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
世人称他为天下第一美人,却没有敢直称我为天下第一丑人。
世人为他落入我手而惋惜时,他正窝在我的怀里任我摆弄。我虽丑,却有足够的力量。
他确是很美,这世人不论男人女人,再没有一个人可比得过他。即使他看着像被抽空了灵魂,即使他的脸上不论何时都没有表情。他便是当做一樽没有生命的雕像,也美过活人。
我有日看着他,心想若他眼睛能细长些便更好看了。
没想隔日再看,那眼睛竟似真的细长了些,单凤眼眉梢一扬,当真是风情万种。只可惜配上那双空洞的瞳孔,生出了几分诡异之感。
我心中称奇,便想我还是喜欢唇圆润些,似樱桃般的小嘴。
那本是削薄的姣好的菱唇便就成了诱人一啄的樱桃小口。
鼻子?
鼻子。
脸形?
脸形。
我觉不妥,那日终是一刀起落,亲手斩下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头。
这世上,也便只有我能如此不怜香惜玉。
他的头落地上,断颈处冒出的却不是热腾的鲜血,竟是成千上万条蛆虫争先恐后的涌出。
它们爬成了一条活动的绳,连接上了那颗头颅,缓慢的将脑袋运回了那具还站立着的身躯上。
蛆虫渐渐回至他的躯体里,连最后一条也爬进了他的鼻孔然后消失。
他的眼睑动了动,我细心的看到他纤细白皙的颈上没留下一丁点伤痕。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笑,也是第一次对我说话,‘我按你所想,变成你心目中最美的人的样子,你还不满意吗?’
☆、人面桃花
三年前,你对着桃花轻叹,‘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三年后,我站在桃树下,只见桃花笑春,人面依旧。
我温柔的抚着桃树上你那张与桃花相映红的容颜,它未曾改面,仍然那么年轻,那么绝色。
我亲吻着你冰凉的唇,抚摸着你那与桃树融为一体的身躯,‘你无须再惋叹花似人非,我不会让你有任何遗憾。’
☆、白头
他执木梳为男人打理那稀疏苍白的发,很小心,生怕手中力道重了,那发便会掉下几根。
他以素簪为男人挽了发,望了望镜中人,然后语带笑意的说道,“还是这么美,让我心动。”
男人不客气的笑出声,嗔怪他肉麻恶心。
他轻轻的拥住男人,“同老,同老,我愿如此下去,直到你我化作尘泥。”
菱花青铜镜里映出的,是两具抱在一起的白骨。
☆、陪
他被放在了太平间,合在胸前的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里装着鲜活的心脏,它甚至还在跳动。
我将最后一朵玫瑰放在了他的耳边,俯身亲吻着他苍白冰凉的唇,‘早说让你来陪我,你总不肯。我连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还要装睡么。’
☆、纹身
家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很昏暗,他坐在全身镜的对面。
镜子照着他的身影,并不清晰,却清楚的映射了他身上那个美得有些妖异的纹身。
他略抬了下巴,那张脸比躺在他身边的女人还要美。
手里的小刀翘下了女人指甲上的水钻,然后他将它贴在了自己的肚脐眼边上。
他拨通了电话,那声音含笑,份外的阴柔,‘你总说你的妻子是最美的,可现在,我觉得我才是最美的。’
边上的女人身下全是血,背部缺了一块皮肉,那是他喜欢的男人亲手为女人纹上的图样,现在已经在他身上了。
☆、茶凉了
我坐桌边喝一杯红茶,尚未喝完,茶已凉了。
‘亲爱的,帮我续茶。’我带笑的望着正前方。
我的亲爱的,在阳光下看起来那么干净。他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他的眼睛。他正拿着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擦着。
他没有听到我说话,是的,我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话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从他的发还是黑色时,到现在的白色。
我望见玻璃瓶里倒影出了我,依旧如他佩戴的环表里的那张照片,丝毫没有改变。
☆、有鬼
我认识了一个新情人,他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跟某个人十分的相似,但又让我感到十分的陌生。
他很开朗,干净又清秀,很安静,不粘人又跟女人一样贤惠,洗衣做饭,他都包了。
他只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老是对我说:有鬼哦。
说的时候一派轻松,又带着笑意。
我开着车带他出去兜风,他对我说:今天是我生日。
我有些诧异: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
你要送我礼物吗?
