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文笑着点头“那您知不知道这十种花的故事呢?”
“我……”
“我知道!”说话的是我。
“哦?”纪灵叶转头含笑看着我。
我冲他吐吐舌头,我想啊,最好我就自告奋勇来说,省的他又有闲情逸致来考我……
于是我开始讲了“姚黄、魏紫、赵粉和豆绿并称为四大名品,姚、魏更是有‘花王’和‘花后’之称。”
魏紫,出自几百年前洛阳一个叫魏启的人家。花为紫红色,荷花形或皇冠形。花期长,花量大,花朵丰满,被推为“花后”。
赵粉,出自一百年前赵家花园。因花为粉红色而得名,旧时称“童子面”。花型多样,植物生长势强,花量大,为多花品种,清香宜人。
姚黄,出自几百年前洛阳姚武家。花初开为鹅黄色,盛开时金黄色。花开高于叶面,开花整齐,花形丰满,光彩照人,气味清香,有“花王”之称。
豆绿,皇冠型或绣球型。花蕾圆形,顶端常开裂。豆绿以颜色似豆翠绿为名,色如青豆,娇嫩抚媚,清爽袭人,是绿牡丹品种的代表。此花为世间稀有名贵品种。
……
说了半天,终于说完了全部十盆花,我口干舌燥,都不知道上哪去弄水。纪灵叶拍拍手,道“不错啊,你的学问还可以嘛……”
一个白眼送给他。我读的书不见得比他少吧!!
这个赏花大会比起栩晨的盛会好像要少了不少乐趣,因为这次就是赏花嘛,也没什么斗文斗武之类的,我想啊,对于那些爱花之人,好像都很喜欢这样的盛会,我在外听就看到有不少人津津有味地在和身边的人谈论这些花,神情带着浓浓的欢喜。
可是对于我来说呢,这次的大会也就这样结束了。
离开洛阳之前的那晚,我和小季在屋外赏月,说起来,今天是六月十五,天上的月亮也是如圆盘一般。
我问小季,对这次大会的评价如何?
他笑了笑“很好啊,很有趣,不过,雨,你的学问真的很不错啊。”
我凉凉地点头“是啊,学问可以,就是才艺非常的差,是吧。”
“你……”他知道我是在故意说他说过的话,横了我一眼,就不说话了。
我笑着走到他身后,拥住了他。
因为比我小,今年还只有十五岁,所以他的身高也就和我相差一些,这样的姿势,他的身体可以和我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怀中是少年青涩的身体,还带着暖暖的清香,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靠在我身上,似乎和我一样在享受这安逸的时刻。
我抱了他一会,低下头,轻轻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紧了紧手臂“明天,我们先不回山庄,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他微偏过头,问道。
“苏州。”我答道。我注意我注意到一件事,就是洛天文明明说过给栩晨送了请柬的,可是这人从头至尾都没现身,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墨栩晨,你知道的吧。”
我曾给他讲过之前去苏州参加盛会的事,是以小季也就点了点头。
“他一直没有出现,我很担心,所以想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吧。”我和他商量道。
小孩却很不给面子“我去干吗?那人我又不认识,听你之前讲的,好像你们之间的关系还很微妙,我去了不会碍你们的事么?”
我确实给他讲了栩晨对我……咳,这不是我的错吧。还有这孩子口气为什么酸酸的?难道他是在吃醋??
我吐出一口气,转过他的身体。他没看我,但是却嘟着嘴,看起来气鼓鼓的,我心里一阵喜欢,忍不住扶着他的肩,俯□在他花瓣般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将他揽入怀中“乖,你不陪我去的话,路上我会很寂寞的,还有啊,你不必担心我会和他怎么样的,就算要怎么样,也不会在你面前的,呵呵。”
“你这家伙!”他在我背上捶了一下,我简直觉得那一拳直接穿过身体敲在我心上,弄得我心痒难耐。他在我怀中闷闷地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有什么好的,你还四处勾三搭四,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冤枉啊!”我伸手揉揉他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和他是朋友啊,至于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啊……”那人喜欢我不是我的错嘛,咳,虽然我也很喜欢他,却并不同于他的喜欢。
“哼!”他在我怀中不说话了。
我却不由得冒出一滴冷汗,这位少爷……好像还没答应我是吧……天,还要再哄哄才行,累死我了,我最怕这种爱撒娇又脾气超不好的小鬼,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小季啊,”我继续“哄骗”道“苏州景色很好的,我还可以和你好好游玩一段时间,我们难得清闲是不是?何必这么早回去受苦受累呢?”
