度,没帮上忙不说,还尽在一边捣乱了。于是正在努力工作的某悲催同事终于受不了了,大巴掌一挥,让她有多远闪多远,别跟这儿碍事。
撇撇嘴,白榆抬头四顾,终于在马路边上看见了一棵可怜兮兮小树苗。虽然那棵树苗实在是可怜了点儿,顶上的枝叶都没多少,投下树荫自然也是很有限的。不过就现在的白榆而言,那点儿树荫也聊胜于无了。
又看了一眼根本没想搭理她的同事一眼,白榆终于还是很欢乐的蹦跶到了树荫下,心里估计着,大概要不了多久,那个该死的自动取款机就该被修好了吧。再过一会儿她就可以回银行去继续吹着空调混时间了。
无所事事的等在一边,同事那边一成不变的风景看得多了,她便也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转而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热气升腾的大马路。
这天气,热得人心烦意乱的,马路上除了匆匆而过的各色汽车外,根本就没有几个行人。难得出现的几个人影也都是打着太阳伞行色匆匆的人,看那样子也是巴不得快些脱离这让人受不了的夏日骄阳啊。
看了一会儿,也是无趣得紧。白榆伸手在额头上抹了把汗,正想扭头呢,一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却突然从她面前疾驰而过,然后在白榆的注视下很快的转了个弯,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区。
☆、一场“好戏”
已经好些天没看见徐默了,今天能在大马路上看见也算数缘分。不过可惜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能直接丢下同事跑路,所以即使想去看看徐默,白榆还是只能选择老老实实的蹲在马路边上等同事收工。
好在专业人士毕竟是专业人士,同事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把那该死的自动取款机修好了。那同事也是个干脆的人,倒也没对白榆在一边浑水摸鱼什么正事都不干有什么怨言,只抹了把汗就开口招呼她一起回去了。
白榆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应了一声,最后又看了那边的小区一眼然后就和同事一起走了。经过这么一折腾,其实现在也四点过,要不了多久就该下班了。不过即便如此,回银行去混完最后那一个小时还是很有必要的。
抹着汗回到银行,一进门感觉就和外面的气温天差地别。估计大家都是怕热的人,所以银行这冷气开得也的确很给力,不过这突然一冷一热的一番刺激,倒是让白榆不自觉的打了个颤,一阵不自在。
走回来的时候又花了些时间,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所以值班的同事们大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想来一会儿一到五点,大家就会像以前一样争先恐后的闪人了吧。
白榆下午被晒得有些狠了,脸上红彤彤的,刚回来就连着灌了两杯水下去,这才松了口气。周围的同事大都在做自己的事,也没看她怎么样。左右没什么事做,白榆干脆就偷偷地把包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五点钟一到,第一个从银行里冲出去。
事实证明,其实白榆还是很有行动力的。这不,在同事们伸着懒腰宣告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很难得的,平日里总是不慌不忙的小白同志居然第一个拿起包就跑了。
一直等到白榆走出了银行大门五百米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其实今天根本就没什么事,她这么急着跑什么啊?!
白榆走在下班的路上时,虽然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但太阳的威力已经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再没有了下午时那种晒得人都快变成人干的气势了。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白榆下意识的没有直接去做出回家,反而就这么在路上一直走。
一直到她在街边的某家餐厅的玻璃墙里看见徐默那熟悉的身影时,她才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话说,她今天的这么多反常举动都是因为下午的时候意外看见这个家伙了吧?是吧?是吧!