好啊,你想要什么?
要你。
我不禁笑了:我就是你的。
汽车的方向盘突然不受我的控制,它使汽车从这盘绕的公路上飞了出去。
我突然知道他说有鬼是真的,因为他就是那个鬼。我也突然知道为何会觉得熟悉,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情人。
他要把我带走了,在这个是他生日也是他忌日的今天。
我不想承认自己的感情,选择了逃避。
他想证明自己的感情,选择了死亡。
那一年事发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我就是喜欢你,就算你是个男人,我们都是男人。
我一直觉得他很傻。
☆、出柜
我们相爱十年,今天是我们出柜的第三个月。
亲爱的在我旁边挂断了电话,不过在盲音前我听到他的妈妈在那一头哭喊:你是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跟他相视一笑。
他一直很要强,昨天晚上他躺在我的臂弯,第一次显露出他的脆弱。
他说,我累了。
我们相爱十年,今天是我们出柜的第三个月。
亲爱的在我旁边挂断了电话,不过在盲音前我听到他的妈妈在那一头哭喊:你是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跟他相视一笑。
他一直很要强,昨天晚上他躺在我的臂弯,第一次显露出他的脆弱。
他说,我累了。
我们相爱十年,今天是我们出柜的第三个月……
☆、戏
他总是在梦里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他: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戏吗?
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
年轻时他认识了一个戏子,也只不过交往了几个月而已。
大户人家的少爷,谁不曾轻狂过,养个男宠来玩儿。
后来那戏子死了,听说是分手后没几天出了意外,一场大火把整个梨园都烧没了。
如今他成家立业,接收了祖上的家产,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有时候他会想,若当初不跟这戏子分子,许这日子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戏吗?”
他好似又听见这个声音,不远不近,十分温和的。
“是啊……”
他第一次回答。
☆、爱与否
【爱与否】
你的左手,爱我
你的右手,不爱我
你的左耳,爱我
你的右耳,不爱我
你的鼻子,爱我
你的上嘴唇,不爱我……
爱我与否,我每割下一刀就问你一次。
亲爱的,别那样看着我,我并不是疯子,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我,不爱我,爱我……
不爱我。你最后的这颗心告诉了我这个答案。
亲爱的,我可以把你拼回去,可你却拼不回我的心。
☆、出嫁
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
在外人看来已经失踪很久的我正坐在姐姐的梳妆台前,一笔一画,学着姐姐描出精致的妆容。
我想姐姐定是嫉妒了,她用惊恐而又愤恨的眼神看着我。
镜子里映出的脸虽然属于一个男人,并与姐姐有几分神似,不过在胭脂水粉红的点缀下,比以美貌闻名于这个小镇的姐姐还要漂亮。
我原本爱过一个人,他是个富家子弟,也便是今儿的新郎,我还记得他说过要娶我。
上门提亲的时候,家中人把姐姐许配给了他。
外头的人说花轿到了,我看了一眼姐姐,丝毫不觉得愧疚,这一切本就是属于我的。
姐姐被我藏在了箱子里,跟着嫁妆一同被抬到了他的家。
本是大好的日子,即便别人都没有看出来他的郁郁寡欢,我却察觉到他并不高兴。
直等到下半夜,他还是没有到我们的新房来。
也许姐姐也同我一样爱惨了这个男人,所以她很伤心,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泪水,看着我一直不停的摇头。
若我没有代替她,如今独守空房的人就是她,她自然伤心。
天际发白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满身的酒气。不过当他掀开我的红盖头,让我对上他的视线时,我知道他还是清醒的。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下,随即露出厌恶的眼神。他说,就算你装得再像,你始终不是他。
我并不知道男人所指的这个他是谁,也许是姐姐。
男人又问,他到底在哪里,你把他藏哪了?
