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栋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你这个卑贱的合成人，不要拿我跟你相比！”
LAY见KAI似乎有话要说，打断他道：“KAI，当务之急不是斗嘴，灿烈和白贤在门外并不安全，侍卫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来，你们先把他们四个送出去，去哪都行，离开这栋楼。”
“那你呢？”TAO实在不放心把LAY自己放在这里。
LAY笑笑：“放心，我死不了。”
“那你要出来找我们！”TAO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笨拙要讨要口头承诺。
“好。”
一个人要扶着两个显然有些吃力，不过出于对同伴的保护，KAI和TAO发挥出平时不曾有的意志力愣是靠两个人把这个几人都挪了出去。
***
Kris被TAO架着，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LAY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从理论上来说，他很感激TAO把自己费死力气弄出来，从情感上来说，他对于抛下LAY感觉愧疚不已。
他们通过KAI的瞬移移动出来，KAI离开那栋楼以后体力瞬间下降，移动完成的同时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里是一处楼顶，隐隐能够感觉到丧尸的靠近，不过暂时没有大的威胁，可以停靠一下。
不知道LAY从哪里弄来的药，药劲过了很久都没有消退，Kris只能颓废的靠墙坐着，现在所处的地方距离那栋大楼倒是不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丧尸出笼的缘故，那栋大楼已经没有防护罩了，能够看到那栋高的离谱的楼直楞楞的杵在那里。
Kris看着看着又觉得眼皮有些沉，旁边的TAO注意到了，又喂给他一小瓶盖的能量水。
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再喝了，在TAO苦恼应该怎么劝说他多喝一口的时候，那栋大楼突然发出猛烈的爆破声，随着大地的震颤，Kris震惊的看着那栋楼就像多米诺那般一层楼接着一层楼的爆裂开，那样高的一栋楼居然在顷刻间就倒塌了。
剧烈的声音和晃动难免会惊动对声音极度敏感的丧尸，它们一步一晃的又朝着大楼的方向靠近，就连Kris发出的惊呼声都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就好像它们受到了召唤一般。
对于Kris，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空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LAY。
—TBC—
15.
事情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Kris坐在阳台上听着音质并不好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播放最新的消息。已经没有更多的新消息了，无非就是哪里哪里的丧尸无故停止动作，哪里哪里的丧尸突然变得数量稀少。
那天所见的事情震撼太大，Kris到现在都无法确定到底LAY有没有逃出来，也不确定萧栋的结局如何，私心他是希望萧栋死去而LAY下一秒就遵照和TAO的约定来到他们面前。
可惜，已经三个月了。
丧尸们就好像要去完成某种使命一般的朝那栋大楼聚拢，其实那栋大楼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多大面积的耗损，那么多的丧尸涌过去居然就像进了无底洞一般消失了，曾经用望远镜观察过，那片坍塌的位置没有任何人靠近得了，不仅因为坍塌占用了多半用地，还因为那里是丧尸入口，丧尸们争先恐后的进了那片废墟，却在望远镜里面找不到它们的踪影。
就像进了另一个空间一般。
想到那栋大楼原本的伪装，Kris倒也不觉得新奇，大楼肯定不止一处投影仪，不然不可能制造得了那么逼真的影像，只是，事到如今，究竟是何人要做这些事？
一度想过是LAY，他们也都希望是LAY，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就可以办到的事。
是那个被救下来的人醒了？
“哥，又发呆？”TAO拿了一杯水走进来。
Kris收回思绪，接过那杯水慢慢的喝，他们已经融入人类的生活了，想想真神奇，明明被丧尸扫荡了那么久，却依旧有那么多人存活下来，依靠存活下来的国家领导人重新组织纪律，人类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开始慢慢缓过神儿来，生活较之之前清苦了很多，不过基本的水电和网络的使用已经开始恢复，还有国家给的少量补给，也算能勉强度日了。
TAO看着Kris没什么表情的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哥，要不然，去找他吧？”
Kris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太冒险了，现在去那里无疑是送死。”
“可是，哥，他可能还没死，在等我们救他！”
Kris把杯子递给TAO，并没有责备他的冲动，只道：“他不会等着我们救他。”
