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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范西晓佳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25

按大师兄画的地图,离鸿教位于蜀中境内,距离我们天山……还真的是很远啊……大师兄说了,骑马的话,大约也要十几天的时间。

好嘛,十几天就十几天。

这一路上,我沿着他给我画的地图,一路上尽量在抄近道,赶得上住客栈就住,赶不上就睡在野外。现在晚上也不冷,住野外也不怕会着凉。

曾在书上说总会有人在这些小路上打劫过往客商什么的,这种事呢……别说,我还真遇到了。

不过说实话,这过程太无趣了。无非就是我正骑马跑在小路上,前方就来了一群人说什么……我就简说了,要我给钱,把行李和马留下。

就这样的人,我要是不急着赶路的话还可以可考虑陪他们玩一下,现在我可没那个闲心。我催动雨风让它快跑,自己则施展轻功飞过去每个拦路的人身上都点了几下,让他们在那站半个时辰吧,我点完他们的穴道雨风也刚好跑过来,我就直接骑上继续走了。

唉……强盗嘛,就会欺负一些不懂武功的老百姓,遇上了我,算他们倒霉!

☆、(十七)忧喜交织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已经来到了蜀中。

蜀中可以说自古以来就是很出名的地方,尤其是它的中心城市:成都,素来就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离鸿教位于成都的郊区地带,占地面积非常之广,其规模绝对不亚于碧霄山庄。

我第一天到达成都这里就径直赶去离鸿教了,一路风驰电掣,所有的景物我连瞄都没有瞄上一眼,这一路上我都是这样过来的。想想也是,如今的我,哪有什么游山玩水的心情啊……

我不知道离鸿教的规矩什么样,想要见谁的话是不是要先递拜帖之类的?

离鸿教的大门可以说十分的巍峨气派,顶上离鸿教几个大字高高地悬在那里。离鸿教的大门是紧闭的,门外没有人守卫。咳,这一点和碧霄山庄实在不一样,我们山庄的大门是开着的,虽然也没有人守卫,不过暗卫可是不少,每一个都是武功卓绝。想要进山庄拜访的人要先去丹阳城的分舵那里,经允许后才能进入。不过说实话,我真的没见过谁来山庄拜访……

可如今……我该怎么办呢?我可没听说离鸿教也在成都设了个什么分舵……

想了想,我翻身下马,在大门上敲了几下。

没想到,大门应声而开,里面走出两个一身黑衣,容貌俊朗的男子,对我抱拳道“请问公子有何贵干?”

“在下碧霄山庄风逝雨,求见雪祭教主。”我也礼貌地回了一礼。

“原来是风公子,”那人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

说完,他就带头走了,另一个黑衣人将我的马牵走,我听到那大门在我们身后自动合上了。

这个人对我的态度让我有些奇怪,看来他认识我,怎么好像对我的来意一点都不关心似的,也好像对我一丁点敌意都没有,我们应该算是敌人的关系吧……

不过算了,我和他们离鸿教的三位护法别说敌人了,我们甚至还是朋友呢……

离鸿教也是树木林立,花草繁盛,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主要的分成几大林子,他们的树木品种繁多,每个地方都划分成几个小块,在一个比较大的地域上可以看见几种树木。至于花朵,因为现在是夏季,所以颇有百花齐放的感觉,这里的花朵也真的算是随意播撒,所以地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五颜六色的。

那人带我走的是一条小路,我注意到离鸿教的景物是这个样子的:小路两侧是花,花之后是树,所以看起来前路十分的开阔。

离鸿教的房子看起来比碧霄山庄多多了,我们山庄里只住了四个人,其他的一些弟子都不住在山庄里,而是住在丹阳城的分舵那里。而这离鸿教看样子住的人就不少了。

这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在做些什么。还有,他们那三位护法应该也住在这里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见见小瑾。

一路上岔路很多,带路的人带我沿着一条路走着,最后到了一间房子外面停了下来。

这间房子并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现在门是开着的,里面并没有人。

那人带我进到里屋,让我坐下,又为我斟了一杯茶,道“公子请在这里休息片刻,随后会有人来接待公子。”

他说完就飞走了,看得出来轻功了得,我却想对他说,我是来找你们教主的,你让别人来接待我干什么!

