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呢,从总体上讲算是很圆满的吧,虽然当中有一点小小的波澜,但也可以算是历练吧,回去后,师兄他们可不能再说我不懂得和人交流什么的了。
☆、(五)惊见炽殇 下
回去的路上还是只有我和黎远两个人,原本任务完成,可以在路上观赏观赏风景,不用急着回去,可我却,不知为何,就想快点回到山庄,连我都不知道,这种思念的感觉,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
现在是春天了,我看到一路上树已经开始吐绿,南方的树有很多已经抽枝,长出了嫩嫩的枝条,这种万物复苏的景象,我很喜欢。
回到山庄,时间比来时多了两天,黎远在进城的时候就回家了,我让他帮我先向小季报告,我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先休息休息。
我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我今天回来,是以也没有任何人来迎接我,我径直回到了落雨轩,打开门,见这里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可见,是有人天天在打扫吧。
现在时间还早,距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要休息也不必急于一时,我想现在就去看看雪师兄,这么多天不见,真的是有些想他。
从落雨轩到隐雪阁要穿过一片竹林和一片桃林,竹林是栽种在我的院子周围的,而桃林,则是雪师兄,呵,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抱他穿越桃林时的场景,心里有些软软的,我想现在那桃林,应该也长出一些绿色的小芽了吧,一定很可爱,不知,桃林深处的主人,现在好不好呢?
我慢慢穿过了四季常青的竹林,和出芽吐绿的桃林,竹林的清香让我心旷神怡,桃林的新生气息又让我分外欣喜,此时,站在隐雪阁外,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那人这时应该是在处理事务吧,他们做堂主的可比我这个副的忙多了。
在门外站了一会终是抵不住思念的诱惑,我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隐雪阁外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他果然如我所想那般在伏案写着什么,想想,似乎每次来这里找他他都是这样的动作。
听见我进门的声音,他抬起了头,见到是我,脸上很快就流露出惊喜,我则有些贪婪地看着他的面容,一如记忆般的美丽容颜,秋水双瞳饱含着浓浓的情意和解不开的愁思,让我的心一阵悸动。我突然发现,不知不觉,我竟已如此依恋,如此想念他。
“雨?”耳边突然想起了他惊喜的声音,只见他已绕过书案,向我走了过来,一把就将我抱在怀中“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抬手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肩上,他身上的兰花香让我很是沉醉,虽说自己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没换衣服就跑来见他,身上一定脏死了,可是,我还真是舍不得推开他,这样多抱一会也是好的。
他抱了我片刻就放开了,伸手摸摸我的脸“怎么,出去一趟就老了许多,看你脏的,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仪容。”责备的话语,可他的动作和目光却是那么温柔,还带着数不清的宠溺。
我笑了笑“没办法,一回来就想来见你了,再说,我那么久没回来,要洗澡还要跑去厨房要热水,我懒得过去呀。”
他也笑了“那好,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帮你准备洗澡的东西,等我哦……”
说完,他就走了,虽是去为我准备,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他离开,叹了口气,我没有在外厅待多久,而是进了内室,这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也,满是他的味道,我第一天醒来就是在这里。
想起我几次来这里都是很匆忙,第一天醒来忙着了解我的过去,后来又进来一次也只顾着看他了,我似乎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间屋子。
如今看来,这间屋子倒是很整齐,很清雅,床头摆着一瓶兰花,屋里的其他设施和我的落雨轩很像,只是,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幅画,是正对床的那片墙上,一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画,我走上前仔细查看那幅画,只见那画上不过是几片云朵和树枝,在画面的边缘,而且占得篇幅也很小,这张画的背景应该是傍晚,那些景物只是陪衬之用,画的中心,一定还有些什么,只是,似乎被画者掩藏起来了,我看见,那幅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应该是画的名字吧,那两个字是:炽殇。
炽殇?这是什么意思?好奇怪的两个字,还有,这幅画是谁画的呢?挂在雪师兄的房里,应该是他画的吧,可是,他画这样的一幅画,是为什么呢“被他隐藏起来的内容,又是什么?
我正站在画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雪师兄进来了,他见我看着这幅画,也走了过来,但没有说什么,我忍不住问他道:“这幅画是你画的么?”