小孩似乎松了口“再多说点,不够诱人。”
……再多说点……说什么……
“这个……苏州有很多美食的,我们可以吃个够啊,还有……你看他是历史名城嘛,文化也一定不错的,再加上……”
“好了。”小孩阻止我没话找话“真啰嗦,去就去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大事。”
少爷,你让我再说点居然还嫌我啰嗦……天理何在,何在啊……
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启程了,告别了洛天文庄主和离鸿教的两位使者,纪灵叶那家伙对我说“走就走呗,还来告什么别啊,大早晨的我还没睡够呢,我有说过我很在意你走不走么?啊,黎公子,慢走,一路顺风啊。”
……你说这人……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碰见他就专门被他气了,我都不知道这位少爷是什么意思……
路上,风景不错,越往南方越觉得草木葱茏、百花竞艳,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小季这次喜欢坐在我身后抱着我,看他的样子,怎么这么像害怕我被人抢走似的。咳,还是太不相信我了,想我至少也是一个有自我思想的人吧,哪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拐走……
我对身后的少年说,其实之前栩晨和我说过他要去长安做官的,可是照理来说他要去的话应该先通知我一声才对。但很可惜,他没和我说过,但他现在又失去了踪迹,所以我也闹不清那位少爷是什么意思……
小季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背,好像撒娇的小猫一样“如果在苏州找不到他的话,我们也可以去京城看看啊。”
“嗯,到时再说吧。”
从洛阳到苏州,好像距离还可以,我们在路上用了将近四天,我和小季到了苏州直接就去了太守府。
太守府守门的人还是没变,他认得我,我和他打了招呼之后,就问他道“不知栩晨在家么?”
仆人似乎很为难,还透着担心“不好意思风公子,我们少爷不在家,他很长安早之前就去了做官,可他走了之后却从未再给家里来过书信,所以小的也不确定他现在在哪里。”
“……”我惊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小季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对那仆人道“好,麻烦你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两位公子,”那人道“你们应该还要在苏州游玩几天的吧,小的想你们就直接住在府上好了,也不必在客栈上浪费钱。”
小季看了我一眼“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想早点离开苏州,可能还要去一下京城看能不能碰到墨公子。”
“这样啊,那小的就不强留两位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离开太守府,我也缓过来了,带小季去了城中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我们和小二上了二楼,等小二走了之后我和他说道“这太不合理了,栩晨这家伙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啊。”
小季思索道“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被关在哪里不能和外界联络吧,可是,他家里人一没接到要赎金之类的信,二呢,也没听说他已经遇害。这就奇怪了,把他带走又不要赎金,这不算是绑架吧,也不可能谁突然想到要把他关起来啊。”他摊摊手“我也说不明白。”
“你说,”我忍不住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哪一天也传出他成了什么教教主的消息?”
英季白了我一眼,懒得理我,又道“雨,我觉得我们也不必去京城了,去了也一定不会找到他,现在他应该是安全的,但可能还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了,你也不要太担心,知道么?”
我干咳一声“我不担心。”嘴硬这个毛病我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山庄么?”
