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水声也不知何时如退潮般的消失。
他就在池水边,被人拖了上来,旁边好像围了很多人,肖宇蹲在他边上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有目击者说莫北原先一直站在水池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了进去,看姿势好像绊脚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掉进那么浅的池子里,也不知道站起来,就一直面朝下的扑腾。
一开始别人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直到时间久了才觉得不对劲。
恰巧肖宇下来找他,才把他捞了上来。
等他回过气,肖宇问他是怎么回事。
莫北也不答话,站起来就脚步匆匆的回寝室楼去。
肖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只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好像脚受伤了似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佾跟张浩君正渣在游戏里不可自拔,对着耳麦大叫,‘快快,回血回血。’
看见莫北浑身湿漉漉的进来,略微诧异,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又鬼叫,‘抗不住你跑啊,拉着老二绕圈!’
莫北找了干爽的衣服到洗浴室更换,下意识的反锁上了门。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把裤管往上拉扯,他看见自己脚踝及小腿处都有些乌青瘀痕,而且越看越像是两个手印。他心头一惊,不敢再想下去。利索的换了衣服,出来就爬上床。
肖宇又担忧的问他话,他就嗯哦几声很含糊的以做回答。
大概是看出他不太乐意再说,肖宇也就没再问下去。
也许是肖宇刚才跟那两渣游戏的说了什么,他两也不再吵嚷。
今晚上是没有课的,本来是想四个人一块出去溜溜,不过看情形莫北是不会去了。
三个人叽咕了一会,林佾跟张浩君就出去疯了。
肖宇没去,他找个借口留了下来。其实大伙心知肚明,他是不放心莫北,留下来陪他的。
而对于莫北来说,外界的事物跟他好像隔着一层膜,他就睁着眼睛,面朝墙壁的看着白花花的墙面发呆。
他在想那个女人是谁?他在想那个女人下一次会什么时候出现?他在想那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
他知道是那个女人推他下去的。
渐渐的他觉得眼睛酸涩,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莫北做了一个梦。
梦里红柱盘龙,帐幔明黄。
一个男人很紧的搂着他,干他。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放浪的呻吟,饥渴的哀求。
好像他越是这样,男人就越开心。
男人眉目俊朗,气质显贵,再联系他所看到的场景,莫北直觉这个男人便是古代人口中所说的九五之尊。
莫北来不及多想其他的,也没有机会多想,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很快就把他拖进欲海里沉浮。
被进入,再退出去,然后狠狠的顶撞上他的敏感点。
他似乎一点也不陌生这种感觉。
这个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莫北睁开眼睛,他觉得有些热,浑身酥软。他相信自己的脸此刻一定通红通红的。
就好像真的跟人刚做完爱一样,身体还有余潮未褪。
他第一次做了这么鲜明的一个梦,也是第一次在醒来后还能记得梦的内容。
但是这梦让他觉得很荒唐。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跟男人,可是却居然做了这样的一个春梦。
莫北躺了一会就起床洗漱,脚上的黑印还在,却感觉不到疼了。
他下楼买了早餐回来,肖宇已经起来了,其他两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莫北知道在早课开始前的十分钟他们会起来,然后飞一般的出现在教室里。
肖宇问,‘你好点了吗?’
莫北说,‘没事了。’
肖宇看他气色确实好像好了不少,就对他笑笑。
莫北开始吃早餐,偶尔会皱一下眉。
接着又是浑水摸鱼的一天,上课等下课,上午等下午。
但是一整天莫北都觉得不太自在,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
☆、鬼奸
因为明天是周五,刚好他们班就上午四堂课,下午清闲着。
这每个周四的晚上,寝室里基本就成了召开这周末如何安排的会议时间。
莫北觉得疲累,早早就爬上了床,听着他们仨儿嘻嘻哈哈的笑闹没多久就睡着了。
又是那样的一个梦,透过门匾上古体的御书房四字,莫北看见了里面的人。
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穿着龙袍坐在书桌后,凉薄的唇紧抿成了一线,仅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莫北却感觉到了他的怒意。
接着两个人开始争论,莫北听不到声音,但知道很激烈,因为男人最后将手里的奏折向莫北扔了过来。
莫北觉得很疼,并不是被硬角砸中的额头,而是心。
再然后,画面就渐渐消失了,就像泼上墨的画,再掺了水将墨迹化开。
梦是醒了,可莫北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能动,发不出声音,僵直的身躯像陷在寒冷的深海。
耳边又是那样的水声,咕噜噜,咕噜噜……
脚腕处隐隐作痛,好像那双手重新开始在他身体上攀爬,没有温度却像是久违情人的双手,神奇的消去莫北心中的恐惧,熟掂的抚着他全身上下敏
感的地方,点起名为欲囘望的火苗。
很多东西都掩藏在黑暗当中。就像莫北脚上的黑印,在黑暗里沿着细腻的皮肤扩散,像一种病毒,又像生长到外面的筋脉,慢慢的缠绕上莫北全身。
啪的一声,白炽光照亮了这间宿舍。
黑印悄无声息的褪了下去。
天花板上垂着电风扇呼啦啦的转着。
肖宇转身走到床边,他掀开白纱的蚊帐,然后拉扯下莫北盖过脑袋的被单。“莫北?莫北?”