“是的。”他点点头。
“可是,这幅画应该不止这样子吧,没有显露出来的部分是什么呢,还有,炽殇,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我连珠似的发问显出了我的急切,我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却没有给我回答,只是说,我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然后他说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就拉着我离开了。
我坐在浴桶中的时候,还在想着他究竟隐瞒了我什么,可是,他不说,我也没法再问,只能是,什么时候我可以知道了,他会告诉我的吧。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知道了炽殇真正的秘密,才发现,其实我能够一辈子不知道这个秘密,才是最好的……
洗好了澡,我换上了雪师兄给我准备好的衣服,这应该是他的衣服吧,上面满是他的味道,穿上之后真让我觉得心猿意马的,但也很窃喜,我知道,他应该只会对我这么好吧……
洗澡之后,差不多就该吃午饭了,他让人将午饭送到他房间里来和我一起吃,饭桌上,他也是不断的给我夹菜,弄得我一口气吃掉了两大碗饭,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也笑了,我低下头觉得很不好意思……
吃饱了饭,我和他出去散了会步就对他说我累了,想睡觉了,这两天我都是在旅行,睡眠相当的不好,回到家一定要大睡一觉补回来才行。
没想到,他让我去隐雪阁和他一起睡,这可着实吓了我一跳,说实话我并不想现在就和他回复恋人关系,我觉得还是和他相处久一点比较好,我感觉自己现在虽然很喜欢他,但要说爱,还不至于,和他一起睡觉,有些太亲密了吧……
他看见我迟疑明显表情冷了下来,然后说了句那算了就要往回走,我就连忙追了上去说我愿意,天,他能不能不要这样使小性子,我是最招架不住这个的。
于是乎,我哄了那位少爷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才终于能和他一起去睡觉了,并且我决定以后对他的任何要求最好就是马上同意,否则就做好准备他不理我吧,就说刚才,我稍一迟疑而已,他就那么长时间都不理我,我说什么都没用,还有以前……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其实呢,和他一起睡觉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很亲密有些不习惯外,抱着他睡可是非常舒服,这一觉睡得别提多香甜了……
第二天,我一早就赶去小季的别院了,这次的任务总要和他汇报一下,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呢,唉,说起这个我就生气,一个比我还小的小孩子居然是我的老大,气死人了嘛……
见到他时,他的房门是敞开的,我见他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办公,而是正在读一本书,聚精会神的,带我来的下人敲敲门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就退下去了。
英季看见我没有雪师兄那么激动,他只是笑了笑,我知道是因为昨天黎远先回来,他已经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他,于是他只是朝我笑笑,把书放下对我说:“进来坐吧。”
我依言进去坐在他对面,他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张娃娃脸,可爱的不行,好想上去掐一把,我干咳一声收起这种心思,对他正色道:“我这次来,是想向你汇报这次任务的情况。”虽说黎远会告诉他一些,一定不如我将要告诉他的详细。
他微微一笑“雨,这么久不见,就先说这些,太煞风景了吧……”
他的笑容淡淡的,像细细的春雨一般柔和,眉眼间透着一股嗔怪之意,竟有一种魅惑的感觉。我不得不承认,他撒娇的实力,可一点都不输给天山雪。
我也笑了“那你要我说点什么?”
“怎么,”他挑挑眉“不见这么些天,就没话对我说了?”
我咳了一声,继而咧嘴一笑,“想我么?”
“去你的。”他横了我一眼,继而垂下眼睛,脸就微微红了。
唉,这么不禁逗,那干嘛一开始还逗弄我。我叹口气,继而走到他身边,拿出怀中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眼前,此时礼物还在丝帕里,“送你的,我在杭州买的。”
他一愣,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开丝帕。里面是一个血玉镯子,这是我在杭州的古玉店看到的,一共两只,正好是一对,血玉向来名贵,可遇而不可求,这对镯子颜色红润透亮,里面仿佛真的有血在涌动一样,我一看见就异常喜欢,于是将一对都买了下来,其中一只昨天晚上已经送给了天山雪,剩下的这只,我就打算送给他了,这是我给他们两个的小小心意。
“好漂亮。”他轻轻抚摸这那个镯子,赞道。
“喜欢么?”
“嗯。”
喜欢就好。我将那镯子取过来,又拉过他的手,为他戴上,镯子的颜色更衬得他娇肤胜雪,煞是好看。
“雨。”他轻念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就站起来扑进了我的怀里,抱住了我的腰。我眨眨眼,也抱住他,这个小孩呀,怎么这么爱撒娇的……
轻轻用脸蹭蹭他的头顶,继而温柔的抱着他,我很喜欢把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软软的,让人对他充满了怜惜。
☆、(六)又逢离鸿
小孩抱了我很久,才把我推开,我见他脸颊还是有些红晕,显是刚刚害羞来着,真是有些诧异,他的脸皮怎么这么薄的?……
小孩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雨,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外面坐坐吧。”
“好啊。”我点头同意道。
“那,你帮我把琴拿到外面去。”
“好。”
于是我抱着他的琴,和他一起,到了这间屋子的后面,那里摆了两张石桌,还有几个石凳,我将琴放到他指定的地方,却不禁有点疑惑,这个摆设和他家大宅,他房间外面的那个相同,那是待客用的,这个别院应该只是处理事务,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装置呢?
