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吃惊,同时也疑问重重“一个月的话,雪祭教主一定会再害人的啊。”
他耸耸肩“那没办法,谁让他已经占了先机,又执迷不悟,我们的实力还并不占优势,也就只能先放任他一段时间了。”
“可是,要训练的话,如果搞得正大光明,一定会被离鸿教察觉的,他们一定会防备的。”我有些担心。
“是的,所以要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不去引起他们的注意。”他沉思道。
“什么地方?”
“你好像现在还不知道,或者说是你不记得了。我们山庄的地下是有一个密室的,占地非常的广,在那里训练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我微微张开嘴“在,在哪?”
“那走,我带你去看看。”大师兄说着就站了起来。
他带我走出了易风居,向……这个方向好像是我们师傅以前住的地方,之前师兄们带我来过,虽然我至今都没见过我的那位师傅,听说他在大师兄二十岁的时候将山庄托付给了他,自己就跑去游山玩水了……
师傅的屋子在山庄正中心的位置,名字叫锦霄苑,这间屋子看起来就比我们的房子要高大气派一些,大师兄带我走了进去,我看到这房子还是很干净的,而且格局和我们的也类似。
大师兄带我走到内室,这里也很素雅整洁,里面只有床、书架、书桌之类的,并不奢华。
大师兄走到书架后面按了一个什么位置,然后书架就移向旁边,后面的墙壁同时开了一个足够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进入的洞。
大师兄回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就率先走了下去,我也在后面跟上。我看到前面是十多级台阶,光线并不昏暗。
走下了台阶,就到了这间密室的一侧,我向里看去,不得不说,这地方还真挺令人吃惊的。
首先,它的占地宽广自不必说,还有,它里面摆了差不多占满三面墙壁的书架,每个书架五层,上面摆满了书,这数量……估计不少人不看不一样的书的话也是一生都看不完。
除了书,最内侧的地方有一个……类似床的东西,但好像还不是床,我走过去看了看,那材质好像是雨,但上面还冒着冷气,我伸出食指在上面轻轻触了一下,立时被冻得缩了回来……咳,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地面好像都是用某种岩石制成的,也是相当的冷。
大师兄走到我身后,道“因为山庄的位置是在天山的山腰,这密室也是在地上,是当年山庄的创建之人特意弄了个密室,以备不时之需。这里的书有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还有一些非常高深的医药、天文、地理方面的书籍,无论是文化的爱好者还是武功的追逐者只怕都会很喜欢这个地方。这地面是千年玄武石制成的,寒气渗人,在这里会不自觉地就运功抵御寒气,而这寒玉床,更是人们梦寐以求的提升内力的最佳地点。”
我不禁咂舌“这么好的地方,给那些人用,会不会浪费啊?万一他们拿走了什么书不还怎么办?”咳,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这个地方实在太让人吃惊,我不由得就这么想了。
“你放心,我自然会在训练之前和他们讲一些话,听了我的话,他们就绝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什么话?”我好奇道。
他摊摊手“不好意思,这是机密。”
“……”我白他一眼,问他道“你不准备让我也来训练训练么?”
他摇摇头“你武功不错,没这必要,那些秘籍要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回去一本练练。”
“那倒不必了。对了,”我想到一件事“雪祭教主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他不会派人来阻挠训练么?”
他笑了笑,像是认为我很天真“你认为他会怎么知道我要特训啊,难道你要向他告密么?”
“才不会。”我横他一眼。
“好了,”他摸摸我的头“我们可以出去了,这挺冷的。”
我点点头,就和他按原来的路回去了。
我按大师兄的吩咐派人给各位帮派的代表们传了话,据说,他们的反应都是很不满却也没有办法。
然后呢,过了十几天就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过来了,好像其中还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亲自出马。嗯,之后的训练问题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我不用训练,因此照样悠闲,大师兄却要负责训练的全部事宜,这段时间他将山庄交给了二师兄来打理。
那天我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就去和小季说了这件事,他看起来并不意外,我想,他应该也是知道密室的事的。
我问他“你在那里练过功么?”