这离鸿教看来侍从也不是很多,应该也都是不喜欢别人服侍吧。刚刚带我来的那个难道是看门的?不像,他武功应该不错,那估计就也是暗卫了。

我端起他倒给我的茶喝了一口,是温热的。我有些奇怪,他们又不会知道我来,为什么却已经准备好了茶呢?难道说,这间房子不是专门待客用的,而是什么人的房间?

……

正想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眉清目秀的,笑得很温和,穿一身白衣。这个人我并不认识,可我觉得他应该就是来接待我的人,还应该有点身份。

“风公子,在下纪灵叶,这厢有礼了。”那人进来之后就向我揖了一礼。

……纪灵叶?

我还真没想到,来接待我的人竟然是离鸿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使大人……

说起来,离鸿教两位使者和三位护法我唯一没见过的也就是这位左使。今日见他的长相,我觉得他还真的很适合做他们五个人的首领。虽然他的容貌不是最出色的,但我却感觉他是最不好惹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伊恒影给人的感觉是冰冷,这样的人你不去惹他他一定不会屑于惹你;穆涤清嘛,一看就是狐狸;君颜兰太温和,小瑾却很孩子气。这四个人都是能一眼看穿性格的。可这位左使,别看他看起来与人无害的,我在心里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就算不惹他指不定他还想来挑衅挑衅你呢,典型的笑里藏刀。

我站起来也向他还礼“纪兄。”

“请坐吧。”他说着就在我之前的位置的旁边坐了下来,我则做到之前的位子上。

“听护卫说,风兄弟这次来是为了见我们教主?”纪灵叶问道。

“没错。还请纪兄代为通传。”

“在下自然是通传了的,”他的表情很是遗憾“可我们教主说了,他不想见你。”

……我立时感觉一阵怒气又在我心底升腾。这个天山雪!他是不是一天不惹我生气都难受啊!

真是忍无可忍,我为了他,几乎情绪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喜也为他、悲也为他。如今我千里迢迢跑来离鸿教见他,就赏了我一句不想见??我风逝雨为什么就活的这么可怜啊……

“……”我看着纪灵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我的样子让他觉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在那忍得十分难受“风兄弟要不在离鸿教小住几日,在下带你参观一下教内和蜀中其他地区的风光?还是……”

“他为什么不想见我!”我打断他的话,喊了一句。

他摊摊手“教主没有说原因,在下也不便多问。”

我冷笑一声“他还特意让你来接待我,还真看得起我。”

“能接待风公子是在下的荣幸。”他微笑道。

我叹了一口气,一种深深的无奈在心底漫延“他说了不见我,是不是,我就是挖地三尺也别想见到他?”

“咳,基本上是这样。”

“要是我把离鸿教拆了呢?他还能无动于衷么?”我呆呆的看着地面,像是自然自语。

“咳,他是不是无动于衷我不知道,至少我不会无动于衷。”

我转向他,抿抿唇“他的那些男宠……他有……碰过他们么?”

“咳,目前还没有,他找来那些人只是把他们养在这里,现在还没有招任何人侍寝,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他们不跑么?不会反抗什么的?”

“见过他的人没有人会反抗他。”

“是啊……”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他为什么没有抓我来呢?难道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他看不上我?……”

“……”纪灵叶又一次忍笑“你长得不难看,他不抓你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小瑾在哪?”我看着他,道。

“他?他就在教里,不过,风公子在离鸿教的全部时间都由在下作陪,是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的。”

“我一点都不想让你陪。”我低下头。

“貌似在下长得也不难看,虽然比不上教主。”

……

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闲心和这位左使大人打花腔了。现在的我,又是那种难过的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难过的那种感觉。

说实话,来这里的时候我就考虑过很多种情况,他不见我,我也不是想不到的。可是真的遇到了,我在想不伤心,也忍不住不伤心。

为什么……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一直在问?我有无数个为什么,就是没有一个能得到解答。

我此刻的心情,有委屈、有无辜、有悲伤、有失落,还有深沉的无奈。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当中,没有终结、没有希望,仿佛被判了终身□,这种没有光芒的日子,也许只有死亡才能将它终结。

我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呢?我不是从那个夜晚开始,那个他第一次抱了我的夜晚开始,就已经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光明了么?如今我为什么还要期待他会对我有一点点的转顾呢?