TAO不是很明白Kris的意思，不过习惯让他并没有深究，哥说的话不会有错。
邻居家是一个老婆婆，眼神儿不是很好，腿脚也有点不是很便利，不过神奇的是她做饭的味道居然没有跑偏，几个大小伙子经常帮老婆婆收拾卫生，顺便在老婆婆家里蹭饭，老婆婆大概是知道他们的小心眼，不过没有捅破，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一群开朗的年轻人。
其实说开朗，每次也只有两个人在闹，好不容易从那栋大楼解脱出来，灿烈的笑容格外灿烂，连白贤都管不住了，现在也只能在灿烈抽风的时候干瞪眼。老婆婆从来不在意灿烈的脱线行为，她倒是很喜欢灿烈的多话。所谓近墨者黑，天天被灿烈拖着到处跑，让白贤也变得多话起来，在两人表演双簧的时候，另外几个人除了远远避开，就只能静心观看。
变化最大的要数KAI，他在大楼里面的时候总是一副很傲气的样子，那里是实力说明一切的地方，他有这个实力，被重用，多少有些用傲气掩盖真实情感的意思，出了大楼，跟一个慈祥的老婆婆接触，反倒让他害羞起来，经常发生扭扭捏捏话说不全的情况，让大家开了眼。
但是想想也是，说到底，再强大，他也还是一个不大的孩子。
大家似乎已经把以前的同伴忘记了。
大家似乎已经把吊坠忘记了，好久没有人去提、去触摸吊坠了。
似乎忘记了他们曾经是谁。
Kris很想去找LAY，真的很想他，但是他怎么忍心打破现在的平静，去找LAY就代表他们要从现在这份宁静中走出来，进入那个满是丧尸的地方，重新拾起吊坠，面对残酷的战斗。
而且还不能确保一定能找到LAY。
万一他们面对的是被丧尸感染的LAY怎么办？
Kris看着自己的手。
他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自己能够像KAI当初那样干净利落的给同伴一个有尊严的结束。
直到现在，在有可能面临同样的困境的时候，Kris才发现原来KAI当初的决定到底有多难，在对KAI的行为从愤怒无奈转变为敬佩的同时，他也在嘲笑自己的懦弱。
是啊，他多懦弱，每次在吃饭的时候都会想到当初会给大家端来营养水的D.O.，想到D.O.就会想到在那栋大楼里面D.O.就是因为喝了能量水才会死。他会想到SU HO，想到XIU MIN，他还记得他们两个在一起练习的时候，冰水交互之间双方伤痕累累但是笑得开心的脸。他会想到CHEN，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对于电子产品他了解的很，自己这点专业知识也都是他教的。还有，他会想LAY，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星空下看到他的眼睛，第一次跟他说话，第一次跟他产生隔阂，还记得以为那张椅子上的就是他而自己却没办法拯救他，还记得那栋楼倒塌的样子。
那栋楼似乎成了禁忌，那片废墟成了灵异之地，丧尸不再吃人而是直奔废墟而去。
莫非这一切都是LAY的计划？
不，这不可能。
***
KAI很少主动找Kris谈话，特别是大楼倒塌以后，两人甚至连话都没说过，Kris客气的让他在自己的房间坐下，准备听他说什么。
KAI并没有坐，只是拿出来某样东西给了Kris。
那是一个门卡，纯白的门卡被弄的有些脏兮兮，不知道有没有被消磁。
这门卡看起来很眼熟，但是Kris不是很确定。
“这是SU HO的东西。”KAI道。
Kris突然想到有一天晚上KAI在SU HO的坟墓旁好像在翻找什么，当时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怀疑，后来也就忘记了，没想到KAI今天主动提起来。
Kris不解的看着他。
“SU HO很宝贝这个门卡，走到哪里都很小心的对待，我从来没见他用这个门卡开过门，所以不知道是哪扇门的钥匙，如果你准备去找LAY，带着吧，说不定有用。”
“你不去？”Kris接下门卡。
KAI有些邪气的笑笑：“当然去，但是重要的东西都要上交给队长。”
这种时候，这声“队长”听来实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Kris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奈。
等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三个人早已经准备就绪，沉重的背包背在身上，全副武装的样子。
“哥，就差你了。”TAO把手里的包扔给Kris，Kris接过来发现里面沉甸甸的，略微拉开拉链，里面居然全是他的生活用品。
他们住在不同的房间，但是生活用品却放在另外的地方，他们的衣物很少，被TAO简单一收拾，Kris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更想要带走的东西了。
白贤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一面小镜子，这次的镜子带着镜子盖，盖上面附着一把小梳子，白贤对于粉色的镜子外观并不满意，不过对于有一把梳子倒是挺满意的，灿烈依旧笑嘻嘻的站在白贤身边，KAI的包裹正拎在他手上。