我问了他,他回答我的是,他有时会在这练琴。于是我追问了一句,多摆出的那张桌子是给谁的,谁会跑来听他弹琴。他回答我,总会有人来的!
我知道他一定没告诉我真正的原因,这琴一定不是给他在江湖上的那些朋友准备的,因为如果那些人来了,无论他是不是待在大宅,他都一定会去大宅招待他们,那这琴是给谁准备的,总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咳,既然他没说,我还是不要自己这么想的好……
小孩叫人在另一张桌上准备了酒水,糕点和水果,和那天我们在大宅里类似,只不过,糕点的种类好像不太一样,呵呵,这也没什么要紧的啦,我坐在桌边为我们两个倒上酒,送了一杯给他,他喝了之后我收回杯子就开始听他弹琴。
今天天气很柔和,天空中有片片白云,阳光不很浓烈,有时,还会隐藏在云朵里,不过,此时在户外,喝着小酒,吃着美食,还有美人弹琴助兴,哈哈,真是惬意之极呀……
这次他弹的曲子和上次不一样,这曲子是《高山流水》,闻名天下的知音之曲,小孩弹起来,嗯,还是挺有韵味的,不错,我倒有一个想法,什么时候,他会雅兴大发,弹一首《凤求凰》给我听听,那可就有趣了……
小孩弹完了,就跑来和我喝酒,我给他讲起了这次杭州之行的见闻,讲了讲我眼中的风景名胜,美酒美食,以及我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当听我说到和莫子江他们结为朋友时,小孩竟然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你的字典里终于也有朋友两个字,真不错,哈哈……”
这臭小子,我气得想揍他。本来嘛,我在这边说啊说的,他就在我对面又吃又喝,听我讲故事解闷,这多不公平啊……唉,算了,谁让,人家比我小呢……
于是我继续讲,后来就讲到了沙墨雨新婚那天,新娘被毒死的事,小孩听到这,端起的酒杯就放下了,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我就给他仔细说了那新娘的症状,其实我是有意想考考他,结果他刚听我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打断我道:“那是一种假死的毒药啊,新娘还可以救活的呀!……”
我耸耸肩“是呀,可是当时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袖,直定定地看着我“那你们就把新娘埋了呀……”
我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不是还有我呢么,我知道那种毒药的。”
小孩松了口气,收回手,看着我的目光露出几分赞许“不错啊,关键时刻,你还是靠得住的嘛……”
那是自然,我笑的很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又给他继续讲了下去,说实话,如果说故事讲到这是离奇的话,那么后面的故事,简直就是诡异。我把那两个莫名其妙试探我的胡闹下毒者讲给他听,没想到,他的反应可是淡定多了……
“呵呵,”他笑了笑“离鸿教可是黑道的首领,江湖上对他们都要敬畏三分,他们那么年轻在教里就有那么高的地位,会嚣张一点也是正常的。至于试探你,呵,也许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吧……”
“可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种毒药的呢?”我问道。
“也许是他们离鸿教,和当年那位毒圣有什么关系吧……”
是么?不过算了,总之他们虽然胡闹,却没有给我带来什么损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一定没完,他们试探我之后,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那试探我干嘛??