呵……

我到达离鸿教的时间是上午,连休息都没有就来了。如今,我还是不想休息,就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想再来。

我一个人再那里想了一会,纪灵叶也没有打扰我。后来,我让他请人把我的马牵来,我想将我带来的东西交给他。这是我想拿给那个人的,如今,只有请他帮忙了。

纪灵叶同意了,出门去找人了,他回来的挺快,我想暗卫应该就在附近吧。

等我的马被人牵来的这段时间,纪灵叶问我真的不想在蜀中逛逛么?他看我大老远从天山赶过来也挺不容易的,就这样回去太可惜了。

他这些话倒是没有什么调侃的意味,也没有可怜我之类的。但我却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我只想早点回去。

他见我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时间我们俩都没有再开口。

后来我的马被牵来了,我从挂在马上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小坛子交给纪灵叶。

“这个酒是他在苏州参加那场盛会时赢来的,这酒非常难得,我希望他能尝一尝,我知道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去了,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他接过来,点了点头。

“还有……”我想了想,还是说道“请你帮我带一些话给他。就说,”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想他,很想很想。我爱他,一直爱他。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我唯一的爱人。”

“……咳,没问题,在下一定带到。”

“多谢。”

我的离鸿教之行就这样结束了,而我的蜀中之行也就落下了帷幕。纪灵叶送我出了离鸿教,到了门口,他按了墙上一个按钮,门就开了。

我和他一起走出大门,他对我说道“风公子虽说是碧霄山庄的人,可是我们的三位护法跟你都有些交情,在下其实对公子并无敌意。我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你来说都难以接受,不过……它既然发生了,就一定有发生的道理,希望你不要太过计较。”

“你这样说,难道是想告诉我他不见我是有苦衷的?”我凉凉地说着。

“关于这个问题,我就不便置喙了。好了,祝公子一路平安。”他说着抱了抱拳。

“告辞。”我也抱抱拳,就牵马离开了。

纪灵叶说的,倒和风师兄之前说的有几分类似,无非就是要我看开些。他们倒是清醒,处变不惊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算事儿。唉,我也想学学他们……可是……

纪灵叶说的那句话并没有让我觉得舒服多少,雪的绝情还是那么让我难受,为什么就算他有苦衷,都不能让我为他分担一下呢?

何况,他一直以来的行径哪点像是有苦衷,分明就是在故意气我,我绝对没有冤枉他!

不过……算了,我不想放弃也得放弃了,我不怕离鸿教的人,可我明白,他不想见我就是不想见,不是我做什么就能挽回的。

回山庄的路上,我的心很平静,曾经的大喊和哭泣现在想起来好像都只是一场梦。如今,我也变得宠辱不惊了……

没想到,我的这次蜀中之行竟然比苏州之行还要短暂。而路上花的时间却比那次的二倍还要多。

我再次回到山庄,已经是五月半了,时值盛夏,骄阳似火。

我回到山庄的时间是下午,阳光正盛,我将雨风送回马厩之后就直接回了落雨轩,外厅无人,我直接进了内室。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内外厅中间的帘子被打开了,我正好可以看见英季那小子在聚精会神地读着一本书。

此时看见他,才觉得一个月没有见还真的挺想念他的。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框上敲了敲。

小孩抬起头,看见是我,非常惊喜地迎了上来“雨,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过来拉住我的手,我看着他一脸的喜色,心里也是高兴,忍不住握着他的肩,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这么久不见,小季可想我?”

记得以前问这句话的时候,他都会横我一眼然后离我远点的。后来,他却会微低下头,晕红着脸,并不怎么开口说话,是不是因为,他对我越发深刻的情意?

如今的他也是这样,垂着眼,没有开口,红晕慢慢爬上脸颊,那模样真是诱人之极。

我慢慢凑近他,偏过头,吻住他红润的唇,辗转啃咬、轻怜蜜爱,他的唇真是柔软温润,怎么接触都觉得不够。我抱着他,感觉他的双臂揽上我的脖颈,感觉自己一路上来逐渐冰冷的心又被他融化开来。

小季,幸而有你……

和他亲吻了片刻,我仍是觉得有些不够,小孩却已经软倒在我怀里,急促呼吸着。我微微一笑,弯下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放在床上,继而合身覆在他身上。