Kris并不想让自己显得婆婆妈妈，不过此时，感动确实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来，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几个人已经不耐烦的准备往外走，Kris突然叫住他们：“各位，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实际用处，我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我想说的是，我很感谢你们。但是你们真的不一定非要跟我一起去冒险，这次回去不比上一次，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了，说不定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丝平静，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灿烈把沉重的背包往上托了托，道：“Kris哥，这不像你啊，以前没见你那么忧郁啊。”
白贤用手肘捅捅他的腰，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看这算是调侃不是反对。
Kris被说得有点尴尬，他的确不是忧郁范儿的人，环视一周，他发现LU HAN不在，还没等开口，KAI就先解释道：“LU HAN已经出去了，估计现在已经把车子开到门口了。”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两声喇叭声。几个人不再拖沓，出去以后看到LU HAN正从车上下来跟老婆婆解释什么，老婆婆一脸不舍的样子令LU HAN露出不忍的神色，但是看到拿着行李包走出来的一行人，LU HAN又马上收拾好情绪，扶着老婆婆往旁边站了站确保一会儿她不会被车子刮到，跟几个人一起上了车。
几个人上车的时候老婆婆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走到窗边，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把窗台上的东西拿了一把，从车窗递给坐在副驾驶的Kris。
是水果干，老婆婆制作的水果干跟以前的果脯不大一样，只是干巴巴的水果片，但是在晒干之前老婆婆多了一道谁都不让看的工序，晒出来的水果干虽然干，但是口感并不差，在这个物质匮乏的时间段，这样的零食已经很解馋了。
Kris知道这点水果来的不容易，犹豫的不肯收，但是老婆婆眼睛含泪的道：“以后你们说不定都不回来了，就当是给你们的送别礼吧。”
跟人类相处的时间，几个人发现他们共同的弱点就是人类的眼泪，相处了那么久的老婆婆眼睛含泪的送东西，谁能拒绝呢。
***
一路上灿烈和白贤的嘴都没有合上过，一刻不停的在讲话，KAI对于这两人的声音表示非常的厌烦，LU HAN时不时还搭两句腔，不过主导一直都在灿烈和白贤手里。一直到车上的人都觉得耳朵麻木的时候，两人的声音突然停了。
Kris从一路的聒噪声过来，突然的停止声音对于他来说反而觉得耳朵空空的，白贤已经趴在副驾驶的背椅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指前方。
LU HAN慢慢的把车子速度放慢，一点点磨蹭着前进，他们前面有几个丧尸游荡，看起来它们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最诡异的是，有几个丧尸居然正在吃倒在地上的丧尸的身体。
这可真神奇了，虽然不知道丧尸们怎么分辨同伴和食物，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丧尸相互食用的事情。越往废墟的方向靠近这种现象越发明显，他们对于汽车引擎的声音毫不在乎，白贤从车窗小心翼翼的扔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瓶子在一个墙角落下，磕磕碰碰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居然没有一个丧尸表现出对声音的兴趣。
要是以前，它们绝对会一拥而上。
这种现象格外诡异，几个人保持安静，LU HAN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废墟而去。
这片废墟面积很大，而且对于合成人来说，防护磁场格外熟悉，他们被挡在力场之外，只有它们才能进入。
Kris看了KAI一眼，对方没有动，神情漠然的看着窗外乱成一团的丧尸。Kris想了想拿出那张脏兮兮的门卡，对着屏障举起来。
门卡似乎被什么东西扫描到了，只听得一阵轻响，屏障裂开了一道门的大小，不足以让车通过，但是人可以走进去。
LU HAN惊异的看着那个门卡，问Kris是哪来的，Kris道：“是SU HO的遗物。”
LU HAN愣了一下，但惊异的神情明显更多，灿烈也加入到其中，嚷嚷着说以前都不知道门卡有这个作用，早知道就多重视一下了。
废墟里面是比外面安静得多的景象，丧尸们腐败的身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以往那种瘆人的类似于呼吸的声音，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在丧尸堆里面前行，偶尔有丧尸还能行动的，但也都无力咬人，只是徒劳的朝他们伸出手，渴求一般的往他们身边靠，被他们简单一脚就踢了出去半天起不来。
“这里好像在吸收丧尸仅有的行动力。”LU HAN道，对于眼前这么安静的丧尸很不适应。
Kris想到LAY的能力，治愈者可以给予人治愈的能力，不知道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夺人性命。想到LAY那张干净的脸，那双可以盛装星星的眼睛，Kris真心不希望他去掠夺别人的生命。
—TBC—
16.