他说“你们四个师兄弟和我小时候都是在那里练功的,就是整晚在寒玉床上打坐之类的,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两三年的时间,所以我们的武功都是在年少时就成就很高,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为山庄做事了。”
……这么说来,我还真应该感谢我失忆了却没失去武功,听他说就知道这练武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说那寒玉床,我就碰它一下就冷成那个样子,要是还在上面待一整晚……算了算了,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大师兄训练的这段时间我却并没有待在山庄,理由嘛……
六月上旬,小季的连横堂的属下们报上来一件事,说,六月十五这天,黑道将举行一场盛大的赏花大会,地点是在洛阳,赏花的重点自然是国花牡丹,东道主是洛阳的青梅庄。这次的大会还有一个美名:繁花竞艳。
这个大会呢?好像和栩晨的那个名为“群雄逐鹿”的盛会挺像的,也是吸引了很多人过去。但他与栩晨的那个盛会的区别就在于:“群雄逐鹿”是不分黑道白道的,因为他自己本身就亦正亦邪;至于“繁花竞艳”可就鲜明地指出这是黑道的大会了。
不过说真的,我想白道也不屑于去参加黑道的大会,特别是那位雪祭教主最近一闹,他们黑道原本就很坏的名声现在就更坏了。
听说这次黑道还广发请帖,收到请帖的人才能去参加,这样做明显是怕有人捣乱,不过应该向来都是白道怕黑道捣乱吧,黑道……难道也会怕白道?
关于这次的大会,我倒并不是特别的有兴趣,就是赏花嘛,我对花并不算偏爱,因此我听到了这个大会的消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没想到的是,听说这个消息的第三天,我和小季竟然收到一封信,而那信的内容,就是这次黑道大会的请帖!
“青梅庄兹定于本月十五日于洛阳‘天香花苑’举办赏花大会,名为‘繁花竞艳’,特邀风逝雨公子出席。青梅庄庄主:洛天文敬上”
小季收到的请帖类似,无非就是把“风逝雨”换成了“黎英季”而已。
……
真是奇怪,我和小季居然会收到请帖,黑道的大会为什么会邀请我们呢……
这时我和小季正待在落雨轩,我们在正厅看着这封请柬,我晃晃手中的东西,对他说道“这也太神奇了吧,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小季笑了笑“好像你还挺有名的,比起你,他们知道我更奇怪。”
我道“那你说咱们去么?”
他耸耸肩“去呗,我们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洛阳游玩一下,而且人家特意相请不去可是很失礼的。不过,这个总该和霜哥哥商量一下。”
“好吧。到时我可要去问问这个洛天文,为什么会请到我还有你。还有,”我突发奇想,道“你说他们会请离鸿教的人么?”
小季若有所思“我认为一定会的,离鸿教可是黑道的首领,不会被落下的。雨,”他冲我挑挑眉“你这么关心离鸿教,是因为那里有你心上人,还是由你大仇人啊?”
“……”我深吸一口气,“都没有!”
我和二师兄提了这件事,他倒是没什么意见,还开玩笑说我和英季两个还真是受欢迎,连他都没有收到请柬。
我牵牵唇角。谁知道我怎么就那么受欢迎……
如今,距离那个大会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和小季决定明天就出发。
在我去过的所有地方中,洛阳算是最近的,距天山也就是三天左右的路程,连北方都没有出。
我和小季是骑马来的,到了洛阳的时候离那个大会开始的时间还剩五天,听说这次大会虽说是广发请柬,但其实人数并不算非常多,也就避免了苏州那场盛会的时候,每个客栈都门庭若市。
不过我并没有住客栈,因为,那封请柬的后面,写着我到洛阳之后可以直接去青梅庄,由他们来给我安排住的问题。当然小季也是一样。
他们这么说还真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居然如此礼待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无事献殷勤?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么??