认命的抬脚走进餐厅,白榆这人也算数淡定惯了,既然下意识里都想去看看徐默,那她也就不纠结,直接进去好了。
在徐默旁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白榆也没有隐藏的意思,但徐默现在显然不在状态,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她。随意的点了点儿东西,白榆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徐默身上。
今天的徐默也以前一样,打扮的简单得体,只是神色间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淡然和随意。此刻她那微皱的眉头和严肃的脸色就是白榆之前基本上没看到过的。而让她皱眉的,明显就是正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年轻女人。
徐默这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淡定的,所以这会儿即使她看起来已经有些不淡定了,但是声音和动作仍旧控制得很好,即便是坐得不远的白榆也没能听见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斜眼看着,白榆在一边只能看见徐默的嘴唇在不停的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她说完了,似乎在等那女人的回答。女人是背对着白榆的,所以她没能看见女人是不是回答了。不过从之后徐默的反应看,那女人该是拒绝了什么吧。
徐默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女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可是没多大会儿功夫,她却又冷静了下来,泄气般的重新坐下了,不过神色间的严肃已经被疲惫所代替了。
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她似乎也妥协了什么。而女人之前已经有些紧绷的身体这会儿也放松了下来,她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但最终没能给徐默一个能让她接受的答案。
再然后,女人走了,徐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看了许久默剧的白榆撇了撇嘴,对着刚上桌的食物开动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那女人,大概就是表姐说的那个让徐默承诺十年的人吧。只是如今看来事过境迁,大家都回不到从前了。
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继续吃东西。也许她和徐默的缘分还没结束,但那又如何?现在白榆还是白榆,徐默还是徐默,她们两人除了那500块钱之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可以继续这份缘分呢。
☆、还是跟我回家吧
白榆的脾气,如果要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怪,如果要用两个字形容的话,那么用闷骚两个字大概也将就适用吧。比如这会儿,明明是她自己看见徐默所以跟进来的,可是到了这会儿,她还真就能安安静静的吃她的东西,似乎完全没有把那边的徐默放在心上。
平时都是下班就回家吃饭的,今天难得在外面吃一次,白榆也就没有理会周围,自己围着桌子吃得欢。可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的饭还没有吃到一半呢,眼前突然一暗,光线被挡去了大半。
白榆用力的咀嚼了一会儿,然后颇有些后知后觉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挡了她光线的不明物体——徐默。
经过了这一会儿功夫的自我调节,徐默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来说是这样的。此刻她站在白榆的餐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榆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人高人一等的感觉。
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直觉,反正白榆倒是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有些呆呆的看了徐默一会儿,然后右手很自觉地又往嘴里送了口汤……最后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还让人觉得十分无辜。
徐默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嘴角抽搐。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刚才……你都看见了吧。”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或许她更想问的其实是:刚才你是故意跑来偷听的吧?!
白榆倒是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停止了一直还在进行的咀嚼工作,抽空道了句:“嗯,我看到了。不过你说话声音太小,我没能听到你到底说了什么。”
“……”果然,白榆和白妈不愧为母女,很多时候都会让面对她们的人除了无语之外根本找不到别的反应。
一转身坐到了白榆的对面,徐默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似乎吃得很香的人。今天这是她的私事,连她的死党损友们她都没说过。可谁知竟然会被这个仅有三面之缘(其实她们见过不止三次了,但在徐默的认知里她们之前还真只有过三次相见)的家伙撞见了,而这家伙好死不死的还是文子的表妹……