几个人踩着废墟里面的大块石头往中心部分走，沿途看到越来越多的丧尸倒在地上，或者被埋在石头下面，甚至还有一个丧尸被压成了两截，露出腹部的东西，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人类的手指。
有了跟人类同住的经历，几个人再看到这样的情景，承受能力大不如前，从那个手指的大小看来，应该还是一个孩子。不知道如果没有丧尸扫荡的话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跟同龄人一样背着小书包无忧无虑的上学。
距离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几个人负重越野多少有些体力消耗，TAO从背包里拿出水来每人发了一瓶，不过现在还没人去喝。
走在最前面的LU HAN突然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TAO正准备喝水，没防备之下就撞上了他的后背，惊异的问：“干嘛停了？”
LU HAN没说话，几个人疑惑的走到前面，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丧尸们，在打群架。
丧尸们居然行动自如的在打群架，丝毫没有笨拙的样子。
而且那些丧尸，好像在抢夺什么东西。
Kris定睛一看，站在那群丧尸不远处的，正是那个瘦弱的人。
LAY。
LAY冷眼站在那里，一脸的漠然，眼前的一切好像跟他都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一边看着丧尸们的动作一边时不时往本子上写着什么，料谁都会误以为他是那个生命受到威胁的人。
TAO注意到了LAY，一脸惊喜的呼喊他的名字，准备冲过去拯救他。
Kris一把把他拖回来，KAI吼道：“你仔细看他的状态！”
TAO这才想起来要观察LAY跟丧尸的状态，马上，他发现丧尸们只是单纯的在做自己的事，并没有理会在一旁做记录的LAY。
TAO不可置信的喃喃道：“LAY才是主谋？”
Kris否定了他的言论：“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他之前的虚弱不是装的。”
KAI冷哼：“你怎么知道？”
Kris说不出来，但是他就是知道LAY不是主谋，他只是这样预感。
LAY似乎做完记录了，十分平静的转过头示意几个人跟他走，显然对于他们的回归并不意外。
Kris的心往下沉了沉，现在这群人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大概都对LAY抱有防备之心了。哦，或许TAO不一样，他的难过似乎更多。
LAY走到一处，费力的搬起一块大石块，露出一个缺口，朝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几个人跟着他以后，他率先走了下去。这是一个很凑巧的角度，大楼坍塌下来以后形成了这么一个没有被损坏的走廊，这块石板正好当了门，里面很暗，不过往里面走一段以后就出现微弱的灯光，闪闪烁烁不是很亮，但总比没有要好。
LAY走的线路大家都很熟悉，那里应该是一楼大厅的位置，走到电梯门口，LAY从已经挤得变形的电梯门挤进去，顺着电梯的吊索滑下去，又从地下室的门缝挤进地下室。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不禁感叹，也就LAY这样的小体型才能这么来去自如，身形稍微大一点，像Kris只是个子高一些都挤得有点费力。
地下室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幅恐怖的样子，LAY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愣是改出来一小块地方当成了起居室，简陋一点，但是有了生活气息了。
LAY掀起“起居室”后面的帘子，露出来后面依旧恐怖的部分。这部分依旧恐怖，但又让人震惊。
***
那个圆柱子里面的，飘着的是SU HO！而且不光是SU HO，SE HUN、D.O.、CHEN、XIU MIN，每个失去的同伴都在！
LU HAN激动的扑过去，Kris来不及制止他，但好在那个圆柱体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他们的圆柱体都是相通的，连在同一个长相怪异的仪器上，那仪器更像是一个传输机器，时不时往里面传输什么物质，看起来暗红色的物质顺着长长的导管传送到圆柱体里面，被那些淡粉色的溶液迅速溶解，融入到漂浮的人体内。
不管那些红色的物质到底是什么，那东西看起来让这些人好多了，改变最明显的就是SU HO，他的脑袋原本被KAI击碎了，现在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伤痕。
“你......怎么把他们找回来的？”TAO的惊喜超过了惊异。
“丧尸回来以后，我根据集团门口的芯片扫描找到的。”LAY停在那个传输器前，挽起袖子。
“你要干什么？”KAI警惕的问。
LAY动作不停，一边割破手腕一边道：“治愈。”