之后的几天,原本我是无事的,可以好好玩几天,没想到我去找小季的第三天,他就因为家里的生意,和他父亲去西北了,将堂主的职位暂时让给了我。临行前,他派人将一个也用丝帕包起来的礼物送给我,我打开一看,竟是一支很漂亮的竹笛,色泽莹润,通体翠绿,我放在唇边试吹了一下,声音也是清远悠扬,真是一支不错的笛子。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雪师兄一起在凉亭里吹的那只笛子,此时,它仍是挂在那凉亭吧,想来,自那次后,我好像就再也没去过了,呵呵,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它呢?……
做堂主还真是挺辛苦的,这几天我就忙着处理连横堂在全国各处分堂呈过来的文件,每个文件都是在信封里密封好的,说的事情就是我们在各处探听到的江湖各大帮派的内部消息,连横堂分堂所在的位置都建了一些青楼,客栈什么的,用来打听消息,说起来,原本杭州也是有连横堂的分堂的,只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也就没去找他们联系。
说起来,这些消息还真是五花八门,大到门派掌门的更替,小到谁谁谁娶了个什么小妾,我在想,我们连横堂的堂主要是将这些都背下来,绝对在江湖上可以做包打听……
我这几天做代理堂主,生活就变得和雪师兄他们一样了,上午看文件,需要回信的写上意见就派人再送回去,其实江湖上关于有些什么掌门过生日那种事情很多,但若是一般帮派直接派分堂找人去道贺就可以了,不过很有身份的人,像沙海帮帮主那样的,就要总堂派人去送贺礼了。
下午的时候文件差不多就处理完了,我就没事看看书,练练功什么的,日子过得也挺悠闲的。有时,天山雪会来看看我,也会,让我陪他去凉亭,呵呵,再次去那个凉亭,还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凉亭因为是在天山的半山腰,所以也是终年积雪,现在天气暖和了这么多,可站在凉亭望向天山,还是一片白茫茫。
这天下午,我又和天山雪来到了之前骑马的那片原野,此时这里已经长出了青草,一片淡淡的绿色,我很喜欢这里一望无际的感觉。
这次我们并不是来骑马,只是过来散散步,感受感受春天的的气息,我们走了一会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他给我讲起了我小时候的事。
任性张狂,将谁都不放在眼里,我行我素,就连,对我最喜欢的雪师兄,也是一副霸道的态度,听他讲起小时候的我,本以为他会讨厌我那时的行为的,没想到,他的目光,却竟是那么的深情,宠溺,仿佛,对从前的我有很深很深的留恋,也难怪啊,毕竟,他爱着的,就是那个我啊,呵呵,你爱着那个人啊,那我呢,这个和他一点都不像的我,你又如何看待呢?呵,我十六年的岁月,是为你而活,如今,倘若你不再爱我,那我,又将为谁而活呢?
静静的听他讲话,我却突然感觉空气中有微微的波动,我们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变,雪师兄也不再开口,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怀中取出了易容面具,说起来,除了碧霄山庄的人,天山雪在外面闯荡江湖时都是带了易容面具的,他说,别人见不到他的真实样貌,会少很多麻烦,那面具原本就天天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里通常是没有人来的,这次来的是谁,又是为什么而来呢?
雪师兄刚刚戴好易容面具,前方就凭空出现了三个人,倒让我吃了一惊,如此速度,足见轻功之高。
我抬眼看去,是一蓝衣,一白衣,一红衣,三位少年,蓝衣那位拿着一柄折扇,云淡风清,优雅沉稳,居然是之前见过的穆涤清,另外两位没见过,白衣少年看起来很文秀,脸上挂着柔柔的微笑,水一般温和的感觉;红衣少年则是明显的灵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稚气的脸又平添几分少年的骄横,看起来,一定是一个活泼,任性的人。
我笑了笑,拉着雪师兄站了起来,向穆涤清抱拳道“原来是穆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恕罪,”说着又介绍道“这是在下的师兄天山雪。”
“天兄你好。”穆涤清像天山雪抱了抱拳,天山雪也回礼道“穆兄弟,你好。”
穆涤清接着向我们介绍了另外两位少年,白衣那位是离鸿教的水护法,君颜兰,红衣那位则是火护法,壁红瑾。
我向那两位也抱了抱拳,然后问道:“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呢?”
他告诉我,半个月之后,在苏州城会召开一场盛会,是是苏州太守为其公子举办的,这场大会还举办了众多活动,有各个领域的杰出人才来作为评委,据说全国各地的文人听了这个消息都想赶过去试一试呢……
穆涤清说,他此来就是为了邀请我们去参加,活动是没有名额限制的,若是可以在某个领域上获得第一名,这不也是对自己实力的最好证明么?
我告诉他我会考虑,明天给他答复,问他现在住在哪,我明天去找他,他说住在城里的青云客栈,然后就和那两个人一起离去了。
☆、(六)又逢离鸿 下
呵呵,对这离鸿教的人,我是越来越没话说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现在在这里的呢,还有,神出鬼没的,轻功这么吓人,那武功岂不是更厉害?这下我又见到了他们的其他两位护法,也就是只差最后一位左使我没见过了,不过那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看不出性格,但就第一印象而言,我觉得他们的样子和他们的名字和职业都很般配。还有,这穆涤清做事胡闹的风格还是一点没变,就是一个什么大会嘛,也要特地赶来告诉我,他们的情报网也真是很不错,不过他这次想试探我什么呢?说实话,读书我还成,要我讲讲书中的内容,我也可以讲个□不离十,可这次大会考察的应该是某项技能吧,那些,我可就是门外汉了……
我摇了摇头,撇开脑中纷杂的思绪,问天山雪“他们说的那个大会,你知道么?”