我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放在他脸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孩在我身下的样子非常服帖,让我很高兴。我许久没有动作,他喘息渐平,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坏笑着在他睁眼的瞬间俯身去亲吻他的眼睛,唇触到他纤长的睫毛和柔软的眼皮,小孩似乎对我的坏心很不满,在我的臂上锤了一下。我又伏在他身上,轻轻啃咬起他的颈侧。

唇下的肌肤温暖嫩滑,还带着少年的气息,那触感真是有趣得紧,我不由得一阵吮吸。

“嗯……”小孩似乎被我的动作弄得很难耐,他气恼地推拒着我“你这家伙……嗯……刚回来又不去洗澡……脏死了……”

……我眨眨眼,抬起头来,见身下之人满眼的水汽,微开着红唇,还气鼓鼓地瞪着我,那样子,真就是十足的勾引。

我吐吐舌头,也就离开他的身体,下了床,回头对他道“那你先等我一会哦,我去洗澡。”

小孩没理我,只是翻了个身。

我耸耸肩,去准备洗浴的东西。嗯,其实身上出了不少的汗,还真的应该洗洗。

等我洗好了澡,换了身干净的里衣回到屋子的时候,小孩已经坐了起来,半靠在内侧的枕头上,见我来了,就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他看着我,表情显得很感兴趣“说正经的,你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早啊,为什么不在那多待一段时间呢?”

我心里滑过一丝伤心,却仍是装作不在意“多待干吗,我呀,宁愿回来见你。”

他对我的调侃不置可否,道“那,蜀中好玩么?”

蜀中好玩么?嗨,其实,我还真的没怎么逛过。心里叹气,还是想逗逗身边的人“好玩啊,下次带你一起去玩。”

“你和雪哥哥怎么说的啊?”问出这句话,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问了最感兴趣的话题。

我和雪哥哥怎么说的……“没说话,他连一面都没让我见到。”我答得非常坦诚。

“……”小孩张张嘴,满脸的遗憾,可能还加了些许同情,他别过头,没有再说下去。

我把我和纪灵叶的对话大致给他讲了一下,然后道“这位左使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季笑笑,接着有些迟疑地看着我“雨,雪哥哥他,可能还是有点生你的气,你不要……”

我伸出食指点在他的唇上,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躺了下来,看着帐顶“小季啊,咱们以后不再提他了,好不好?他可是雪祭教主,闻名江湖,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哪惦记得上啊……”

小季吐出一口气,“好,不提了。你呀,就好好睡上一觉,等你醒来,就会发现那些不愉快的事全都烟消云散了。”然后他越过我探身拉下帐子,床上立时变得有些昏暗,可他却并没有躺下。我不禁一笑,“那你要做什么?”

小孩笑得十分狡黠,“你呀,等着看就知道了。”继而,一个轻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直觉有些危险,抬起身“小季,你……”小孩却将我按了回去,然后将手覆在我的眼上,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脊背顿时发凉,也有点紧张和无奈。我感觉自己此时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种感觉……倒不是说不适,只是很无力,我觉得身边的小孩还真是花样百出。

就在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一个柔柔的亲吻便落在我的眼上,接着是脸颊,然后是唇,他的吻非常的温柔,但不得不说还是有些霸道,我微启唇任他的舌闯了进来,那温热滑腻的物体顽皮地扫过我整个口腔,又捉住我的舌不断戏玩,我感觉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脑海也一片混沌,不由自主地抬手搂住上方之人。

良久,他像是终于享受够了才直起身,我张开口不住喘息,那人却并不放过我,唇又落在我的脖颈上,一阵啮咬。

我闭着眼睛,感官就清晰多了,脖子感觉很痒,又有缕缕疼痛,同时还伴随着身体的躁动,这种感觉还真是有趣。

小孩亲吻我的同时竟然还解着我的衣扣,我真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这家伙,要是这样发展到最后,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被他怎么样了……

他的唇只在我的颈侧徘徊一阵就离开了,我的衣扣被他全部解开,但衣服却没有褪下,只是敞开着,我能感觉身边人炽热的目光一直逡巡着我的身体,这种感觉让我也微微紧绷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手抚上我的身体,从锁骨开始一路下滑,竟然还逗弄起我胸前的红点,我不由得笑了一声,其实我都想哭了“小季,别再弄了……”

