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小和尚,来断袖吧》作者:卿雅【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和尚,来断袖吧.txt

☆、第六十一章.2

作者:卿雅 当前章节:151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37

其实道虚只是早已养成了习惯而已,静下来无事的时候总喜欢念几遍经文静静心,与修为倒是无关的。若水见他的小和尚还是不理他,浅笑着贴到道虚耳侧,探出红艳艳的舌尖在道虚耳垂儿上舔了一下道:“小和尚,你难道对我没兴趣了吗?如若不然,便是你……呵呵,即便是你被我榨干了,也不该念经去求菩萨,倒不如求我教教你道家阴阳相济的养生健体之法。”

话音儿未落,若水眼前的景象从道虚的背变成了道虚的脸。道虚抓了若水放在他胸前的手略一用力将人带到了怀里。当然这劲道是拿捏好的,断不会伤了若水。

平日里道虚脸上总是一副平淡温和的神情,即便泰山崩塌于前亦是不改颜色,像是庙里的塑像一般。此刻若水靠在道虚怀里,头枕在道虚的臂膀上,抬头看着道虚,对于那颇有些金刚怒目味道的表情丝毫不惧,反而笑意更浓。

“小和尚,每次一想到你为我而沉沦我就特别有成就感,尤其是不知道你是菩提尊者的时候。那时候我总觉得,我勾引了你,便如勾引了佛祖一般,哪怕是佛祖也会为我倾倒。”修长的手指描摹着道虚的下颌,若水故意拿着腔调妖里妖气地调笑道,好像自己真是个狐狸精。

道虚看着若水,不由得伸手抚上若水的脸庞,拇指在那两片水嫩的红唇上摩挲着。但凡俊美的人懒散起来总是想餍足的猫,道虚却觉得若水不像猫。若论面容神情,若水比晨歌更有狐族的魅惑力,若说身段,那若水则更像一只豹子,骨肉均停,矫健而优雅。

“总说我不行,莫非你厌倦我了?”道虚语气平淡,根本不像是在问这类话。而这话也更像是若水常说的风格,引得若水一笑。

“你倒是会倒打一耙,分明是你不理睬我了。莫非是你真的厌倦我了?”唇线维扬,若水这委屈被笑意掩去了几分。在道虚怀里坐起来将人抱住,若水埋首在道虚颈间深深嗅着道虚肌肤上经久不散的淡淡檀香味。

“这屋子里还焚了旁的香呢,都掩不住你身上的味道,你年年日日点檀香,这味道怕是都刻到你骨子里去了吧……”

贪恋地在道虚颈侧磨蹭着,享受着静谧而暧昧的旖旎气息,却在一瞬间被道虚打横抱起,一惊之下搂住了道虚的脖子。再看那打破了宁静的僧人,正戏谑促狭地笑看着自己惊慌的窘态。

“小和尚,你怎的变成急性子了。”并未恼羞成怒,若水反而顺势将道虚缠得更紧。

“我觉得是时候该好好谈谈我到底‘行不行’这个问题了。”道虚一边抱着若水向床榻走去一边说道。

“呵呵,如此甚好。”伸出一根食指,若水在道虚下巴上一抹一挑,“小和尚,本座就说早晚有一日让你心甘情愿伺候本座的。你今儿个要是伺候好了,本座,重重有赏。”

“啊……嗯啊……小和尚……啊哈……”

寝殿里,昆仑玉镂空雕花的拔步大床上,一丝不挂的若水舒服得脚尖都蜷了起来。

道虚伏在若水胸前,细致地亲吻着这具天地间最美好的身体,前所未有的主动带给若水的不仅是感官上的刺激,更是心灵上的愉悦。

“小和尚……你……啊……洞房花烛夜的红火都没能……点燃你……你今天倒是主动……啊哈……”

胸前的一颗茱萸被道虚狠狠吮吸了一下,引得若水的原本低沉沙哑的呻吟声拔高了一个调门。

“怎么?你不喜欢?”又在若水的颈子上吻了一下,道虚一手撑在若水耳侧,微抬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若水,目光深邃缱绻却带了一丝平日没有的霸气。

