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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5

作者:御九重 当前章节:88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54

他两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东西伴随着尸体被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天,或者是故意忽视了,由于还惧怕那迷雾出现,只匆匆填了下肚子,又拣出那些能吃的东西装进背包,就继续赶路。

夜晚降临得很快,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停留,打着手电艰难的涉足山林,直到应闲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一样的震动起来。

应闲看看胡归,将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不断的显示着未接来电的提示以及短信息,应闲开心道,“有信号了!”

他几乎没有迟疑的,马上按了110。

报了警,又远离了那个鬼村,应闲安心了许多。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他和胡归一起找个平坦的地方搭帐篷歇息。

那时候走得急,只带了些可能用到的必需品,所以生火可以搭锅却不能。

胡归吃了点东西很快就睡着了,应闲咬着干面,掏出手机拨了姚远的号,却是传来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应闲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的细节,姚远走得急,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说真的,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就是不知道他离开了鬼村那片范围,有没有在山里找到吃的。

山林的深夜有些凉,应闲看胡归睡得熟,起来走到几步外又给家里人以及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是8月5号和姚远出发的,14号的时候就在鬼村见了鬼,那时候有人说那天正是农历的中元节。后来他们觉得时间流逝得太快,再过几天,便觉得度日如年,看着手机上一天跳一个数字的日期,没人再愿意去注意今天是几月几号,他们害怕越看越饿。

所以直到此时,应闲才知道,他们被困鬼村足足有近两个多月,先前前来搜索救援的人早就放弃了寻找他们。

应闲挂断电话,回帐蓬这边坐到胡归身边,看了他一会,伸手搂住他的腰躺下。一时半会的他没有睡着,而是在思考该如何串口供。虽然现在联系不上姚远,但他知道姚远不会那么傻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别人。

胡归动了动,眉头紧皱,神色不安的似乎在做恶梦。

应闲叫了他两声,他也没醒来。但见他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应闲就不再叫他,只搂得紧了些。

大部份月光被浓密的树桠遮挡,林子仍然漆黑一片。

姚远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磕磕碰碰的走在山林里,稍不注意就会摔一跤,他身上已经有不少伤。

白天确定远离鬼村后,姚远才松口气,同时慢下脚步。这时节的野果已经熟透了,姚远摘了几个,虽然有点涩,但好歹填了下肚子。

而手机一直没有动静,他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停机了。

姚远翻过一座山头,山坳处有几点亮光,姚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那里摸索过去。

那是一幢砖头矮房,简陋的木门上挂着一盏古旧的油灯,姚远奇怪的没有发现这幢房子的窗户,也许是在另一面?

他敲了敲门,“有人吗?”

“请进。”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是听起来很年轻的男性。“门没锁。”

姚远闻言一推,门就开了。

他看着里面的情景,只觉脊背发凉。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长发,唐装。令姚远害怕的并不是他,他长得并不恐怖,甚至可以说英俊。让他惊恐的是这屋子里面的布置摆设和鬼村那幢房屋完全一模一样。

从外形看来矮小的砖房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内部。

姚远转身想跑,但他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置身屋中,面前的门锁着,任他怎么撞都打不开。

姚远又撞了几下,门丝毫没有可打开的痕迹,然后他冷静了下来,深吸几口气想转过身去面对青年。

但当他转回身时,发现原本坐在沙上的青年变成了胡归。

姚远Hold不住了,他背部紧贴着门板,巴不是离胡归越远越好,“你…你怎么在这里?”

胡归道,“你在怕什么,心虚啊?”他嘴角弯个弧度,从上到下打量着姚远,“你是不是在猜我是人还是鬼?”

“那你……是人还是鬼?”姚远努力的告诉自己镇定,但掩不住声音中包含的恐惧。

胡归道,“井里好冷,我淋了一夜的雨。手指都磨破了,还是爬不上去,没想到,第二天就雾散了,我听到你高兴喊叫应闲的声音,可是怎么也起不来。我们是一起来的,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姚远不知道胡归是什么时候走近他的,他被完全的困在胡归和门板之间。胡归的额头流着血,身上有不知从何处来的水滴滴嗒嗒的在地上积成水渍,带着浓厚的死亡气息越来越靠近他。

“我不是故意要杀你,而且,而且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姚远扭开头不去看他,“你要人陪,你去找应闲,他一定会陪你的,你就放过我吧!”