莫北含糊的应了一声,翻个身刚好面向肖宇。
他的脸潮囘红着,额头隐有汗水,鼻息灼热着喷洒到肖宇手背。
“肖宇,咋了啊?”林佾支起身从对铺看过来。
肖宇这才从愣神中回魂,伸手去探莫北的额头,“他好像发烧了。”
他说着又叫了几声。
莫北睁开眼睛,看着肖宇一眨不眨的,眼底全是迷茫的神色。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听你直哼哼的。”肖宇就睡在莫北对头,这学校夏天是不熄灯的,让人方便不少。
莫北这才转移视线,撑着手坐了起来,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脸已经红透了,让肖宇看不出他在害臊。
“要不我陪你医务室去一趟吧。”肖宇说。
莫北摸出手机看了下,“都2点了,医务室早关门了。再说我又没事,大概热了点。”
莫北的声音很轻,是不想吵到其他两人。他下床从架上拿起脸盆,“你睡吧,我冲个澡就好。”
洗浴囘室的灯不比外面,有些昏黄,一小扇窗户高高的开在临近天花板的墙上。
很窄的一个地方,两个多平方左右的面积,一半是蹲坑,一半是洗漱池及淋浴。
洗漱台又分了两半,一边白瓷的凹池,一边是碎花大理石铺台,供洗衣用。靠的墙上是面镜子,70公分高,占了整面墙的宽度。
莫北关上漆成浅绿色的木门,然后顺手反锁。
清凉的水哗啦啦的从头淋到脚。
擦上沐浴露,刺囘激得莫北睁不开眼睛。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镜子里映出在他的身后,有一团黑影从虚无到凝实。
莫北突然觉得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还没洗干净脸上的泡沫,他就被人推了一把,身体紧贴到面前沏着瓷砖的墙上。
莫北挣扎了几下,身后那个人的力气却大得很,将他牢牢的按住。
他尝试的睁开眼睛但却做不到,泡沫流到眼眶里,让他觉得又涩又疼,眼角泌囘出泪水。
是谁?嘴像被人捂住,发不出准确的吐字,微弱的声音让淋浴头从高处落在地面哗哗的水声盖过。
莫北觉得有无数双透着森冷寒气的手在他全身上下游移,揉搓囘着他的乳囘头,像情人一样挑逗着他的腰部,有的分开他的膝盖贴着大囘腿内侧抚摸,甚至握住他的性囘器,捏囘弄他的屁囘股。
是谁,肖宇吗?莫北这么想,可过一会他意识到进来时他把门反锁了。
是谁?是谁?
