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的笑意加深了些“原本这连横堂的堂主是你才对,只不过因为你……”他顿了顿“才换成我的。”
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我失忆了,我也不在意“是啊,现在的我什么也不会,也什么都做不了,换你做堂主也是也是正常的,听说你原本做的就比我这个堂主出色。”
我有些酸溜溜地道。
“呵,那倒也不至于,好啦,我会从现在开始慢慢教你的,其实我们的工作也很简单,你一定会很快学会的。”
“那,以后我是你的手下,你不会虐待我吧?”我有些试探地道。
“怎样算是虐待你呀?”他转了转眼睛,“然你端茶,倒水,算么?”
“你居然让我做这些!”我瞪大了眼睛。
“哈哈……”他笑得很开心,“那要看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了……”
“……”
这小子分明是以权谋私,仗着身份比我高来压我。不过他虽然那么说了,却终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用了几天时间给我讲了讲连横堂要做的事,包括参加其他帮派的什么寿宴,婚宴,参加武林大会之类的,总之就是交流。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小季说他以前和我一起去给人拜寿,我大多数都是丢下贺礼就走的,场面话一句不说,即使是留下吃酒席也是毫不理会别人的交谈啊,敬酒啊什么的,得罪了很多人。
对此,我无话可说。
几天后,小季向风师兄提出要我做连横堂的堂主,因为师父常年不在,风师兄既是天雄堂的堂主,也是四堂的总头领,他欣然同意了小季的请求,给了我一块象征副堂主的令牌,那是一块千年玄武石打造的纯黑色令牌,上面雕刻了象征碧霄山庄的云朵图案,云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副”字,据说堂主的令牌和这个大致相同,只是上面无字。
据说有了这块令牌可以在执行任务期间调动各种人力、物力、财力,只不过我这个副堂主的权力自然比不上堂主了。
又过了几天,小季便叫我去他那里,说有一个任务要交给我去做。
到了他的别院,见他正在案上写东西,他看见我,就停下了笔,让我坐,我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次让你去办一件事,”他开口道“二十天之后,是杭州沙海帮帮主的六十大寿,还有之后他的小儿子成亲,可谓双喜临门,大师兄要你去送上贺礼。”
听他说完,我微仰起头看着他“还有呢?”
听我这么问他倒是有些吃惊,笑了笑,答道“还有就是,结交江湖上的名士呗……”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请问,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中已经与碧霄山庄结交了的有多少?”
他略一思索“太多了。”
“那没结交的呢?”
“……似乎没有。”
“那这次会去拜寿又参加婚礼的,有不是名门正派的么?”
“……没有。”
“那你让我去结交谁呀?”
“……”
小子终于让我弄得无话可说了,那一脸气愤的看着我,我则很无辜的看着他,表示我绝不是在存心找茬……
真是的,他们真以为我在与人结交这方面那么差劲啊,基本的场面话我还是会说的,张口闭口结交这个结交那个的,烦死人了……
对视一会,还是他先收回了目光,再低下头,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我的问题,我也不急,喝了口茶等着他的回答,老实说,我可早就想好应该怎么回答了……
“大师兄的意思,”思考了一会,他低声道“是让你尽量结交那些后起之秀们,他们从前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这次要好好交流交流,还有,那些已经结交了的武林前辈们,也应该问候问候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他的案前,弯下腰,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一惊,连忙后退靠在椅背上。
“小兄弟呀,”我叹了一口气“你说话,一定要这么老气横秋的么?”说完我直起身,做了一个正在思考的动作“我这次去呀,谁都不认识,估计也没人认识我,只怕喝酒都找不到人,到时多可怜,是不是?”
说完低头看着他,一脸的委屈,他果然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
“那……”
没等他说完,我又继续道“况且我最近老是觉得身体不适,心慌胸闷,又头痛,只怕不适宜出门……”说完做了个西子捧心状。
“雨,真的么?”他紧张地站了起来,绕过书案过来扶住了我,“那你先休息休息,这个任务我让别人……”
“干脆你替我去做呗……”我故意撒娇,还对他飞了个媚眼……
“那……那,也可以……”他低头小声说道,果然,对我的攻势招架不住,他还真答应下来了……
心里这个高兴呀,反将他一把抱住,蹭了蹭“好乖,看你这么乖,这次的任务还是我去吧……”
“哎,你……”他又是一愣,抬头看着我,我放开他,又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喝口茶,对他露齿一笑“刚刚骗你的。”
“……”他白了我一眼,又回到他的书案后坐下来“你两天后出发,贺礼我会叫人备好送去你那里,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呀,”我悠哉悠哉的回道“太多了。”
“嗯?”他挑眉看着我。
真是不想说了,他办事就这么草率的啊,那还怎么统领一堂啊……
“这次去拜寿的人你总大概知道都会有些什么人吧,我说了我谁都不认识,你总要叫个有身份的人,帮我引见一下啊……”
“这个没问题,我会在你到达之前飞鸽传书通知我的好友来接你的,我知道他也会去参加寿宴。”
“那,我不认路,你让我怎么去?一个人不走丢才怪呢……”我耸了耸肩。
“这倒真是我疏忽了,”他玩味的一笑“我让黎远和你一起去吧。”
这还差不多,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公事都说完了?”