“你真自私。”

姚远听出声音又变远了,他转回头,果然胡归不在眼前,坐在沙发上的是那个他不认识的青年。“如果是应闲,他一定选择牺牲自己而让你活着。”

姚远说不出话,那青年继续道,“你知道雾为什么散了吗?当猎物在陷阱里挣扎得精疲力竭时,猎人就会把它从陷阱中放出去,看它颠颠撞撞的跑啊跑啊,自以为得救了,可结果用尽全身力气,最后还是没能跑出猎人的手掌心。可怜又好笑。”

“你到底是谁?”姚远的手放在身后,仍然不死心的拧着门把。

“对你来说,或许是……”青年朝着他笑了笑,架起了二郎腿,“死神?”

姚远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青年就这样从沙发上消失,而房屋里的灯光也随之暗下来。

视觉一下子失去了作用,眼前是漆黑一片。

姚远不敢动,他怕黑暗里有什么其他别的东西,他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然后扑上来将他撕碎。

渐渐的,他觉得脸上很烫,空气闷得快让他喘不过气,而且还有一股尸臭味。

后面还是木板,但那个门把却没有了。

姚远缓慢的用手向旁边摸索去,但仅仅移动了一点点,左右就受到了阻碍。

他不可置信的慌张起来,手臂往前还没有完全伸直,同样被阻挡了,触感仍然是木制。

“救命……救命,救命!”他开始使劲敲打呼救。

姚远并不知道,困住他的是一个棺材,棺材外面是一座荒坟,就处落在山坳中。

有一条山道直通这个山坳,不过似乎多年未曾有人踏足,已经快认不出来。

清晨睡醒,胡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应闲见他昨晚一直不太安稳,问他做了什么恶梦。

“我梦见……”胡归抬手揉揉太阳穴,“我不记得了。”而事实上,就好像身临其境,他记得非常清楚。在他的梦里,姚远死了。

救援来得不算太慢,至少在第四个天黑之前,应闲和胡归看见了那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回大城市,只在这个小镇的医院住了几天。

医院很小,医疗器械也不佳,不过这儿天空湛蓝,环境清雅。

应闲问过警方,姚远并没有联络过他们,他们也没有在山中遇见过姚远。

张景枫的尸体倒是被找到了,但是应闲口中的那个鬼村完全人间蒸发,在那片山林中没有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这件案子交给了这镇中的派出所处理,然而因为两年前的失踪案至今没有告破,对于明烛村多少有些避讳,所以对于应闲和胡归的口供并没有细究。

应闲在住院期间就开始忙碌,胡归倒是空闲,手机一直静悄悄的。他身体比应闲弱,挂了好几天点滴,而且头上的伤实在不轻,医生还发现他后脑也有撞伤处,做了个CR却没有什么发现,他也说自己没事,偶尔还能柱着拐杖下楼去散散步。

应闲一直不太放心这种小医院,等两人稍微好转了一些,就办了出院手续。

先前他身边过来好几个人,照料他又汇报工作。

胡归就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看着他,应闲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再看那些人的举止,想也知道他身家不菲,而在山中的时候应闲不骄又吃得了苦,一点没有富二代的坏毛病。

应闲有时候会突然转头与胡归对视一眼,朝他笑笑,然后继续看文件。

与他这边相比,胡归那边就显得很冷清,即使是同一间病房。

这么多天,他没见胡归有和谁联系过,更没有什么朋友来看望胡归。应闲一直只以为胡归和他父亲闹翻后日子不好过,没想到连可依仗的朋友也没有,也难怪憋出了病。

出院这天天气还不错,下了医院大楼,两人就随着应闲的小跟班到了一辆车前,应闲顺手替胡归把车门开了。

之前应闲停在农村的车早被开了回去,而胡归的则一直在原地。他本想自己开车回家,但是应闲不同意,让他将车交给自己的人开走,要带他到大医院检查一遍。

胡归没什么意见,全听他的。

胡归和应闲并排坐在后座,他先是靠着应闲的肩膀,似乎坐车让他不太舒服,后来又趴着车窗看外面。

街道的建筑投在车窗上,胡归伸手指在上面比划几下,然后回头看着应闲。

似是情难自禁,他双手怀抱住应闲,整个人都靠了过去,脑袋埋在应闲胸口笑道,“终于出来了,真的离开那里了。”