除了水声,没有人回答。还有一种浸透空气的,带着浓厚死亡的气息。
莫北被压制得挣脱不了,双囘腿因为害怕而打着颤,脸上早就失去了血色。
不管那些手怎么逗弄,他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性囘器软趴趴的垂在那双虚有的手掌里,没有半点反应。
他在心里在脑海里拼命着撕喊着,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丁点声响。
他开始猜测到在他身后的,也许根本不是个人。
那团在镜中才呈现的黑影好像失去耐心,无形的手扳囘开了莫北的臀囘瓣,让屁囘股缝里粘着水珠的肛囘门裸囘露出来。
莫北的身体关节僵硬到开始发疼,但这些根本比不上下囘体传来的痛苦。
他知道,他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侵犯了。
捅囘进肠道的粗大就像一根冰柱,冻得他很快失去了痛觉,肠道麻木的接受着抽囘插。
而镜子外面只看到莫北以怪异的姿势紧贴着墙面,屁囘股被无形的力量高抬起,股囘沟中间的肛囘门大开着,外围的皱褶饱平撑裂,浸出囘血丝,但更多温热的血液从肠道里流出来,滴落在水流冲撞的地面后,立即被清水掺淡消散至无踪。
不过血只滴落了数滴,往后的却全部消失在半空里,就像被一个隐形的器皿接住一样。
镜里,一张由黑雾形成的狰狞的脸孔,就飘浮在莫北的双囘腿囘间。
它张大着像黑洞一样的嘴,接着从莫北肛囘门里滴落出来的血。像极了一个龌龊变囘态的人在做着下囘流的事情。而从嘴里窜出来舌头就像蛇信子一样,贪婪的舔囘去莫北沿着腿囘根流下的少许血,不放过一丁点儿。
莫北靠着墙,像失去了生命的物件。嘴唇黑紫,眼里没了色彩,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白并不明显,眼珠子黑漆漆的像占据了整个眼眶。
下囘体还在被顶撞着,尽管他没有知觉,却被那无形的东西带着躯体,动一下,再动一下。
脑海里是万马奔腾的蹄声。
莫北看见自己在辽阔的草原上策驰着,身后追随着千骑,独他遥遥领先。
他的眼角看见身后仅有一骑紧紧的跟随着他,然后一点点追上。
到最后,那匹马的主人与他并骑,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那个人就跃到了他的身后,并搂紧他的腰,灼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根。
“私奔吧。”这个男人如是说。
男人不是原先的九五之尊。
莫北看不清他的脸,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始终朦朦胧胧又忽远忽近的。
私奔吧。
莫北想答应,但是又没有开口。
没了马,没了草原,男人在他前面留给他一个背景,紧紧的牵着他的手一起向前奔跑。跑向永无止境的黑暗。
他听见那个王者说,“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你和他永远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他听见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说,“我愿意放弃一切,拥有彼此就已足够。”
莫北觉得心一阵阵的绞痛,然后与男人相握的手松开了。
男人离他越来越远,就像一道光被黑暗吞噬。
他尖叫着嘶吼着,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组不成字。
莫北难受得在黑暗中抱着头蹲下,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渗出来,喉头呜咽着,最后终于一声长啸的唤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啊——!”莫北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他在宿舍里,在自己的床上。
☆、看病
刚起床的张君浩因为他一声类似惨叫的声音差点没从床梯上摔下来。
张君浩刚想打趣,他就看见莫北满头是汗的扭曲着一张苍白的脸孔,极其吓人。
屁股上剧烈的疼痛令莫北哼了几声,侧着身体重新躺下。记忆更如潮水一样涌上,令他清晰的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并不是幻觉。
“莫北,你怎么了?”张君浩下地穿上拖鞋,走到莫北床边。肖宇和林佾下楼买早餐去了,还没回来。
近距离的看着莫北的表情,令他担忧起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肖宇说你昨晚就开始折腾,哪不舒服,要不上医院……”
“我没事。”莫北本想冲他笑笑,但似乎脸部神经并不配合。“我再睡会休息下,早上的课就不去了。你们谁帮我签个到吧。”他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有气无力,疲累至极的模样。
张君浩应了声,见他这样也不再多问。
想起昨夜,他又打了个颤。他想不起来后面怎么了,更不知道是谁把他弄回床上。
是寝室里的谁,肖宇还是林佾?还是……是那个东西?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即使很累。耳边传来肖宇的声音,林佾的声音,他却没有听进去,以假睡来逃避这两人的关心和疑问。
直到寝室里没了声响,整个公寓楼也安静下来。
莫北确定了寝室里没人,这才重新起身。