我这样和小季说的时候,他对我的疑神疑鬼表示很无奈,送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洛阳城,因为是国花牡丹盛产的地方,素有“花都”之称,它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苏州那种绮丽,反而显得很庄严。因为他的布局就是那种四四方方的样子,也没有河、湖什么的,我在想,这种地方应该也是人才的摇篮吧。
洛阳城自然聚集了黑白两道的帮派,包括我们碧霄山庄在这里也是有分舵的,但我没有去和他们打招呼,毕竟我是来参加黑道的大会,我们分舵的人听到了也许会不舒服吧。
青梅庄位于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交通便利、贸易发达,看来他们最初的庄主很有眼光,自然财力也是不可小觑。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个“天香花苑”,离青梅庄的距离非常近,中间只隔了一个街口。
青梅庄的样子算是比较正常的帮派的样子,大门敞开、有人守门,我和小季到的时候,守门的两位仆人很客气地问我们有何贵干,我想着,现在还不用把请柬拿出来吧,不如,就报上我的名字试试。
于是我和小季都下马说了我们的名字,那仆人也就一脸了然地放我们进去了,其中一位还给我们带路。
这个青梅庄的规模,算是我见过的所有帮派中。最小的一个了,它的面积好像还及不上栩晨家,但这也能理解,这地方在市中心,也不允许建太大的房子。
青梅庄虽然不算仆婢如云,却也有不少的下人,其实这点也是正常的,像我们山庄和离鸿教那样才不正常。
那个仆人带我和小季到了一个屋子门口,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庄主居住的地方,我是凭借它的样子猜出来的,一路上我几乎没看到过比他还壮观的房子,我估计最壮观的应该是主厅,其次呢,当然就是庄主的房间。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带我来的那个仆人到了这间房子门口,另一位仆人就迎了上来,两个人说了几句之后,第二个人就和我还有小季说“两位公子请,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们和这个人一同进了屋子,刚刚的那个就离开了。
这个房间和我之前见过的帮派中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样都是内外厅相连的这种格局,这间屋子并没有取名字,像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我注意到这个前厅摆了很多的牡丹花,我对牡丹并不熟悉,也分不出品种的好坏,但我觉得这些花还真的挺好看的。
“不错嘛,”小季也看着那些花,一边点头道“都是牡丹中的上品,你看,这是状元红。”
我向那朵花看过去,它的形状是皇冠型,花朵呈紫红色,而端部则是粉白色,还起来十分美观大气。
“这个是青山贯雪,还有黄花魁,海云紫,这些可都是传统品种。”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说的不错,不愧是英季公子。”还伴随着鼓掌的声音。
我和英季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男人从内室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应该是二十二岁左右,一身黑衣,相貌英挺,身材显得精瘦,看起来就是那种风姿俊秀的青年。他面带微笑,笑容倒是十分好看,我觉得他应该会很受女孩子的喜欢。
他走到我们面前,抱了抱拳,道“在下洛天文,两位有礼。”
我们也向他抱抱拳,我开口道“洛阳这次的赏花大会,承蒙洛庄主相邀,在下等不胜荣幸。只是……”我和小季对视一眼,我继续道“还请洛庄主相告,何以会邀我二人出席。”
“如果我说,是因为喜欢二位的美貌呢?”他笑得十分狡黠。
“……”我们两个都张开了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他低声笑了笑,像是觉得我们的反应十分有趣,然后对他身后的仆人道“带黎公子先去为他们二人准备的客房休息。风公子,”他又转向我道“在下有些话,想单独和公子说,不知可否赏脸?”
“还请赐教。”我也只得同意,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和我说什么,还要支开小季。
“那,雨,我在房间等你。”英季说完又向洛天文点了点头,才跟着那仆人离开了。
“风公子,请。”洛天文笑着将我带到主厅的座椅那边,我们二人都坐在客位上,他为我斟了一杯茶“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尝尝看。”
君山银针,在水中泡过之后会根根直立起来,如同银针一般,我想杯中看去,果然如此。
于是喝了一口,果然滋味不凡,味甘微苦,回味无穷,难怪此茶被称为茶中珍品。
喝过茶之后,我将杯子放回桌上,开口道“不知洛庄主想和在下说什么?”
“自然是关于公子对在下的疑问。”他也将茶杯放了回去,看着我道。
“哦?”
“这次赏花大会说来是我们黑道所举办,相信白道的各位不想也不屑出席,我们黑道自然不会费心相邀,白道看不起我们,未必我们就看得起白道。”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是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
我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在不是黑道的人中,只着重邀请了两个人,其一当然就是风公子你,其二呢,就是苏州的墨栩晨公子。”
“栩晨?”我有些吃惊,他们居然也邀请了他,这可真是想不到。咳,其实我被邀请更想不到。咦,他为什么没有提小季?