“怎么会。”若水一笑,双手环上道虚的脖颈抬起身子吻上道虚的唇,“本座喜欢得紧,你若是时时刻刻都能如此放得开就更好了。”

道虚另一手在若水凹凸有致的腰臀间抚摸着,闻言便在那柔韧的腰肢上掐了一把,换来若水一声低吟和一记挑着眉梢的媚眼。

“平日里只是合籍双修就消耗了你不少力气,每次……总是心疼你不忍心折腾你,你倒是挑起嘴来了。”俯下身将若水一侧的耳垂儿含入口中,含混的声音在若水耳边响起,“你这容姿,无论是诱惑谁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是我。”更何况是早已对你魂牵梦萦的我……

“嗯……”若水喘息着扭动起腰身,修长而有弹性的腿勾上道虚精壮的腰侧磨蹭着,“我用不着诱惑别人……能诱惑得你对我死心塌地……就足够了……”

浑厚低沉的笑声从道虚胸腔里溢出来,道虚撑着身子跪坐到若水脚边,欣赏而迷恋的目光毫不吝啬地倾泻在那具绝美的躯体上。只见美人凤眸半眯,目光迷离地望着自己。

“怎的不动了?”若水懒懒地抬起一条腿,足尖挑上道虚的下巴,“我,美吗?”

握住那只玉足,道虚在足背上烙上虔诚的一吻,那神情仿佛是在佛祖面前顶礼膜拜的比丘尼。

“天下万物,无有美丽及你万分之一者……”

“呵呵,小和尚,你也会夸人了……嗯……”感受着道虚的吻从脚背细细密密地蔓延至大腿内侧,若水再次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将莹润的大腿贴在自己颈侧,道虚一手托起若水丰润的双臀,附身含住若水两腿之间秀美的枝芽。

“呃啊……小和尚你……啊……”致命的部位被人含入口中吮玩着,若水想不到道虚会这么做,强烈的快感冲上头顶,凤眸含泪目光更加迷离。

不同于道虚身上因常年礼佛留下的檀香味,若水身上的味道很淡,好似被水润过的梅花。道虚每每嗅到这味道总是怀疑若水的本尊并不是一块玉而应该是一株梅树,这让人色授魂与的味道只该是梅精才能有的。

托着若水臀瓣的手并不老实,一根手指滑到了后方的秘处拨弄着入口处的褶皱。两人在一起不是一日半日了,这欢好次数多了,那处隐秘便愈发敏感,不过是挑逗几下便让若水难耐起来,忍不住似怨似嗔地在道虚肩上砸了一拳。

松开口放下若水的臀腿,道虚浅笑着压上若水的身体。面颊相贴,道虚像是在安抚若水,那个淘气的手指却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是探进了湿热紧致的甬道。

“舒服吗……?”道虚小心地扩张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娇嫩的内壁。闲着的那只手袭上胸前的一颗茱萸,不紧不慢地揉捏着,让若水的呻吟声愈发急促。

“小和尚……你不要……不要折腾我……”比之往日里都是自己更主动,由道虚掌控的节奏让若水很不适应。正如道虚其人,他的主动更加温柔沉稳,徐徐地挑逗着每一寸敏感的神经,不温不火不快不慢,就像道虚那波澜不惊不变应万变的脾气一样让人无可奈何。

甬道里的手指加到两根,道虚拥着毕生挚爱的珍宝笑而不语,引得若水缠在他小麦色腰腿的长腿不住地蹬踹着,口中更是不饶人地撂下狠话:“你要是个男人就快点进来……这么折磨人……可不是不行……啊!”

话没说完,火热的粗大便楔进了身体里,酸胀烫热的触感让若水尖叫出来,亦是忍不住一口咬在道虚的肩膀上。

“想要心疼你……你还不领情。痛吗?”见若水黛眉紧蹙,道虚暗自担心,总觉得自己不该受若水的激,如此粗鲁伤到人就不好了,自己可是比谁都清楚这具身体有多娇嫩。

若水揽着道虚让他俯下身来紧紧抱住健硕的身体,一边摇着头一边呢喃道:“不痛……怎么也不会比你更痛……”

