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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

作者:御九重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54

这一时慌神,他们就走散了,好在只是分了两路,叶飞跟上了应闲和胡归,龙炎则和姚远一个方向。

四周很安静,只有他们杂乱的脚步声交替的响起。跑了好一段路,至一较宽阔处,应闲才停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发汗,胡归的手被握在他掌中,凉凉的,他回头看向胡归,胡归也看着他,只是神情过于淡定,和后面慌张的以手电筒四下照看,气息急促的叶飞成了明显对比。

好一会,叶飞松口气道,“没有追来。”

应闲见姚远和龙炎没跟上,眉头皱了皱,又问胡归道,“你还好吗?”

胡归道,“挺好。”

叶飞有些六神无主,他看着应闲,“现在怎么办?”

胡归道,“继续找啊。”他说着将手从应闲那儿抽开,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应闲点头,“嗯,先找到庄青青吧。”与那两个大男人相比,自然是更加担心庄青青这个女人。

应闲转身跟上胡归,才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叶飞大叫一声,一下子腰就被人紧紧抱住。应闲侧头一看是叶飞,又朝后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你怎么了?”

☆、二十一

叶飞死抱着他不放,哆嗦道,“刚刚刚才……有人搭我的肩……”

应闲伸手拿过叶飞手里的手电,照了照道,“没人啊,是不是你的错觉?”

“就是没人才可怕……”叶飞的手抖得连应闲也能察觉。

应闲无奈道,“这样好了,你走中间,我在你后面。”

叶飞跟应闲说了这几句,也稍缓过劲来,尴尬的松开手走到应闲前头,这时,两人发现原先在前面的胡归不见了。

应闲连忙叫了几声,却没人回答,“该死。”他二人急忙在附近的墙缝小道找一遍,皆都没有胡归的身影。

云层越发的浓厚,就连同原本围绕在村子外头的雾也逐渐的逼近,让人的视线也变得迷蒙起来。

胡归将手机屏幕对着前方,慢慢的往微小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也好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哭声突然止住了,顿了会,庄青青的声音传来,“救命,救命!”

胡归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他走到庄青青前面,然后站定。

庄青青挂在一个地洞里,只剩一双手吃力的扳着边沿。也许是那坑就像一个无底洞,让她感觉如果掉下去就一定会死,所以庄青青拼命的想往上爬。

胡归的手机屏幕荧光微弱,但也能让他隐约看见了那地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没有多想,连忙收起了手机,跪趴下去抓住庄青青的双手臂,用力将她拉上来。

庄青青哽咽着,才被拉上去一点,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脚,钻进了她的裤管,她眼睛惊恐的瞪得老大,双腿使劲的蹬着,“快点,快点啊!”

胡归因为她这挣扎的动作吃力了不少,力道一时没提住,让庄青青带着往前栽去,整个人就完完全全的趴在了洞边。

还好,在庄青青的惊呼声中,他还是险险的提住了她的双手腕。

庄青青疯了一样的使劲挣扎,哭叫着,“快救我上去……快点,下面有什么东西……”

胡归没松劲,也没再往上拉,就那么看着她没动。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阳光,溪水,女人,还有□。

他没管庄青青的哀求,自顾开口道,“我有时候在想,那天如果不是你这个女人在发骚,他们会那样对我吗?”

庄青青一瞬间噤了声,她愣了好一会,才哭道,“对不起,可是那不是我的错…求你快救我上去,求你了。”

胡归又道,“你想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天很黑,庄青青却觉得,她能十分清楚的看见胡归的表情,甚至眼神。

胡归的神情很淡漠,眼珠子很黑,里面没有恨意也没有怒火,他只是很平淡的说道,“下面好多残肢断臂,你看,他们在拉扯你。啊,一双只剩骨头的手抱住了你。”

庄青青感到确实有东西在拉她,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紧紧的绞得她胸部发疼,甚至快喘不过气。

她知道胡归不会救她了,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叶飞和应闲的声音。

庄青青猛的一抬头,眼里燃起希望,刚想开口呼叫,一只手却比她更快的贴着她脖子,再经过下巴伸到她嘴里。

腐臭的味道一下子充斥她的口鼻,庄青青唔唔的低叫出声,她感觉那只手快伸进了她的咽喉。

她只能再次乞求的看向胡归,希望他能拉她上去。

应闲和叶飞的奔跑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他们分别叫着庄青青和胡归的名字。

庄青青见胡归一直没动静,她庆幸的想,胡归不拉自己上去,也会坚持到叶飞过来。但在此时,她却看到胡归笑了。

胡归只是牵扯了一下唇角,笑容十分淡,那弧度很快就不见了。

但随之,他也松开了手。

庄青青马上就往下堕,然后眨眼之间被黑暗所吞噬。

胡归这才站起来,应声答道,“我在这。”

顺着他的声音,应闲很快找了过来,“胡归你没事吧?”