白榆旁若无人的又往嘴里塞了不少东西,然后一抬头,就正好看见徐默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次白榆很自觉地放下了碗筷,然后看了看徐默,再看了看徐默,最后突然冒出句:“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为什么?”白榆有的时候真的很小白,说话都没什么逻辑可言的,不过这次徐默听了她的话,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拒绝,相反的,她还问出了句意义不明的“为什么”。
徐默的回答让白榆看到了希望,本来随口一说的话居然被徐默半接受了,这让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亮。然后笑嘻嘻的似乎真准备说些什么,结果话到嘴边了,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好半天,她才挤出句:“刚失恋的人不适合一个人独处。”
这个回答让徐默完全愣住了,她看着白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不过显然的,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忘记了,白家除了白榆之外,还有一个更加脱线的白妈。
当白榆用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第一个映入徐默视线的就是白妈那一张被哀怨爬满的脸。第一次见到这个年纪的人用这种表情对着自己,徐默很是不适应的微微后退了一步。
好在白妈看见开门后第一个出来的人不是她家宝贝女儿,而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儿的朋友”。总算她还能记起自己需要维持长辈的形象,连忙将之前那副哀怨的样子收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换上了一张长辈们该有的正经面孔招呼徐默进门。
不过由于她的变脸速度太快,而且前后形象完全不搭,倒是把徐默弄得除了抽搐之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白榆倒是一副了然的表情,显然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老妈的反应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让她心里暗自好笑了一把。
直到换好鞋进到客厅,徐默这才想起了自己之前一直忽视的这个严肃的问题。上次见到白妈虽然也有点不靠谱,但好歹还算正常,不过刚才……
唔……今天似乎来错了呢。看来不仅是恋爱能让人智商为零,就算是失恋,貌似也能影响到智商和判断力啊。
☆、一顿饭的温暖
说实在的,第一次见到白妈的人就没有几个不囧的,徐默自然也不例外。虽然白妈已经很努力的在女儿的朋友面前保持形象了,可是事实上她的这一行为似乎并不如何成功。毕竟脱线什么的,惯性是很大的,而在如此强大的脱线惯性之下,白妈的努力显然是没什么用处,正经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就又故态复萌了。
不过在徐默这个“陌生人”看来,白妈脱线的状况显然更能让她接受一些。像她之前那假正经的样子,除了让人满头黑线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好在白妈的脱线也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了,故态复萌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只是坚定不移的在脱线这一歧途上越走越远……
等白妈拉着徐默唠唠叨叨的念叨了一大通之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已经被遗忘了许久的白榆:“小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带朋友回来了?”
彼时白榆正在偷吃白妈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零食,嘴里塞满了薯片。闻言赶紧“咔嚓咔嚓”的把嘴里的薯片嚼碎咽了下去,然后连看都没看徐默一眼就道:“哦,她刚失恋了,心情正不好呢。她家又只有她一个人,带她回来热闹些。”
“失恋啊?!”白妈闻言眼里顿时亮起了狼一样的光芒,整张脸上都被八卦两个字写满了。不过在她还没来得及将她的八卦发挥到实践中,旁边正努力嚼薯片的白榆又凉凉的加了句:“人家是认真的,你别撒盐了。”
“呃……”白妈被白榆的话噎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徐默那“满是伤感”的脸,识相的把之前的话咽了下去,最后还掩饰般的冲着白榆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话说的,你妈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
白榆完全无视了白妈的那句掩饰心虚的反驳,又塞了几片薯片进嘴。话说,刚才在餐厅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后来因为徐默的到来还剩下了大半,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吃饱啊。家里的零食什么的,已经被白妈包了,得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吃些才行。
白榆的心思刚落,那边白妈心有灵犀般立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眼看着一包刚开的薯片已经在白榆的手里所剩无几了,白妈的一双小眼睛顿时瞪大了。下一秒:“死丫头,又偷你妈的储备粮!”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把那几乎只剩下包装袋的薯片夺了回去。等她看清具体损失之后,顿时又是一阵唠叨咆哮。
白榆一脸无所谓的抽了张纸出来把手擦干净了,然后又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咔嚓”一声啃了个坑,含含糊糊的道:“没吃饱,还饿着呢。”
“……”旁边看着的徐默都无语了。这人的饭量到底是有多大啊,她这个旁观者看都看饱了,这位居然说她还饿着呢!