“知道的,”他回答“说起这个苏州太守,我听说,这个人亦正亦邪,他的妻子是青龙帮帮主的女儿,这个算邪派,他的结拜兄弟是鄱阳门门主的公子,这个算正派,这苏州太守也是鼎鼎有名的才子,曾经的状元,他的儿子,年少时更是不可多得的神童,七岁打败所有武术师父,九岁以卓越的见识,让江南一带文人墨客无不甘拜下风,以琴棋书画四绝技闻名的‘冷月公子’月无暇亲自为他提了个‘天之骄子’的牌匾,就连当朝右丞大人也对他惊为天人呢。”
心中有些惊奇,他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我笑着,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太守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墨栩晨。”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娶那个邪派女人为妻呢?”
可能雪师兄知道我在考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说“那你讲给我听听吧。”
被人反将一军,我轻咳一声,给他讲道:“那个人广交天下好友,心中倒没有什么正邪之分,那墨夫人当年也是名动江南的才女,当年西湖上有一艘画舫,名为‘弄月’,那画舫主人每天都设下一个诗题,邀请文人们前来作诗,这画舫的主人便是那冷月公子,墨栩晨的父亲墨疏横和母亲碧雨晴曾有一晚,同时在画舫上作诗,两人的诗都被冷月公子评为魁首,是以二人一见钟情。”
说起来,墨栩晨的父亲和母亲的故事,还真的很传奇呢,也很美,难怪那墨栩晨有如此才气。据说,原本两人都是杭州人,后来墨疏横做了苏州太守,就举家迁往苏州了。
“讲得不错,”雪师兄幽幽的看着我“在连横堂办事,消息就是灵通。”
“那,你不是连横堂,为什么消息也这么灵通?”
“我们玄武堂,在全国各地可都会建立银号的,自然也会经营一些比较赚钱的行业,全国各地那些最好的绸缎庄,玉行,当铺,都是我们开的,你说,我消息会不灵通么?”
我点点头,“要我说呀,那苏州太守应该是想让墨栩晨借着这次大会多结交一些才子吧,将来无论他是经商,还是进入仕途,有良好的人脉对他一定是有很大帮助的。”
“是呀,”他满不在乎道“我们结交他,对我们的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啊?”我被他弄得无语,笑着问了一句。
“暂时,我还不知道。”他摊摊手,摘下了脸上的易容。
天山雪同意去参加那个大会,于是我第二天辰时,就准时到青云客栈去通知穆涤清,进了客栈的门,没看见穆涤清,倒是见到了壁红瑾,依然是一身红衣,正在悠闲的喝茶。我一愣,还是上前去和他打了招呼。
“壁兄弟,”我走到他身边拱手道“请问,穆兄在何处?”
“说话别那么老气横秋的,长得像十七的,行事却像七十的,真是。”
……
没想到,我的态度居然换来这一顿指责,老气横秋?好熟悉的词,突然想到我也曾这样说过英季,呵呵,这下轮到我了。唉,感觉自己又被刺激了,也,又想起了以前的我。他要是知道,失忆了之后会变成我这样子,一定会嗤之以鼻吧……
好,我此刻决定,以后面对壁红瑾,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一定不再压抑我的本心,不说违心的话,不做违心的事,也不再装模作样。只因,他一句话,让我感觉到了污浊世风的唯一一丝清灵之气,我在这一瞬间觉得好喜欢这个男孩。
“抱歉抱歉,”我笑着道歉“你是在这里等我的么?”
“坐下吧。”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依言坐在他旁边。
“清去逛古玩店了,兰呢,去逛花市了,他们要我在这里等你。”壁红瑾一脸被那两人欺负了的样子,真是可爱得很。
“辛苦你了,你初来乍到,不如,我带你去四处逛逛吧。”我提议道。
他点了点头。
这座城市名为丹阳城,虽不像南方几大城市那样繁华,却也别具一格。我带他去了些少年人都喜欢的场所,带他吃了很多酒楼和摊档的著名小吃,去茶寮听说书,乐坊听唱曲,甚至也带他去了赌坊小玩两局。
其实他也是一个疯起来便无法无天的人,看他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不免喜欢玩耍的。看他开心的笑脸,我也不免和他一起开心起来。忆起曾经和我待在一起的几个人,和黎英季在一起感觉舒适,和雪师兄在一起感觉温暖,和他在一起便是货真价实的快乐,连我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疯,一起笑,像个小孩子。
中午带他去了山庄旁的那条小河,也就是在凉亭下边的,第一次看见黎英季的那个地方,我突发奇想搞起了野炊,去城里买了一瓶女儿红,又买了些食材,我烤起了仰慕已久的叫花鸡。
我已经算是“远庖厨”的人了,身边那个人比我还差劲,生火还可以,其余的全部是我动手,于是我一边烤一边哀叹自己老是伺候人的命运……
“喂,风逝雨,这个鱼为什么又咸又辣的,这个叫花鸡为什么一半焦了一半又没熟?!!”壁红瑾瞪着我。
“小孩,你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不要随便瞧不起别人的劳动成果啊!……”伸手掐了掐他柔嫩的脸蛋,我也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其实,我挺喜欢逗弄他的,看他生气的,撒娇的样子,真个是活力四射,仿佛将天地的灵秀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耀目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他不知道,我最羡慕这样无忧无虑,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人,没有世俗人士的繁文缛节,这样潇洒,恣意,快活的人生,夫复何求呢……
“做出你这样东西不吃也罢!”说完,这小子居然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扔我!