内裤里湿濡一片,他没有多想套上了裤子,T恤揪在手里一会又重新放下,打算下床后从柜子里找长袖衬衫。手臂上有几圈青紫,看着就像被手劲大的人勒出来的。
床梯是粉蓝色的,也就六阶,可每下一阶都费了莫北很大的劲,汗水又从额上渗出来,他不敢太用力,怕重新扯裂了伤口,到时候就跟女生来月经似的,还没法处理。
莫北退踩到第二阶,只觉双腿打颤着没有力气,而眼前发黑,等他缓过神,整个人已经栽倒了下去。
他的手紧紧抓着扶杆,掌心沿着光溜的金属往下滑去,身体的重量扯着床脚磨擦着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响,咯呲——
随着这声响,右脚膝盖先着了地面,然后是双手肘连带着手臂。
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门,完全分不清楚是哪个部位传来的。
唉……
一声叹息若有似无的传进莫北耳里,那种熟悉的森冷也随之在这个宿舍扩散。
这让他顾不得痛狼狈的从地面爬起来,然后找出衣服,拿上手机和钱包一下子就冲出了寝室。
他丝毫不想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再多待一会。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扶着墙从四楼走到一楼,走得满身是汗,全是冷汗。
早晨九点多的太阳照在身上,对现在的天气来说,带着热意,但莫北却觉得很舒服,他觉得自己重新活了。
就这样一路在稀少行人的异样眼光中,他走出了学生公寓区的大门,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去了就近的医院。
莫北在医院挂了普外科的号,医院小,分类也不细,没有直接明了的肛肠科。
医院总是不分时间时节的忙碌着,他在候诊室里坐等了好一会才轮到他。
以前莫北并不喜欢人多味杂的地方,但现在人多却让他感到安心。
医生是个男的,挺年轻,戴着副金边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很干净舒服。
声音也挺温柔,他先是看了莫北一会,才开口问,“哪不舒服,脸都白成这样了。”
虽然在庆幸不是个女的,但莫北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吱唔了一会,那医生乐了,“裤子脱了,躺那。”
莫北干站了几秒,伸手脱了牛仔裤。右腿膝盖打不了弯,僵硬着一弯动就疼。直到废力的脱了裤子,才看见膝盖上早有几个小地方破了皮,一大片的黑紫,还有几处死血。之前可能是血迹干涸了,和裤子结到了一块,这一脱一扯,新鲜的血又从伤口流出来。
对男孩来说磕磕碰碰的也不算什么,让那医生睁大眼睛的是莫北那白皙的腿内侧,有着蜿延的血迹,源自于内裤里的私密处。
医生走上前扶住莫北躺床上,引导他分开两条腿,“我姓杨。”他是看出来莫北的紧张和莫明的恐惧,这才开始找话题。
莫北肛裂的情况比较严重,肛口红肿,肠肉外翻,血液有干涸的,有仍然流动的…他给仔细清理了一遍,然后去开药。个人隐私杨医生也没有兴趣去挖,只是让莫北后几天都吃清淡的食物,注意一下肛道卫生,并玩笑的说性生活需要节制。
莫北含糊着应了,然后去领了药,还有两袋药水是消炎的。
杨医生看着他走出诊室后叹了声,他认为像莫北这样的男孩子,如果有个同性恋人应该是很爱他的,而他这情况,倒更像是被人□了。
那医生人其实挺好的。在护士帮助下挂上点滴后,莫北这么想。给他顺带的把膝盖消毒包扎了,还不计算费用。
莫北侧坐着打了会瞌睡,醒来时护士已经给换上第二袋了。这里人很多,但还不算喧闹,只有听不清的刻意压低的讲话声,他掏出手机,上边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肖宇打的。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肚子有些饿,而且边上那些吊盐水的病人都有家属陪着,莫北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迟疑了会想给肖宇回个电,屏幕又闪了起来,来电显示跳着肖宇这两字。
“喂……我在医院。”
☆、爱情
肖宇就坐在莫北边上,一声不吭的看着莫北吃东西。反正该问的都问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莫北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莫北只告诉他肠胃不太好,医生嘱咐要吃些清淡的,肖宇就给带了豆腐粥,几个馒头,外加一瓶水。然后冲着莫北发了会牢骚,怎么一个人上医院也不说声,早知道陪他来什么的。
莫北敷衍的答了几句,就没再说话,这种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的事,别人更不会相信了吧?说出来肯定让人当疯子看。
这会杨医生一科室的同事得了空,杨医生就去了趟厕所,路过这边正好看见莫北和肖宇,便走了过去。“终于有朋友来了?”
莫北正喝着水,呛了下。
肖宇连忙给递纸巾。
杨医生看见莫北那一脸见鬼然后又心虚紧张的表情,推了下眼镜对肖宇说,“你是他朋友吧?平时多照看他些,药要按时吃了,戒嘴。过些天要是还不舒服,就来找我。”说着塞了张名片给莫北就走开了。
“你们认识?”肖宇转头看着莫北。
莫北摇了下头,指着上边的水袋说,“没了。”
林佾跟张美美约会去了,这个周末都不会回来,张君浩和同系的几个哥们出去疯玩,本来约了肖宇,但是肖宇在接到莫北电话后就推托了。
莫北早早就去擦洗了□体,怕那鬼东西又冒出来,浴室的门也不敢关,遮遮掩掩的抹了药膏,就光着膀子出去。
肖宇在玩电脑,回头不经意看一眼,又仔细的看了看莫北那一身痕迹。“你跟人打架了啊?”