“墨公子说起来还算有半分黑道的血统,这当然是因为他的母亲”说到这,他的笑意加深了些“当然,我们请他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离鸿教的三位护法在苏州多蒙墨公子的礼遇和照顾,是以他们特意要我邀请墨公子前来,在下自然十分乐意。”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仍是点点头。
“至于风公子,三位护法既与你结为朋友,那在下理当视公子为朋友,相邀公子前来,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句话我爱听。”听他说完,我简直有些合不拢嘴。想想,邀请我因为把我当朋友,这理由可比什么都让我高兴。
他听我这么说,点头一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英季呢?”我问了一句。
“黎公子是因为他是风公子的好友,在下想也许你愿意和他一起出席。”
听他这么说,我真想称赞一句:真体贴!不过,我只是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二十)洛阳之行
和洛天文又聊了一会,他的那位仆人也回来了,可能这人是他的贴身小厮,他对我道“他叫洛鑫,平时是服侍我的,你和黎公子在庄上的这段时间,就让他来照顾你们吧。你放心,我选的人一定是最好的,定会把你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很低,是凑到我耳边说的,通常调戏人的时候都这个样子。我为他的这句话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还舒舒服服,难道你是在指他还要给我们俩陪床?真是……
我跟洛鑫正要出门,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问洛天文道“对了,不知道栩晨来了没有?”
“还没。”他答道。
“这样啊……”不得不说我十分的失望,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栩晨了,连通信都断了很多时日,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些什么,我想我是不是可以挑个什么时间再去苏州看看他?
洛鑫带我来的房子距离洛天文的房子并不远,只是沿着小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这间房子看起来就比洛天文的房子要小一些,应该是平时用来待客的吧。
洛鑫带我进了屋,小季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喝茶,见我来了,站起来就迎了上来“雨,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洛鑫就道了一句“两位公子,小的这就下去了,有什么需要到门口唤一声便可。”
“好,麻烦你了。”我对他微笑道。
他没再说什么,躬了躬身,就走了。
我拉着小季坐回到他原来的位置,我坐在他旁边。
“雨,他和你说了什么?”小季问道。
关于洛天文和我说的真正内容,我觉得还是不和他说比较好,理由很简单,洛天文邀请他来完全是因为我,这对他来说打击一定很大。
“没说什么。对了,我们去洗个澡,睡一会吧。”我随便含糊一句,就和他说了别的。
小季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洛鑫其实就是站在门外在等我的吩咐,因此我出去直接就看到了他,也就请他帮我送来热水。
热水送来之后,我问小季“我们谁先洗啊?”
他说“随意。”
我坏笑“那一起洗吧。”
他瞪眼“不!”
我叹气“那你先洗吧。”
他防备“好。”
我眨眼“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他横我“不要!”
我无语“……”
他去洗澡了,我则到床上坐着,等他洗完。回想我们之前在落雨轩住的时候,其实都是他先洗的。这也没什么,至于为什么到这来我就问问他呢?咳,当然是因为我想逗他。
等了没多久,小孩就出来了,穿着里衣,头发披散在肩上,头发还是湿的,站在我面前,像是出水芙蓉一样,美得不行。我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在他耳边道“乖乖到床上去等我哦……”
说完,也没理他的反应,就走到大门外让人帮我换水了。
我也洗的很快,洗完之后叫人来把水倒掉,我就回到内室去了,我并没有那么麻烦地擦头发,用一点内力头发很快就会蒸干了。
进到内室之后,我看到小季真的坐在床上等我,看见我出来,微微一笑。
直觉就是一股火焰在我的胸腔熊熊燃烧,我猛地扑到床上,将那个美人大力压在身下。
他紧紧闭上眼睛,好像还没从刚刚的眩晕之中回过神来,我此时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在他上方看着他。
他慢慢睁开朦胧的眼睛,眼神逐渐清明,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我隐约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笑意与羞涩,还有丝丝缕缕的期待。
很好,我喜欢这样的眼神。
我偏头吻上他的唇,辗转碾磨,轻柔啃啮,将我的舌伸进他口中去纠缠,我察觉到他的回应,更是深深的满足。
很久之后,我轻抬起身,看着身下之人,他紧闭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双唇红肿,双颊酡红。我笑着,又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将手伸到他的衣扣上,一点一点的解开。
他的手摸了上来,搭在我的手上,似乎想阻止我,但却丝毫没有用力,我也没有理会,依旧动作。同时,我的唇下移到他的颈项,一点一点落下我的亲吻。
“嗯……雨……”小孩的唇中溢出一丝□,丝丝细细的,诱的我差一点就把持不住了。
下一刻,我……我趴在他身上,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手伏在他肩上,当然没有在动作,我笑个不停,觉得这孩子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
“……雨?”他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我抬起身,看着他,依旧止不住笑意“呵呵,你真是太有趣了……”
“你……”他显得很气恼,随即恢复了平静,毫无感情地看着我,道“你刚刚只是在戏弄我?”