“嗯。”他微微一笑。
我想了想,径直走到他的书案那头,站在他的身侧,他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则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这几天,想我么?”
他低下头,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脸颊“才不呢……”
“真的呀……”我收回手,转过身背对他“听说杭州美女如云,秦楼楚馆林立,我这次去呀,指不定就醉在温柔乡,乐不思蜀了,如此,也没关系么?”
“你还是不要去了……”身后的他,低声道。
忍住笑,又回过身“你吃醋了?”
他没有回答,扭过头去不看我。唉,他不知道,我现在呀,是越来越喜欢逗弄他了,可能是以前斗嘴老输给他的缘故吧。还有,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呵呵……
回到山庄之后我打算去看看天山雪,毕竟我过几天就要出门,是该去和他道个别的。还有,这几天我不是在忙着熟悉连横堂的事务,就是在翻看我以前读过的书,也没什么时间和他交流,有时甚至一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到了隐雪阁,我先在门上敲了敲才推门进去,他正坐在他的书案上写着什么,我有些感叹,怎么他和小季都老是在案上写东西呢……
“雨?”见是我,他有些吃惊“有什么事么?”
“是啊,”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三天后要出庄去,想来向你道个别。”
“是么,”他笑了笑“这些天我也很忙,没什么时间去找你,这样吧,”他略想了想“你随我去个地方。”说着他便放下笔,走了过来。
我站了起来“你要写的东西,不写了?”
“没有关系的,我们走吧。”说完他就带头走了出去,我在后面跟上。
和他一起慢慢走着,好像是在散步,其实,我回想起自从我最初醒来那时到现在,似乎从未和他一起散过步,从前还在埋怨我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他,如今,也不再要求我什么了。我与他,今后是否就只会是这样平淡的师兄弟关系呢?……
他带我去了马圈,这里我上次从小季家回来时曾经来过一次,那时没有仔细看过,如今看来,这马圈里的马,还真是有很多呢,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枣红色的,山庄的马,应该大多数都是千里良驹吧……
他在一个马槽前停了下来,这里一共有四匹马,之前见到的那四种颜色,每一种都各有一批,他指着那匹白马对我说:“这匹雪骢,就是我的马,他叫雪天。”
说着他还上去摸了摸马头,那马似乎对他很亲近还一直用舌头舔他的手。
他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我“雨,你能猜出哪匹是你的么?”
我走上前,在每匹马面前都伸出手做出要摸它的动作,那只棕色的和红色的反应都有些冷漠,只有那匹黑色的,就像刚才雪天对雪师兄那样,非常热情,它也舔了舔我的手,热热的、滑滑的,有些痒,倒也挺有趣的,只是,不知道这匹马是否知道我已经失忆了呢?……
“就是它吧。”我对天山雪说。
“没错,”他点了点头,“这是青骢,别看它乍一看是黑色的,要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出他其实是有蓝色的毛,你能猜出它叫什么名字么?”
我想了想,一边结合着雪师兄的那匹马的名字来想,雪天,雪天,那我的马应该是……突然灵光一闪“雨风?”