“你……”我又将那树枝扔了回去。
……
我和他这样闹了近两刻钟才累的停下来,我们并肩坐在地上,我拿起女儿红喝了一口。
“这个地方,很幽静,也很美。”他喘息未平,断断续续地道。
“是啊,我也最喜欢这个地方了。”
远离世俗,终日与青山碧水相伴,了此一生,何其幸甚,其实,世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与世无争。
下午又回到了街上,去城里最大的酒楼“香品楼”吃了一顿不合时宜的午餐,待到出来时,已是临近申时了。我正在思考要去哪里,就被对面的“恒源'赌坊吸引了视线。
确切来说,是赌坊门口,四个男人正对一个乞丐拳脚相加,一边还口出恶语“老叫花子,敢偷大爷的东西,不想要命了……”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正有些疑惑,身边竟刮过一阵旋风,待我回过神来,壁红瑾已经飞身过去,抽出他的武器,一根火红色的,长长的鞭子,毫不客气的对那几个人抽了过去,打得那几个人鬼哭狼嚎,跪地求饶,这根鞭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离鸿教火护法的武器,火云鞭了吧。
我在一旁观看,发现那人身形如此俊逸优雅,如一团舞动的烈火,令人眩目,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等到那位少爷终于出了口恶气,那几个人已是躺在地上哭爹叫娘了,看他下手虽重却也并非不留情面,终究没有伤人性命。
“无耻之徒,快滚!”
摇了摇头,我亦飞身越到他身旁。还是初临江湖,那个孩子未免也太单纯了些,想那离鸿教三大护法,穆涤清心机深沉,君颜兰淡定自持,只有这壁红瑾……天真的让人疼惜。
看他拿出二十两银子给那个老乞丐,老乞丐千恩万谢的走了,我才开口对那少年道“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真偷了人家东西?”
“那也是为了生存,况且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也太过分了。”
“那若他偷东西呢?”
“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我可以不追究。”
不劳而获甚至偷窃,这样的人,即便让人怜悯,
此时围观的人也散了开去,我凑到那人耳边“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呵呵……”
☆、(七)清岚寻梦
傍晚,暮色四合,丹阳城东面东址街的一条无人经过的小巷,突然出现了五个人,其中四人全身鞭伤,行动有些吃力,另一人做乞丐的打扮,蓬头垢面,眼神却透着精明。
“老大,下午那个小子出手真够狠的,不过,也是傻蛋一个,这次收获真不少啊……哎呦……”说话之人触动了背上的伤口,不由痛呼一声。
“没错,二十两银子,够咱们兄弟吃喝几天的了。“那乞丐自怀中拿出那二十两银子,得意的在手里掂了掂。
“老大,待会要不要去逛逛绮翠楼,那里的姑娘,真是……”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可惜,你这辈子也见不到了!”一个冰冷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人慌忙抬头,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少年,手拿火把,一身红装宛如地狱修罗,令人望而却步。
“本少爷不很偷窃,却恨欺骗,”少年的声音带着嗜血的阴狠,“你很喜欢钱是不是,”少年自腰间解下一个袋子,拿在手里“这里的铜钱,凑巧与二十两银子相等,让你们看个够!”
少年身后的一人自少年手中取下火把,少年取出袋中的铜钱,在对面五个人尚未有机会开口之际,将手中的铜钱朝他们直射过去,动作清俊,飘逸,小巷立时哀嚎四起,不久,袋中的铜钱全部定在那五人身上,无一脱靶。
“好身手!”手执火把的人含笑赞道。
“我这辈子没抢过钱,如今便来抢抢乞丐的钱,如何?”少年向身后人道。
“好啊。”
少年笑了笑,行至那五人身畔,抬手运气,将他们身上的铜钱全部吸出,铜钱犹带鲜血,那几个人已然气若游丝少年将铜钱依旧放入袋中,从几人身上摸出大约十两,又将自己的二十两取回,这才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们也真是困难,”少年冷笑道“今晚我们便用这十两银子结账,怎么样?”