我点了点头,笑容未收。
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将我掀了下去,随即一床棉被盖在我的头上,我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呼吸困难,直觉就是“哎呀……”一声。
下一瞬,我被狠狠压了几下,继而一个巴掌隔着被子重重落在我的腰上,还听见被子外面的人好像很生气地再喊“臭小子!让你欺负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隔着被子,再重也不疼啊,还有,打我的腰干吗?还是他原本打算打我屁股,结果搞错了?……
“……救命啊,放了我吧……”我配合地喊了几声,其实这样被闷在被子里也没什么,除了有些难受,至于无法呼吸什么的……我们习武之人不在乎这一会功夫。
突然眼前一阵清明,被子没了,然后我被人用力提了提,然后头重重落在枕头上。
……哎呦喂呀……这枕头也挺硬的,这样撞上去好痛啊,我闭着眼睛,还没缓过神来,突然一声裂帛之声响起,我感到胸前一凉,诧异的睁开眼睛,小季满脸冰冷落在我的眼前,他坐在我身上,手中抓着一块白色的破布,这是刚刚从我衣服上撕下来的。
“……”我眨眨眼,又闭上,这样的小季还挺吓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呢……
“哼!”一声冷哼,又是一块衣料被撕了下去,随即一个重重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毫不留情就是一阵啃咬,像在发泄一般。
我不由得一阵苦笑,这孩子怎么突然就从一个小兔子变成一个小狮子了……
他虐咬了很久才放开我的唇,我觉得唇都有些麻了,还有点痛,舔了舔,一丝血腥的气息传了过来。
然后,我的身体被翻了过去,背面朝上,我的头深深埋在枕中。
这一刻,我心里想的是,难道小季真的想要了我?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被他抱,我不能抱他,但被他抱的话……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违背了我的誓言,我是希望我的身体和心都只属于一个人……
唉,什么誓言不誓言的,他自己还不是除了我又抱了不少人,也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啊,还有,我的身体是否被别人要了,他……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有点伤心。他不在意我,我也不想在意我自己了,我苏醒以来的第一次和第二次都给了他,以后,谁想要,都没有关系了吧……
我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自暴自弃,身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我刚反应过来他要抱我怎么不脱我的裤子呢?我就感觉一个身体趴在我的背上,然后耳边就传来一声叹息。
他并没有光着上身,我们俩之间被一层里衣阻隔,并没有完全贴近,我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刚刚那么凶悍,现在怎么又服帖起来了?
他趴在我身上,没有说话;我趴在床上,也不开口。我此时也没有觉得他很重,索性就这样吧。
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在我的臂上轻轻抚摸,然后又滑到肩头,这样滑来滑去,继而又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我的肩上。
这家伙,你像个色魔一样,又摸又亲的,干什么呢啊……
“雨,”他的声音显出一点惊叹“你的皮肤真好,又暖又滑,摸起来好舒服。”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摸我的手臂。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句话。
他摸够了,就从我身上下来,躺倒里侧,将我翻了半圈面对他,然后就扑到我怀里抱住我的腰。“睡吧。”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睡……吧。
我们刚刚是不是闹了很久啊……唉,我呀,以后可不敢随便调戏这位少爷了,看他脾气阴晴不定的,指不定哪天我真的惹到他,就真的被他给强了……
我和小季睡了一个下午,醒来之后饿得半死,后来洛天文请我们吃了顿晚饭,美名为“接风”。
之后呢,也就是傍晚时分,天还没黑,我们睡了觉又吃了饭,现在精力十分的充沛,我和小季都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我们这“年少轻狂”的样子把洛天文笑个不行,他一边忍,一边吩咐洛鑫让他带我们出去逛逛,还说可以多带几个人帮忙拿东西,又说让他先到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不够的话先记在账上。
我就气愤了,这小子以为我们俩是姑娘啊,还带几个人拿东西,还钱不够记账的。切!