天山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雪”,他姓天,按这推理来看,我的马应该就是那个名字。
“没错,”他赞许地笑了“雨,我们出去骑马吧。”
“好。”我答应下来。
他带我出了山庄的侧门,这里是一望无际的一片空地,本也是属于山庄,奈何地域如此之广,到了夏天,地上长满绿草,这里该会是一碧千里了吧……
我在想,这里是不是也和那个凉亭一样,是以前他和我经常来的地方,以前的我,应该是很喜欢策马狂奔的吧,他就是那样不羁的人……
“雨,我们比赛,谁先到尽头,怎么样?”上了马背,他问我。
“好。”
于是我们共同起跑,风呼啸而过,此时的风还是有些冷,吹在脸上刀割般的疼痛,狐裘猎猎翻飞,可我却从未感到如此的快乐,豪情万丈,酣畅淋漓。
奇怪的是,他的马似乎总是超越我一点点距离,不管我怎么努力让雨风快点跑都追不上,真是有些气恼。
“哈哈,你以前赛马,是从未赢过我的!”他大喊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现在可不一定!”我也喊回去,一边更努力地催促雨风,最终我们在空地的尽头一同停了下来。
“我可没输你哦……”我对他眨了眨眼睛。
“那也没赢我。”他翻身下马。
我也从马上下来,刚刚骑了那么久的马,还是有些累的,心脏跳得剧烈了些,我和他并肩走上前,此处比平地高出许多,竟成了一个悬崖的样子,这便是“我”所向往的君临天下的感觉吧……
“雨,”他侧头看着我“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我看着他如花的容颜,清丽,俊美,眸间的心意让我很是感动,他的脸上有些红晕,是刚刚骑马时弄的吧……
“嗯。”
☆、(四)踏足江湖
两天后,我骑着雨风,带着英季给我准备好的礼物,和黎远一起出发了。
我们一路上都是骑马,时而纵马狂奔,时而缓步慢行,还顺路浏览一下路上的风光。南方总是必北方要暖和一些,我从山庄出来时,还穿着厚厚的狐裘,后来就渐渐的将它脱下去,只要穿一些厚一点的衣服就可以了。一路上的路线都是黎远在负责,我们偶尔住客栈也是他去和小二交谈,要是没有赶到有客栈的地方,我们就在野地里过夜,生上篝火,也不怕猛兽,我那件狐裘还正好可以用来盖在身上。
大约赶了十天的路,我们便到了杭州。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杭州应该算是南方的经济,贸易,文化中心之一了,难怪城里给人的感觉确实比我在路上经过的一般城市要豪华多了。
来之前小季告诉我,要我到这里的“聚仙”客栈找一个叫莫子江的人,说那是他的朋友,他已经飞鸽通知他照顾我。
于是我问黎远知不知道那客栈在哪,他便带我去了,黎远说他以前曾和小季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是以对路径很熟悉。
这个聚仙客栈在东三大街的接口,人来人往,客似云来,看样子生意不错。这也正常,那个要过寿的,什么沙海帮的帮主在江湖上应该名声不小吧,估计应该有一群有一群的人跑来给他祝寿。
到了客栈,里边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喝酒闲谈。现在还只是巳时左右,吃饭的人不多,小二问我们吃饭还是住店,黎远告诉他要找人,小二就把我们带到了正在算账的掌柜那里。
黎远说了莫子江的姓名,掌柜一查之后告诉我们在楼上的地子房,就叫小二领我们上去了。
到了地子房门口,小二敲了敲门说有人找就下去了,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位年约二十的青年,眉清目秀,身材挺拔,身高比我略高一些儿,一身白衣显得风度翩翩,倒是一位不错的佳公子。
“原来是风公子到了,快请快请。”没想到莫子江认识我,我愣了愣就向他拱拱手,就进房间了,黎远没和我一起,莫子江说他帮我订了房间,叫黎远直接去那先休息休息,黎远答应一声就走了。
这个房间倒是挺简单,一床,一桌,几张椅子,不过看起来很干净。
“风公子请坐。”莫子江回来后就招呼我坐下来,我们落座后,他就帮我倒了一杯茶,我便开口问出了我最大的一个疑惑。
“莫兄认识我?”