小孩却不理我,还惩罚似的咬了下我的唇,我……无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啊……

他的手在我的小腹抚摸一阵之后又滑到我的腰侧,然后就没完没了地滑来滑去,大概因为腰部是凹进去的,所以触感甚佳,小孩的手也就留连不止。

我不禁在心里想,这孩子这样摆弄让人怎么睡啊……

不过我也不想阻止他,也没想过要拒绝,等到少爷终于弄够了,躺在我身侧,又将被子盖在我们身上,被中的手还是搂着我的腰不放。我无奈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困意随之袭来,我渐渐沉入梦乡。

☆、(十八)祸事之始

晚上,我睡醒了之后陪那位少爷吃了晚饭,就去找大师兄了。

这次易风居只有大师兄一个人在,我将我悲痛、伤怀、感触良多、无功而返的蜀中之行给他讲了一遍,看得出他十分的想笑,而且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我说完了,喝着茶等着被嘲笑,他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稍稍牵了牵唇角就将笑意压下去了,想来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

“雨,”大师兄轻咳几声,正色道“现在玄武堂的堂主空缺,我想让你来接任堂主,你愿意么?”

玄武堂原来的堂主是谁和为什么会空缺我十分的清楚,就和他说道“好。”

“嗯,”大师兄点点头“那你明天就正式上任,我已经通知几个离得近的各处分堂的堂主过来,明天会正式将堂主的位子交给你,希望你可一定要帮我打理好这一堂。相信你也清楚,玄武堂管财政,好处自然不少,可是要忙的也不少,身为堂主,必须要能够找出账簿中的漏洞,决不能放任手下谋取私利。前段时间你暂代过玄武堂的堂主,相信细节你都清楚。”

“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肯定道。

“呵呵,”大师兄笑得欣慰“嗯。”

第二天,大师兄在丹阳城的香品楼订了一个雅间,晚上,他和二师兄、英季,还有他说的那些分堂的头领们都在这里祝贺我荣升为玄武堂的堂主,他将象征堂主的玉佩和印章给了我,我向他鞠了一躬之后接了过来。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吃得不亦乐乎,我开心之余还很豪爽地说了一句“你们办完事了想下馆子逛窑子什么的都可以找我啊!”

众人大笑,连说我这个堂主还真是大方,我却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好像我听谁说过类似的,嗯,是谁呢?算了,想不起来了……

我不想提起天山雪,却不代表我就会从此再也听不到那个人的消息,因为,现如今,离鸿教的这位新任教主,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做了玄武堂堂主的第三天,大师兄又招我过去,那时我正在看账本,听了下人的传信忍不住问身边也在工作的小季“难道江湖上又发生什么大事要我知道了?”

小季挠挠头,咂咂嘴“这件事啊,还是大师兄和你说吧,不过呢,你最好最好心理准备,要是想哭的话……你就先哭完了再回来找我。”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撇撇嘴“什么事还值得我哭……”

我到了易风居,大师兄看着我,表情竟然和小季非常的相似,还带着同情,我被他们的态度弄得实在是茫然。

大师兄轻咳一声“雨,我说的事应该说挺吓人的,你可要顶住啊。”

“啊。”我点了一下头。

“别哭啊。”他又刻意强调了这一点。

“啊。”……奇怪了!挺吓人的,还别哭,难道我还会被吓哭?真是的,我可是一个男人!担心什么啊!!

“你知道雪祭教主是吧。”他试探地问道。

“……”此时我有两个感觉,第一是心里为这个名字紧了一下,第二是觉得这人问得可真没趣“嗯。”

“你也知道他招了不少貌美的男宠。”他继续试探。

“……”云际风,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很麻烦……“嗯。”

“你认为这些男宠他会碰么?”

“……”听到这个问题,不得不说我的心又紧了一下。虽然我早就想和那人断绝关系,因为他对我的冷漠和伤害,可是,我还是从心底希望他……他还爱我,能够只属于我一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我想,这是每一个人对爱人的要求吧,我承认,虽然气恼他,却还是免不去我对他的感情。

可大师兄这么问了,也许就不是我“认为”什么事实就是什么了……

我吐出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的万般情绪,同时,暗暗屏住呼吸,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不会。”

大师兄一拍额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最后他妥协了,应该是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告诉我会比较好,他镇定了一下才说“江湖上传来最新消息,每一个给雪祭教主侍了寝的男宠,第二天都会变成尸体被人丢弃在离鸿教之后乱葬岗,死因是……”他又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精尽人亡。”

“……”我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握紧了双拳,继而对着外面大吼一声,像是要将我满心的愤怒、委屈、哀伤、悲痛,全部一股脑地喊出来。

“天山雪!!!我恨你!!!!”