“没呢,摔的。”他吃了药就上床睡觉,拧开床尾放着的小风扇,呼啦啦的吹着。
现在时间还早,楼下的空场还有男生在打蓝球,啪啪啪的,断断续续。
迷糊间莫北觉得有人在挠他脚底心,又痒又酥,他忍不住笑了下,别闹。
但那个人并不听他的话,他的手很凉,贴着莫北的皮肤让他觉得十分清爽,可是又痒得不行,莫北受不了的一脚蹬过去。
砰!
一声响把肖宇跟莫北都惊起。
“怎么了?”肖宇打开手机上的电筒照明,看见莫北床上那小风扇给踹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的。
莫北听着肖宇那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以及与自己脚对脚的睡位,觉得背脊发凉。“没,没事,做了个恶梦。”
肖宇哦了声,关了手电重新躺回去,好一会都没动静,莫北以为他又睡着了,却听见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莫北觉得眼里涩涩的,他实在害怕,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太过荒唐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这种脏东西,落水后就没有碰见那个黑衣女人,但更为恐惧的东西却好像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一个人还是有别人,他总能感觉到那种鬼气森森,像有一双手在扼着他的心脏,趁他不注意就会捏爆心脏要他的命。
“真没什么事,睡吧。”但对着室友,他只能这么说。
“睡不着了,我们随便讲点话吧。”肖宇借着窗外的月光把自己床上的电风扇朝莫北这边转,然后人也头脚换了个位置。
莫北这回没说什么,也换了个朝向,同肖宇头对着头。
“我小时候是寄在姥姥家,在农村长大的,可淘了。”肖宇自顾的说起来,也没要求莫北答话,他说话的方式很平和,但又带着情感,还有他的南方口音,有点软侬,如果是个电台播音,大概很多人会喜欢听。
莫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这一夜睡得特别踏实,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10点,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铺在水泥地上。
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洗衣服的声音,整个宿舍充满着柔和的轻音乐,是自己平时喜欢听的。
屁股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疼,莫北小心翼翼的下床,自己床下的电脑桌上放着些吃的,想来是肖宇给买的。
莫北进浴室洗漱,看见自己的衣服也在脸盆里泡着,肖宇正拿着刷子搓着衣领。他叼着牙刷说,“谢了啊。”
“顺便而已。”
两人下午去图书馆泡了会,那里有中央空调,实在凉快。
莫北翻了几本灵异玄学,又找到本梦的解析,却没能弄出什么头绪,毕竟从来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也只能理解个字面意思。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和肖宇头对着头,他睡得很安然。
现在是秋老虎时期,其实天很热闷,但莫北浑然不觉,他感觉自己抱着一个温度适中的冰袋睡觉,很清凉。
但更确切的说,是有个人一直搂着他睡。
周日傍晚的时候,整幢宿舍楼又热闹起来。
林佾跟张君浩也陆续回到宿舍。肖宇大概是太过清闲,居然把这两人堆着的脏衣服也给清洗了,其实他是心虚怕惹闲话,结果却被调笑得更厉害。
莫北那会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那三人却打闹起来。
林佾说,“张美美都不会帮我洗衣服,你要是女的,我铁定找你当女朋友。”
旁边的张君浩不屑的切一声,“做梦去吧,还不是沾了莫北的光。他就算是女的,也轮不到你。”
莫北听见自己名字,啊了一声。
林佾立马接话,“肖宇说他要是女的就给你当老婆。”
肖宇正在窗台收着衣服,当下把不知道是谁的袜子揉成一团扔向林佾。
林佾眼疾手快的接住,抖开闻了下,“擦,袜子居然是香的。”
“毛病吧你?”肖宇把几人的衣服稍微分了下往各自床辅上甩。
张君浩其实刚到没多久,把东西打点下,将个纸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个KFC的全家桶,还有瓶大可乐,拧开给几个一次性杯里倒上,就分给宿舍里的人。
肖宇看了眼,顺口道,“莫北你就别贪凉了,还吃着药呢。而且薯条汽水本来也是该少吃的。”
“哦,所以说你这两天就光在这照顾病人了?”林佾瞧着两人来回看,嘿嘿的笑,“看来我跟君浩闪得是时候。”
莫北那天去医院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于是就对着肖宇挤眉弄眼的。
肖宇懒得跟他说话,坐回自己的电脑桌前。
林佾看了下莫北,也回去自己电脑前,居然是上QQ拉下了列表,找出肖宇的Q点开了对话框。
[肖宇,你老实跟哥交待了吧,这两天你把咱F大的校草咋了?]