鲜红的血流到那个容器里，血液慢慢的滴落入那些暗红色之中，鲜血慢慢填满了那个容器。
“你一直用鲜血治疗他们？”Kris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LAY是天生的治愈者，但他没想到他肯如此牺牲自己来治疗这些才相处几日的同伴。
LAY看起来很疲惫，不太愿意说话，只是点点头，掀开帘子走出去。
几个人的目光最后在同伴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跟着他走出去。
LU HAN跟着LAY走到外面，拉着他的手语不成声，他说不出自己再见到SE HUN到底有多开心，只是不停的道谢。
LAY并不很在意LU HAN的感谢，脸色苍白的靠着墙角躺下，身下铺了一条毯子，身上批了一件大衣。
“你怎么了？没事吧？”LU HAN伸手准备试探LAY额头的温度。
Kris拦下LU HAN，把自己的衣服披到LAY身上，道：“他失血了，让他睡一会儿吧。”
LAY的眼皮动了动，没有回应。
LU HAN意识到是自己太唐突了，略微抱歉的退了回来。
Kris一直守着LAY，一方面大家虽然看到失去的同伴回来了感觉很惊喜，但是也不能排除对LAY的怀疑，他觉得有必要挡在LAY的前面。
LAY安静的躺在那儿，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的样子让Kris觉得他可能死了。但是他把手放在LAY的心口，能感觉到轻微的芯片运转声。
Kris帮LAY整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衣服，把他有些冰冷的手放在大衣下面，放他的手的时候Kris发现，LAY细瘦的手腕上缠着的布条下正在渗血。Kris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都说医者难治自己的病，LAY也这样吗？
心疼占了一多半，却不能解释LAY与丧尸诡异的相处状态。看来，只能等他醒过来了。
LAY这一睡睡了很长时间，睡了整整一天，这期间，依靠他的血液，几个同伴的状态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仪器滴滴的响着，昭示着罐子里的人非常好。
KAI始终没有靠近SU HO的罐子，不知道现在这个SU HO对于KAI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只是待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不管KAI到底怎么想，LU HAN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喜悦，他靠坐在罐子前，断断续续的跟SE HUN说话，也不管SE HUN现在到底具不具备辨别能力。TAO好像还有点不敢相信，左右转悠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个看看那个。
灿烈现在接手了食物分发的工作，他带着喜庆的笑容把所剩不多的人类食物发到每一个人手里，顺便帮Kris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医疗用品。
Kris帮LAY重新包扎了伤口，动作极其小心，他看着LAY手腕上新伤旧伤都在渗血，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侵袭上来，他不知道LAY会怎么对待这次包扎的成果，或许不到几分钟他又把绷带拆开，划上新的伤口，但起码现在，Kris想把他的手好好包起来。
Kris并不擅长这样的工作，伤口的处理向来都不需要他们操心，所以包扎工作进行了很久，等Kris完成以后才发现LAY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而且看他眼神清明程度，显然已经醒过来有一阵子了。
尴尬，除了这个之外Kris想不出另外的词句了。
“你......什么时候醒了？”Kris感觉有点恼怒，既然醒了，就不要默不作声的看笑话了吧，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不会把他笨拙的动作看光了吧？
LAY好像看出神了，被Kris喊了两声才回过神来，摸了摸那个笨拙的包扎，什么都没说的起身。
已经不愿意评价了吗？Kris颇感无语的跟着站起来。
LAY的失血似乎并没有因为睡眠而好受多少，才走了没几步就一个踉跄靠在墙上，Kris下意识的去扶了一把，却被闪了过去，LAY自己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才又迈开步。
Kris挡在LAY前面挡住他的路：“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LAY有些迷茫的看着Kris，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Kris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重复：“你不用再一个人了。”