胡归道,“我没事,只是听到了声音,以为是庄青青就过来看看,可是没看见她。这里有个坑,不过太黑看不见,也许掉下去了?”

应闲听他这么说,马上将手电筒照了过去,叶飞也凑过来。

那坑里密密麻麻的有东西堆在一起蠕动,他们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那是虫子。

说是蛆虫又不太像,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蛆虫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

那虫子却好像涨潮一样,越来越多,渐渐的就快满出洞口。

应闲一见不对,伸手拦着身后两人退后几步,摸到胡归的手牵着转身就跑,“快走。”

叶飞跑在他两前面,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跟火烧屁股一样没命的往前跑。那些虫子果然是出了地洞,现在正跟波浪似的一层叠着一层的往前蠕动。

那边,龙炎和姚远也刚好从一岔口跑出来,应闲还没开口,龙炎就道,“还找个妹啊,快回那屋子去!”

几个男人在夜里一脚深一脚浅,跌跌撞撞的朝着半山坡那屋子跑去。

平时能被人一脚踹开的木门这时像成了一道强有力的屏障,关上了它,外面一切令人恐惧的来源都被隔阻。

这也许是错觉,但他们此时更愿意相信这屋子真的有避邪的作用。

各自平缓着气息,好一会,应闲才道,“白天再找吧。”

叶飞没反对,但也没出声。姚远拿起一瓶水咕噜咕噜的往喉咙里灌,他的手还微微发抖。

在应闲印象中,很少有什么事能令姚远紧张,他很好奇姚远和龙炎碰到了什么,但这种时候,他并没有开口追问,他想没人愿意提刚才那令人恶心的画面。

确实,他们都沉默着,而且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生怕那什么东西追上来。

这完全是一种煎熬,每一秒钟都好像被无限扩大,黎明来得极为缓慢,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

当第一缕阳光射穿云层,叶飞站在屋外的院子里,觉得晨曦下的村子格外的陌生,他转身回屋,难得主动和胡归说话,“你还记得昨晚那个位置吗?”

胡归也走到门口,似乎一时不适应阳光,他伸手挡着眼睛,然后再逐渐移开,让视线放眼远处,“大概吧。”

胡归带头走在前面,叶飞他们跟在身后。

昨夜慌不择路,又哪有时间去注意自己走的是哪一道,而且说实话,这村子的路都差不多,路边也都是那种差不多的弃房。

应闲注意到胡归走得不急不慢,甚至于每到一个分岔口他都没有停顿和迟疑,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熟知无比。

“胡归。”他突然开口叫道。

胡归随口应一声,同时回头看向应闲。

应闲愣了下,道,“昨晚那么黑,你真的能分辨出来是在哪里?”

胡归道,“当然有点困难,我只是凭着感觉走。”

“嗯。”应闲往前几步与胡归并排,注意着道路与建筑,但实在是没什么印象。

胡归带着他们到了村子居所外的地方,也不是交错的田地所在,倒是一个荒芜的乱石堆。

☆、二十二

应闲和龙炎是知道这地方的,上次胡归在这里挖出了一副人骨,他说是阮浩景的。

应闲担忧的看向胡归,胡归倒是神色如常,他往四下看了看,站定道,“大概是这儿?”

可这里到处都是石头,目能所及处哪里有什么坑洞。

此时此地,除了这几个人,还有谁可以相信?叶飞没得选择,他只是听胡归这么一说,也觉得像是在这里,毕竟那时候他也感觉四周没什么屋子。

他不管不顾,呼喊着庄青青的名字找起来。

胡归手插着裤袋,看着地面往前走,似乎也在帮忙寻找。

姚远见应闲站着没动,便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他感觉应闲有点心不正焉。

应闲看向胡归,无声笑笑,“可能是我多想了,没什么事儿。”

姚远循着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多年好友,不意外他能看透自己所想,只是应闲觉得胡归毕竟有身家背景放在那儿,就算这两年发生了些什么,他本性也不应是懦弱自卑的。