“……”

仰起头,天上的太阳那般耀眼,那般明亮,在这样的光芒下,我流出一点眼泪也算是正常的吧……

天山雪,你真狠……

你真狠啊……

我站在门外很久,大师兄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十分的苦涩,也十分的温柔“想哭就哭吧,有师兄在,师兄绝不会笑话你的。”

我摇摇头,痴痴地看着前方“不,我不哭,他不值得我为他哭,他背叛我,我才不会为他哭。”

一滴水滑过面颊,这滴水是什么,怎么还绵绵不绝了呢……

下一刻,我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那人温柔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疼惜“乖,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听话……”

我在他的怀中先是呆愣,泪水涌个不停,继而我忍不住断断续续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啊,为什么……”我说不下去了,紧紧抱着身前人的腰,埋进他怀中,哭的撕心裂肺。

我们回不去了啊,永远回不去了……

“……”那人一直在拍抚着我,不断地安慰我。

……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再多告诉我一点。”

这天下午,我又站在易风居里,问大师兄道。

他看了我一眼,对我上午还在他怀里大哭的场景就当没发生过,亦没有和任何人提起。

“据说,那些尸体被抛出去后,几天就会被野狼野狗啃个干净,连尸骨都无存。”

我皱皱眉“依你之见,雪祭教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老实说,我想不出来,要说是为了向白道立威那大可不必,他这样做,必定会激起白道的众怒,到时只怕离鸿教也会有麻烦。可他既然敢这么做,也就当然不会在乎白道的反应,我还真是想不出来他想做什么。”

“江湖上没有同时传来别的男宠反抗的消息么?”我问道。

“这也是另一个不合理的地方,他们还真的从没造过反什么的。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要硬要用常理来推测的话……”他摊摊手“可能是因为雪祭教主长得太好看了,他们觉得做鬼也风流。”

“不可能吧,”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可是被抱的那一个,还死成那个样子,身为男人应该最不齿那种死法吧,那些白道的少年会这么没骨气么?”

他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都在说雪祭教主一定是在练什么邪功,要吸人精血,而且他就是有意做给白道看的。”

“可是,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下去,不阻止他么?”

“现在离鸿教的根基很稳固,而且一定高手如云,你想,他们抓人的时候连一丁点痕迹都不留下,武功一定是十分卓着,而且它作为黑道的魁首,白道若是对离鸿教出手,黑道的其他门派也一定会去帮场子,到时一定是两败俱伤。”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满道。

“雨,我们可不能一时冲动,就算他雪祭教主再不对我们也要看准情形啊。”大师兄也是十分的为难。

“我看,最好我们也去抓几个黑道的少年来,也给他们弄个精尽人亡,我倒要看看他雪祭教主敢不敢来理论。”我冷笑着说道。

“雨,这种想法倒是不错,我也挺支持的,可是,对无辜的人下手,我不忍心啊。”大师兄叹息一声。

“你这是妇人之仁,他能忍心,你对他这么好心给谁看啊?”我心情不好,说话也毫不客气。

“雨,”他责怪地看我一眼“你怎么就知道和他学这个,我早说了,我们未必可以完胜黑道,现在雪祭教主动机未明,我认为最好还是提高我们的实力,就算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一定要他不敢报复回来才可以。”

“哼,我们未必打得过他们,他们也不见得就敢说一定能胜过我们,否则黑道早就吞没白道,独领风骚了。他雪祭教主也就是占了点先机,欺负我们白道没他那么阴险。哼,等着吧,早晚我要把那混蛋狠狠教训一顿。”我的神情完全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雨……”大师兄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季对那位雪祭教主的行径是清楚的,因为消息就是他们连横堂报上来的,可他也没和我讨论过这些问题。我呢,那天发泄一顿之后就觉得好多了。是啊,我有什么本事呢?我不想让他做,他也做了,时光无法倒流,我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何况,我在那位教主心中算个什么啊,他会把我放在心上么?