道虚感受到若水的手滑过自己的脊柱,心中亦是一阵酸麻。脊柱上的字早就已经不在了。

当初同尘解了同气连枝咒,却没能消掉道虚背上的字。归位之后,若水便急不可耐地将那几个字消掉了,说是每次看见都觉得刺心。

“动啊……”片刻的宁静之后若水适应了体内的粗壮,便催起道虚来。

“敢不从命……”道虚从善如流,摆动起腰身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对于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道虚不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若水最敏感的那一点,更是不遗余力地抽插着那处。

“啊嗯……啊啊……”若水闭上眼睛,强烈的刺激带来的眼泪滑落,腰身高高弓起,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将指尖都麻酥了。

“小和尚……我里面紧吗……”

“紧……”

若水抬起手抚上道虚的脸颊,睁开的凤眸中尽是水汽却掩不住无尽的爱恋与缠绵。

“是不是又湿又热,包裹得……包裹得你好舒服……”

“嗯……”

深吸一口气,若水似是不满意道虚的回答,坏坏地收紧了被道虚撑开的秘处,惹得道虚低吼出声,眸色更是一黯。

“你里面……很紧很热很湿……让我……很舒服……”从未说过这样露骨的话,道虚的脸红得烫手,引来若水欢快的笑声,可下身的动作却更快更有力,直到若水除了更高亢的呻吟什么都声都发不出来。

“啊……啊哈……不……不要……松……开……”察觉到若水即将攀上顶峰,道虚坏心地捏住了枝芽的顶端。

“等我……”

“你……你不疼我了吗……”

道虚笑了,真是难得看到若水这样正八经的撒娇,不是那种挑逗不是坏心的勾引,是真的在撒娇。

道虚只觉得一颗心被若水含在口中都要化了,忍不住放柔缓了动作伏在若水耳边说道:“我们漫长的生命中,我剩下的唯一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就是疼你爱你,若是连这个都不做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小和尚……啊啊啊啊……”

前端的钳制被松开,热流倾泻而出,打在白皙紧致的小腹上,亦打在湿热撩人的甬道里。两人的脑海中具是一片空白,眼前似是曝气一片白光,耀眼得比日光更甚。

高潮之后的若水剧烈的喘息着,被汗湿的乌丝凌乱地铺洒在床铺与肌肤之上。红唇微张,洁白的贝齿与甜蜜的小舌隐约可见,道虚忍不住抱住若水吻了上去。

道虚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若水睁大了眼睛,随后又缓缓闭上,脸上浮起餍足的笑意,专心与道虚的唇舌纠缠起来。缱绻旖旎的时光没过片刻,若水便感受到依旧埋在自己身体里的火热再次粗壮起来。

“你……”此番欢爱折腾了太长时间,若水只觉得腰酸腿软的。往常道虚也都是一次便罢了,难不成今天……

“行与不行可是个大问题,今天,一定要好好解决一下……”

“小和尚!”

天上的仙人们活得久了,凡间又太过太平安乐,神仙们自然就无所事事了。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仙人们总爱凑在一起谈论些小道传闻,与凡间的三姑六婆无异。

“你们都去拜访过那位新来的狐族上仙没?”

“就算他是墨狐,也不是头一个登仙的,有什么可看的?”

“哎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神座的义弟,听说神座和菩提尊者疼爱他跟疼什么似的,大家都上赶着讨好他希望能和若水神座套套近乎呢。”

“呦,真的啊,难怪真龙帝君三天两头就往狐岐宫跑,天才地宝变着花样的送,我都快觉得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真龙帝君了呢。”

“真龙帝君讨好他可不是为了讨好神座,谁让真龙帝君在凡间的时候对人家狐仙始乱终弃呢,现在后悔了,可人家狐仙不搭理他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我看若水神座总不给真龙帝君好脸色看。我看真龙帝君和这新来的狐仙是有的折腾了。”

“再折腾还能折腾过咱们陛下和同尘殿下吗?”

“说起这个,我最近见着同尘殿下,哎呦那美貌,只比神座差那么一点,当真是三界第二了。”

“这有什么稀罕的,你是来得晚,我跟你说,同尘殿下以前就是那么美,要不是废天后陷害他放火烧同尘殿下的寝宫让殿下毁了容,殿下也不会自暴自弃天天装成老头子的样子。”

“啧啧,废天后可真狠。我看咱们陛下那么喜欢同尘殿下,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给个封号?”