旁边的白妈闻言却是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说还有什么事儿给忘了呢,原来是晚饭忘吃了啊。”
“……”好吧,徐默已经不想在心里吐槽了。
忍着满头黑线和白榆一起被白妈领进了饭厅,过了这么久了,饭菜也早就凉了,白妈只好又端去热,只留了白榆和徐默两人在饭厅等着。
“你觉得我妈怎么样?”白榆一手支着脑袋看着白妈端着最后一盘菜进了厨房,突然扭头问旁边的徐默。
“……很脱线。”徐默倒也没有客气,直接给了最合适的三个字。
“呵呵,你倒是直接啊。不过我妈还就是这样的,适应适应就好。”白榆也没有因为自家老妈被人说“脱线”就生气,反倒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笑眯眯的安慰了一句不算安慰的话。眼看着徐默脸上的黑线似乎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她突然又收了笑,很正经的问了句:“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心什么的,都顾不上了吧。”
被白榆的突然变脸和转移话题弄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的徐默也只能是苦笑。不过说真的,白榆也没有说错,来了白家多长时间她就被白妈弄得黑线了多长时间,之前那事儿,她还真没那个时间和心思去想了,整个人也感觉轻松了许多。所以说,脱线的白妈其实又时候真的是很有用的呢。
而在之后的晚餐时间里,白妈继续发扬了她脱线的伟大精神,囧得别说徐默了,就是一件适应良好的白榆都吐槽无力,只能扭头掩面了。
最后,这一顿饭虽然是在囧囧有神中结束的,但却给了向来孤单的徐默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暖意。这个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她也有个像白妈一样脱线到极点的妈,其实也算是件不错的事呢。
☆、天,白妈这是要做媒吗
自从上次白榆正经八百的带着徐默回家吃过饭之后,徐默几乎就成为了白家的常客。倒不是徐默想去混吃混喝,实在是寂寞的白妈太热情了。
白榆的老爸在她还没什么记忆的时候就抛下她们母女找上帝约会去了,除了把白榆和为数不少的钱留给白妈之外,便什么也没有留下了。这些年来白妈也没有另外再找一个,而是一心一意的把心思全部放在了白榆身上。而现在白榆长大了,工作了,离她越来越远了,白妈的寂寞可想而知。
上次来白家的时候,白妈找徐默要了电话,徐默也没多想就给了。闹到现在除了工作时间之外,随时随刻都可能接到白妈的电话。那电话打过来的频率之高,徐默都不禁为中国移动有如此忠诚的客户而感慨。
这些天徐默的工作不算忙也不算闲,下班时间倒是和白榆的差不多。也不知道白妈从哪里知道了这些,有事没事的就打个电话给徐默,叫她过去吃饭。
徐默推脱了几次,可是白妈那锲而不舍的精神让人实在是没法不妥协,属于最终她也没办法的去了。而在此之后,事情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白妈几乎每天都会叫她绕道把白榆接回来一起吃饭。虽说徐默也很喜欢这种家庭温暖的感觉,可是白妈的随时脱线和过度热情却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了的。
这天还是一样的在下班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白妈的吃饭通知,徐默已经习以为常的答应了,然后开着她的小跑去了白榆工作的银行门口。当然,习惯了的也不止是她一个人,白榆显然更快的接受了自家老妈这次的举动。这个,看她现在一脸淡定的等在银行大门口而没有去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就可以看出来了。
白妈做饭的手艺不错,至少有些微微挑嘴的徐默吃了白妈的饭菜还是觉得很合胃口的。当然,合胃口的也不止是饭菜而已,如果人不合徐默的胃口,想必她也不可能经常去。
徐默去白家的次数多了,白妈便也没将她当外人了。开始时还客气,等这么些时候过去了,白妈便渐渐地开始像对白榆一样,打发她帮忙做事了。这不,今天正好轮到徐默在饭后洗碗,她也没推脱,吃完饭后便很自觉的去了。天知道她其实最讨厌洗碗了。
饭后的时光总是最悠闲的,今天轮到徐默洗碗,白榆自然不会再往厨房跑了。饭后端了个果盘,她很自觉的就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了,虽然电视节目长期都是白妈喜欢的那种没营养的肥皂剧。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例外了,不是白榆没去看电视,而是白妈罕见的没在饭后第一时间抢夺电视的控制权。白榆端着果盘过去的时候,白妈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在饭后第一时间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当然,对于白妈的反常,白榆也没有在意,难得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的她,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白妈随后偷偷地拿着什么去了厨房的行为。
彼时徐默正满手泡沫的和一大堆碗盘做斗争,吃的时候是开心了,不过洗碗这种事,还是让她觉得深恶痛绝。奈何本就是来蹭饭吃的,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连做点儿小事还要抱怨计较。
刚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就等着清洗了。白妈突然毫无预兆的从旁边冒了出来,直把没有准备的徐默吓得险些把手里的碗打碎。好在她运动神经一向发达,及时在碗掉落在地上的前一秒接住了。
直起身子来,徐默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吐出口气,然后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阿姨,您能不能别这么总是吓人啊?!好在我年纪轻轻的没有心脏病,否则被你吓死了可就麻烦了。”
白妈这么脱线的人,徐默这样的话自然是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相反,徐默这样直接又不做作的相处方式很容易便赢得了白妈的好感。至于辈分和长辈的威严什么的,在她的心里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徐默这样的抱怨,白妈不止听了一次了,便也没在意的挥了挥手,表示就此揭过。然后一脸贼笑的凑了过去,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摞照片:“小默啊,你看看,这些是阿姨朋友的孩子,一个个都是事业有成的好孩子啊。而且人品绝对有保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特别顺眼的?”