这时叶飞一声闷哼,却原来是他脸朝下摔了个狗啃屎。

叶飞脸部被尖硬石头划了数道血痕,膝盖和手肘更不用说给磨掉了一大块皮。

应闲见状和姚远一块走了过去。

叶飞自个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脚给夹在石缝里了,拉扯几下没能脱出来,只得翻转了个身坐地上,拔起了自己的脚来。

他的脚似乎是踩空了,看那石头堆彻的严密状,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掉下去的。

胡归也走了过来,蹲着帮他把边上的石头搬开,然后他咦了一声。

应闲闻声看过去,只见那石头下方是块木板,大概年代久远,已有些腐朽,才会让叶飞一脚给踩穿了。

叶飞好不容易把脚给拉出来,木板又让带碎了些,随着咔嚓的声响露出一个大窟窿。

也只是在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往地下缩了回去。

虽然只不过眨眼间,却足够让他们几个近距离的人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手,指甲很长,满是污垢,肤色灰白,青筋暴露,就好像没有血肉,只在指骨外头包裹了一层皮。

叶飞就这样手掌撑着地面往后退了好几步,应闲也是马上想带着胡归离这小洞口远一点,胡归却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

他的视线盯着那洞口,另一手在地上随意摸到几块小石头,在掌心掂量了下,朝着那洞里扔进去。

洞不知道有多深,没有发出石子落地的声响,也没有其他东西的动静。

大家见他的动作未免皆一愣,龙炎随之嘁的笑了声,也走上前去道,“这下好了,是不是白天也要开始不安生了?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他虽然没有离得很近,但也有注意到。他见胡归扔石头进去没反应,就把边上几块较大的石头又移了移。

似乎都明白龙炎的举止,皆都帮忙搬起石头来。

说实在的,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也出不去,食物也没有,已经流落到将良知抛在身后,杀人充饥,真没有什么再好怕的了。

最多不过一条命。

石头都清开了,这木板看起来倒像是棺材盖儿。

龙炎伸手握住那破开的小洞处,一用劲,将木板给掀开了。

腐烂的臭味浓郁得呛人,像极了有毒的瘴气。

胡归手指抵在鼻子下,看了过去。

可能这真的是一幅棺材,木板之下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庄青青就躺在那。

如果不是衣服,可能还真认不出来这个就是庄青青。

她的肤色就如同刚才看到的那只手差不多,没有腐烂却显得干枯,面部扭曲着,嘴巴张大到了极限,有几只虫子在那里爬进爬出。

她的身体底下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尸体,只见有一双手从她的身体两侧伸上来,环抱住了她。

“青青……”叶飞站在那边上,声音哽咽着,这会也没想到要跑,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哭得很真挚。

龙炎砰的一声把那木板扔了回去,溅起一层灰尘。

叶飞道,“你要干什么?”

龙炎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动她的好。”他说着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压了回去。

虽然那几滴不是鳄鱼泪,不过叶飞也觉得如果把庄青青弄出来另外埋了,保不准又会出什么意外,单就那双紧扼着她不放的鬼手就让人渗得慌。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如果真让他把庄青青从那里头抱出来,心理还是有点难以克服恐惧。

胡归早早就走远了好几步,躲避那儿漫起的尘灰,他似乎看出了叶飞没有那分胆色,在鼻子下方的手做掩护下,不着痕迹的笑了下,然后转身往来路走。

应闲见状,招呼大家离开此处。

叶飞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回了屋子也是坐着一声不吭,心情低落的样子。

胡归将厨房清理了下,然后把钱药的骨头渣子埋了,洗完手就开始玩手机里的小游戏,一脸的兴致勃勃。

姚远每天都会拿着手机在高处晃,试图接收信号,不过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他们觉得日子在重复,白天忍饥挨饿,夜晚还要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好隔天,迎来的不是救援,仍然是被迷雾所困,以及更加空扁的胃。

叶飞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吃的,他抱着一只烤乳猪吃得非常香。

大概这样的美梦总是留不长,所以他一早就醒了,只是感觉胃里涨涨的,没有饥饿感,还隐约闻到一股臭味。

他刚想起身,就被一阵脚步声吓得一动不敢动。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外头只有一点天光破云,叶飞听到这种声音还是怕极了。

脚步声嗒——嗒——嗒的,听起来就像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在走动。

好像为了验证他的所想,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最后跃入他的眼帘。

这种鞋子叶飞有印象,民国期的女大学生经常穿的,纯黑色,脚腕处有一个环带,再配上双白袜子以及那种清一款式的衣裙。

当然,他面前的搭配并不是这样的。

那双脚是□的,没有穿袜子,上方穿的也是旗袍。

叶飞眯着眼,看不清他的身段,只看到那人走的方向是龙炎所在的位置。

龙炎半睡半醒的,所以当一阵带着清淡香味的风扑进他鼻端时,他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是有人摇着一把女式的檀木香扇给他打风,当他看清面前的人,一时间傻了。“胡归?”