我吐出一口气,明白再纠结也是没有用的,索性让自己开心一点吧“现在回去不是太可惜了么?至少明天回去,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带你四处逛逛的。”
“好。”小孩微微一笑。
于是呢,这一天我就带着小孩在城里逛了逛,吃了点我非常喜欢的菜,像苏州有名的松鼠鳜鱼之类的。如今的苏州城可以说平静了很多,人流也远远比不上之前盛会时的景象。这也是正常的,可我却很喜欢这时待在苏州城,因为它的景色是它真实的写照,也就将它自然绮丽的一面尽展无余。
当然了,苏州城的重头戏一定是清岚湖,可是那地方现在并不适合去,我想还是晚上去更有意思。
于是,我们大致游了几个时辰之后就回客栈休息了。
☆、(二十二)重任加身
晚上,我带着献宝的心情和小孩一起去了清岚湖边,一路上我都在滔滔不绝地吹捧清岚湖的美景,小孩看样子是想揍我、但还是不和我计较的那种态度。
此时的清岚湖依旧分为了河灯和画舫两个部分,当然了,花魁柳青衣的演唱早就结束了,这一点让我觉得十分可惜。
如今清岚湖边的游人仍是不少,河灯璀璨,令整个湖面曳曳生辉,我问小孩他要不要也弄一盏灯来放。
他说好啊。于是我们就去湖边取了一盏灯,再拿一副纸笔,他写字之前还特意让我转过身去,我也只有无语地照办。
等小孩写完了,就将灯上的蜡烛点燃放到湖面上,我忍不住问他写了什么。
他说“我写了,希望你永远幸福,嘻嘻……”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这孩子现在的表情怎么让我这么想欺负他呢……
他又问我“你当初写了什么啊?”
我当初……唉,真是不想说了,我那个愿望许的啊,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在沿着那个愿望相反的方向发展,我都忍不住想我当初是怎么想的许下那种愿望的啊……
我对他说“我忘了。”
小孩横我一眼,像是十分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我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向前面走了一点,也就来到了画舫那边,我看着湖面上众多色彩斑斓的画舫,不禁想到了那时我独自一人来这里时的场景,也就是在一座画舫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此时,湖边还是和当初一样有几对情侣,和那时的景象还真是很相似。
我叹息一声,对小孩道“那时,杭州花魁也就是在那个位置演唱,”我伸手向右前方那个大致的位置上一指“当时湖上的画舫可比现在多多了。我还记得,我和栩晨也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说到这,我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而我之所以会遇见他,是因为我吹奏了《相思曲》,因为……我很想你。”
说了最后一句,我不免有些脸红,小孩似乎比我更害羞,还低下了头,我却仍是凝视着他。他抬起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目光有些受不了,看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我们,他就定定神,踮起脚尖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
“雨,可不可以再为我吹奏一次《相思曲》?”
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带着的竹笛,横于唇边,那首缠绵悠远的曲子便流泻出来。
我不知道此时是否有人当时曾和我一起在这清岚湖边,也听过我的曲子,或许当时听到的人早就忘却了吧。呵,没关系,如今,我也依然只希望天地见证我的心情。
都说相思最苦,我认为确是如此,时至今日,这绵绵不绝的苦痛已经伴随我多久了呢?
呵……
一曲毕,我放下笛子,看向身边的少年,想问他是否满意。不料,他却是一把扑向我的怀中,让我不得不后退一步来吻住身体。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却听到一声叹息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雨,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搂紧怀中的少年,闭上了眼睛。
不要离开我。这句话,我也好想对一个人说一句。
可惜,似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第二天,我们就启程回山庄了,这一路上,我却是让他坐在我前面,我在后面抱着他。不得不说,我如今对他的喜爱之情又比之前深了许多,甚至,也有些离不开他了呢。唉,我的想法是不是对他很不公平呢?
回到山庄,都已经是六月下旬了。如今的山庄依然是霜师兄在主持大局,这也正常,大师兄不是要和那些人一起训练一个月么,现在还没到呢。
对我们的归来,二师兄表示了十分的欢迎,然后他就像丢垃圾一样丢给我们一大堆信件,急不可待地说“总算回来了,这些都是你们份内的事啊,去,好好处理吧,不送了啊。”
“……”我和小季对视一眼,心想,我们可才回来,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我偶尔会看到白道的那些人走出来,当然,他们是出来吃饭的,好像一天也只会出来这一次,应该是大师兄给他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他们自然不会和我一起吃饭,我也就能够远远地看他们一眼,可我总觉得他们现在竟然都面无表情,像是消失了七情六欲一样,这种情况不得不说十分奇怪。
小季对这种情况也没什么见解,毕竟我们又没有参加训练,训练中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告诉我们,连大师兄都很少能见到。
再有七八天也就到这个月的月末了,这天下午,我和小季两人坐在了落雨轩的屋顶。
屋顶啊,好地方,白天晚上都很适合,各种感情也都适合。
此时已到了夏的末期,也就是秋的初始,位于北部的天山已经再没有盛夏之时的燥热了,如今的气候十分宜人,天气温和,柔柔的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可是啊,如此美好的时刻却在孕育着其后的血腥和杀戮,这怎么不让人无奈呢……
轻叹一声,我开口道“你说,大师兄他们的训练也就该结束了吧。”
身边的人点点头“没错,也就还有五六天左右。”
“然后,他们就要去离鸿教了,然后……”下面的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后,”小季接道“这也许就是,‘古来征战几人回’?”