☆、三十一

其实鬼村也有一篇系列短文,但是没有写出来,挖的坑太多了,打算一个一个填。

所以大概介绍一下前情。

明烛村题记:

这是一个座落在深山里的村庄,仅有那么一幢两三层的小洋楼,其余还都是古老的泥墙或石泥混和建筑。相比外面喧嚣时髦的世界,它显得宁静而又古老。

直到一座古墓被意外挖崛,这里的宁静也因此而打破。

进村的考古队,排外不善的村民,不得触碰的禁忌。

当他死了,似乎用血打破了魔鬼的封印,释放了永无止休的诅咒。

它在靠近你和我,并不急切,也不停滞。

午夜的钟声响起,那些陈列的尸体,顶着一张狰狞又熟悉的脸孔,像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你和我的恐慌,也像在欢迎你或者我加入他们的行列。

凶手是谁,你还是我。

当我也死去之时……

PS:明烛村里,夏灵是夏犀的姐姐,她很早就疯了,被夏犀关在阁楼里,有时候在晚上会把阁楼的小窗户打开,对着村子唱戏曲。就是文中常出现的鬼音。

村子的人对她很避讳,所以没有一个人会去看她,晚上更是不敢到夏犀家里。

而事实上,夏灵很早就死了,晚上这个夏灵是夏犀精神分裂的。

所以上胡归身的鬼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夏犀。

至于鬼雾,可以把夏犀看做是终极大BOSS,其他讲太多了,日后万一我真写明烛村,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另外鬼村其实还有一个后续结局,不过我相信很多人不愿意看到。

那就是胡归和应闲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后,胡归把应闲杀掉了。

别问我为什么,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神精病。

——————鬼村结——————

☆、只要你过得好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盖同一条被子,穿同一条裤子的交情。

后来齐齐拜师学艺,混迹江湖,更出生入死。

男人说,“不能同生,但能共死。”

他说,“兄弟确是两肋插刀,但你不怕哪天我背后捅你一刀?”

男人说,“哪是兄弟,分明夫妻。”

他说,“未曾三叩首,没有婚媒证,哪来夫妻之称?”

男人笑着说,“那便成亲吧。”

两人家业俱不小,且家法甚严,又如何能应下这事。

他却是铁了心要与男人一起共渡余生,哪怕父亲被气得呕血卧床。

他被禁足数日,男人于夜里三更前来叩窗。

他欣喜而迎。

男人说,“家父不应。”

他道,“嗯,家父亦是。”

男人说,“硬是给我订了门亲事。”

他看着男人,应道,“嗯……”

男人接着道,“后来想想,此生虽未能交颈,便若如此下去,也可同老。”

他道,“嗯。”