白妈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徐默的脸都抽了。
白妈这是……帮忙做媒吗?!
☆、原来不是她
白妈是很脱线没错,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看不懂别人的脸色,更何况现在徐默脸上那抽得不能再抽的表情,白妈想看不见也是不可能的。
眨巴眨巴眼睛,好歹脱线的人偶尔脑子转得也还算快,很快就猜到了徐默的想法。于是笑着摆了摆手道:“诶,小默,别急啊,阿姨这可不是给你介绍人相亲呢。这是在帮小榆找人,你和她年纪相差不算是太大,所以想让你帮忙参考参考罢了。”
虽然白妈是很喜欢帮人做媒的,而且徐默才失恋没多久,她是很想给徐默介绍了,不过这不是还没了解情况吗?怎么着也得等过些日子,摸好了底才能下手不是。
白妈的心里话徐默自然不知道,不过现在她貌似也没想知道。刚才白妈说要给白榆介绍人相亲的时候,她的眉头下意识的便皱在了一起,心里瞬间涌起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徐默并不是没有恋爱过的感情小白,相反的,她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即使那段感情被人毫不留恋的抛弃了,可是该经历的总总,她又怎么会没有经历过?所以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刚一冒头,徐默的心里便已经有了底。
不着痕迹的将心里刚冒出来的念头狠狠压下,徐默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一边将手上的碗继续洗完,一边平淡道:“这个,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的,我也说不准。阿姨,如果你真要给白榆介绍什么人的话,还是先问问她的好。”
白妈撇撇嘴,看了看已经扭过头不再看她的徐默,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摞的照片,“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只是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里,她眼中古怪的身上一闪而过,却在走出厨房大门的一瞬间又收敛的干干净净。
白妈和徐默的一番小互动白榆是不知道的。彼时她正看电视看得高兴,白妈和徐默也算是话不投机,没用多大会儿功夫。所以在徐默和白妈一脸正常的回到客厅的时候,向来迷糊的白榆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被她家那无良老妈给买了。
不过很快的,白榆却隐隐约约的发现了点儿不同。白妈和徐默虽然都像往常一样边看电视边聊天,但这两人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在看自己。连感觉向来迟钝的白榆都察觉到了徐默和白妈的不正常,也可见这两人表现得有多明显了。
白妈还好,一向都以脱线著称,即使表现得再脱线一点儿似乎也没什么。今天晚上除了偶尔似笑非笑的盯着白榆看一会儿,似乎也没什么特别让人在意的。倒是徐默,她也盯着白榆在看,但和白妈不同的是,徐默总是在白榆察觉到看过来的时候又将目光移开了。
这饭后的一晚上,白榆几乎都能感觉到两人怪异的目光,到了最后,只弄得她浑身不自在的想要爆发了。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呢,徐默却先一步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阿姨,白榆,我就先回去了。”
白榆愣了愣,扭头去看墙上的挂钟是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八点半了,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只是房间里一直开着灯,而且她的注意力没在时间上才不知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时间不早了,白妈自然也不会继续挽留。只笑着挥了挥手道:“那好,时间不早了,阿姨也就不留你了,小默你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玩儿啊。”
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所以平时徐默都会点点头答应下来。只是今天她却似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阿姨,明天……啊,不,是最近我可能都会很忙,所以大概是来不了了,等过些日子再来玩儿吧。”
徐默这话让白榆愣了愣,斜眼看了她一眼,眼中似有深意,可是徐默这次却压根没有看她,只一脸认真的对着白妈说话。
白妈眨了眨眼,接着点点头笑着应下了:“哦,那没什么,年轻人事业为重嘛,不用在意这些。好好工作,等过断时间有空了再来玩儿就是了。”
“嗯。那阿姨,再见。”徐默点点头,转身走了。
对于白妈的不挽留,甚至是干脆得诡异的行为,徐默一点儿去细想的心思也没有。白榆虽然感觉很奇怪,却也没有多想,是把人送到了门外又随意的客套了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似乎徐默的短暂离别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回去之后白榆突然没了继续看电视的心情,和白妈打了个招呼就回房去了。