我微微一笑,这一次,我没有将他揽入怀里,而是一歪头,靠在他肩上“小季啊,等到他们真的去离鸿教的时候,我和你离开这,好不好,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的战果,我只想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理会这个江湖。”
这是我第二次和他说这件事,上一次他似乎没有给我答复,那这一次又会怎么样呢?其实,就连我自己,难道真的可以从此不再过问那个人的事么?
“雨,”小季叹了口气,“我是愿意和你一起走的,因为你是我所爱的人,可我明白,你想携手山林的人其实并不是我,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
我闭上眼睛,将头更埋进他的怀中一点“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没出息呢?他做了那么多我不能容忍的事,我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他呢?……”
“我明白,”小季的声音透着悲凉“因为我和你一样没出息,我的爱人心里没有我,我却依然对他死心塌地,世事就是这样,像我们这样没出息的人,何止成百上千?”
“小季啊,你说,倘若我没有爱上他,那该有多好呢?”
“这可不一定,一个人能够拥有自己刻骨铭心的爱人,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啊。”
“小季,你幸福么?”
“我幸福,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我对不起你。”我在他的怀中摇摇头,心痛得不行。
“雨,”他将我扶了起来,捧起我的脸,我看到他微笑着的容颜,笑靥如花,绝美如斯“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我所爱的人,从小就是,我从未后悔,以后也绝不会后悔的,你明白么?”
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呵,这一切都是不能挽回的啊……
我们在屋顶有待了很久,没有人开口,后来小季拍了拍我的肩,轻快地说“雨啊,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这可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
“是什么事啊?”我从他怀中直起身来,伸了伸手臂。
“听说呢,七月十五这天,雪祭教主要在离鸿教举办一场武林大会,一是为推举武林盟主,二是给我们白道一个报仇的机会,倘若有谁足够资格和他对打并且杀了他,不正好可以解了心头之恨。”
“……”我发现每次和这位雪祭教主有关的消息都能让我无话可说,我只能说,那人行事太出人意料了……“巧了,从这里到离鸿教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大师兄他们提前个一两天结束训练的话,就正好可以去了。”
“雨,你想去么?”小季问我道。
“我去干吗啊,我已不想看见他杀人,二不想看见他被人杀。小季啊,摆脱你一件事,倘若他真的被人给砍了,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样呢,我一直不知道,又一直听不见他的消息,指不定过个三年五载我就把他给忘了。”
“别胡说八道。”他横我一眼“你难道真想以后就和他这样下去啊,我要是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和他说明白,我想那个武林大会他一定会露面的。只要你能看见他的人,还怕抓不到他么?”
我挠挠头,“可是我看见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这样就可以挽回他背叛我的事实么?我觉得啊,我还是不见他比较好,省得,我不是冲过去看了他就是把他的那些男宠全砍了。”
小季看起来也有些无语,咂咂舌“哎呀,这我也不好说了啊。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你认为,事到如今,雪哥哥还爱你么?”
“小季,你要是还爱我会做出这种伤害我的事么?”
“可是……就算是皇帝,他可以有他所爱的人,可他还是要和众多的妃子生儿育女啊,这种事,无关爱情的……而且,雪哥哥如果只是为了什么……咳,就是身体上的需要,他完全没必要弄得那些人什么‘精尽人亡’啊,我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搞不好他会有什么难处什么的,你去了,不是正好可以帮帮他么?”
我点点头,“小季,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怎么都不觉得他有什么难处,我就觉得他现在是嚣张到一种境界了。还有……”我玩味地看着他“他又没给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他说话干吗?而且你干吗那么热心让我去找他啊,万一我找到他就不回来了,那怎么办?”