我伸手指向了角落的箱子。
男人疑惑的看着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去把箱子打开了。
里面是姐姐,被松开绑住她的绳子后扑到他怀里一直哭。
他看看我又看看姐姐,朝我这边走了两步,就被姐姐拼命的拉住。
姐姐用她那获得自由的嗓音凄厉的叫着,他是鬼啊,他是鬼!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男人走向我的脚步,他甚至粗鲁的推开了姐姐。
姐姐在外人面前永远是这样楚楚可怜,只有面对我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本性。
那天姐姐把我绑起来,用她做女红的剪刀刮花了我的脸。她把我装进箱子,沉到了有鬼怪传说而没有人敢靠近的湖里。
姐姐大概只是想嫁给我爱的这个男人而已。
所以她嫉妒,就像现在,他看见男人跑向我,眼睛里露出的神色我太熟悉了。
这本来是一桩喜事,在天亮的时候却变成了丧事。
新娘子在新婚之夜把新郎杀了,然后自己也疯掉了。
男人拉住我的手说,我说过,我会娶你。
☆、错过
凭着祖上的家底以及讨喜的长相,在没有认识他以前,我这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二世祖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
自从身边跟了一个他以后,我就成了这个江湖的风云人物。
一开始人们注意到的是他而不是我,直到后来有一天他说他喜欢我,人们才开始把目光往我身上停留。
我有些恼怒,但又有些虚荣,那是种微妙的心理。
毫无疑问他是个优秀的人,满腹经纶,武艺卓绝,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师出何门,但他到任意一个地方,总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只会偶尔跟我说说话,从来不理别人,那张比我帅气不知道多少倍的脸上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表情。
在没有遇到他以前,我也以为我的性向是绝对正常的,即便他说喜欢我之后,我也只是疑惑了那么几天。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他当初说喜欢我那句话是不是真的,还是拿我开玩笑。
我跟那些女人打情骂俏,他好似也毫不在乎,
后来家中要我跟一个女人订亲,我本是个叛逆的人不想同意这门亲事,只是想到他的态度,鬼使神差的就应了下来。
这个女人的美貌几乎传遍了整个江湖,曾经我追求过她,不过被她看不起,拒绝了。
现在她就跟我面对面的坐着,虽然我并不聪明,但也绝非蠢顿之辈,她并不喜欢我,她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大抵还是看上了我身边的他。
我的一日三餐皆是他亲手所做,这女人也算沾了光,桌上多了属于她的一碗一筷。
他今日却不如以往般沉默,‘你们二人当真要成亲?’
女人没吱声,我想她是迷醉在他的声音中了。
我边扒着饭边点了点头。
‘你们相爱吗?’
我又点头,很早之前,我就追求过她。
他笑了笑。他给女人夹了几次菜说,多吃点。
语调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之后却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女人被发现死在厢房中,确是死了,不过面带微笑,死前似乎很幸福,身上没有任何内外伤,也没有中毒,就这么死了。
他也不见了,从我身边,从这个江湖,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戏 2
我经常会去城西一个废弃的戏园子玩,仅管别人都说那儿闹鬼。
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相信这里真的有鬼。
这一晚我又去了。
我听了他的声音,千回百转的可绕梁三日。
以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夜我却看到了,他就在那个台上。
身姿曼妙,长袖如行云流水。眉目含情,一回眸一相视,都恰能将人的魂勾了去似的。
我看见台下空荡的堂口只有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副枯朽的骷髅。
☆、割脉
他坐在我对面,眼神忧愁容颜憔悴。
我脸上露着微笑,他以往总说很喜欢,像初晨的阳光,暖暖的。
然而现在我总是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恐惧。