“自然,以前小弟行走江湖时曾得会风公子和黎公子,只是没能和公子多做交流,在下和黎公子倒是交情不错。”
他这么说我就懂了,一定是以前那个“我”太心高自傲,对谁都不放在眼里,不屑结交,结果这些人都被小季结交去了……
真是惭愧,我倒也没就这个问题在聊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失忆了,小季应该会告诉他吧。
“这次小弟来杭州人生地不熟,还要靠莫兄多多照顾了。”
“风公子不必客气,公子是英季的朋友自然也是在下的朋友,在下虽不是杭州人,不过对杭州十分熟悉,这次风公子来杭州小弟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
“……”
和他寒暄了一阵,他就将我送到他为我准备的房间了,除了他自己的地字房外,他还另订了两间房,分别是人字房和月字房,他将我送到了人字房,就在地字房的右边,他说黎远就住在我另一边。
我进了房,他就走了,我的这间房和他的没什么两样,行李和贺礼已经被黎远放在了床头,桌子上还摆了一盘点心,脸盆里也盛了清水,在我洗脸前,我特意看了看镜子,一路颠簸,除了衣衫还算整洁,头发还算整齐,我这张脸啊,都有些饱经风霜的感觉了……
我下楼吩咐小二给我弄点洗澡水,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好好洗澡,因为要赶路,就算头一天晚上洗了,第二天又是一身灰,住客栈还好,要是露宿野外根本没得洗,我这一路上真是忍得辛苦。
洗了个澡,总算舒服很多,我又上床去睡个觉,终于将全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我到的时间还算早,寿宴还有七天才会开始,据莫子江说他比我早到了两天,因此才能订到房间,要是我们只提前个两三天来,只怕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
我来杭州的第二天开始,莫子江就张罗着要带我出去玩了,杭州是历史名城,名胜古迹甚多,景点也甚多,名菜名茶名酒名花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他说只怕我们在寿宴开始前的这些天都不能吃遍这里的美酒佳肴,看不遍这里的风景名胜呢……
呵呵,其实呀,我倒是对那些什么赏景赏花,品酒品菜的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呢,到了一个大城市,去多看看,见见世面也是好的,要说我这个人呢,是喜欢看书更多一些。
莫子江这几天带我看了杭州很多的知名景点,西湖双堤,曲院风荷,断桥残雪什么的,真正见到的景物和书中描写的稍有一点不同,赏景的心情也不同,我还和他在西湖中坐着画舫游览了一个下午,喝酒闲谈,好不惬意。
至于杭州的名菜,西湖醋鱼、叫化童鸡、东坡肉、龙井虾仁等,都尝了一尝,东坡肉味醇汁浓,酥烂但不腻口;龙井虾仁虾仁玉白、鲜嫩,茶叶碧绿、清香,色香味俱全;叫化童鸡鸡肉酥嫩,香醇透味,果真是各具特色。
差不多还有三天就是寿宴的时候,莫子江告诉我最好提前先去拜访一下那位老帮主,因为沙海帮与我们碧霄山庄算是至交,我师父又是武林盟主,我这次去拜寿指不定就是后生晚辈中最有身份的一个,如若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随便给我安了一个位置,对我们两派的关系一定会造成不良的影响。而倘若我提前去拜望并送上贺礼的话,到时他,们就可以直接把我安排到主桌上,这样也算是回报了碧霄山庄。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很多感慨,其一呢,师傅是武林盟主,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可能是那几个师兄忘了告诉我吧,其实我到现在也只见过师父的画像,真人行踪诡秘,一直无缘得见。至于那什么提前拜访,我承认他说得对,这是礼数,可是,在江湖上行走要讲究这么多,学这么多,也真是够累的,我都有点明白以前的我的心情了,他一定是不屑这些繁文缛节,不愿被这些礼教束缚,他做事随心所欲,真是很潇洒呢……
不过呢,我虽然羡慕加佩服以前的我,却终究不好和他学,于是我同意了莫子江的观点,并请他明天和我一起去,也为我做个引见,他自然答应下来。
晚上躺在床上,竟有些思念以前的我了,不知道我这一生还有没有可能恢复记忆,若是恢复了,我是会变成他还是会继续这样子的我呢,呵,其实我和他本是一人,也无所谓变成他还是我自己了吧……
第二天,我就带着贺礼和莫子江前去提前拜会那位沙海帮帮主了,我们两个都提着一大盒礼物,看起来真像跑去贿赂大官的七品芝麻官。其实这莫子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青年才俊,父亲是苏州有名的商人,年少时就大江南北四处跑,那些商人都喜欢结交武林名士,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是以,类似这样的拜寿什么的他可是经常出席。
沙海帮总舵在杭州城城外的一个很大的庄园中,帮中弟子数百,还有不少人正在行走江湖,估计他们这次也会赶来贺寿,我猜呀,帮众弟子会很高兴为他们的帮主贺寿,也会很怕这个,因为来的人一多,住不到客栈就跑来抢他们的床,搞不好这些人已经三四天都没睡好觉了……
我们策马来到了沙海帮的大门前,莫子江让门前的弟子去通报,说苏州莫子江和碧霄山庄风逝雨前来拜访。
等了不久,那弟子就回来说快请,我们就下马走了进去,那两人牵着我们的马跟在后面。