他又赏我一个白眼“你这家伙,我是觉得雪哥哥不论做了什么,总没有对我们山庄的人下手,这也算是一种情意。还有,看你整天郁郁寡欢的,你应该也挺想他的吧。再说你回想一下你们以前的事,你觉得他会这么快抛弃你们之间的感情么?如果他的情这么浅,也就不必在你失忆之后还一定要你和他在一起了。还有就是,雪哥哥是我的好友,我也希望可以帮助他一点的。你再想想,如果你去了,倘若我们的人真要杀他的话,你也可以去救他啊,大不了你以死威胁我们的人放过他,让他抛弃教主之位,也就把他保住了啊。”
“……”我不得不佩服这孩子的思维“你说的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事情会按你说的那样发展的可能性有多少,不过总不是没有就是了。”
然后,我扑过去给了小孩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季,我好喜欢你啊,你这么为我着想,嗯,这样吧,我向你保证今后无论我和你相隔多远的距离,只要你有事需要我帮忙,我都会全力赶到你身边帮助你,好不好?”
他嗤了一声,似乎很看不上我“得了吧,我等你来帮助我,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好意心领了。”
“小季……”他知不知道这么说我很没面子啊……
当天晚上,大师兄知道了离鸿教召开武林大会的事,是小季通知暗卫,在他出来的第一时间立刻去通知他,大师兄于是召集我和小季还有二师兄去易风居商讨。
我看大师兄的神态倒是正常,不像参加训练的其他人一样像丢了魂似的。
大师兄和我们说道“雪祭教主倒是挺有意思的,安排的时间也挺好,看来我们要提前两天结束训练了。这也没什么,反正也练得差不多了。”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他们的武功有了很大的进展么?”
大师兄耸耸肩“还好吧,这些人的资质倒真的不错。嗯,我们就派他们去就可以了,英季,”他对小季道“麻烦你帮我通知白道各门各派,让他们不要再派人去离鸿教了。”
“是。”
“至于谁来做领队……雨,”他看着我“你要去么?”
“……”虽然我是想找机会和他提出我要去的,可我真没想到……“呃,你不应该是领队么?”
“这没有什么关系的,”他满不在意道“而且,”他笑得很阴险“我以为你会很想去的。当然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理由,主要理由是我嫌离鸿教太远懒得去,索性让你替我跑这一趟吧。师兄有事,师弟应该服其劳,是不是?”
……这家伙……
“可是,你训练的那些人会同意么?他们又不认识我,应该会很不心甘情愿的吧。”
“没关系,我来说,你同意了?”他冲我昂了昂头。
“嗯。”
我和小季从易风居离开的时候,二师兄并没有和我们一起离开,他说还要和大师兄说点事,让我们先走吧。
此时,天空中繁星璀璨,星河烂漫,那夜空真的是美轮美奂。
可我的心情呢?觉得这事情的发展还真是挺好笑的。
小季也是一点的笑意,他说“没想到风哥哥还和我的想法一致,雨啊,那就辛苦你了……”
我忍不住问他“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和他商量好一起整我。”
“雨,”他一脸的无辜和不可思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都是想帮你嘛。”
“那好吧,”我耸耸肩“我差不多后天出发,可能要一个多月才回来。咳,不要想我哦……”
“放心吧,”他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肯定不会想你的。”
“真的么?”我抓住他的手,停下脚步,声音里含着危险。
他却不怕,还回头挑衅地看着我。“真的。”
“好。”我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然后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落雨轩走去“我倒要让你深刻点记住我,让你不知不觉就会想起我!”