“这你还不懂?你等着吧,过些日子只怕就要给了。”

“听你这意思你是知道消息了,说说,要给什么封号?”

“天后!”

“嚇,真的假的!”

几个人正嘀咕着,就见九天之上整个天宫最高的地方腾起一道五彩祥云,祥和的金光映得整个天宫都亮了起来。

“这是……神座与菩提尊者在双修吧……”

“大概吧……看来……神座的功力又精进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艳羡的神色,不知道是在羡慕若水与道虚法力高深还是羡慕他们琴瑟和鸣。

“大惊小怪。”其中一人嗔怪了一句,“这以后见着这景象的日子,还长着呢。”

全文完

☆、番外之就要和你过不去(一)

“哥,你看你,成天坐在书房里都不知道动一下,也不怕坐出毛病来。要是让天上的仙人们都知道陛下勤于政务因而长了痔疮,恐怕哥哥你就没脸上朝了。”一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少年推门走了进来,他身后的阳光映衬着他莹润俊美的脸庞让人不禁觉得炫目。

“近日妖族的反叛愈演愈烈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日仙妖结界那边总要传回大量军报,你不说帮我一起分担分担还排揎起我来了,你这小嘴怎么就这么不饶人,可是怨我最近陪你太少了?。”坐在书案后面的男人嘴上是这么说着,可以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还对少年招招手,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宠溺,“同尘,你最近愈发美了。”

“嘁,谁信你的,不过是打一巴掌又给我个甜枣。刚说完我不务正业就夸我漂亮,你以为夸一句我就能不计较了吗?”同尘说着还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杏眼黛眉之间是掩不住的得意。天庭中人谁不知道同尘殿下最爱美,给同尘殿下送再名贵的东西都不如赋诗一首做赋一篇赞扬他的美丽。如果是天帝和光陛下亲口夸弟弟同尘殿下美,那同尘殿下定能高兴上好几天。

少年来到男人身边,俯身在哥哥的脸颊上亲昵一吻,环住哥哥的脖子嗔道:“你说我不帮你分担,你倒是说说,我拿什么身份和你分担?你贵为天帝,却从来不给我册封个职衔,我怎么好插手这些军机要务。你要是封我个丞相什么的,我立刻帮你分忧解难。”

“你都多大了,还天天粘着哥哥又亲又抱的,不像个样子。”和光垂了眼帘遮住了眼中复杂的神色,一手握住弟弟修长柔软的手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还真较真。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着也就罢了,何苦拖你下水。你这双手弹琴写字做什么不好,非要讨这案牍劳苦,还是好好享受吧,这些有哥哥就行了。”

“可是……”同尘眉头一皱,“有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之所以在天庭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全是因为我哥哥是天帝,实际上我就是个只有脸好看的草包,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放肆,谁敢胡言乱语,难不成是他们闲得无聊了想找点事儿动动筋骨?”和光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洗镇纸颤了三颤,周身顿时凌厉起来的气息更是让人胆寒。

同尘只是想卖个乖跟哥哥讨个差事,又不是真的要给谁告状惹哥哥生气,见状赶忙劝道:“你急什么,我也不过就那么一说罢了,你可千万别大肆追查,否则大家真的要在背后骂我了。”

“尘儿,我只是希望你能无忧无虑过得开心而已……”和光拍拍弟弟的手,言语之间颇显疲倦。

同尘蹲下身,头靠在哥哥腿上,仰望着哥哥的眼睛道:“只要哥哥一直疼爱我,我就会过得很开心了。当然了,哥哥不开心的时候,我也会不开心的。”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疼你。”手指滑入乌墨一般的发丝间,柔顺的触感让人心底都觉得舒服。和光脸上是暖意融融的笑,低头看着似是因着害羞垂首的同尘。

终究……只能是弟弟吗……一刹那的没落闪瞬即过,同尘迅速收拾了心情,再抬头便又是明媚胜过日光的绝美容颜。

“哥,我帮你泡茶吧,你也喝杯茶休息一会。”

“也好……”