肖宇回了个问号。
林佾啪啦啦的又敲开:我看他神思恍惚的。
肖宇:他病着呢。
林佾:别欺瞒哥了,哥都瞧见吻痕了。
肖宇:什么吻痕?
林佾:嘿嘿,当然是脖子上的,哥今天跟张美美分开时还给种了个。
肖宇沉默了会,侧过头看了下莫北,给林佾回了:你看错了吧,大概让蚊子叮的?
林佾噗哧一下就笑了,手抖了好几下,才打好一句话:诓吧你就,哥这还分不出来?
肖宇没回,林佾又给发了:你喜欢他吧?喜欢吧?
肖宇把对话框给关了,可一下又蹦了出来:喜欢就喜欢吧,同性恋没什么,哥支持你。
肖宇嫌他烦:[你张美美附身了?]
一句话把林佾给堵了,没再追着他问。
肖宇看着电脑屏幕发起呆来,他是相信林佾的所说的吻痕的,其实他也看见了,那不是蚊子叮这么回事。只是莫北一直跟他在一起,哪有时候跟人制造这种暧昧痕迹。
再奇怪的就是,莫北这两天特别容易受到惊吓,而以前莫北更喜欢一个人待着,这两天就变得有些……怎么说呢,粘人?自己上哪他一般都要跟着,连下楼买个饭也是,如果不是清楚莫北,他大概会误会莫北喜欢上自己了。
[是的,我喜欢他。]肖宇在对话框里打上这几个字,没有发送,就直接把对话框关掉了。
林佾让张君浩叫着上游戏拼杀,
到了10点多,莫北从电脑前站起来,端着脸盆进浴室洗澡,他依旧没有关门,只是虚掩在那里。
这两天睡得虽然好,但镜子里人的脸色却依然苍白。莫北先刷了个牙,过
了会觉得嘴里腥咸腥咸的,将嘴里软沫吐到池里,带着血。
简单的牙龈出血而已,莫北没多想什么,把口漱干净,低下头的一瞬间觉
得眼角的余光里闪过了什么,原本松懈的精神一下子又紧崩起来。
朝镜子看了看,整间浴室什么也没有多。
一定是想太多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然后脱掉上衣和裤子,拧开淋浴头,从脸盆里拿出沐浴乳挤在浴球上。
但在下一刻,莫北整个人就好像静止了一样。
他觉得脚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着,很凉,凉到像冬日的冰,透骨的冷。莫北咬着嘴唇,鼓了好大的勇气才低头下去看。那掉进楼下池水后出现的手印依然没有消褪,这会就像活了一样,尖端细细的缓缓的开始生长,像植物的藤蔓往上攀爬。更像是一只怪物的手,生出长长的尖利指甲。
忽来的一阵夜风将门吹回去,砰的一声,也把莫北从极度的恐惧中拉回来。
手里的沐浴露掉上水台,弹起来再落到地上,莫北像被猎人惊起的兔子转身拉住门把拧动。
但门却打不开了,好像从外边被人反锁,莫北拉了几下,握着拳头又急又用力的敲着木板,“开门!快开门……”
在外边的三人听到动静,都从电脑桌前站起来。
“莫北,你怎么了?”肖宇握上门把转动了几下,门打不开。
“开门啊,开门!!!”莫北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就一门之隔,却像从深远的地洞传上来。
门像一面鼓,啪啪啪的响着,微微震动,莫北就在里面,惊慌失措的声音,夹带着恐惧,就像碰见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种惊慌感染了外面的三个人,肖宇使劲的推了推门,还是没用。
林佾说,“让开。”
说完抬脚就重重的往门上踹去。门颤得更厉害,但似乎还有点作用,肖宇见状也跟着用上劲的撞门,张君浩在一边嚷嚷,“门坏了压到莫北咋办?”