沙海帮呢,说实话,面积感觉比碧霄山庄差远了,不过呢,景色还不错,房屋林立,树木繁茂,这里是南方,就算是冬天也没有那种萧索之感,还能见到大片大片的绿色,我想,夏天时,这里一定会更美的……
沙海帮帮主所在的地方距大门还是挺远的,绕了几个门洞,见了不少房子,穿了一些回廊,看了很多假山怪石什么的,这庄园的建造之人倒是挺有讲究的。
一路上呢,见到最多的还是,人,看起来有客人有主人也有下人,那些客人看样子也是来自各门各派,他们衣着各异,倒也都有各自的风格。
沿途还遇到了不少莫子江的熟人,这些人就是来得晚的,没有客栈住,跑来总舵蹭床位的。莫子江向他们问候,还介绍给我,什么帮的谁谁谁,什么派的谁谁谁,我看到年纪比我大的就说兄长好,比我小的就说兄弟好,不过那些人有很多都知道我,没用莫子江介绍就和我打招呼,还问我小季的情况怎么样,看来也都是小季的朋友了。
后来我们终于来到了那位帮主的屋子,这里有不少人,看年纪都是武林前辈了,但身体应该都不错,他们应该不是门派的现任掌门就是上任掌门吧。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一定就是沙海帮帮主沙横天了,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精神矍铄,虽是笑着,眼中却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但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俊美的人。
带我们来的弟子先进门去通报,然后我们两个就进去了,先将礼物交给下人,然后走上前躬身问候道:“小侄莫子江(风逝雨)向沙前辈问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又向在场的其他人道“见过各位前辈。”
哎呀……这一套一套的礼节呀,弄得我胃里直冒酸水,真想现在扭头就走呀……
那位沙前辈和其他什么前辈的倒是对我们的到来挺高兴的,说我们什么少年英雄,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之类之类的,我们坐在那一排椅子的末端,陪这些老人坐了一个多时辰,知道用膳时才告辞,他们想留我们,我们就推说不打扰了,然后就走了。
其实呢,吃饭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是那些前辈以朋友的身份请我们吃饭呢,我会很乐意的,不过,这以主客的身份,在饭桌上一定又是这事那事的没完没了,我可不想吃这么无趣的一顿饭。
提前拜访沙海帮帮主呢,也就这样了,我问莫子江我现在可不可以回我们山庄了。想想我连礼都送了,吃不吃寿宴的也没关系。他说还是不行,因为还有他小儿子的婚礼呢……天,后面这茬被我忘了……
不过在沙帮主小儿子婚礼之前的这段时间呢,我倒是过得挺开心的,因为结识了莫子江在沙海帮总舵的那些朋友,我们没事就约了一起跑出去玩,这可真是什么地方都去玩,到总舵后面的林子里烧烤,去西湖放河灯,到赌场赌钱,最嚣张的是那几个小子还撺掇我们去逛青楼,我跟着去了,那些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又涂脂抹粉的,有的还没我长得好看呢,那自然也比不上小季的千分之一,至于雪师兄,连十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啊……因此我只负责喝酒,后来就说有事,和莫子江等几个人先走了。
沙海帮帮主寿宴那天呢,在他们家正式的宴客厅,摆了至少四五十张桌吧,人可真不少,我去的时候感觉像进了市场,到处都是人,都不知道上哪去坐,一个仆人看见我就带我去我的位置了,莫子江不和我一起,他被另一个仆人带去别处了,我跟着那仆人一直走,走到最后才发现,我居然被带到了主桌!!这桌自然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那天去拜见帮主时见到的前辈差不多都在,还有些不认识,好像还有两个是帮主的儿子,不过年纪和我差不多的一个没有,我之前见到的前辈中的一个坐在我旁边,我坐下后他就把我不认识的那些都给我介绍了一遍,这个是什么什么掌门,什么什么帮主的,我都道一声前辈好。
看来呀,我们碧霄山庄在江湖上地位真是不错,师父他老人家这个武林盟主算没白做呀……
寿宴的总体情况嘛,不错,我吃的很开心,其他桌上总是有人跑来给老帮主敬酒,我就跟着喝,莫子江和其他那些小子们看来是坐在一起,给老帮主敬完酒还跑来给我敬酒,想灌我,真是,我的酒量也算好的,至少正堂大小的一坛是不会醉的,他们和我喝了几杯之后其中一个就凑到我耳边让我早点吃完,好继续出去玩,我笑了,这些小子可比我爱玩多了……
沙帮主小儿子的婚礼是在老帮主寿宴结束后第五天,这位公子年纪二十,是沙帮主的第五个儿子,名叫沙墨雨,我在寿宴上见过几面,估计他父亲年轻时长的就是他那个样子,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倒是很俊朗的一个人,他那几个哥哥虽然年纪比他大,但容貌都与他相似,据说他这次要娶的夫人是江南一带富商的女儿,也是一个美人,他们的婚礼一时间被称为佳话。
婚礼当天我和莫子江也去了,在这里的那些小子一个个都在调戏他,看他穿着大红喜服腼腆的样子,实在有趣的紧,此时距吉时还早,估计新娘这会应该在打扮吧,我们就在新郎的房里坐着聊天。
没想到,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竟然有仆人火急火燎的过来禀报,说,新娘被发现毒死在家中了!!