过几日,男人匆忙成亲。怕是知子莫若父,他家中也是旁人前去送礼的,他父亲怕他意气用事,坏了人婚事不说,还会将家族颜面丢尽,只令他守在病床前不得外出。

再半年,他举家迁移,去了外地。

第一年,他给男人写信,只道一切皆好。

此时却是父亲病去,家人责怪是他不懂事,不遵常伦念着一个男人,令父亲郁结难消,才成顽疾不治。

第二年,他仍然给男人写了一封信,只道离家远游,走一遍江河山川,一切安好。

此时他家道中落,母亲不久前也追随父亲入土,家中财产给叔辈伯辈刮分,所剩无几。

第三年冬,男人照常收到一封信,字迹熟悉,寥寥几字却是难尽之意。

第四年,信上写着林城的寒梅十分好看。

第五年,信上说镜湖夕阳美不甚收。

第六年,男人看着泛黄的纸张上说,哪一年若你得空,来看看我。男人笑他粗心,叫他去看他,却又不说身在何处,让他如何寻找。

第七年,字迹依然,纸张陈旧:你之前常念汾河的酒,我特地去了趟买了几坛,埋在老地方。男人看了却不欢喜,只怪他既然回了老家,为何不来登门拜访。

第八年,男人尚未收到平安信就出门远行,是为了家中一桩大生意。

男人到了林城,只觉寒梅确是十分好看,想着今年他是否也在此处。

循香而行,这梅林恍如梦境。

男人出神时,一奔跑的小孩撞上他怀中,地上雪滑,小孩屁股瓣儿都快摔得开花了,怀中东西更是散了一地。

男人忙将他扶起,又替他捡起杂物。

不期然一封信落入手中,信封上字迹是年年见到的。男人一喜,问道,“这信是何人给你的?”

小孩道,“我爹。你快还我,我要送去给陈大叔,还得寄出呢。”

男人低头细看这小孩,眉目清秀,七八岁大小,心中蓦的一沉,只道这北风又刮得冷寒了些。“你爹在何处?”

小孩一指身后,“梅林尽头的宅院,就是我家了!”

朱门陈旧,红灯上写的却是个李字,并非他的姓。

男人伸手轻叩数声,不久一妇人前来开门。

男人问道,“主人家可在?”

妇人细细打量男人几眼,似乎料他不是歹人,便请他进门,又奉上热茶,再去唤了自家夫君出来。

男人感觉心都提到了嗓眼,直等看到前来厅堂的主人家,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略感失望。

不是他。

男人道,“适才在外撞见你家孩子,见他手上拿着封信,字迹正是我多年好友,特来一探,不知他可安好?”

那主人家见男人非富即贵,又是个君子,怕真正是恩人之友,便将缘由娓娓道来。

却原来,他早已病故。

那人道恩人助他于潦倒之际,才有今日房地。

那人道恩人重病在身,却仍常常提笔书写,那信还有足足一摞。

那人道恩人写得最多的,却是一个名字。

那人道恩人去前,只求他一事,那便是年年正月,将这信寄一封出去。

☆、巫山夜话男宠番外

朱红匾额上还是将军府这三个金漆的字,龙飞凤舞,是当今圣上亲题。

可将军府再不是原本的将军府。

将军府成了一个囚笼。

漠珧看着自己最敬重的人道,“任何地方都囚不住你。”

他静静的躺在小塌上,呼吸平缓,在漠珧以为他已入睡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漠珧想看到的眼睛,它原本像盯上猎物的猛兽,或凌厉,或沉稳,或带着血色。可如今似一潭死水。而漠珧知道,那目光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青天白云,边上的桃枝随风招摇着,将几瓣嫣红送入他的眼帘。

“任何地方,都是囚牢。”他道。

寒气并没有散去,这开春的迹象已经接踵而来。

他捂着唇咳了几声,好似惊飞了初开的桃花,随风在半空舞着,然后出了高墙。

那女子就站在桃花树下,一身黑衣,头上素钗白花,十分俏丽。

她在戴孝。

漠珧见状便要上前擒拿,却让莫北阻了。

莫北从塌椅上坐起来,示意漠珧退下。

“主人死了。”

“他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他。”

“你真狠心……”

女子断断续续的说了三句。

莫北的脸色很苍白,已看不出是否会因女子的话变得更为难看。

“我知道。”他轻声而答,语气淡得没有起伏,好似女子讲的事与他不相干。

女子因他的态度而恼,从腰际抽出细长软鞭便朝他抽了过去。

莫北站着未躲闪,那鞭身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她愣了下,眼眶红起,泪珠断线似的流了出来,“我看见你们执手,我听见你们承诺同老,可为何你要帮着外人杀了主人?岂是场场欢爱皆作假,句句誓言不当真?”

为何?