“启奏陛下,臣有紧急军情上达天听。”门外响起天相星君的声音,能让天庭的丞相亲自来报的,看来真的是很紧急。

同尘闻声站起身站到哥哥身后垂首侍立,一副谦谨臣服的样子。和光见他没有要走的打算也不赶人,扬声道:“进来吧。”

天相星君行过礼之后见同尘也在,略微迟疑了下还是直接禀奏道:“陛下,妖族在仙妖结界附近布下了诛仙阵,镇妖将军不慎中伏,虽然最终破了诛仙阵,但……”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直说。”心下一沉,和光对天相星君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已猜到了十之(八)九。

“镇妖将军战死。”言罢天相星君跪倒在地,同尘亦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仙界与妖族说不上针尖对麦芒,但也绝不友好。有仙妖结界在,妖界是轻易打不到仙界来的。若是双方都按兵不动倒也相安无事,可近几年新上来的妖王为了树立威信不断向天界挑衅,此番计杀镇妖将军,双方便是很难善了了。

“虽然镇妖将军战死,但妖族也没讨到便宜,短时间内大举进攻打破结界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还是请天帝早作打算。”

和光摆摆手,示意天相星君可以下去了。待人走后,和光靠近御座内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同尘贴心地帮和光揉着太阳穴,指尖上带上了一丝清冽凝神的内息,一边思忖着一边劝道:“哥哥,镇妖将军在咱们天庭之内论功力修为已是人上人了,否则你也不会让他去镇守这么重要的地方。此番他阵亡,这替代者可是不好选了啊。”

“谁说不是……”和光也是为这个事情发愁。一旦仙妖结界真的被打破了,大批妖族涌向天庭,到时候天庭的清气被妖界淖气所冲,天地之间阴阳失衡,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止是天界的神仙了,三界之内无人能幸免,定是生灵涂炭。

“尘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晚上哥哥找你一起用晚膳。”

知道哥哥是心情不好亦是有事要忙,同尘也不纠缠,只道:“我前两天跟妙厨仙子学了一道水晶茶叶鸭肉,晚上做给你尝尝。”

“你还去学做饭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厨房里又是油烟又是炉灰的,真难为你了。”

“我做的时候给自己套个罩子跟油烟炉灰隔开不就好了,你喜欢吃我当然乐意学。”同尘又在哥哥脸颊上亲了一记,才乖乖离开了御书房,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定要早点来,你不来的话,我也不吃。”

知道弟弟是担心自己忙起来忘了时辰,和光心里舒坦得很:“不会晚的。”

待同尘一走,和光立刻沉下了脸道:“天相,你出来吧,到底有什么事儿还不能让同尘殿下知道。”

天相现了身形,从书房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跪下道:“陛下,此次仙妖之战,恐怕不宜再大动干戈了。”

“哦?此话怎讲?”

“臣听闻,妖族与鬼族有意联姻。鬼族一向置身于仙妖之争之外,此时插(进)来,不免是存了唇亡齿寒的心思,担心妖族被我们灭亡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天相一边说着一边偷眼打量着和光的神色,天帝那阴沉的脸色实在是吓人。

天相强压下畏惧,继续说道:“若是妖界与鬼界真的联手了,只怕我们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那依你看呢?”和光眯起眼睛打量着天相,若有实质的目光戳得天相浑身发毛。

“臣斗胆献策,请陛下与妖界讲和,到时候鬼族的非分之想自然会打消。”

“讲和?怎么讲和啊?”和光的手指在玉石镇纸上来回抚摸着,指尖划过之处,坚硬的镇纸上便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槽……

“臣的意思是……如今陛下孤身一人,内帷之事无人打理,不如趁此机会立一位天后……”

“荒谬!”玉石镇纸应声甩出砸在天相星君身边的金砖地上摔得粉碎天相星君亦是哆嗦得筛糠似的,眼看就快尿裤子了。

“陛下三思……此时若是同时对抗妖族与鬼族恐怕会力不从心,若是与鬼族联姻妖族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便只能背水一战拼死反击,到时候我们又无法真的彻底灭亡妖族,只怕也讨不到便宜啊。臣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已经被削弱的妖族,才能维持三界平衡。”