!!!
吓我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一惊之下全站起来了,新郎马上跑了出去,我们面面相觑,也都跟在了后面。新郎跑到马厩去骑了匹马就赶快向新娘家冲了过去,我们也骑了自己的马跟在后面。
一路上,我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离奇,离奇的都有些好笑了……
新娘家,一片愁云惨淡,哭声震天,我们跟着沙墨雨一路横冲直撞直冲到了新娘的闺房。
“姑爷,你……”见是沙墨雨,门口的丫鬟想说什么,沙墨雨理也不理,直奔向里屋,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我没他们那么冲动。而是问了丫鬟点问题。
“你家小姐什么时间死亡的呀?”
“不知道,”小丫头显然是哭过,现在还没缓过来,眼睛红红的“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昨晚小姐睡得有些晚,今早奴婢就晚了些才去叫小姐,可小姐一直不回答,奴婢不敢误了小姐上轿的吉时,就过去推,可是,掀开帐子……就看见……小姐她七窍流血……已经……没有气息了……”小丫头说完又开始哭……
听她说来,那位小姐应该是昨夜被人下毒谋杀的,可见下毒的人必是武功不错。
“那你家小姐有什么仇家么?”我又问道。
“没有,小姐平时都很少出门的。”丫鬟答。
“那,你家姑爷他,在江湖上有什么仇人么?武功高强的那种。”
“奴婢不知。”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男子暗恋你家小姐,不满她嫁给别人,或者是有哪家小姐暗恋你们姑爷,对你家小姐怀恨在心?”
“这……”丫鬟想了想,“奴婢不清楚,不过,奴婢是负责伺候小姐的,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暗恋小姐,至于姑爷,奴婢就不知道了。”
“那,你家小姐的尸身现在还在府里?”
“是的,请了衙门里的仵作正在检验。”
“好,多谢你了。”
和丫头谈完,虽没什么重大线索,但也何以否定一些假设,按我的猜想,要在大婚前夜毒死新娘,应该有仇杀和羞辱两种意图,听丫头讲的,凶手应该不是冲着新娘来的,毒杀新娘而不是新郎,应该是羞辱的成分更大一些,这样也是,好端端的喜事,眨眼之间就成了丧事,新郎家的脸算是丢大了呀,如今,应该好好查查新郎的仇家,看看他们哪些会仇恨到要这样对付新郎的地步。
可是,还是不对呀,明明几天前老帮主刚刚大寿,为什么那时什么事都没发生,偏偏要在今天弄死一个还不算是沙家的人,恐怕沙家除了沙墨雨,应该不会再有人把此事放在心上了吧……
这次沙老庄主的寿宴和其子的婚礼,虽说没有广发请柬,只要不是太失礼的人都可以来参加,以沙家自身的实力也不怕会有人闹事,更何况当时在场的还有众多武林前辈,真出了事,也一定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的。
我无法确定此次来的宾客中是否已经混入了这次事件的凶手,我更不明白他的真实动机,如若沙家真的仇家很多的话,只怕这凶手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更何况,就算有人要出手整治沙家,难道一定要亲自动手么?江湖上的暗杀组织,有名的无名的,真可谓是数不胜数……
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索性我也去了里屋。只见之前跑来的那些笨蛋全被拦在了外面,一个中年人正在那验尸,应该就是衙门的仵作吧。
一时间,没人说话,几个人拉着沙墨雨,不让他冲上去。那个仵作此时检查完了,走了过来,沙墨雨急忙就像床边冲了过去,一边叫着“芮儿……”一边拉着新娘的手大哭。
看来呀,他对新娘的感情很深,可是,这么沉不住气,可见他真的没经历过什么江湖险恶呀……
仵作过来对我们说,他也查不出新娘中的是什么毒,这种毒十分罕见,更不知道是何人发明、何人使用,实在是惭愧……
我想了想,走到床边对沙墨雨说,让我来看看。
他让开了一点,我坐到他之前的位置,床上的新娘还穿着里衣,脸上干净,可能是之前七窍流出的血已经被擦掉了,虽然看不见眼睛,不过也可以看出是一个美人,呵,难怪沙墨雨这么心痛了。
我仔细看着新娘的症状,嘴唇发黑,脸色发青,这是中毒的正常现象,我又去看了看她的耳后,勃颈处有没有什么异常,耳后正常,勃颈处倒是有个小小的黑点,形状与痔无异,但颜色却重得多,我又看了看她的两只手,只见两只手的中指指甲都是黑的。
看到这,我让站在床前的丫鬟帮我看看她的胸口是不是也有一个黑点。我和沙墨雨都退到一边。
丫鬟看了之后和我说,是的。
我点了点头,拉住沙墨雨的手,和站在门口的小子们说,我们先回去。
沙墨雨倒是没反对什么,我们回到沙海帮总舵后直接去了他的房间,我关上门之后,对他们说,这个新娘并没有死。
“什么?”莫子江大惊“呼吸都没了,还没死呀??”