我对他随便意思意思笑了几声就和小季跟着洛鑫走了,后面当真又跟上两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侍卫。
我并不反对逛街,来到一个新的城市还是大城市,不去逛逛蛮可惜的。
虽说每个城市的布局不尽相同,但城市的组成却是大体一致,洛鑫也是和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少年,带我们逛街,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去夜市。
咳,他是想吃东西啊。可惜这孩子大概是忘了,我们可刚吃过饭,现在就吃别的,稍嫌早了些。
我嫌早,小季可不嫌,于是他和洛鑫两个人在夜市里吃的可欢,嘴里一堆,手上一堆的,不够拿的就交给那两个护卫。我看那两个人也是一脸的苦笑。
现在逛夜市的人不算太多,我估计,再过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来很多人了。
吃得差不多了,洛鑫又带我们去看看绸缎庄,玉器行这些,问我们想不想带点礼物回去。
礼物啊……唉,说起这个我就很无奈,想我第一次出门是买了两个礼物,第二次出门买了一件,上次去蜀中,完全没有买礼物的心情,至于这次……是完全不知道该买给谁。
小季就在我身边,至于那个人……咳,不提也罢。
“雨,你看,这个给霜哥哥好不好?”现在我们在玉器行,小季指着一个翠绿的玉佩问我。
霜哥哥啊……
逛了很长时间的街,东西倒是没买多少,也就两件小礼物而已,是送给两位师兄的。我觉得自己又不开心了。每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想起从前,想起那个人,我就立刻会觉得有一点沮丧。
在洛阳的日子倒是很快活,每天就是吃、睡、玩,为什么觉得自己现在和“猪”这种生物这么像呢……
我注意到住在青梅庄的客人,除了我和小季之外应该还有不少,都是洛天文请来参加盛会的。我偶尔会看见一些,但都并不认识。
距离大会还有两天的时候,我倒是真的看见了认识的人。
这天上午,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百花争艳、适合出行,于是我就和小季打算再出去玩玩,这两天洛鑫带我们在洛阳城逛了不少地方,好多我现在都能找到了,也就不必特意麻烦他。
我们正在小路上走,打算出庄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的一个转头,竟然在一座房子前面看见了两个人。
他们是坐在院子中,其中一个白衣的人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长相,可是另一个人我就看得很真切了。他一身黑衣,容颜绝代,却透着一股冷漠,这个人,是曾经在杭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离鸿教的右使,伊恒影。
咦,他竟然在这,那他对面的人……我直觉他并不是君颜兰和穆涤清,当然更不可能是小瑾,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走到岔路,小季正要抬脚往前面那条路走,我一把拽住他,转向另一条路,这条路正是通向那个房子。
小季不明所以的看我一眼,也没反抗,他知道我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洛天文对他们黑道首领帮派的人果然是比对我们好多了,这间房子还带院子,自然就有两个门了。最外侧的大门没有关,我还是敲了敲,里面的两人抬头向门口看了过来。一个正是伊恒影。另一个,我没有猜错,是纪灵叶。
不说教主如何,至少他们之□份最高五个人心里,栩晨和洛天文的地位就是不一样,要不然,怎么栩晨的盛会是三位护法出席,这场赏花大会却是两位使者出席呢?
纪灵叶看到是我显得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至于伊恒影,他因为和我交情并不深,也就没有任何反应,该多冷,还是多冷。
纪灵叶站了起来“风兄弟,幸会幸会,快请进。”伊恒影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和小季也就进去了,我给他们三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我们四个就都坐了下来。
“风兄弟果真赏脸过来了啊,”纪灵叶一脸的玩味“在下还以为你堂堂碧霄山庄的弟子,会不屑于出席黑道的大会呢。”
我忍不住微微翻个白眼,道“一看希望我来的人中就不包括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纪灵叶“无辜”地道“虽然在下和公子相交不深,但公子您的音容笑貌早就深深印刻在我心中了,弄得我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见公子一面,好倾诉相思之苦。”
“……”我镇定了一下,才掏掏耳朵,道“倾诉吧,我听着呢。”
“啊,……”这个“啊”是他要发表言论的开始语,可惜他“啊”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
“灵叶?”伊恒影轻声道了一声,纪灵叶很自然的住口,然后干咳一声“什么时候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我在对你说吧。”
我此刻有两个想法。第一,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不怒自威”;第二,我绝对不能和纪灵叶这家伙独处!!