下意识的走到窗边往外看去。白榆卧室里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那条出小区的路,而刚离开的徐默这时候正开着她的小跑从那条路上离开。
天已经黑了,小区的路上是有路灯的,只是这路灯并不如何明亮,远远看去,昏暗一片。红色的车尾灯在黑夜的道路上虽然不甚明亮,却仍然可以让白榆目送着那已经很熟悉的车越行越远。
☆、想她了呢
自从上次在白家说过最近很忙,不能经常过去之后的一个月里,徐默果然就没有再去过白家。而且这次连向来积极着打电话找人的白妈都十分罕见的一个月没给徐默打电话,闹得好像她们之间再也没了交集似地。
其实徐默这一个月根本没什么事,工作之余闲下来的时间很多,只是这次,她也是真的不敢再去白家了,白妈没有再积极的给她打电话找人,反而是让她松了口气。至于白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徐默不懒得去猜,更不愿意去想。
白榆的日子倒是平平淡淡的过着,银行的工作每天都差不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下班后又老老实实的在第一时间回家。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每一天都像白榆喝的白开水一样平淡,白榆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所以她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只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某人了,其实偶尔她还是会想她的。
这天银行比较闲,来办理业务的人很少,同事们时不时的就可以偷懒休息一下,顺便闲聊两句。之前和白榆不熟,大家也都不怎么热络,现在时间也过去好几个月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所以经过时间的堆积,平日里寡言少语外加有些迷糊的白榆也算是融入了集体。
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出去吃饭了,今天正好轮到白榆和陈姐留守,其他人帮忙带饭。早上和下午办理业务的人比较多,到了午休时间,其实大家都习惯休息了,便也没什么客户上门。
白榆所在的这间分行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好,所以也算是很大的一间分行了,平日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今天却是难得的门庭冷落,整间银行里都没几个人。平时客户办理业务还要取号排队,今天却是基本上没人。
在陈姐帮最后一个客户办理完业务之后,整间银行里便只剩下了一个保安和她们俩,总共才三个人,算是难得的完全冷清下来了。
白榆把面前的办公桌收拾了一下,接着就毫无形象的趴下了。不是她工作一早上累了,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倦怠了,想趴一会儿。
旁边的陈姐也是随意的将桌子收拾了一下,抬头往大门那边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来。这样的状况是很少见的,不过也难得她们运气好,可是轻松一些。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伸手捏了捏因为一早上的连续工作而有些酸痛僵硬的脖子,一扭头,却正好看见白榆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要说白榆这段时间的状态,只要是和她稍微熟一点儿的人只怕都看在了眼里了。陈姐算是这间银行里和白榆关系最好的人了,这段时间里白榆的变化她又如何看不出来?比如此刻,白榆那睁着眼睛发呆外加一脸哀怨的样子,就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难得有空,这个时间又不能干别的事情,陈姐也就八卦了一把。轻轻地敲了敲白榆的办公桌,让走神走得正欢乐的人愣了一下,继而回神。
眨巴眨巴眼睛原本无神的眸子迟钝的转动了两下,这才渐渐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抬头就看见了陈姐近在眼前的脸,猛的吓了一跳,双腿下意识的往地上一蹬,整个人连椅子一起向后退了两米,直接撞到了身后同事的办公桌才停下。
回过神来就看见陈姐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白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干嘛啊?吓我一跳。”
说起来陈姐其实也就比白榆大了五岁而已,只是她工作早,结婚早,所以给人的感觉比白榆成熟的多。相处久了,白榆和陈姐熟了,也就没了更多的拘束,相处起来完全就是和朋友相处的模式。
陈姐笑眯眯的也不在意,将探过去的身子又收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榆道:“小白啊,老实交代,最近魂不守舍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患得患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