我走得很快,耳边似乎响起了他叹息一般地低语“那更好,那样你也会深刻地记住我,也会不知不觉就想起我,呵呵……”
“嗯……嗯,雨……”
床帐里,我有些急切地啃咬着少年的红唇,手也急迫地撕扯着他的衣衫,他无意识地泻出低低的□,像是被我接近疯狂的激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少年光洁的身体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也急速扯掉自己上身的衣服,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唇移到他还不很突兀的喉结上,一阵啃啮。
“啊……”少年仰起头,脖颈的弧度如此美丽,我低笑一声,唇又滑到他温暖的胸膛上,落下一连串细密的轻吻。
体内涌起一阵燥热,让我的掠夺更加的霸道,我的唇又来到少年的唇上,又是一个激情之吻。
唇再次移开之时,少年张口不住喘息,紧紧闭着眼,我觉得体内的情动似乎已经不那么浓烈,也就在此合身抱住了他。
我们两个的上身□地紧贴在一起,呼吸清晰可闻,心跳有时一致,有时错乱,那种感觉十分令人眷恋。
我们的缠绵也仅限于此,再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其实,我是愿意抱他的,也愿意被他抱,虽然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可是,我却清楚,他并不属于我,将来,他应该可以找到属于他的幸福,我不能让我们发生不可割舍的关系,那样对谁都不好。
小季,原谅我。
卷二终
☆、(二十三)武林大会
六月廿五这天,我和白道的将近一百五十人就出发向离鸿教行去。
这天,大师兄、二师兄包括小季都出了山庄来送我,我和两位师兄都拥抱了一下,互道一声“保重”,然后,我来到小孩面前。
小孩一脸的不舍,还泫然欲泣的,那样子真是可爱得不行,我笑了笑,也不管有那么多人在看着我,就俯□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执起他的手,也放到唇边亲吻。小孩被我弄得很窘迫,却也没有推开我,我又是一笑,下一刻便是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住,真想将他揉碎在我的血肉中,和我永不分割。
“雨……”小孩叹息一声,像是融进万般思绪,令人心疼。
我放开他,揉揉他的发,在他耳边低声道“等我回来。”
然后,我不再流连,转身走到我的雨风旁边,上马,然后宣布启程,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小季,再见了,我会想你。
雪,我来了,你想我么?
我们一行原本是一百五十多人,可我觉得这样的队伍太过引人注目,就问他们有没有谁认识去蜀中的路,我想,白道应该会有帮派在蜀中吧。
事实证明是有的,有十五个人说他们认识路,我就讲我们全部的人分成了十六个组,每组九个人左右,由算上我的十六个人来组领队,按各自熟悉的路径向蜀中进发。
如今和我一起上路的就只有八个人,我觉得舒服很多,可路上几乎都听不见谁在说话,这种情况实在不正常,因为我的队伍里还有几个人是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少年呢。
唉,他们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拜大师兄的那个训练所赐,一夜之间全部长成大人了……
他们不说话,我自然也不会开口,这一路上,我倒是在想很多事。比如说,黑道那边的探子应该也探到了白道这边的情形,可能他们也不会派太多的人去。呃……黑道那边的帮派应该和白道这边差不多吧,也就是说参加武林大会的全部人员加起来,也就是三百多人?
会不会有点少啊……
说起来,这次碧霄山庄就只有我一个代表出席那位雪祭教主的武林大会,是不是有点显得不够尊重啊……咳,当然了,我们山庄是不会有人和我一起去的,想想,连小季都没提出要同行,更别提另外两位了,他们自然都知晓我去参加武林大会的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如今,是夏末初秋的时节,我们一行人在路上就是白天赶路,晚上赶得上客栈就住客栈,赶不上的话就住野外,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也不怕猛兽什么的,而且现在天气也并不冷。
这一路上我们这么多人竟然也没什么人在说话,像是只有几个人在赶路一样,安静得出奇。我自然也不会同别人说什么,这里面并没有我熟悉的人。
一路上,又是北方到南方的跨越,还记得这条路我是走过的,那时这条路给我的感觉是繁盛多姿,如今呢,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北方这边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了。而南方,他们的树就算是落叶也不会像北方落得这么彻底,便是在冬天还是可以保持绿色的。
还记得上次走在这条路上,我还遭遇打劫了呢,呵呵,这次一路上都很平静,也许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见我们人不少,也就不敢打我们的主意了。
行了这半个月,我在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同路的人,虽说白道这边都集中在这里,但不代表黑道那边不会派人吧。当然,也许黑道去离鸿教并不需要和我们走同一条路。
我们是七月十日这天到的成都,眼下还不需要去离鸿教,我们要先在成都城内找客栈住下。
饶是五天之后就是武林大会,可成都如今都没有什么客似云来的感觉,盛况还不及之前苏州和洛阳的两个大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该说是雪祭教主威望不够么?