他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面前的人一身女装打扮,而且脸上看着也上了妆,点朱含黛,原先半长不短的头发,也不知是怎么弄的,居然能梳出一个贵妇髻,而耳垂上了也分别戴了个简单的珍珠耳饰。只是这样看起来竟然一点也不违和,活脱脱一个六七十年代大宅院里的贵妇人。

听龙炎这么叫,他十分女气的合了扇子,然后掩着唇笑道,“什么胡归,叫我夏灵。”

龙炎半坐起来身,完全无法理解,“夏什么?”

他也不恼,重复一遍道,“夏灵,钟灵毓秀的灵。”然后站起身道,“和我出去走走?”

☆、二十三

龙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拎起外套穿上,跟着他出了门。

应闲和姚远大概也是又累又饿,体力多少有点不好,这会睡得熟,没发现这小动静,倒是叶飞,在原地躺了会,站起来偷偷跟了出去。

胡归走在前面,似乎他穿着高跟鞋,一点也不会不习惯,走姿娉婷款款,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龙炎,笑容带羞似赫。

龙炎跟着他走了一会,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夏灵?”

胡归道,“你胆色真不小,居然不怕?”

龙炎道,“早晚得死,有什么好怕的。”

称自己为夏灵的胡归就笑,笑了好一会,他才好像好不容易忍住的样子,带着龙炎朝那乱石岗走去。

“你知道吗,这个村子,原来叫明烛村。”

龙炎一脸我在听着的表情,没有打断胡归。

“几年前,有一个考古队进了这村子,因为在这村子里发现了古墓,他们可真兴奋啊,那高兴的劲儿。唉,只可惜愚昧无知的人,并不知道他们触发了诅咒,甚至连累这个村子里所有的村民们。”胡归摇着扇,寻到一颗半人高的石头,坐了下来。

“有时候我觉得,我弟弟一定是恶魔来投胎的。那时候村里的人都以为是我疯了,其实疯的不是我,是我弟弟。哈哈哈……”

“你弟弟?”龙炎在他对面站着,俯视着他。

“哦,你不认识他,不过也许你也见过他。我弟弟把我关在阁楼里,不让我见任何人,他还告诉别人我疯了。”

三段话,龙炎听得不太明白,他只是想也许现在这个胡归真知道些什么,于是就问道,“那个考古队的人失踪了,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胡归听了笑道,“失踪?怎么会是失踪呢,一开始死的就是他们啊。”

这答案对龙炎来说毫不意外,他又问,“那么,那些村民呢?”

胡归沉默了一会,视线看向远方,显得有些幽深,“死了,都死了。也是这样的迷雾,谁也出不去,我弟弟他疯了,他在水里下毒……古墓里的鬼张舞着他们的獠牙…他们一定是和我弟弟签定了什么交易,它们把所有人都杀了!不过,杀得太好了。”他说到这语调陡然一个转变,“这里没有无辜的人,他们全都罪孽深重,早点死了,对于明烛村里的人来说,是一种解脱。”

龙炎很想问他弟弟怎么了,但又料想必是死了,话到嘴边,就换了内容。“你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吗?”

胡归歪头看着他,接着站起来靠近龙炎,说话间嘴唇几乎是贴着龙炎的下巴,“你想利用我?”

“我只是想求一个活命的机会。”龙炎眼睛眨也不眨,只是略略低头看向胡归。

胡归伸手把玩着龙炎的衣领,“我哪有办法啊,我要是有办法,还会被困在这里吗?早离开这令人伤心的地方了。”

大概是觉得‘她’对自己没有恶意,龙炎的胆子也就大了,“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

“想和你春宵一度。”胡归说这话还真欲诉还羞,一副女儿家的娇态,看得龙炎眼皮子一抽一抽的。“那一夜露水姻缘,你不会忘了吧?我可对你心心念念的……”

龙炎稍一思索,就知道他说的那一夜是指哪一晚,顿时就囧了。自己竟然和一个女鬼搞一起……但细下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那晚胡归的举止根本不像一个女人。

但不论他在想些什么,自称夏灵的胡归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手里的扇子早丢到了一边,龙炎甚至觉得如果他有胸部,现在一定正拿那对大波蹭着自己。