他说这笑容太过诡异了,他说求你不要再盯着我看。
我不明白,我深爱着的人,叫我如何不看。
他越是想要逃避,我就越是想要紧紧的抱住他。
我从身后拥住了他,低头闻着他后颈散发的气息。‘这是你这个月找的第五个新家,我很喜欢,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样。’
他在颤抖,却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我抚摸上他的左手手腕,那里还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看得出来刚脱痂不久。
我右手拿着一把刀在上面比划着,感觉到他僵硬得像块石头,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你还是在害怕吗?真的不痛,不信你看。’我说着将那刀刃割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这手臂上交错着很多伤口,皮肉外翻,苍白青腐的不带一丝血迹。
他哭了,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臂上,我听到他低喃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爱人,说好了永远在一起。
如今我死了,他还活着。
☆、珠
我想我爱上它了。
就仿佛一直以来我爱上的那些美味佳肴一样。
水汪汪的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好像是活的。
今夜我再一次看着它良久,终究是忍不住自己的食欲。
我将它从眼眶中挖了出来,然后放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确实很美味,就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妻子青葱般的玉指,情人哺汁的□
☆、圆
我弟弟曾经是个清秀的男孩子,特别受女生喜欢。
后来他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交往了三年的时间,不过最近他跟那个男人解除关系了。
我好像看不出他的悲伤,他每天跟我嬉皮笑脸,而且胃口超好,身体也意外的快速健壮起来。
我为此感到宽慰。
那天我办完事回家,看见弟弟低着头在桌子前边吃着食物,整整的一桌,十分狼藉。
他的身体圆得像球,椅子早就被他压散在下面四分五裂。
我叫他他也没应我,倒是把食物往嘴里塞得更猛烈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腮帮子也圆鼓鼓的,一点不像我曾经的弟弟。
然后他就像里面装了炸弹的圆球,砰一声,整个人都变成了碎屑乱飞。
桌子的一角还放着一张请柬,我当然认得,那上面有我跟我爱人的名字。
☆、妻子 3
她把睡衣也脱掉了,里面不着寸缕。妻子有一双傲人的乳龘房,纤细的蛮腰,修长笔直的玉腿,这样的身体我相信能使任何男人产生冲动。
曾经我也是这样。
可如今即便她那柔软的身躯靠在我怀里,我仍然没有一丁点欲望。
从她把那个男人杀掉开始。她像个疯子把男人剁成无数肉块,然后煎炸焖煮,想起那几周的食物就令我反胃。
我想也许到现在,冷藏柜里还有属于男人的肉块。
我还在回想中,妻子的一巴掌扇得我耳中嗡嗡直响。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是真的疯了。
她在胯部戴上了双头龙,学着男人的样子狠狠的操干着我。而我早就过了反抗的时段,只会翘起屁股迎合她,然后温柔的叫喊着男人的名字。
男人就在我眼前,每当这种时候,男人总是会抚摸着我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伤痕,然后说,再忍忍,再过几天,她就会变成我了。
☆、病毒
我在这个荒芜的城市游荡,看着那些与我同样的生物凶残的捕食着奔逃的人。
我总觉得曾经我也和人一样,只是不同的,是我在追杀这些生物。
我游离到了这个城市的边缘,前面是一种让我们这些生物潜意识惧怕的丝网,那上面好像有莫名的巨大力量,让我们所忌惮。
偶然间脑后生风,有种威胁感涌上大脑,我才回过头,一颗带着高热度的坚硬家我就射穿了我的眉心。
隔着那一张网,我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对我来说非常熟悉,他好像就是让我保持一丝理智的唯一理由,总是会出现在我的脑海,时而还会映过一些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画面。