我们这么多人都住在成都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里,这里房间也不少,够我们住了。住下之后,基本上除了吃饭,我都很少走出房门。
这是我出行这么多次以来,同行之人最多,也是最寂寥的一次,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了打发时间,我还特意从山庄带了几本书过啦,这几天看看书,也不觉得那么无趣了。
我不想逛逛城市什么的,从前在其他城市都有人陪我一起逛,如今只有我一个人,逛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时常在晚上的时候打开窗子,看看夜空,为什么觉得每晚的夜景都那么相同?只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深邃、诡异,像极了没有终点的未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意味着我和那人再见的日子也一点点的迫近。不得不说,我越来越觉得紧张。想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见他了,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样。而他眼中的我,又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亦不知道这次大会可否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起来,白道这次参加离鸿教举办的武林大会,是以讨伐雪祭教主、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少年报仇为主吧,难道真的有人可以杀死他?
为什么,我想到他可能会死,竟那么的害怕?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
其实,如今的雪祭教主,在众人的眼中,俨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天下人皆除之而后快。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我深爱的雪了……
可是……我却依然希望他可以好好地活着,如果白道的人真要杀死他,我是否可以希望他们先杀死我?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宁愿可以先他一步下到黄泉,也许我们两个会在来生,再在一起吧……
……
每天晚上,我都这样胡思乱想,想到几乎彻夜不眠。此时的他又在做什么呢?会有一丝一毫想起我么?还是正在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你会怎样对待那些少年呢?是会像第一次对我那样粗暴,还是会像第二次那样温柔?
咳,说起第二次,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毕竟我没有亲眼看到。可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呢?我并不希望别人要了我的身体,我希望抱过我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雪,寒夜凄清,谁可共眠?
五天之后,也就是七月十五这天,离鸿教举办的这场武林大会,正式开幕了。
这次大会开始的时间应该是巳时,我和白道众人提前一点时间到了现场,现场就是离鸿教后面一个宽阔的场地,据说这是教众平时练武的地方。如今,场地边缘按照帮派分出不少的区域,每个区域都立了一根杆子表示这是哪个帮派。看样子雪祭教主的情报不错,已经知道这次白道来的人很少,每个帮派也就那么三张椅子。
正前方的位子是主位,边上树了一面大旗,上面一个斗大的“鸿”字,威武霸气,主位左侧是黑道的位置,右侧则是白道,右侧第一个帮派就是我们碧霄山庄,我注意到那里就只有一张椅子。
我和白道众人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旁边都有侍女在斟茶递水,我向对面看去,此时黑道来的差不多,每个帮派也就是那么三个人。我不得不说,这次的武林大会,规模实在是太小了……
黑道那边排行第一的就是青梅庄,我看到了洛天文在想我拱手示意,面带笑容,我也笑着向他回了一礼。
时间快到了,我也越发的紧张,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了……
巳时一至,就听一声锣鼓,站在主位边的那个仆人高喊“雪祭教主到!”
我抬眼望过去,只见一行三人大步向这边走来。
而我的目光,只是一直停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雪……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的变化真的好大。一袭白色华服,身披披风,披风上绣着象征离鸿教的鸿雁纹饰,这该是作为教主的象征。他头戴一根鸿雁形状的玉簪,头发束起,额边垂下两丝额发,平添了几分妩媚。至于他的容颜,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美”的感觉,而是越发的华丽动人,让人简直移不开眼睛。
他走到主位前站立,衣袍长发随风飞舞,容颜绝世无双,那一瞬给我的感觉真的是风华绝代。
我的心一阵跳动,眼眶微微湿润了。我在心里想,终于又再见到了他,我朝思暮想的爱人,我的雪……
我觉得自己如今看他的目光当真是有些贪婪了,那一瞬间,仿佛天地万物都消失在眼前,在这个世上,就只剩我和他。
时光转过万千流年,繁华竞逐、沧海桑田,不变的,会是什么呢?我想,是我一直的等待,和永恒的思念。
看样子他过得很好呢,看他面带微笑、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应该感觉到高兴的。可是,我却有些抑制不住的伤心,因为他的表情没有一点情伤的痕迹。
这是不是代表,他一丁点都没有思念我?