“滚!你给朕滚出去!跟谁也不要再提起这些混账话!倘若朕从别人那里听到半点风声,你就等着上斩仙台吧!”和光拍案而起,发了疯似的大吼起来,连身为天帝的威仪都顾不上了。

待天相星君仓皇逃出去之后,和光如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御座之中。

那么明显吗……弟弟对自己的爱慕之情,当真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啊……难怪天相会刻意避开同尘说这些话……否则依同尘的脾气,只怕立时要把天宫给拆了。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温柔的脸庞,和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可心里却愈发苦涩难忍。

你是我弟弟啊……你也只能是我弟弟……我们……不可能也不可以……

长长出了一口气,和光站起身回转过来看着墙上挂着的妖族地图。

“已经被削弱了的妖族吗……”和光的手指抚上地图上的灵安,那里是妖界的首都,是妖怪们心中的圣地。

“不……还不够弱……”和光嘴角挂上了一抹残忍的微笑,“要朕讲和可以,但那是朕的施舍,朕要把你们打入泥里之后,才会给你们苟延残喘的机会。否则,难消朕心头之恨!”

☆、番外之就要和你过不去(二)

毕竟是天帝的双生弟弟,同尘的道行修为与领兵打仗的能力都比天界的其他武将高出一筹,同尘亲自挂帅无异于天帝御驾亲征。

一路高歌猛进,不出三个月,同尘已经兵临妖都灵安城下。最初的时候手下的天兵天将对这位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同尘殿下还有几分不屑甚至是蔑视,而如今,谁都要叹服地仰望同尘。再加上同尘天界第一的美貌,不少天将都对同尘存了一分旖旎的心思,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明说罢了。聪慧如同尘,即便看得出也不点破更是不会与谁过分亲近,只盼着赶紧攻破妖都好回天宫与哥哥重聚。从诞生到现在,还从来没与哥哥分开过这么久呢。同尘望着天宫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哥哥温和的笑脸,一时间有些出神。

“殿下,天帝陛下有旨意传来。”

同尘出神的这会功夫,手下人只以为他在思考如何攻破灵安,毕竟这里是妖都,亦是有名的金城汤池。同尘猛地回神的神情让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生怕打乱了殿下的思路误了破城良机。

同尘见众人的神情自己亦是有些尴尬,赶忙就这传旨的话茬道:“陛下有何旨意?”说着同尘站起身来躬身肃立,其余人等除了传旨的官员外一律跪地。

待传旨官宣读完圣旨,同尘满腹狐疑地着人送传旨的人下去休息,连带着大帐内的天将们也有些纳罕——这都兵临城下了,为何不乘胜追击呢?现在停战算是怎么着?

“既然陛下下旨休兵,大家就遵旨先去休息吧。连日作战你们也都辛苦了,按照战备状态安排好人巡逻就好。”

众将见同尘发话了也乐得休息几天,行了军礼之后便纷纷退下了。

“哥哥,你这不是要与妖族议和吧。”同尘喃喃自语道。虽说是议和,只要妖族没有灭亡,这议和的差别就不会有太大。可如果挑在当初镇妖将军刚战死的时候议和,即便也是天界占了上风,议和的时候也不免弱了几分气势。现在则不一样了,十万天军陈兵灵安城下,哥哥自然是能从这议和之中讨些更大的实惠。思及此处,同尘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自己自请出征又大胜凯旋,以后即便哥哥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超越了手足之情的感情,也会更加疼爱自己吧……

心情舒畅的和光铺好纸提起笔给和光写起家书来,顺便撒个娇跟哥哥讨赏,连日来军营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让同尘等待的日子并不久,不过是七天之后,同尘就接到了和光让他班师回朝的旨意。虽然旨意中没有细说和谈的细节,但看着灵安城头上守城的军士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能知道妖族这回是吃了大亏了,想来几千年内是不会再闹腾了。