只是从他的眼神看来,我肯定,他已经认不出这个腐烂的我。
☆、蔷薇
他一直觉得我不够爱他。
尽管我已经跟他同居,远离喧嚣的城市中心,躲避着世人异样的眼光住在这远郊,
他总是很焦躁。我理解他,毕竟他曾经是个很重感情又孝敬父母的人。
他每天都要重复无数句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了。然后又担忧又惊恐的看着我,他怕我离他而去。
后来突然的有一天,他开始到处寻找我,尽管我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却看不见我。
可是就算这样,我也没有离开,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角出现了皱纹,看着他的黑发变成灰白。
他仍然念念叨叨着我的名字,直到他死去前的一刻,他突然哭了。
我知道他终于想起来了,也看见我了。
我并没有离去,我一直都在他身边。
从他将我的尸体埋葬到他最爱的蔷薇花下时开始。
高塔的墙角有一株蔷薇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在风中摇曳着直到天黑
才怒放含苞的花蕾
而我的影子并没有沉睡
它轻轻的呼唤着谁
这个名字总是让我心碎
我失踪的情人我寻了你千百回
高塔的墙角有一株蔷薇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在风中摇曳着直到天黑
才怒放含苞的花蕾
而我的影子并没有沉睡
它轻轻的呼唤着谁
而这个名字总让我心碎
我失踪的情人我寻了你千百回
时光它匆匆的就像流水
白色染上了我的眉
那株蔷薇仍然开得很美
时光匆匆的就像流水
白色染上了我的眉
那株蔷薇仍然开得很美
见证我一个人慢慢死去的结尾
他的墙角有一株蔷薇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在风中摇曳着直到天黑
才怒放含苞的花蕾
☆、香味
最近我总是闻到一股异味,可是我在房子里到处寻找也找不到源头,这让我十分不安。
亲爱的从后院回来,带着我到窗边说,‘哪里是什么异味,明明是花的香味。’
外边是一个偌大的花圃,亲爱的在城里开了一家花店,他很喜欢花艺。大部分的鲜花他都亲自栽种。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烈,我每天都焦躁的等着亲爱的回家,然后在他的劝说下睡觉。
恐惧与疑惑,一天堆得比一天深重。
那根本不是香味,那是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而它的来源,正是从我的身上。这种认知让我陷进了恐慌的泥潭里,无法摆脱。
亲爱的每一天都那么温柔,不厌其烦的安抚着我的情绪。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他是那么喜欢鲜花们各种芬芳的味道,而我身上的气味却是如此刺鼻难闻。我甚至开始用香水,但它们一点也掩饰不了这股味道,我害怕哪一天亲爱的突然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趁着亲爱的出去,我放好浴缸里的水,倒进了好几瓶沐浴露,然后进去开始洗澡。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这股味道去除。
用浴巾擦了又擦,还不够,我又拿了刷子过来在身上使劲的刷着。
天呐,我是有多久没有洗澡了,连白色的泡沫都变了色。
身上的污垢一层接着一层的脱落,白的,红的,青紫的,深绿的,油腻腻的……
那股味道好像淡了,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我开心的笑出声。
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正在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亲爱的,我在这。’我高兴的回应着,我再也不怕亲爱的抱我了,因为我干净了。
亲爱的打开了浴室了门,我却看到他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而且惊慌失措的捂住了他自己的嘴,像是恶心,又像是要阻止他自己尖叫出来。
我感到迷惑,茫然的回过头,才注意到右侧墙的那面落地大镜子里映出的影像。
那几乎就是一具骷髅,只有几处还粘带着一些肉屑,我抬起白森森的手臂,用指骨揪住了头上还挂着的一绺发扯下来。‘亲爱的,还是有点点怪味,肯定是哪里还有烂掉的肮东西。’
我这么说着,用那细长的手指头伸向此刻仍然在眼眶里,仿佛随时要滚落出来的眼珠子。
☆、岳父
我岳父是位很形像的中年男人。
稀松的头发开始脱落,就快要露顶,啤酒肚,虚胖。