隔壁宿舍的听见这么大动静,也来了几个探风,围过来咋了咋了的问个不停。
门在几个男生的帮助下终于撞开了。
☆、肖宇
浴室里淋浴头的水哗哗的从高处落到地上,然后四溅。
这窄小空间的地上散乱的衣服,脸盆,牙杯之类东西,就像刚发生了激烈的争斗,莫北就缩在水台下的角落里,膝盖上的绷带松散开几圈,还缠着的因为浸了水而变得半透明,中间位置渗出红色。
乌黑和青紫在莫北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特别碍眼。
肖宇刷的将坏掉的门推给林佾,人挡在莫北面前隔了其他人的视线,弯腰拎起地上莫北湿了大半的衣服给他披上,感觉到他整个人在颤抖在害怕着,他握住莫北的手说,“没事了,别怕。”
林佾咳了下,跟着叫开,“没事啊,没事,都散了吧。”
莫北被肖宇半扶半抱的弄出浴室,还一直没从害怕的情绪中走出来,颤抖个不停。
肖宇给他擦了□体,找件干爽衬衫示意他换上,又蹲下帮着处理膝盖的伤口。
男生们各自回了自己宿舍,有两个要好的还留着,跟林佾一起在浴室里三外三的转了好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一起围着张君浩那台电脑看游戏操作。
当然会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朝那两人看眼。
“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肖宇重新给他包扎了下,当然没有杨医生那么专业,上下围了好几十圈,跟木乃伊似的。
莫北靠着身后的桌子,手捏了捏鼻梁,“我撞邪了。”
“什么?”肖宇愣了下,旁边原来就将注意力放这边的几个男生一下子全围了过来。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莫北,你是怎么了?”
莫北看了他们几个一眼,表情有些怔忡,嘴唇张了张,“我应该是太累了……可能,可能是幻觉。”
肖宇猜他大概是因为人多,所以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那就早点休息吧,那个医生不是给了你名片吗,改天再找他看看。”
“嗯。”莫北爬上床躺下,仍然是头朝着肖宇的那一边。
宿舍几人陆陆续续的洗完澡,时间一下就到了12点,林佾和肖宇都上床睡了,就张君浩还在渣游戏,后来电脑屏幕闪了下,一下跳成了蓝屏。
“我勒个去,中毒了?”张君浩开了台灯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一点用也没有,仍然是蓝屏,一时来气,直接把电源给拔了,才上床睡觉。
睡了一会醒夜,迷迷糊糊的看了下手机,已经快五点了,窗外已经有些发白。爬下床梯看见莫北床前站着一个人,就随便的问了句,“你在干嘛呢?”
那个人回答,“没事。”
张君浩困得紧,半眯着眼进了厕所撒尿,解决完后出来那个人影还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要做啥子,但他现在一点也不好奇,睡觉是最大的事,爬回床躺下就继续睡了。
莫北是在恶梦中惊醒的。
还是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在奔逃,却是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真实而又沉重的压抑着莫北。
然后又迫不得已的松开牵着的双手,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堕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就在他要叫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时,他醒了。
朝阳已经升了起来,晨光从窗帘的隙缝里偷偷溜进来。
除了鸟叫声,宿舍楼还十分安静,不像是活的。
天花板的风扇转着圈呜呜的扇动着,搅乱了一室的空气,也将一股怪味送到莫北鼻间。
莫北撑着手坐了起来,林俏和张君浩还在呼呼大睡,肖宇的床铺却是空的。
他揉了下眼睛,看了眼手机,还是早上6点多。
打个哈欠把小腿垂到床外,脚丫子碰触到床梯后手撑住床沿带动着身体往外倾,正准备爬下去,就看见自己床铺下方跪坐着个人。
“肖宇,你在干嘛呢?”