“那晚你多情趣,现在怎么像个木头似的?”不满意龙炎的无反应,胡归的语调带着嗔怪,然后推着龙炎到刚才他自己坐的那块石头上,热情却又青涩的对着他又亲又摸。

其实到了这境地,哪里还有心思干那档子事,只是龙炎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着胡归这张脸以及这身变装打扮,多少有点儿心痒痒。就算胡归现在的表现以及言语像是鬼上身,但他至少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让人感觉脸色像个死人或者有其他什么令人惧怕的地方。

龙炎双手搂上胡归的腰,再往下滑,掌心就托住了他的屁股,手指揉捏着臀肉,“你就这么饥渴?还是想吸我的阳气还阳啊。”

“我要是弄死了你,就没人陪我玩了。”胡归说话的口气很可惜的样子,领子上的对襟扣已经松开一个,使得锁骨若隐若现。

叶飞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窥着两人,他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他见胡归一个劲儿往龙炎身上贴,又见龙炎把持不了多久就搂着胡归往地上压,心里暗骂一声果然□,没心情偷看两人野战,正想走,脚后跟才退了点儿,那边就有了异动。

两人也不嫌地上的石头硌人,龙炎压在胡归身上,胡归一手抱着龙炎,一手在他身上四处抚摸。双腿往两边大幅度的分开,一条腿从旗袍的分叉□出来,在暗色的晨光中显得很白。

叶飞那时候没有看清楚,他只见胡归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往龙炎后脑勺砸去。

但他想,那是石头。

胡归手里的是坚硬的石头,不算小,龙炎的后脑马上就见血了,他只觉得耳边嗡鸣声不断,一时懵了。

胡归当然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将龙炎推到一边,自己立马翻身压坐到他腹部,手里的石头抡起来一口气朝着龙炎的脑袋砸了十几下。

叶飞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发出声响,他仿佛可以看见飞溅起来的血液,他想回去找应闲他们,腿却发软。

这时只见胡归一回头,视线就像一把刀一样朝他看过来,叶飞怕他对自己下手,想跑,可双腿不争气的直发颤。

可没一会,胡归又转回头去,继续拿着石头朝着龙炎砸,好像并没有发现他。

胡归单手按着龙炎的肩膀,脸上神情阴沉。龙炎的身躯还在微微痉挛着,一只眼睛被砸得凹陷下去血肉模糊,一只眼睛睁得老大,此时里面还有着几分戾气,只是很快就被死气所替代。

就是不知道在他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过早上跟着胡归出来。

直到确定被自己按着的人死透了,胡归才停下动作,随手扔了石头,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表情有点微妙,最后笑了声,但好像是被气笑的。“操,阴魂不散。”

他抬手把脑后的假发团给扯下来,然后又摘下耳上的耳环,对这种事似乎习以为常,动作十分自然随性。接着他站了起来,在叶飞还在庆幸之余,笔直的朝他所在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胡归用手擦了擦溅到脸上血,走到叶飞面前俯视着他。看见叶飞那一脸惊恐到极致的表情,他笑了,“你在怕什么?你肚子不饿吗,当然要弄点吃的。”

胡归顿了顿,恍悟道,“我倒是忘了,你昨晚梦游,把庄青青给吃了。”他说着伸手朝着庄青青所在那个方向指去,“我想你昨晚应该没有啃食完,我当然乐意少一个人来分食龙炎,不如你去看看?”

叶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他记得昨天他和龙炎他们一起将那里盖了回去。但现在,他远远的可以看见那里的石头被搬动了,棺材板可能正好卡在石缝里,倾斜着竖立在那里。

叶飞朝自己手心呵了口气,那股早上醒来就一直纠缠着他的臭味更加浓烈。“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我从来不会梦游……不可能的。”

胡归不理他的自言自语,拨了下因为血液而粘在脸上的发丝,“不信你去看看庄青青的尸体不就好了。”

☆、二十四

这天的阳光非常好,应闲睡醒的时候,就看见地上铺满一层金色的光,竹叶的投影摇曳着,随风沙沙作响。

胡归从外面进来,见他醒了将自己还湿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要不要吃点东西?”

应闲有点诧异,胡归坐到桌边等他漱口。

厨房相当整洁,应闲四下看了看,大概是胡归整理过了,没有什么异样。他出去顺应胡归的意思坐到餐桌旁边,看了看桌上的碗盆,里面盛着汤,还能见着几片野菜的绿色,以及一些内脏。

应闲不想深思这些食物的来源,回头叫醒了姚远。“你的耳朵怎么了?”