LAY低下头，似乎是经过了漫长的思考才又抬头，敷衍一般的应了一声。
这不是Kris想要的，他们应该是同伴，可现在LAY明显与大家格格不入，他自己也不甚在意。
“LAY。”
LAY回过头。
Kris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跟LAY这样面对面站着。LAY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开口，可惜Kris什么都没说出来。
LAY好像说了什么，Kris没听清，正想问，TAO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XIU MIN好像要醒了。”
这个消息实在令人振奋，两人跟TAO进去，发现所有人都围在XIU MIN的罐子前，而XIU MIN漂在罐子里面开始皱眉，看起来真的要醒了。
LAY神色不变，在操作台上鼓弄了一阵，柱子里的水开始从底部冒泡泡，被泡泡产生的震动惊扰，XIU MIN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道缝，迷迷茫茫的样子好像刚出生的孩子。
不过他很快又闭上眼睛。
大家兴奋的惊呼立刻变成了急切的呼唤，而LAY正在进行排水。
XIU MIN终于从罐子里出来了，被LAY费力的放在一旁的床上，几个人围上去，急切的呼唤他的名字，却一一被LAY挡开。
“你干嘛？”TAO有些不满。
“他现在需要空气，不要围着他。”LAY在医治的时候说话并不客气，不过医嘱总没错，大家还是乖乖退开了，Kris安抚的拍拍TAO的肩膀。
XIU MIN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太久，从在罐子里睁过眼之后，再就没什么动静了，TAO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LAY却只给了两个字：等待。
在等待了五个小时以后，Kris忍不住把LAY拉到旁边问：“为什么他还不醒？”
LAY道：“不知道。”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吗？”Kris有些着急。
“有。不过我不确定他醒过来会怎么样。”
“什么办法？”
“你确定要他醒过来也不会后悔吗？因为我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有可能会变成高等丧尸。”
Kris焦急的心情冷却了一些，问道：“为什么还会变成丧尸？你不是可以清除余毒吗？你的血......”
LAY听出Kris语气中的停顿，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答道：“我的能力是治愈，治愈是只有活人才有用的词，他们都是死人，就连他们会活过来其实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我不确定他们体内还有没有余毒，不确定他们醒过来会变成什么样。”
Kris低下头，他头一次听到LAY这么不确定的语气，就连当初给XIU MIN宣判死刑的时候语气都没有丝毫停顿，如今却用这么不肯定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让Kris心里也没底。
他很清楚，对于曾经亲眼看着XIU MIN埋葬仪式的同伴来说，再杀死XIU MIN一次是多么残忍的事。
他不敢。
“那就试试吧。”
没有想到他们的对话会有另外的人听到，两个人都有些慌乱，看到来人站在那里，Kris惊魂未定的问道：“你听多久了，KAI？”
KAI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光线下道：“不多不少，正好把你的懦弱听完了。”
Kris没有工夫跟他怄气，既然来了也要寻求一下对方的意见，KAI是当初亲手埋葬XIU MIN的人。
“你刚才说什么？”
“你们在这里磨蹭半天，不就是不确定他醒过来是什么样吗？那就试试吧，如果他还是丧尸，我们就杀了他，他生不能杀尽丧尸，死了起码要让他不被污物沾染。要是醒过来是个人，那不是皆大欢喜，也不枉费LAY流了那么多血。”KAI的视线落在LAY的腕上，手腕藏在长袖衣服下面看不真切，但是LAY身上隐隐传过来刺鼻的药味。
“Kris哥，我们都在。”TAO听到说话声，也跟了过来。
几个人都围过来。
他们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Kris，等待他的决断。
Kris承受了众人的目光，突然觉得从来没下过这么艰难的决断，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LAY。
LAY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不管Kris做什么决定，他都决定跟随。
Kris的心略微安定了一些。
他对LAY点了点头。
—TBC—
17.