他是直觉认为这个人是肖宇的,因为肖宇的床铺上没人,只是肖宇并没有回答他。
莫北光着脚踩到地面,脚底板传来黏稠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围绕着肖宇扩散了一圈。虽然天已经亮了,但隔着挡光性较好的窗帘,宿舍里还是比较暗的,看得并不清楚。
“你在找东西吗?反正天都亮了,开灯啊。”他转身走到靠近浴室那边的打开灯。
围着肖宇的那一圈液体黑红黑红的,边缘一圈已经干涸,地上还有几个带血的脚印,那是莫北刚才踩出来的。
肖宇就跪在那一动不动,他背对着莫北,耳朵里插着一根削尖的铅笔,笔尾在左耳,笔尖从右耳出来。
“肖宇……肖宇?”莫北紧靠着墙,他觉得双腿发软,脚好像被一种魔力固定住了,想动,但是动不了。
啪。
很微小的响声,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肖宇那掉下来,往侧边滚动几下,粘上了血液。
但莫北认得出来,那是人的眼珠子。
一整颗的眼白还连着神经,就滚落在地上,黑漆漆的瞳孔朝上,正对上莫北的眼睛。
它就像活的,跟莫北对视着,泛着森森的鬼气。
莫北觉得脑部一片空白,氧气就像在一瞬间给人抽光了,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撞倒了边上放着的鞋架,发出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林佾跟张君浩。
“大清早你们两干啥?!”张君浩的声音还带着火气。
过了一会,一个属于男人的高分贝尖叫让这整个宿舍楼变得不安起来。
张君浩白着一张脸坐在宿舍楼门口,旁边还站着学生会主席,遣散着前来围观的学生。
报警了,但是警察还没到。
他们宿舍的门是锁的,林佾还在里面,他瘫坐在莫北床下,背靠着床梯,整个人都给吓傻了,一动不动的。
那个跪坐着的尸体确实是肖宇。
铅笔插穿了他的耳朵,眼珠让人给挖了出来,留两个黑溜溜的眼窟窿。上下嘴唇连带着一圈的肉都让人给割了,白森森的30颗牙齿整整齐齐的暴露在空气中。
肖宇的手里还捧着一颗心脏,看得出来那颗心脏是属于他自己的,他好像在祈祷,又好像在虔诚的将自己的心奉献给一个人。
莫北醒来的时候觉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白的墙,白的窗帘,白的矮柜。
然后眼角像沾染了什么东西,天花板渗出了红色,一滴滴往下掉落,再汹涌的沿着墙面像潮水一样奔流下来。
莫北坐了起来,他看见地面上的血液像沸腾的水一样冒着泡,然后往上拱起,渐渐的成了一个人形摇摇晃晃的站着,再从头部开始消褪,露出了这被血液包裹着的头发,前额,眼睛…
“肖宇……?”
肖宇对着他笑,伸手挖开了自己的胸口,掏出心捧着,然后递给莫北。“给你,喜欢吗?”
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动,心血管连着一边消失在胸腔当中。
莫北想起那滩血,想起那颗血珠,想起那个跪着的背影,脑里的一根弦崩得太紧,锵一声断了。
莫北歇斯底里的疯叫起来,好像有无数个鬼影从满地的血水中飞出来扑向他,用它们的利爪撕扯他的皮肉,他被压制得跑不了,只能奋力的挣扎。
针头从他暴起的手筋里歪斜出去,倒插了不少血液回到管子里,甚至倒溯回盐水袋中。
几个护工用力压住疯了一样的莫北,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护士看准机会将一支镇静剂注射进去,他这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警察
赵靖手里的烟还剩下半根,星火在这窄长的走廊里一闪一闪的。
长廊的灯是感应装置,这会儿全黑了,开灯就在他边上,他只需伸手去触摸,灯就会亮。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懒而已。
在火光漫到烟尾时,旁边的门开了,吴双从里面走出来,顺手弄亮了灯,然后被站那一声不吭的赵靖吓了一跳。“大哥你别装鬼成不?”
赵靖将烟扔进垃圾桶,“走吧,去医院。”
吴双随同赵靖走出这段长廊,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再脱了罩在那面的白大褂,“鉴定报告出来,死亡时间是凌晨1到2点,但是你不是说有个学生的口供里讲5点多的时候还跟死者讲过话吗?”
赵靖嗯了声,出了警局上车往医院开去,那边同事十几分钟前说莫北醒了。
用上级的话来说,这是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凶杀案。凶手手段之残忍简直失去了人性,心理变态至极。
警方在第一时间封锁消息避免影响学生正常上课,然后立刻就着手开始调查。
但是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学生,一天的调查询问下来,知道了死者背景简单,为人和善,在学生里关系相互要好,根本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对象。
在车上赵靖接了个电话,是同事打来的。
“赵队,你知道死者跟那莫北是什么关系吗?”一开口,还就卖起了关子。
“怎么,查出什么了?”之前问过几个人,只知道肖宇跟莫北关系比较要好,同班又是同寝室,这是正常事。赵靖顺口接话,语气很平淡,却让对方马上就不再废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你走后,我们这又询问了林佾一次,小李那家伙稍微给唬了下,林佾就供出他们可能是恋人关系,之前肖宇就对莫北挺上心的
,而且这周末就他两待一块,中间发生了什么,还得问莫北。”
恋人关系?这件案子的切入口还真希望就是在莫北身上。“你们继续查,仔细一点。我到医院去,但愿能得到有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