胡归听他问起,抬手在耳垂上摸了摸,“我也没注意,可能早上进林子的时候让什么东西给刮到了。”事实上,他的耳朵是昨夜被针给戳个对穿的,那针年代久远,铁锈斑驳,因此约莫是有点发炎,又红又肿,洞口还有血痕。

“你怎么不叫醒我们,一个人进的林子,要是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应闲接过胡归给他装的小碗,端起来喝下去,连肉也是囫囵吞下的,“难道是和龙炎他们在一起?”

胡归脸上带笑,低着头没说话。

姚远此时也坐了下来,“他们人呢?”

胡归这才道,“叶飞我不知道,龙炎在外面。”

前几日弄死了钱药,几个人饿得慌,又有人几乎送命,吃的时候压根没想过省着点,这会胡归还能弄出肉来,应闲和姚远已经有所怀疑。听他如此说,直觉就是他和龙炎一起把叶飞给作了。

应闲吃的并不多,减少了些饥饿感,他就站起来朝门口走。

当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凝固住了。

阳光刺眼,院子里不知何时支起了两个用竹子做成的三脚架,中间横着一根竹秆,这通常是农村人用来晾衣服的,不过现在,那竹竿上穿串着肉块,配上几条残肢断臂,可以知道这是属于人身上的。

应闲怔在那里,从一侧皮表上的纹身使他能认出来这是属于龙炎的。

他甚至想过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以后该怎么搞定龙炎,但龙炎现在已经被肢解了挂在那里,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很意外?”胡归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如果我不先下手,过几天…或者今天,或者明天,他就会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应闲因他突然在耳边出声吓了一跳,但他掩饰得很好,“我有想过…但是,你为什么……”他示意院中的情况,没将话问完,不过胡归已经明白了。

“如果一两顿就吃完了,以后怎么办,要是想剩,这天气又容易坏,不如风干了。可惜没有盐,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太阳这么大,应该能脱水。”胡归看着应闲笑问,“你以前吃过腊肉吗?”

不管有没有吃过,应闲都不想和胡归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他四下看了看道,“大概没有吧,我对吃的向来不怎么上心。叶飞呢?”

这话题转得生硬,胡归看着他笑,“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关心他?”

应闲看向他的眼睛,“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如果可以出去,我真的不希望最后只剩我们几个。”

胡归望向他处,脸上的笑容渐消,突尔又笑了声,“你真乐观,还想出去?”

应闲被他一噎,走进院子,避开晾晒物往下坡的小道走去。

姚远一直默不作声,仿佛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听见门口二人的对话,看着胡归的背影若有所思。

应闲以为叶飞也失踪了,就像张景枫一样,但他十分意外的在村子里大会堂的门口就看见了叶飞。“叶飞?”

听到他的叫声,叶飞却像受了惊吓,一下子跑进大会堂里面,满是泥污的双手扒拉着破旧的大门,探出半个脑袋窥视着应闲。

应闲皱眉道,“你怎么了?”

他说着又向叶飞走近,可叶飞却啊啊的意味不明的叫着,身形很快的窜出门后,朝岔口跑了。

“叶飞?叶飞!”应闲跟着他追了段路,看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有点想不明白。

叶飞跑得很快,应闲一下子很难追上,最后视线里失去了他的身影。

应闲只得往他所去的方向大致猜测着,然后他发现这条路是通向乱石岗的。

待他走出了那路口,没有建筑阻挡视线,眼前一下就开阔了。

叶飞在那乱石堆里走来走去,手里不知道抱着什么。应闲走近了才看清楚,叶飞双手捧着庄青青的头颅,她仍然是那天看见的扭曲的表情,只是半边的脸已经见骨。

叶飞在喃喃自语,让人听不明白。

他抱着那头颅玩了一会,凑到已经见骨的那边脸咬了一口,扯拉着已经发臭的生肉下来进嘴里嚼咽。

好在应闲经过这么久的适应,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堪比小强。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想叶飞大概是受什么刺激疯了。

应闲伸手抹了把脸,转身离开此处。

胡归仍然窝在沙发上玩儿着手机游戏,见他回来,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直到屏幕上显示next level,他才对应闲道,“你去找叶飞了?”

应闲嗯了声,胡归挪了挪位置坐到他身边,“找到了吗?”