LAY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给XIU MIN注射他的血液。LAY拿着小号的注射器在自己的手肘处取了血，简单处理了一下针眼，紧接着就把抽出来的血液注射到XIU MIN体内。
治愈者的血液药性很强，不到五分钟，XIU MIN就给出了回应。
XIU MIN呻吟的声音略显痛苦，几个人想到先前LAY的不确定，不免暗自防备。
XIU MIN突然睁开眼坐起来，看起来神智不清，动作却格外灵巧。他猛得跳起来，扑向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LAY。
Kris一把把LAY拽开，顺便用不会伤人的力道把XIU MIN踢开。
Kris的力道太过于温柔，XIU MIN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再次扑上来。
白贤和灿烈正面迎上，XIU MIN敌不过两个人，也不正面冲突，反倒闪到另一边，对准TAO下手。
TAO并不想主动伤害XIU MIN，只是站在那被动的准备防御。突然，斜里冲出来一个人把XIU MIN紧紧搂住，片刻之后，XIU MIN慢慢平静了下来。
是LAY。
Kris第一个拉开LAY，警惕的看着XIU MIN，XIU MIN坐在地上迷茫的晃了晃头，茫茫然的看着一群面色不善的人，略显紧张的往回缩了缩。
LAY示意Kris放开自己，对Kris安抚的点点头，慢慢的靠近XIU MIN，就像当初对待意识不清的SE HUN那样，轻抚上他的脸，看他的神志渐渐清明。
“XIU MIN。”LAY轻声唤道。
XIU MIN茫然的看着LAY，有些呆呆的重复了一句：“XIU MIN？”
几个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LU HAN不死心的靠过去，指着自己道：“LU HAN。”
大概是刚才被LU HAN短暂的防备吓到了，XIU MIN居然微微往回缩了缩，才看着LU HAN，用同样疑问的语气重复LU HAN的名字。
XIU MIN的记忆被清空了。
大家都有些沮丧。
LAY颇显自责的看着大家，轻声道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或许是我的血太强烈了，我该想到的。”
LAY用自己的鲜血来为大家治疗，这一点本身就非常不容易，关系再亲密的人也不能保证能做到这个程度，他们有什么立场责备他？
这样的话被Kris说了出来，LAY看起来好受了一点，但还是自责，每天都很积极的去试探XIU MIN的记忆，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要找回XIU MIN的记忆。
可是，三天过后，连LAY都不得不宣告放弃，XIU MIN是真的被清空记忆了。
他不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XIU MIN了。
他们甚至不敢确定XIU MIN的能力是否存在。
***
KAI站在SU HO的柱子前，仰视那个还没有清醒迹象的人。
LU HAN拿了一杯水递过去，KAI没有拒绝。
“如果SE HUN醒过来也变成那样，你还要他吗？”KAI问道。
LU HAN跟KAI的接触不算少，但是由对方先挑起话题的次数却不多，LU HAN有点小惊讶，不过还是如实的答道：“我要他。”
KAI看着LU HAN。
LU HAN也看着KAI，丝毫不逃避他的目光：“他是我的色色，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的色色，什么样的他我都要。”
KAI定定的看着LU HAN，好像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虚假的痕迹。可惜，他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KAI叹了一口气，转开视线，看着SU HO喃喃道：“我不确定。”
LU HAN放弃去看SE HUN的漂浮状态，跟着KAI一起看SU HO。SU HO多半时候都很安静，现在也是，并不算出众的外貌却格外显得亲切，SU HO很喜欢笑，不是像灿烈那样笑得很开，只是弯起嘴角，完美弧度。
LU HAN突然笑起来。
KAI看他看着SU HO笑，觉得有点不开心，他不轻不重的撞了LU HAN一下道：“有什么好笑的？”
LU HAN道：“我不是在笑SU HO，我在笑你。”
KAI不得不再把视线挪回到LU HAN身上：“我？”
LU HAN道：“SU HO哪会缺人喜欢呢？大家都很喜欢他，别人不说，D.O.不就经常粘着他？他们一起研究为什么能量水的味道那么难喝的时候，好像插不进第三个人一样。还有灿烈，不管被白贤白眼多少次，他还是经常缠着SU HO，因为他总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要说话，白贤忍无可忍的时候，他都去找SU HO当倾诉对象。还有......”