“好。”
直到香品楼的酒席过半,我依然回味着那人冷酷无情的样子,觉得甚是过瘾。
只因这种假装乞丐行骗的把戏已屡见不鲜,我便和壁红瑾一同跟踪那个乞丐,果然他拿着那二十两银子返回赌坊赌了半个多时辰,赢了一些才出来,与打他的那四个人见面。于是我身边的小孩自然怒不可遏,便有了后来精彩的表演。
心里高兴,便和他一起开怀畅饮,直至桌上已摆放了四五个酒坛。
“呵呵,”少年似是有些醉意“以后你叫我,不要壁兄弟壁兄弟的,好难听啊……”
“哦?”我饶有兴趣地回道“你还不是都连名带姓的叫我,难道就不难听?……”我呀,倒要看看这小孩怎么回答。
“嘻嘻,”小孩迷茫的笑道“我想叫你……雨……”
不知为何,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竟让我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我定定神,凝视着他,低声道“好,那我就叫你瑾。”
呵呵,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却没想到他吐出的真言就是让我对他换个称呼,果然是很奇怪的孩子。
不过,和他才相识不到一天,就已如此熟络,倒让我欣喜不已。
小孩呀,你不知道,雨的心中,仿佛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你呢,你对雨有这种感觉么?
……
“瑾,你住在青云客栈的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轻轻抱起那个昏昏欲睡的人,看着他靠在我的肩上,感觉心中溢满了柔情。
此时天已经晚了,也该让他回去休息。
“嗯……水阁。”怀中人梦呓般的呢喃道。
青云客栈有十大阁,十大轩,十大居,都是上等房间,我了然,便带着他迅速穿过几条街道,到达青云客栈。
“哎呦,客官,这……”小二连忙迎上来。
“水阁在哪?”我问道。
“客官随小的来。”他将我带到楼上右数第三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待里面有人回应才退了下去。
门打开,里面的人是君颜兰,他看见我及我怀中的壁红瑾有些惊讶,我向他点点头,然后走进去将怀中人放在床上。
看他微红着小脸,嘴唇不自觉的一开一合,真是可爱的不行,我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嫩嫩的脸蛋,又揉了揉,这才起身,对也站在床边的君颜兰道:
“他喝醉了,我等会离开时会让小二送点醒酒汤过来,麻烦你给他服下。”君颜兰点了点头,我便离开了。
两天后,我便和雪师兄一起出发去苏州了,离鸿教的三位护法昨天先我们一步启程,穆涤清送过一封信到碧霄山庄来说他们要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还说会派人在苏州城门口等我们,我看了信后只是回以一笑。
苏州城距天山的距离要比杭州近些,我们这次赶路的速度和我上次去杭州差不多,雪师兄也是早年在大江南北跑惯了的,是以这次多半是他在领路,我见他还是带着那个易容面具,只有在晚上睡前,我偶尔去看看他,才会见他已取下了易容。
一路上,他倒是很照顾我,虽说条件比不上碧霄山庄的,但他绝不会去露宿野外什么的,什么时候该启程,什么时候该快跑,什么时候要慢行,他拿捏得很准。所以赶路这七天,我们每天都是睡在客栈的,吃饭时,他也总是要我多吃,经常给我夹菜,自己却吃的不多。
他是一个细心的人,却,并不是那么会照顾自己,有一天晚上我去他房里找他,发现他竟然不在,我觉得奇怪,他应该没理由出去却不告诉我啊,我站在他屋里想了想,看向那打开的窗子,便也从窗户出去飞上了屋顶,果然看见了那个在独自饮酒的人。
此刻的他,并没有带那易容,皎洁的月色下,我看见了他微醉的神情,双颊上有微微的红晕,眼神迷离,似在回忆什么往事,看他不自觉的笑颜,那往事,可与我,不,是以前的我有关?呵,为什么,看见这个样子的他,我的心,会有丝丝缕缕的痛呢?不深切彻骨,却,连绵不绝。
六天后,我们到了苏州城,城外果然见到了来接我们的人,只因,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壁红瑾。
“你怎么来了?”我惊喜的下马,走上去握住他的手。
“还不是那两个坏人,说我和你比较熟,就让我来接你了。”小孩委委屈屈的,显是又受人欺负了,呵呵,虽同情他,却也高兴能早些见到他。
此时雪师兄也下了马,我们就和小孩一起进了城,这苏州城的布局其实和杭州很像,大街小巷,店铺林立,可能江南一带的风格大体如此吧,苏州城感觉倒比我最初去杭州时热闹很多,这次街上的人看起来都是文绉绉的读书人,不像杭州那时以武林人士居多,何况,此时距那盛会开幕已经只有两天时间了,我猜,此刻的客栈,一定是“座无虚席”了吧……