闲话说完,我开口问道“为什么这次就你们俩出席呢?”
“哦?”纪灵叶挑眉“难道你不想见我们?还是你想见的另有其人?”
“我是不想见你们,我想见的就是另有其人。”我没好气道,这混蛋每句话都少不了调戏我。
“那真是抱歉了,”纪灵叶耸耸肩“青梅庄庄主给我们发了请柬,我们自然要来,至于他为什么没有给你想见的人发请柬……”他深吸一口气“你去问他吧。”
“……”我想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要来和这个人说话??
虽然他并没有和我说什么重点,可我还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但眼下并不是说话的好机会,毕竟伊恒影和我不熟,有些事我并不想让他知道;至于小季,我不希望我想知道的事让他不高兴。
于是我和小季也就告辞了,那小子就挥了挥手“不送,不送啊。”就不再看我们一眼。
……真想揍他……
☆、(二十一)繁花竞艳
这天晚上,我让小季在屋子里休息,我一个人来到纪灵叶的房间,想要和他出去说点事。
对于我的来意,纪灵叶很是惊奇“你该不会是真要听我倾诉吧。”
“我有点事要问你!”对他吼了一声,我大步就走,真不想再看见他。
听到他对伊恒影说了一声,就很快追了上来,跟在我身边“你想问什么?”
我没回答他,走到一个假山一样的地方,才转过身,看着他道“他好么?”
他眨眨眼“谁?”
我无奈了“你知道是谁!”
“哦,”他假装了然“他当然好了。怎么,你想他?”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叹息一声“他现在,还是经常害死他的那些男宠么?”
他挠了挠头“好像是吧,差不多每三天一个。”
“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地说这件事!”我怒视他“你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行径么?不觉得他的手段太残忍了么?”
“那又怎么了,第一,死的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第二,所有的人都是自愿被他杀死的。我看他们被抬出去的时候脸上可都是笑容,我需要管闲事么?”
“他为什么会成为教主,你们以前的教主为什么会退位,你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么?”
“我们不奇怪,因为我们知道为什么。”他平静地道。
“你知道原因?难道是他和你们教主商量好的?这种事不可能空穴来风,双方一定是交换了什么条件,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条件?”我急切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点头。
“是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气得不行“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知道!你告诉我!”
他摇摇头“傻孩子,不知道才好呢,你少了多少烦恼啊……”
少了烦恼?他居然说……我现在的烦恼……少?
“什么烦恼少!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条件,他才离开我的!他现在是离鸿教的教主,我那么久见不到他,你知道我有多想他么?如果不是为了那什么教主,我不信他现在都不理我!!”我大喊,像是心中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脑发泄出来。
因为我实在是受够了,每天这样煎熬,想着他,却见不到他,整天都听说他和别的人怎么怎么样。天下间,谁听到自己的爱人和别人传出苟且之事还能无动于衷!
纪灵叶冷冷一笑“你真的以为他离开你是因为这个?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麻烦你不要什么事都推给别人,多想想你自己的事,你为别人付出过什么。现在他是离鸿的教主,无论怎么样,至少你知道他的下落。倘若他不是教主,有可能他会一辈子躲着你。我告诉你,一个人如果真心想躲着你,你永远都别想找到他。”
“……”我后退了两步,失神地摇摇头“为什么,为什么……”
他见我这样,叹息一声,道“我早说了,凡事自有定数,无须强求。也许终究有一日,你会看到全部的真相;也许,你这一生都不会了解,所有的事,都是命运设定好的轨迹,没有人可以更改,你懂不懂?”
我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上次我让你帮我转交给他的东西,和帮我带的话,你都做了么?”
“嗯。”
“他有什么反应?”