“她中的是一种很罕见的毒,中毒者看起来像死了,但要是三天之内服下解药,还会活过来的。”
这种毒叫做“置之死地”,我在落雨轩的书中读到过,这种毒是百年前一位有名的医圣加毒圣制造的,说实话这种毒的用途其实很广,战场,宫廷,甚至家庭都可以用上,只不过这种毒并没有大量生产,自那位前辈去世之后,这么多年来江湖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毒,没想到,如今竟有人用这毒来对付一个女子,要不是看在沙墨雨对那芮儿一往情深,我都怀疑芮儿是不是那位前辈的后人,为了逃避婚姻才自己服毒的。
原本还想问问沙墨雨他们家有什么了不得的仇家的,如今也不必问了,他们沙海帮在江湖上算不上泰山北斗,是不会得罪能弄来这种毒的人的,其实我真的想不出来究竟是谁要这么做,更想不出来目的。
“可是,如果三天之后没有解药的话,不是一样要死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回道“三天后,新娘一定会活过来的。”
☆、(五)惊见炽殇
沙海帮的双喜临门,最终惨淡收场,老帮主本来愤怒的紧,后来被我劝了劝也就好了,我交代沙墨雨,对外绝不可说是新娘死了,只说大病一场,索幸那天时间尚早,沙海帮没来多少外人,那些负责传话的仆人也没有满大街嚷嚷,是以前来道喜的人只知道新娘突发疾病,婚礼延期举行,他们道了几句可惜也没说什么。
我在沙海帮和那些小子讲了很多那种毒的事,他们对下毒者的心思更是全然不解了,虽说我也不解,但我并没有全部说明我的想法,因为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件事可能并不那么复杂,下毒者的心理也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并不希望那么多人知道他下毒的真正目的。
没有在沙海帮停留太久,我和莫子江回到了客栈,一同进了我的屋子。
“雨,”莫子江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什么下毒者究竟想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想想,如果是你的话,毒害一名女子,还不用剧毒,而是一种天下可能没几人知道的奇毒,有可能这女子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还可能活下来,为什么?”
“我才不会这么做呢。”他摇了摇头。
“呵呵,”我笑着也倒了杯茶喝一口“下毒者一定不是冲沙海帮来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是为了试探有没有人能知道这种毒。”
“那……要是没人知道呢?”莫子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那新娘就真的死了?”
“那倒未必,能弄得到这种毒,想必弄些其他不为人知的毒药也很容易,他们可以把那女子带走,给她吃一种失忆的药,就让她做个丫鬟什么的,我想下毒的人,一定是身份非同寻常。何况大家都认为那女子死了,查不到凶手,可能没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莫子江明显觉得更不可思议“弄得这么复杂,浪费这种奇毒,可能最后只得了个失忆的丫鬟,就算有人知道这种毒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啊?是谁啊,做这么无聊的事!!……”
“噗……”我被他逗得大笑起来,还好刚刚没有喝水,笑了一会我也叹了口气“是啊,谁知道是谁的行事风格这么胡闹……”
我这句话刚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是店小二,他将一封信交给我,说是两位年轻公子给我的。
小二走后我关上门,打开了信,字迹是我从没见过的,潇洒飘逸,倒是漂亮的紧,我看了一遍内容,只见信上说请我去杭州最好的酒楼,望海楼一见,要我一定独自前往,也没署名也没下款,可我突然感觉,也许这就是那个神秘的下毒者。
我对莫子江说有人找我出去,没说那人是谁,更没说我的猜想,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过多为好。
这些天天出去游玩,我对杭州已经很熟悉了,那望海楼也去过几次,我骑马赶了过去,按信上的指示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果然见到了两位公子,他们年纪都是十七、八岁,一个穿一身天蓝色的长袍,另一个是一身黑色,衣着华贵,显然是有身份的人,从我的角度看不见容颜,但应该,绝不会错吧。
这两人倒是懂得享受,这个位置既可以看到街上的人群,也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西湖,可谓是整个望海楼最出色的位置,他们桌上点的菜也是楼中的名菜,全部价格不菲。呵,我看,他们就是两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啊……