还有,我明明和他距离这么近,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像不知道我的存在一样,这家伙这样的表现是还在生我的气呢?还是在故意气我呢?
天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想扑上去抱住他,对他倾诉我的思念,又有多想过去狠狠揍他一顿,他做的那么多过分的事,真的让我愤怒……
雪,我来了,来到你身边了,你高兴么?你想我么?你……还在意我么?在意我们之间的感情么?
雪,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和你一起离开这纷乱的俗世,到一个世外桃源,过着平静恬淡的日子,这是我一直的愿望、我唯一的愿望。
雪,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真好,真好啊……
……
不过片刻,我就想了这么多,让我回过神来的,是他的声音。
“这次武林大会,本座十分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宗旨一在推举武林盟主,作为号令天下的象征;二来,本座也想给白道的众位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倘若有谁可以战胜本座,要杀要刮,一定悉听尊便。”
他的这番话,理应会引起白道的气愤和不满,甚至会有人大声抗议才是,可很神奇的,白道这边连一个吭声的人都没有,他们就像没听到一样。而我呢……
“雪祭教主,你这么说,倒真是让我有很多不解了。武林盟主?黑道白道几十年来各在各的头领的领导下,本来相安无事。就是您突然成了离鸿教的教主,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引起白道的公愤,现在你还要做武林盟主?你有做武林盟主的心胸和能力么?还有,你这般狂妄自大,敢情是认为我们白道真的就都是受气包子,没有一个人能打败你的?还是说你真的那么视死如归?我真是不明白啊,你从前也是白道的人,怎么到了黑道就变得那么是非不分、残忍暴虐啊?我这次代表碧霄山庄来参加武林大会就是要为白道讨个说法,你究竟在练什么邪门的武功,能让那些白道少年死成那个样子?他们的死法还真是让我特别想知道,你在床上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啊,为什么……”
“你给我住口!”
我正说得开怀,突然一个声音打断我,我也就住口向说话之人看去,这是和天山雪一起来的、我到现在才注意到的、离鸿教左使纪灵叶,他看着我,眼神有警告,还有提醒。
我又看向天山雪,此时的他,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
我是站起来说了刚刚那些话的,因为我忍受不了他的忽视,还有他说的话。我不喜欢他那么平淡地讲出他和别人的事,这在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的伤痛。他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至于我说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是他生我的气,还是不理我?哼!谁在乎!他一直都生我的气!他一直都没有理我!
就算我是在故意气他,那又怎么样!他在意么?他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来,在他和别人共赴巫山的时候,我却因为对她的思念而彻夜无眠,我对他的爱有多深他知道么!
很好,他现在终于肯看我了。他的眼神那么平静,无喜无怒,好像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这种眼神……
“叶,不必阻止他。”他看着我说道“风公子若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继续。”
“……”想说的多了去了!你想听,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没了。”我冷冷道了一句,就做回了椅子上,目光仍是黏在他身上。
他却不再看我,而是面向其他人,道“比武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场武林大会一共持续了两天,头一天就是在比武,上午雪祭教主话音一落,黑道那边就出来一个人要白道赐教,白道这边自然就上去一个人了。
这场比武我连一眼都没有看,自然也没注意到两边的都是谁。我只是一直在看着他,想让他感受到我对他那么复杂的感情,想让他知道我对他的爱与思念。
其实在我的眼中,他比天下间任何的美景都要美上千万倍。我一直这样认为。
不知道为什么,雪如今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可是此时像我这样痴迷地看着他的人,却再无第二,我真是不懂其中的缘故,黑道那边可能是见惯了,白道这边居然也没一点反应,难道他们训练了一场真的就消失了全部的七情六欲?
这个念头并没有在我的脑海中停留多久,其实没人看他,正合我意。
可是他却没有看我,而是在看比武,好像还津津有味的。可我却不信他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既不理我,我就继续看,一直看到比武结束,也不枉我来这一次。
还有,武林大会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走的。到时,再想看他,就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目光居然落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