他一笑,脸上的横肉就挤一块去了,一点不像成功的企业家,更像一个暴发户。
这样的男人,往往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像我妻子。
大学那会,她也算是出了名的校花。
毕业后跟了我这个穷校草,在别人眼中自然是金童玉女般匹配的一对。
起初她很担心她爸爸不会同意我们的婚姻,但几乎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爸爸答应了。
甚至对我这个出不起聘礼的穷小子毫无成见,而且关怀有加,不像他女婿,更像他儿子。
一开始妻子很高兴,但后来渐渐的她好像对她的爸爸产生敌意,有时候时常会故意的带我躲开她爸爸。
不过她一直是一位依赖父亲的富家大小姐,更确切的说,是依赖她爸爸的钱。所以即便如此,我们仍然跟她爸爸一同居住在那幢大别墅里。
妻子是个喜欢情调的女人,而我也总是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只是对于这样的性|爱,我并没有投入过多的热情,所以尽管妻子□得很大声,但当门外有动静时,我立刻就察觉到了。
虚掩的门开了一道缝,岳父正倚在门框边上粗喘着。他脸上的肥肉不停的颤动,就像他伸进裤档里的手一样。
我惊慌失措的跳下床,在妻子高分贝的尖叫声中砰一下把门关上,并反锁回去。
妻子执意要搬出去,并叫岳父替我们买一套新房。
岳父这一次拒绝了,他说要训练我当集团的接班人,从那一天开始随他去公司上班。
娇生惯养的公主,摆脱不了优质的生活诱惑。
我开始在岳父身边当助理,尽管他越发炽热的眼神让我不自在,但对我来说日后继承这集团的机率更令我心动。
直到那天我跟岳父一起卦酒宴,醉得不省人事。
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妻子的声音,于是就如往常一般亲昵的叫着妻子的小名。
从刚才就充斥着我大脑的吵杂声好似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不过一会儿后,妻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不得不让我睁开了眼睛。
这是个陌生的场景,我用了一点时间才看出来这是岳父的房间。
我曾经来过几次,但无一不是整整洁洁的模样,根本不像现在,就像被歹徒洗劫过。
我逐渐清醒,感官上传来的感觉让我十分难堪。
我捡起其中散落在床上的几张照片之一,上面的那个人是我。
很明显,让岳父房间变成这样的人是妻子。
她现在正发了疯似的拍打着赤|裸着身体的岳父。
我张了张嘴,用略显沙哑的嗓音又叫了一声她的小名。妻子没有应我,只是哭叫着漫骂岳父。
岳父有些不耐烦,伸手推了一把我妻子。
那是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妻子往后退去几步,十公分高的尖锐鞋跟踩上了正躺在地上的笔筒,然后她摔倒了,脆弱颈椎骨正撞上坚硬的桌角。
岳父看她突然没了反应,上去叫唤几声,就发现她已经断气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只是岳父的反应比我还要快,他红着眼把我按回床上,用肥厚的掌心捂住了我的口鼻。
那窒息的感觉令我十分痛苦,只是宿醉后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力气能使我挣脱开岳父的禁锢。
在我以为我也将要死去的时候,岳父突然松开了手。
我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已经顾不上岳父那令我恶心的肉体正紧贴在我身上。
这是妻子死去的第三天。
除了被岳父安排着坐在椅子上的妻子,房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整洁。
岳父把那些照片全都整理好放回抽屉,我没有想过他一直有让人偷拍我。
岳父现在也许在公司,也许根本没离开这幢房子,谁知道呢?
只有妻子,睁着她那双毫无生气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GV里的男主,四肢分开的分别被绑在床头尾上,嘴里还被塞了岳父那臭气熏天的内裤。
他在我妻子刚死的那天晚上就对我说,他一直想着找机会这么对我。
我似乎才恍悟为什么岳母死了那么久,而做为有钱人的他,身边一直没有别的女人。
房间的门把轻轻旋动,正如我所想,进来的人是岳父。
我猜测不出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这三天他总是对我拳脚相向,然后又像一只发了情的猪不停的用我的身体渲泄他的欲望。
他甚至改了遗嘱,将财产划归到我的名下。还讨好般的拿着那纸张在我眼前晃动。