“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是么……”我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多谢你了。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住,会好好想想的。”
他也点头“好,那我回去了。”
他走了,我也向我的屋子走去,一路上我还在想着关于那个人的问题。
我没有为他付出什么?也许是这样,当初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也清楚。可是……这之后的一切问题,我都不懂了呀,他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怎么知道他又为我做了什么,这些人都商量好了似的瞒着我,他们老是要我别强求,别想着改变命运什么的,这……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嘛!!
真烦,真烦啊!我为什么要去爱上他,为什么我偏偏爱上了他,如果我能去爱别人多好,那样至少不会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我竭力不让自己去想他,可是天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他!他知道么,知道么!在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点都不会想起我么?抓着我那时的一点把柄,就要记恨我一辈子么!
雪……你可以看到我们的结局么?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就此终结了么?我虽然不知道我能活到什么时候,可是如果生命中没有了你,那么我宁愿早一点离开这个世上。你懂我的心么?
六月十五这天,“天香花苑”人山人海,门庭若市,青梅庄的管家在门口验明每一位客人的请柬,我是和青梅庄的洛庄主一同进入的,直接被免了出示请柬。
此时,“天香花苑”内摆了几百盆牡丹,形态各异,风采卓然,真是每一朵花都是美不胜收,让人不忍侧目。
现在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时而闲逛,时而驻足仔细欣赏品评。这些话被排成大约十排,每一排有将近二十盆,那一瞬间望过去,真应了“姹紫嫣红”这个词。
“牡丹品种繁多,”洛天文开口道“这些花大概囊括了所有的品种,我无分类别,把他们都摆在一起了,这样看起来也挺有趣的。我在想,也许有行家能认出不同的品种。当然还有人可能想当然地乱认,只能说这样的人呀,太笨了……”
我听他这么说,听前面说的,还对他这种“不分贵贱”的精神挺欣赏的,可后来怎么越听越觉得他这样做就没安什么好心呢?好像纯是为了捉弄人才这么做的……
此时和他走在一起的除了我还有小季和离鸿教的两位使者,他们看这些花的眼神也很是赞赏。我是分不出这些花的品种的,只能说,都很好看。不过为了避免在他心目中,我也闹个“笨”的名声,我觉得自己还是别乱猜谁是什么品种的好……
当然了,我不开口不代表别人不说话,只听纪灵叶指着一盆花说道“这两盆花不是一个品种,雨,你知道都是什么品种么?”说完,还挑衅地看着我。
这臭小子是不是明知我不知道还故意问我啊,何况我连他是不是故意说错了耍我都不知道,连胡编都不敢,只有赔笑道“呵呵,不知道。”
他看起来很失望地摇摇头“你觉得牡丹花的品种是以什么来划分的啊?”
你别说,这我还真知道,书上有记载,于是我说道“按照植株的形状可分为直立型、疏散型、开张型等;按照根系分为直根、坡跟、中间;还有按照花朵的形状,有荷花型、皇冠型、绣球型、菊花型,等等;自然还可以按照颜色,牡丹的颜色有黄、绿、芬、紫、紫红、红、墨紫等多种颜色。”
纪灵叶点了点头,“讲得不错,那现在你看看这些花的样子,也差不多就可以知道它们应该分别属于什么类型了吧?”
我向他说的两朵花看去,其中一朵为皇冠型,花是粉色的,有光泽,花瓣有四到五层;而另一朵呢,也是皇冠型,花是浅红色,花瓣有三层。对这两种花的形容,我记得也应该是在书上看过的。
于是我试探的道“是……露珠粉和大胡红?”
“不错。”纪灵叶再次点头,还顺带拍了两下手“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
……臭小子,我还不是很笨,我哪里笨了!
其实这次赏花大会的重点并不是摆在外厅的这些花,后来洛天文带我们到了内室,我注意到这里又摆了十盆,而且看样子明显是有意同外面的花分开的,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些花,因为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各位公子,你们知不知道这十盆都是什么花啊?”
我挨个看过去,想说我一个都不知道。但还是那句老话,我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只听纪灵叶这家伙道“是魏紫、姚黄、酒醉杨妃、青龙卧墨池、赵粉、御衣黄、豆绿、洛阳红、二乔、白雪塔。”他全部点完之后赞赏道“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