“在下风逝雨,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我来到桌边,对那两人抱拳道。
两个人听见声音都回过头,站了起来,我一见他们的容颜倒是吃了一惊,他们是我见过的难得的可以和天山雪媲美的人,黑衣少年要更出色一些,虽然,我觉得他还是比雪师兄差了一点,他显得有些冷艳,漂亮的丹凤眼,眼角上翘,肤色极白,唇角微勾流露出一丝冷意,整个人如同上好的美玉一般,却也,如玉一般的冰冷,给人难以接近之感,而另一位,衣服的颜色如天空一般,整个人看起来也是谦谦君子,桃花之眼,沿用不经意间流露出风流百态,微微的一笑恰如春风拂面,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这样的人,一定深得女孩子的喜欢吧。
“风兄你好,”那位蓝衣少年道“在下穆涤清,乃是离鸿教天护法,这位”他指了指黑衣少年“是伊恒影,离鸿教的右使者,”我看了看黑衣少年,他也抱了抱拳,穆涤清又道“今天请风公子过来实是冒昧,还请公子见谅,请坐。”
说着,我们三个都坐了下来。不过,他说的话倒真让我吃惊,离鸿教可是与碧霄山庄地位相当的江湖第一教,是黑道的首领,他们教主左苍鸿座下有两大使者三大护法,都是年纪轻轻的少年,左使纪灵叶,右使伊恒影,天护法穆涤清,水护法君颜兰,火护法壁红瑾,这些人在江湖上足以令人闻风丧胆,今天我居然能在这种环境下见到右使者和天护法,不得不说,甚是荣幸。
“两位叫在下来,不知有何指教?”我问道。
“惭愧惭愧,”穆涤清为我倒了杯酒,自己也喝了一口“今日请风兄弟来呢,就是为了告知,在下二人,就是风兄弟口中的,那个行事风格那么胡闹的下毒者。”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吓了一跳,虽说我早就就猜到他们可能就是那下毒的人,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连我说过的话都知道,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我,看他那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样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真不怕我会带着一大堆埋伏过来,听了这句话就找他们拼命啊……
“两位……跟踪在下?还听在下说话?”虽然内心起伏不断,我仍是压了下来,表面上波澜不惊的试探道。
“风兄弟放心,”穆涤清笑道“我们无论做了什么,都只是因为你是那么多人中唯一知道那种毒的人,毫无不敬之意。”
话虽这么说,可是能做到那样又不被我发觉,只能说他们的武功深不可测,难怪潜入别人家中下毒也犹如无人之境。
“那么在下有一事不解,”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两位如此行事,究竟意欲何为?”
我实在是非常想听他们说说,他们做这么多事究竟为了什么。
“你不是,都能猜到么?”伊恒影冷冷地插了一句。
我一愣“莫非真像在下猜测的那样,是为了试探有没有人知道那种毒啊……”
“好了,”穆涤清对我们的样子表示无奈“我现在就将这整个事件,同你分说明白。”
他说,下毒的原因就如我所说的那样,为了试探,不过,他们只是为了试探我知不知道那种毒,看看我这个碧霄山庄的后起之秀究竟有没有本事做他们离鸿教的对手,验证下来发现我的能力还是勉强可以的,所以他们才告知我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应该感谢他们对我的抬举么?还是那句话,这两人的行事未免太胡闹的吧,在人家的新婚典礼上毒死新娘,就不怕被人报复的,呵,我想啊,他们是认为那个沙海帮一定没有本事查出来。唉,总之这件事实在是太乌龙了啊……
“既然如此,在下还请两位可以给出解药,救活那位姑娘。”我向他们抱拳道。
“这个自然,”穆涤清点头“等吃完了这顿饭,一定将解药交给风兄弟,来”他举起酒杯“我们干一杯。”
……
和那两位少爷吃完了饭,穆涤清就给了我一个小瓶子,蓝色的,说里面的就是解药,给那姑娘服下即可。我对他们道了谢就离开了。
回去把解药交给了沙墨雨,没有告诉他是谁给的,他见我不说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之后我就没再去过沙海帮,据说那位小姐死而复活,与沙墨雨的婚礼又再次举行,这次便没有那么隆重,两人只是在家人好友的见证下拜了天地,从此结为了夫妻。
在杭州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再见过穆涤清和伊恒影,呵,那两个人,不知是不是有朝一日会成为我的敌人呢?说实话,我并不希望那一天会到来。
沙墨雨成亲之后的第三天,我就启程回碧霄山庄了,莫子江说他很快也要回去了,他和在沙海帮的那些朋友都来送了我,沙墨雨也来了。我很高兴,他们算是除了碧霄山庄的人之外,我第一次交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