或许我不该用那种带着惧怕的眼神看着他,这总会让他生气。
而他那根粗短丑陋的东西更是令我难受,于是我总会转过头,对上妻子那双眼睛,流下悲伤的泪水。
今天我这举动好像彻底惹恼了岳父,他几个耳光扇得我眼冒金星耳边嗡鸣不绝,然后出房间拿了锋利的尖刀回来。
他对着他的女儿说对不起,又咒骂他的女儿,他用刀将妻子那双合不拢的眼睛挖了出来,再划破她的皮肤。
但是这些,好像远远不够,他找来了电钜,一块一块的将我的妻子分割,碎肉与血沫溅了我跟他满脸满身。
警察撞开门的时候,岳父正在甩弄着电钜,那上面挂着妻子的小肠。
他们震惊了一会,纷纷将枪口指向岳父。
我嘴里还含着沾有岳父精口液的内裤,呜呜咽咽的发出声音求救。
岳父却似乎对警察那句不许动丝毫不觉,他只是看看我,又看看门口,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举着还在高速动转的电钜就朝我这边走过来。
他想杀了我。
不过在枪声响起之后,他就倒下了。
电钜也摔到地上,挣扎着嗡嗡嗡嗡嗡的尖叫着,钜柄下压着从我妻子身上掉下来的圆滚的珍珠耳环,它把它送到了岳父的脖子上。
一切结束得很合理。
我接手了岳父的位置,花钱把新闻压了下去。
除了那天到过现场的警察,没人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那天是接到一个公用亭的电话,说这幢房子有古怪。
对于岳父的死,我并没有多想,正如和妻子一样死在巧合之下。
警察并没有开枪击中岳父的要害,他死于电钜。
这案子结束后,其中一位警察还很热情的替我介绍了一位心理医生。
我很感谢的接过名片,然后抽空去了这个诊所。
那位年轻英俊的心理医生见到我,感到有些讶异,他笑着说,‘以前你的妻子跟岳父都有到我这来呢。’
‘是吗?那真巧。’我坐到了沙发上。
等他的助理离开诊室,他就朝我走过来。‘你需要我帮你诊断什么?是心理,还是身理?听那位警察说,发生了这么不幸的事,你的眼神总是忧郁,让人心疼。’
我看着他很吸引人注意力的眼睛说,‘都需要,我觉得我不正常了,我看见我岳父用刀划破我妻子的皮肤,我就会想像那些刀子正割在我的身上,但这让我十分的亢奋。’
他听后笑了,用手卡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倒在沙发上,然后拉松他自己的领带结,‘放轻松宝贝,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我会好好的帮你诊断这欠操的身体。’
巫山夜话之男宠
☆、章节1
莫北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
尽管他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根本记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
他看了下手机屏幕,现在才下午两点四十二分。
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室友大概全去上课了。
阳光从窗外溜进来,投映了一地斑驳,却没有带来一点炽热甚至温暖的感
觉,意外的让这个房间更显得寂静。
这种寂静十分的压抑,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身上出的汗弄湿了衣服,贴在身上令莫北觉得粘稠又冰冷。
他坐着回了下神,才下床拐进洗浴间开始冲个凉。
现在是9月份,一个新学期刚刚才开始。
莫北将水开到最大,站在喷淋嘴下面微扬起下巴,从头淋到脚。
这是大二的第一个学期。
原先莫北也算是个成绩优异的人,不过高三那年出了点意外,令他临考失了水准,甚至没有将几门课全都考完就进了医院。
他对这段记忆一直迷迷糊糊的,记得并不清楚,父母说他是生了重病。
病愈后又重读了一年,但莫北的心已经再放不到学习上面,考后也没有进本科线,以几分之差被一所大专录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嘻嘻哈哈的打闹。
肖宇的喊声从洗浴间外边传来,‘莫北?是你在里面吗?’
莫北摸到开关将水调小,然后睁开眼睛。占了一面窄小墙壁的镜子映出莫北的模样。
水流弄乱了他半长不短的黑发,紧紧的贴在他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
尽管这样看起来使他有些狼狈,却掩不了莫北格外精致的五官。
他随意的拿干毛巾擦干身体套回衣裤,就打开门走出去。
几个室友当中不知道谁吹了个口哨,然后林佾就拿出他那个超炫的新款手机当即拍了几张照。
‘果真是360无死角帅哥,难怪张家妹子那么迷。’
旁边的张浩君哧一声就笑出来,‘成了吧你,又想用莫北去讨好你那平胸妹子?’