所以呀,我认为我最好就当我从没认识过雪祭教主这个人,他的什么行为都和我无关。他不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只存在我的记忆里,存在我的心里,他才不是那个可恶的雪祭教主!

想通了,我呢,还是好好过我的日子。其实没有那个雪祭教主搅局,我的日子过得可好了,想啊,有美人相伴,有师兄照顾,不愁吃穿,不愁钱花,多美满啊。切,就算他搅局我也不在乎,他就看着吧,早晚我的心会为他毫无感觉,有本事他就再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来。等我的心对他再没感觉的时候,他就再也别想伤到我了。

雪祭教主啊,我还真的忍不住想知道,当我对你毫无感觉的时候,你真的会不在乎么?

山庄后面的原野如今已是绿草幽幽,野花怒放,那景象真是十分的好看。

我没事的时候就常和小季来这里转转,我们经常在这一躺就是两三个时辰。

这趟嘛,也是很有讲究的,我想出来的姿势,是我们的头挨在一起,互相躺在对方的肩上,脚却冲着相反的方向。我第一次这样和他说的时候,他横我一眼,说我花样还真不少。

呵,我也是突发奇想嘛,觉得这样的姿势很有趣,也很亲密,于是我们就试了试。嗯,果然不错:眼前是蔚蓝的天空,身边是美人,将手随便向后一伸就可以抚到他的头发,非常好玩。

“雨,”这天,我们就这样在这里躺着,他抓了抓我的头发,对我说道“听说你查出你手下的人贪污十万两,是么?”

“是啊。”他说的这件事,就是前几天,我在算账的时候发现山庄支出的账簿和昆明那边上报的账簿中间相差了十万两,我仔细一核对账簿才发现那边的混蛋四处报假账,整整贪污十万两。我将这件事上报了大师兄,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手下有人贪污呢。

大师兄夸我能干,还赏我……就赏我喝了一杯茶,然后就说我可以回去了,继续努力为山庄效力。

我不想说他,真不想说他,可他也太小气了吧,怎么就不能多赏我点东西呢……哪怕,哪怕再赏我一杯茶也好啊……

“雨还真是能干啊。”小季也夸我道。

“呵呵。”我尽力不让自己很得意。

如今,昆明分堂自然是换了一个堂主,至于原来的那个……应该是被解雇了,还永不叙用。

“雨,”小季又说道“我们连横堂又传来情报了,想听么?”

“是什么啊,”我不是很在意地问道“江湖上又出大事了么?”

“算是吧,其实也不算是非常大,就是山庄要来不少客人了。”

“来干吗?”我不由得问道“难道是大师兄要成亲?”我不由得畅想道。

“去你的,”小季居然用力抓了下我的头发,很痛啊……“他们是有大事来的,你也知道现在江湖上最大的事算是什么。”

“最大的事……”我思索了一下“难道是那些少年被杀啊?”

“是啊,白道这边要忍不下去了……”小季叹了口气。

我没说什么,坐了起来,挪了点位置,然后又躺了下去,这次的位置是……英季的腹部。

不得不说,这个位子可是又软又暖,躺起来非常的舒服。

“你这家伙,重死了。”小孩不满道。

我笑着把他的一只手拉过来握在手里,轻轻揉捏,然后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你……”他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像是对我的突然动作有点不知所措。

“英季,”我将他的手放在脸上,闭上了眼睛“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离开这,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度过我们的一生,好不好?”

“你……”我察觉到他坐了起来,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你说,我的一生有可能将他实现么?”

“雨……”小孩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唉……”我长叹一生“你说,我也去找几个男宠,或者说不用特意去找,就去青楼随便找几个来抱,会不会有人不高兴呢?”