小孩倒是很有兴趣的一路给我讲,这家店的什么什么最好吃,这家店的丝绸很漂亮,这家店的古董假的比真的还多之类之类的,我呢,虽然很仔细地在听他说,不过呀,我最高兴的还是,我这一路上都在牵着他那只手,噗,小孩居然没注意到呢……
一路上,雪师兄并不开口,他似乎对苏州城的景致没什么太大兴趣,应该是,从前已经游览数次了吧……
苏州城西侧外城的部分已经显得人烟稀少了,此处却有一座庄园,据小瑾说,这是离鸿教在苏州的分舵,他要我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
庄园占地甚广,九曲回廊,亭台楼阁,四处透着江南水乡的曼妙风姿。远看布局精致,巧夺天工;近看每一个建筑都可成为独特的风景,美轮美奂,令人惊叹。
小瑾带我们来到一个小院,仆人马上过来将我们带来的行李拿进屋内,小瑾转头对我们笑道“你们先休息吧,午时我会带你们去戏水厢用饭。”临走前,他还吩咐了两个仆人在屋外等候我们的吩咐。
这间房子看起来很是精巧,一砖一瓦,一梁一柱,虽不是富丽堂皇,却也是精雕细琢,看得出主人及挑剔的眼光和极讲究的风格。
可是,为什么,我却和雪师兄一间房呢?虽然,那张床看起来足够睡下我们两个人啦……
☆、(七)清岚寻梦 下
和天山雪住在一起,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此时他对我的态度已经不像最初我醒过来时那般强求,但我能不时感受到他稍嫌幽怨的目光,如泣如诉,欲语还休的,和我住一间房,他也不怎么说话,通常都是我找他聊天,呵呵,这人,现在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我们来苏州只为参加两天后的盛会,因此在这住的时间也只有几天而已。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其实我到了哪个地方,最先要做的事情都是,洗澡,睡觉,看得出雪师兄也是,只是,这里虽然可以同时让两个人睡觉,却不好同时洗澡,是以我等着雪师兄洗完,才让人换了桶水,我洗,洗完之后出来,却见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此时的他并没有带易容,这个样子和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样,精致的容颜,没有了那颠倒众生的双眸,他安静熟睡的样子分外惹人怜惜,我笑了笑,摸摸自己的头发,觉得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于是我将毛巾放回浴室,也在床上躺了下来。
这张床虽大,却只有一条被子,我钻进去之后小心不要碰到他,因此只是平躺在外侧,深吸一口气,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虽说开始睡得不太舒服,后来却舒服得紧,朦胧之中,感觉自己抱着个极柔软舒服的抱枕,还有温暖的棉絮拂过我的唇,弄得我痒痒的,抱住那抱枕蹭了蹭,哈,好暖和啊……
一觉醒来,眼前,又是那倾城之容,不同的是,这次他与我的距离那么近,他的身体就在我的怀里,我仿佛只要稍微欠欠身,就可以吻到他,呵,我已经不想去追究是谁抱住了谁,每次我和他一起睡觉,好像醒来之后都会抱住他,如今,倒是有些习惯了。
苏州城西南有个很著名的清岚湖,湖面宽广,湖水湛蓝,其面积不亚于杭州的西湖,两湖素有“江南双璧”的美誉,这天晚上,小瑾便带我来看了这清岚湖。雪师兄没有来,他说他不喜欢出去游玩,就待在屋里看书就好,我见他这样,也就没有勉强他。
苏州城的夜晚是很热闹的,街上摆了很多摊档,都是一些小吃,小玩意什么的,感觉很适合小孩子,苏州城的百姓大都很喜欢逛这种夜市,是以晚上的苏州城也是灯火幽幽,人声鼎沸。
我和壁红瑾从城西走到城中,又走到西南,算是绕了个大弯,我却很乐意在城市中中感受感受这里浓郁的风土人情,万家灯火,笑语欢颜,这平凡的快乐更可以引起人最深的感动。
清岚湖作为风景名胜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前来观光的游客,湖面上有旅人放的河灯,一盏一盏,明亮地铺洒在河中,载满了他们美好的愿望,我笑了笑,也和小瑾一起买了两盏河灯,莲花型的,很是精巧好看,我讨来两套纸笔,和小瑾一起写上了祝福,然后放入河中,看着它随水飘动,很快与其他河灯融在一起,我低下头,默默祈祷我的祝福真的可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