太多人质问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亦是。

莫北说,“我为人臣,上有君主。”

“可他是你至爱之人!”女子走近莫北,她不信莫北真当如此铁石心肠。

莫北看着她,似在寻找着理由,给自己的理由。“他不该叛乱。”

“那也是为了你!”女子再出手,莫北仍然没避,生生接下那一掌,被震得退后数步,体内气血翻涌的冲上咽喉,再从唇边溢出。

莫北想说,你杀了我吧。可院外有数人闯入,将他二人围住。

皇帝从外边进来,命人将女子拿下。

那女子虽会武,可哪里是皇帝贴身护卫的对手,过不了几招,就被擒住。

“陛下请饶她一命。”莫北连忙跪地求情。

皇帝道,“朕要让这女人永远的闭上嘴,再也不能提你跟他的事,看过则挖了眼,听过则废了耳,将军,朕说过,你是朕一个人的。”

莫北没再说话,他知道再如何皇帝也不会改变旨意,就如同上次一样,他在冬末寒雨里跪了两天,皇帝依然不会心软。

皇帝说,“你起来。”

莫北没动。

皇帝弯腰将之打横抱起,俯首舔去他嘴角血迹,“宣御医过来。”

莫北带病他是知道的,自打那两日后莫北就得了风寒,且冻伤了腿关节,拖拉至今日也未愈全,御医怕降罪在身,推脱为莫北郁结在心。

那女子名为挽绿,本是莫北府中的丫头,后赐给那人当随侍。那人待她如妹,爱护有加。

他堂堂一国大将军,护不得那人,也保不了她。

御医把完脉,说他身受内伤,需好好调养,皇帝在边上吩咐着可随意调拿宫中药物。

莫北抬起头看着皇帝说道,“陛下,我莫家世代忠良,如今……末将也无愧于君王。”

皇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心慌,他紧紧抱住莫北道,“朕此生只求一人,便是你。”

莫北躲开了他的视线,似是疲惫至极的闭上了眼睛。

一室沉寂。

良久,皇帝又道,“你别离我……”

皇帝乃九五至尊,若有所求,有何不可得。

然而他此生独求一人,却偏偏求而不得。

这年冬,莫北去了。

☆、夜路

【夜路】

这个小区还未进入城市规划,看起来有点破旧,但是租金相当便宜。

每天下班回家,我需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然后再经过一条小巷。我通常会和同事或者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再起程,所以回到家通常是□点钟,有时候是十点以后。

那天我喝得有点醉,晃晃悠悠的经过小巷时,在贴满广告纸的电线杆旁边看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件风衣,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这条小巷其实是条近路,很少有清洁工前来打扫,垃圾堆里总是发着恶臭,以往我回家的时候这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别人。影子随着路灯和脚步声,从我的后面拉长到我前面,再从我的前面退回到后面。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前行,我觉得有点尿急,必需赶快回家解决。

但是这天以后,我就经常可以在夜晚回家时看见这个男人。

有时候我目不斜视,有时候会刻意走得离他很近,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

他有着略厚且性感的唇,不像我的那样薄。

他的鼻梁很挺,还带点鹰钩,不像我一样,近乎漫画中的小翘鼻。

他其实很高,我有时候走近了会暗暗比对,我才发现我大概只到他的耳朵。

羡慕且嫉妒!真想和他换一下。如果我是女人,一定早就和他搭讪了。

我想这天我醉得有点狠,所以在又看见这个男人时,我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好。”

男人手里的烟星火点点,他看向了我,眼睛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不大但狭长,看起来很是锐利。“第37次。”

“啊?”我没明白男人在说什么。

“你从看到我开始到现在,我们一共相遇了37次。”男人说。

他怎么会把次数记得这么详细?

“我一直等着你和我说话。”男人把烟灭了,顺手扔在电线杆的根部,他也站直了身体,不再倚靠着电线杆。

我有点晕乎乎的,甚至头脑发热,精神亢奋起来。难道这就是艳遇?

不过男人没有后话,他只是拉了拉衣领,然后离开了。

我傻在原地,直到一阵冷风吹来让我打了个寒颤,才想着离开。

但此时,我发现我走不了了,我只能围着电线杆打转,再多一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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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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