莫北没搭理他们,径自走到窗户边上,抓了抓头发将毛巾往外晾。
肖宇在他旁边,好像从刚才喊他开始就在门外等他。‘我看你午饭也没吃,给你带了点东西回来。’
莫北却没什么胃口,‘我出去走走透会气,好像睡蒙了。’然后就出了宿舍。
林佾这个时候就十分暧昧的看着肖宇。
林佾有个女朋友叫张美美,张美美是个腐女,还是他的青梅竹马,很不幸的林佾就成了半调子的腐男。
肖宇虽然没有莫北那么帅气,但也是不少女生心动的对象,而他偏偏又对莫北特别的好,所以经过林佾的口传,他宿舍里这一对就成了张美美YY的最佳目标。
当然,他们并不是一对。
☆、有鬼
这里是学生的公寓区,食堂就设在路的尽头。
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十分不错,在数幢公寓楼环绕的中间有一个小型的公园,其中还有一个中心湖。
说是湖,更正确的说法是一个人工池,只是面积颇大。水很清澈,池底铺满了鹅卵石,里边还设有假山与喷泉。
不少男女总喜欢在傍晚来这里约会。
莫北也不例外,虽然他没有女朋友,但却喜欢在这一带散步。
在外人眼里,这个时候的他就成了一道风景。
暗恋莫北的女生很多,不仅只于他们学校,甚至在这整个高校区。
莫北校草之首的称呼从他来这一个月后就稳居了,仅管如此,他却一直单身,而向他告白的人也是极少的。
就如现在,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极长,已经被风吹干的头发染上一层金色。
他就那么静止的站立在水边,好似一幅带了色彩的水墨画。
很美,却让人感觉并不真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北注意到身边站了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
此时,太阳已经彻底的下山了,连天际的余辉也被袭来的夜幕吞噬。
从来到这所学校开始,莫北就时不时的见到这个女人。
不管是远还是近,是侧面还是正面,他总是看不清她的脸孔,却能深刻的感受到女人看着他时那种怨毒的眼神。
莫北一开始很害怕,因为他发现除了自己别人根本看不见这个女人,但渐渐的他就习惯了。
女人只是这么看着他,对他并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第一次女人离他这么近,就与他并排站着。
女人的脸朝着前方,与莫北的视线保持着同一方向,可莫北脑海却忍不住浮现出女人那双眼睛,那么怨毒的,憎恨的盯着自己。
太阳下山了,酷热却还没有散去,可莫北觉得吹来的夜风凉透了。
他不知何时放入裤袋的手出了些汗,掌心湿湿的。
然后他想到肖宇,可却发现裤袋里空空如也,他根本没有把手机带出来。
身边的黑衣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可他却觉得这个女人一直在注意着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不敢动,他害怕他一动,女人就会向他扑过来。
站的时间并不得很久,莫北却破天荒的感到双腿发软,额头不停的有冷汗冒出,顺着脸颊下滑。他觉得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莫北抬起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左脚,往后挪了一小半步,然后慢慢的转身背向着女人。
他想的是只要视线中一旦没有那个女人,他就跑。
像过了半个世纪之长,眼角的余光终于没了那个女人的影像。可就在莫北想要拔腿就逃离的时候,他的后背猛的被人一推,哗一声,池面溅起了无数水花。
莫北清楚的知道这是宿舍楼下的那一池水,平时只有半人高的水深而已。
可是现在,他就像掉进了深不可测的大海中一样。
周围的水刺骨的冰冷,仿佛就在冬季。
莫北挣扎着往透过水面传来的一丝光亮游去。
近了,更近了……
仿佛就要破水而出的时候,莫北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确实是抓。就像一只手,紧紧的扣在他的脚踝处,令他脚骨生疼。
莫北想张嘴呼救,冰冷的水就趁隙涌进他的嘴,他的嘴,他的耳朵,无孔不入似的夺走他的呼吸。
莫北在想这是不是水鬼在找替身。
咕噜噜的水声在他耳边不断的响着,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他感觉到那只手从脚踝,从小腿肚再到膝盖,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
恍恍惚惚的,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属于成熟男人的笑声。很磁性,低沉。
接着一阵痛楚从他的胸肺处传来,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了不少吞进去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