“我会不高兴!”小孩好像很生气。

“呵呵,”我笑了“是啊,全天下只有你会不高兴,也只有你还在我身边。”

“雨……”

下一刻,我被揽入少年的怀中,力道很重,像是溢满了心疼。

哎呀,我为什么还是这么放不下呢?还是这么胆小呢?我究竟在为谁守身啊……

风逝雨,说到底,你不过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一个人,呵……

就向小季说的那样,七八天后,真的有很多人来拜访我们山庄。

其实呀,这些人倒不是一起来的,可是呢,他们说的事情确实基本上一样。

这天,是第一批人到来了,我和英季到了易风居的时候,看到有五六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易风居外厅的客位上坐着,他们都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二师兄也在这里,见我们来了,他示意我们就在末座坐下。

我们坐下之后,大师兄开口道“诸位说的情况本座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先回客栈休息,我想,应该还会有其他人要和诸位说一样的情况,等人来齐了,本座会统一给大家一个交代。”

离大师兄最近的那个黑衣中年男子站起来说道“好,那今日我等就告辞了,麻烦云庄主的地方还请包涵。”

“客气了。”大师兄也站了起来,抱了抱拳。

“告辞。”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他们一起离开了。

大师兄坐了下来,喝了口茶。

我和小季走到他面前,“大师兄,他们说了什么?”

“还不是那个雪祭教主的事,”大师兄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白道各个帮派的代表,来要我为他们主持公道,毕竟咱们山庄是白道的首领嘛。”

“说起来,这雪祭教主也真是过分。”二师兄道“杀了十多人不说,竟然这些人中还包括武当的一位长得好看少年道士和少林的一个十六岁的相貌清秀的小和尚。你们说说,这不欺人太甚了么……”

“噗……”我知道我不应该笑,可还是忍不住。

“那几个人说,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位雪祭教主居然曾经是碧霄山庄的三弟子,就连离鸿教的前任教主左苍鸿也没做出过这样的事。”二师兄摊手表示无奈。

“所以呀,”大师兄道“我这个庄主也很为难啊,那位雪祭教主毕竟曾是我们碧霄的一员,是被碧霄教育出来的,如今他做出这样的事,也算是在给我们蒙羞。我认为我还真的有必要为白道主持公道。”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很在意呢?”小季笑道“你是因为受害者中并没有我们山庄的人,因此也不会有什么太深的感受。可是,碧霄山庄作为白道的魁首,如果不出面解决这件事的话,一定会被白道看不起,以后也就别想再座这个盟主的位置了。”

大师兄点点头,“就是这样,不过说起来挺奇怪的嘿,为什么雪祭教主看不上你们两个呢?”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和小季。

“他敢打我的主意,小心我让他精尽人亡。”我冷冷地说道。

☆、(十九)盛情相邀

又过了几天,等白道所有帮派的代表基本上都来过碧霄山庄一次之后,第二天,大师兄把他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

至于处理的办法,大师兄代表白道向雪祭教主休书一封,请他立即停止这样的行为,归还还在离鸿教的白道少年们,对于已经被他害死的人,大师兄自己愿意亲自同雪祭教主比武,而且是,生死相搏。

白道对于他师兄这封书信倒是挺满意的,他们早就想去找那个教主讨个公道了!

我问大师兄,雪祭教主会理睬他这封信么?

大师兄说,不理会也没有关系啊。

我又问,就算雪祭教主同意了,他能打得过那人么?

大师兄显得很胸有成竹,“你以为我这个庄主是白做的么?”

咳咳,我呀,还真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谁的武功高一些,可是……要是雪祭教主真的同意了,难道他和大师兄真的要决斗啊……

我还真的无法想象要是雪祭教主死了我会是什么心情,虽然,连我都认为他死有余辜。可是,我真的可以看着他死么……

事实证明,至少雪祭教主不会这么死,因为——

不久之后,大师兄收到了雪祭教主的回复,他说,他是不会归还那些少年的,如果大师兄要和他比武,他欢迎。

大师兄收到回信的时候我也在,我看着他的表情,好像他还挺想笑的,而且也一点都不生气。

我问他“怎么说的?”

他将信递给了我,我看到纸上清俊的字迹,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了那人绝美的容颜。轻咳一声,我将注意力放到信的内容上,看完之后,觉得这位雪祭教主未免也太张狂了……

“你准备怎么办?”我将信放到桌上,看着大师兄道。

他笑了笑,“你认为,如果我们如今的实力和他们均衡,那么要想打败他们的话,要怎么做呢?”

“提高我们的实力。”我回答道。

“没错,”大师兄点了点头“雨,麻烦你帮我派人去通知那些帮派的代表们,让他们先回去,和他们的掌门说,派遣帮派之中武艺最出色的三人来碧霄山庄,我要对他们进行一些特训,一月之后,我们去讨伐离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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