应闲道,“找到了。”

胡归嬉笑了声,靠到应闲肩膀上,“那怎么没带他回来,我还以为你会跟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似的。”

应闲低头看他,“你早知道了?”

胡归道,“他昨晚梦游,我跟他出去了。”说到这,胡归顿了下,像是回想起什么画面,脸色有点难看,“都快把我吓死了,又不敢叫醒他。”

应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下,站起来道,“姚远,和我去找找食物。”

姚远点头,收拾了些用具。

胡归坐着目送他们走出去,脸上表情有点不可置信,“哈,完全无视我了?”他笑了会,神色渐阴沉,一脚将前头木制矮桌给踹开。桌子没有翻倒,只是移了位,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好像很喜欢你,是不是察觉不对,所以态度变冷了?”

胡归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怎么能这样,太过份了!”

“我明明对他那么好。”

姚远手里拿着一株野菜,回头没见应闲,慌得直叫他名字,应闲好一会才应他,其实不过几步距离,只是雾太大,让他们看不见。

姚远循声找了过去,“你怎么了?别走散了。”

应闲两手空空,看着姚远手里的野菜,“那不是有毒的吗,你摘来干什么?”

姚远一怔,举起手里的植物细看,想起几天前他们也是来寻吃的,结果那天也出了很多意外。

那时候胡归刚自残没多久,庄青青也还有行走的力气,几个人一起入林子寻野食,以他们微薄的植物认知,刚见到类似野菜的植物,庄青青就迫不及待生吃,结果直接舌头麻痹,后来头晕脑胀了一整天。

☆、二十五

那时候胡归刚自残没多久,庄青青也还有行走的力气,几个人一起入林子寻野食,以他们微薄的植物认知,刚见到类似野菜的植物,庄青青就迫不及待生吃,结果直接舌头麻痹,后来头晕脑胀了一整天。

就算摘些别的,其实也都差不多是无法食用的,所以当时他们几个人多少都中了招,好在吃得少,只出现轻微的幻觉,有龙炎和应闲沉着应对,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后来他们很少进林中深处,只在村子的边缘地带,以防再有什么意外。说不疑神疑鬼是假的,如果真有其他办法,龙炎也不会动手杀掉钱药。他们也想学学古人,饥荒时吃树叶,树皮,树根,可下了肚,却始终消化不了,最后抠着喉咙吐出来的全是泥土。

庄青青当时又哭又闹,不肯再吃东西,她说这是被鬼迷了,小时候听过一些鬼故事,有个人走夜路回家,碰见一个老朋友,请他去又吃又喝。第二天一早,别人在路边发现了他,嘴鼻七窍里全是泥沙,要不是抢救急时,就死定了。

想起这些,姚远懊恼的将植物扔掉,干脆席地就坐,“应闲,怎么办啊,我们出不去了。”

在来的路上,应闲已经将叶飞的情况告诉了他,“来的时候九个,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算了,回去吧。”应闲没多说,等姚远站起来,就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林中雾浓,他们压根认不到路,只能靠着方向感,之前备有指南针,但到了这边也是感应失灵。

应闲离开那屋子不久其实就有点后悔,这种时候,他不该留胡归一个人,但那样的胡归实在令他感到陌生。

这次是唯一一次顺心意的,他们顺利的出了树林回村中,以前进了林子,就算想回村也非让他们绕上大半天不可。

姚远看他这一路老是走神,猜测道,“你是因为胡归才出来?”

见应闲没应答,姚远继续道,“我倒觉得他这样不错,自少让人省心,只要他不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

“我原以为他是状态好了点,性子才会变得强硬起来,但是现在我觉得……”应闲抬头看向那半山腰的屋子,“这村子里不干净,你说,他会不会是鬼附身了?”

姚远脚步一顿,看向应闲,“你这么说也有可能。那我们可得防着他点,这个疯子。”

应闲回头道,“如果真是鬼附身,我们怎么防?”然后他又回头,继续朝上坡的道上走。

“你这人……”明明是他先提起的,现在又有被反煽一巴掌的感觉。姚远举起自己的手在眼前翻转,又在空中比划了几道,低语道,“驱鬼?”

应闲推开门,没看见胡归,他四处看了看,想着刚才在回村的路上也没见着他的身影,不禁担心起来,“胡归,胡归?”