“够了！”KAI捏着杯子的手加大了力度，可怜的杯子发出痛苦的抗议声。
LU HAN感觉到KAI突然施加的压力，不怕死的笑道：“怎么了？”
“你说这些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KAI面色不善的盯着LU HAN。
LU HAN感觉只要自己的回答不令他满意，他保不准就把自己扔到外面喂丧尸去了。
终于收起嬉皮笑脸，LU HAN道：“KAI，你是聪明人，你想要什么答案，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自己早就有答案了，何必折磨自己不肯承认？想要的东西却没有勇气去拿，这不是你的风格。”
KAI对LU HAN含糊的答案不是很满意，不过他也确信自己并不想让那种确切的答案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LU HAN决定回到前面了，临走之前，他靠在KAI的耳边笑嘻嘻道：“友情提示，要是你不赶紧决定，我不介意收下。”
KAI手里的杯子在发出最后的悲鸣以后，彻底完成了炮灰的使命，而始作俑者在杯子替他挡灾的时候就逃之夭夭了。
就算你不再是你了，我还是要你吗？
你还要我吗？KAI不确定的自问。
***
回到集团的几天还算太平，不知道那些侍卫都哪去了，一个都没看到，LAY依旧每天都出去研究丧尸，丧尸进到这个空间似乎都失去了对活人的兴趣，自相残杀的现象并不罕见。
LAY带他们到磁场的边界，指着以前用来扫瞄他们芯片的仪器道：“这个东西原本是用来确认入侵者身份的，如果是集团的人，那么门自然就会打开，如果不是集团的成员，就会根据不同的种类发出不同的磁波。这个东西跟总部那个大楼断了联系以后，我做了一个小改造，散发出另外一种电波，把丧尸本来就不灵光的神经做一个小刺激，让它们只能辨别同类。在抑制不住吞噬的冲动的时候，这种辨识不再是同伴之间的保护，而是自相残杀的信号。”
LAY的这种方法很残忍，但他说的没有任何语气起伏，Kris有些苦涩的想，不管看起来怎么柔弱，他也是一个合格的合成人战士。
也许他根本不需要自己一厢情愿的保护。Kris突然觉得LAY跟自己的距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近。
对于LAY的说法，KAI显然半信半疑，为了确认LAY所言的真实性，他特意站到一个丧尸眼前，可那个丧尸一直到撞到他、越过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反而冲着地上倒着的同类去了。
KAI看着LAY的眼神终于有所改变。
“那你又怎么把丧尸弄回来的？”LU HAN现在对LAY的印象相当好，此刻就像小学生一样围着LAY问问题。
LAY道：“还是门口那个扫描器，门口本来所有的扫描器都是用来制造立体成像和辨认身份的，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么庞大虚假的立体成像了吧？因为一部分仪器被我改成散发召唤信号的电波器了。丧尸的一切行动都来源于本能，我只是刺激它们‘回归’的本能。”
Kris道：“我之前不知道你居然对电子这么精通。”
LAY顿了一下道：“我拷贝了CHEN的能力。”
Kris疑惑道：“拷贝？”
LAY拿出一个记录的满满的本子，摊开来给Kris看，里面都是一些看不懂的记号。
“这里是你们的能力研究资料，我从废墟里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东西居然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掉出来，我本来以为只有电子档的。”LAY对于这份资料的出现至今还抱有怀疑态度，只是，经过检验，这份资料的真实性倒是可以肯定。
XIU MIN拿着能量水过来，带着熟悉的笑容给每个人发了一杯，大家客气的接过来，聊天的重心转移到XIU MIN身上。
就算已经被清空了记忆，但记忆可以重新制造，他们不也是从一开始的互不相识开始的吗？
这几天KAI一直在试探XIU MIN的能力，发现虽然XIU MIN还不知道怎么控制，却总是无意识的散发冷气。
这是个好兆头。
***
XIU MIN的能力苏醒又重新给了LAY希望，他调整自己血液的输入剂量，看SU HO第二个苏醒过来。
SU HO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疯，而且他还保有以前的记忆。
LAY兴奋不已，抱着一旁的Kris蹦了两下，Kris本能的抱着他，看他在自己怀里上窜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