胡归在二楼的房间里,他似乎听到了应闲的叫声,却没办法回答他,只能发出轻微的哽咽。他还记得那天自己跟着魔似的,一时冲动想着死,可当疼痛传来后悔的时候,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如今也正是如此,他的双手不受自己控制,剥离着他身上的硬痂,略略长出手指头的指甲里此刻全是血皮。有的小伤在硬痂被剥落后也只见粉嫩一层新肉,但有的大伤就不一样了,血丝从内皮层渗出来,然后越来越多。

但他的双手不肯放过他,指甲掐在伤口,使劲的按进去,再往边上撕扯。

胡归感觉有人和他并肩坐着,并且贴着他的脸。那个人没有温度,浑身冰冷。

胡归嘴巴微微张着,上下唇瓣翕合不止,却没能发出多大声响。他用眼角的余光见到那个人乌黑的发,然后逐渐的,那个人歪着头正面对向了他。

出现在他眼前的情况并没有他想像中的恐怖,那是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只是脸色有些过份的苍白。

他的眼睛很黑,头发很长,胡归正对着他的眼睛,想移开视线,却无法做到。

青年伸出他白得有些透明的手,抚上胡归的脸,“把所有人都杀掉,好不好?”

胡归努力的摇着头,但他所能做的动作却十分微小,不过却足够那个青年看明白了。

“不好?你信不信再过几天,应闲和姚远就会吃掉你。”

胡归十指微蜷着,手指在身体上游移,抠到了伤口的凹陷处,又掐进去再往外拉扯,他小指头的指甲上还卡着一条暗色的肉痂。而那青年这么说着,在他耳边轻轻的笑,“你舍不得应闲?他人是不错……”

房间的门被突然撞开,胡归眼前的青年在那瞬间就不见了。

姚远因房里的情形就那样愣在门口。

“你在搞什么?!”应闲急步进去,一把扣住胡归的双手腕。

胡归的双手有着一股蛮力和他僵持着,但眼神惶恐的看着应闲,嘴巴张合,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应闲初时恼他自伤,但过了会,他渐听明白了胡归的意思,却原来是在不断的重复‘救我’两个字。

应闲心中一窒,将胡归抱起来转身下楼。姚远这时也没说什么,走在前头率先下去,先行找出了伤药和绷带。

胡归缩在沙发上任应闲给他处理伤口,一双眼睛却张得老大,眼珠子一刻也不停留的时时环顾四周,姚远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老觉得这屋子还有别的什么人。

他们带的医药用品也没那么多,绷带这次没再有剩余,应闲速度比上次要快了些,他收手示意姚远把染血的衣物拿去放好,见胡归还是很不安稳,小心将他搂入怀中,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让胡归枕在自己肩膀,“没事了,别怕。”

胡归浑身僵硬的维持着这个动作,只是身躯不再颤抖,应闲以为他是安静了下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在楼上的时候,胡归只见到了那张脸,而现在,他看到了青年的整个身体。

那时候不是他的错觉,青年的头发确实很长,他穿着一身唐装,就像那天自己穿的一样。青年扶着楼梯从二楼走下来,一路对着他笑,然后站到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

姚远将衣服拿进厨房浸到装了水的木桶里,衣服他是洗不来,不过学样他还是会的,一脸嫌弃的伸手搅了几下,就转身离开厨房。

姚远刚轻声带上门,抬头就看见客厅中间相拥的两个人,他牵动下唇角,没有走过去,坐在屏风这一边的餐桌旁趴着休息。

那青年没有继续再往前走,他很随性的走到沙发边沿坐下,伸手拂了拂遮眼睛的头发,将它别到耳后。青年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只是眼珠子黑得十分纯粹,被他盯着就有一股子寒气直从背后冒上来。

胡归的视线随着他移动而转移,他看着青年将几乎到腰下的黑发扎了起来,然后又重新对上胡归的视线。

“你猜他愿意替你去死吗?”

“其实我可以放你们离开这个地方,不过有个条件。”

“把你的身体让给我怎么样?”

青年也不管胡归有没有回应,他低下头,指腹抚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不经意间翘起了个兰花指。

他的模样不像胡归那么阴柔,眉目间较之更为英气,即便偶尔间有些小家子气的举止,竟也不让人感觉奇怪,由他做出来,徒生一层优雅之感,再配上他的衣着,仿佛这人就是个古代的贵族人士。

当然,此时的胡归看着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恐惧。几乎震慑了他灵魂的恐惧。

应闲一直搂着胡归,但时间一久就觉得他不太对劲,“胡归,你怎么了?”

胡归被应闲扶正,视线里占据的全是应闲,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一下,眼睛这才眨动。

应闲见他唇色泛白,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又握着他的手,“怎么这么冰?你哪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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