妖界安慰了,哥哥也能轻松一些睡几个安稳觉了吧。同尘想着,这收拾营帐班师的效率也高了起来,不过才两日的功夫,十万大军便从灵安城下拔了营。

回朝的脚步自然是比开拔过来打仗要快,不几日同尘就到了仙妖结界附近。连日赶路,越接近天界同尘就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妖族的人素来刚毅又狡猾,以前妖族和鬼族打起来的时候同尘也见过战败的妖族,可断没有如今这副丧气的样子,不像是打了败仗,更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宝物没了精神支柱似的颓废。而偶然碰到些从天界过来的人,他们总是在讨论天宫中前些日子的一个什么盛大的庆典,隐约觉得那排场似乎是空前绝后的。同尘仔细算着,想来近日也没什么节日,难道是大胜妖族的庆功宴?可即便是庆功宴,自己这一行有功的将士还没还朝,哪来的这么大排场的庆功宴?再者自己是大胜而归,理应有人在仙妖结界处迎接自己,凭着和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哥哥对自己的宠爱,哪怕是哥哥亲自出迎都不无可能,但哥哥只把天相星君派来了,也并未给自己的家书回信……

正想着呢,就听手下人禀报说已经到了天界境内。同尘抬头一看,便迎上了天相星君似笑似哭的尴尬表情……

天后寝宫之内,和光冷冷地站在凰竹面前,俯视着这位入了妖道的凤凰,妖族人心中的圣女。她很美,眸子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倒也配得上她凤凰的出身。

“你只不过是朕用来钳制妖族的筹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直白的话让凰竹身体微微一颤,和光守在眼底,将一包粉末扔在凰竹脚边,“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朕不管用,你也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老老实实在这宫殿里住着,该到需要天后出面的场合朕自然会给你那份体面,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言罢和光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即便我是战败联姻,可凭我的容貌才情,怎的就入不了陛下的眼?凰竹自吻来到天界之后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陛下的事儿,即便是这暖情的香药,也不过是出于妻子对丈夫的渴望,谁让陛下总是冷落我……”说着凰竹美艳的眼眸里溢出泪水,拉着和光的衣袖跪在地上哀求着,“希望陛下不要总是带着成见看我,我既然已经是陛下的妻子了,就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更不会做妖族的奸细……”

和光决绝地扯回衣袖道:“你只是天后,不是我的妻子,你的话太僭越了。”

凰竹即便看不到和光的神情,也能从那冷若冰霜的话语中听出被侮辱的意味。呆愣片刻之后,凰竹放肆地大笑起来,好似疯了一般:“尊贵的天帝陛下,你不会真如传言中所说爱上了自己的亲弟弟,天界最美的人,同尘殿下吧。你这可是兄弟乱伦……”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凰竹的话,和光反身一个耳光打得凰竹的脸颊瞬时肿了起来。

“放肆,居然敢对同尘出言不逊!”和光气极,一巴掌尤嫌不够,抬腿又是一脚,“碍着天地间阴阳清浊的平衡朕不能灭亡妖族,但妖族懂事的女人千千万万,朕可以让妖王再挑一个听话的来。”

在凰竹惊惧目光的注视下,和光出了天后寝宫,两名侍卫合上了殿门,将凰竹所在了冷清的大殿之内。

算上大婚那天,和光这是第二次踏入天后宫。这里并不是天宫之中主坤位的天后正宫,而是和光特意让人搭建的。和光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只是觉得一个棋子不配住在那座美轮美奂的宫殿里,而且那里离自己的寝殿也太近了,比同尘的寝殿还近。可这座新造的宫殿更是不讨和光的喜欢,大婚之夜也没在这里留宿。要不是凰竹不知死活地在自己常用的香料里加了暖情香,自己怕是不会再踏入此处。

站在台阶之上长出了一口气,和光平复了心情整理了下衣衫往下走去。按行程,尘儿明天就该回来了吧……

“尘儿……你怎么会……”正想着,和光就看到了台阶之下站着的同尘。

“臣弟听闻陛下大婚,一心想给陛下贺喜也想见见新嫂嫂,这才抛开了大部队快马加鞭赶回来。”说着,战甲未解的同尘跪了下来,对和光叩首道,“臣弟恭喜陛下,愿陛下与天后陛下百年好合,长乐无极。”

“尘儿……你别这样……”和光赶忙走下阶梯去扶同尘。这个弟弟身份超然又是自己格外宠爱的,何时对自己行过君臣大礼。即便是平日里与自己撒娇讨赏,能躬身作揖已经是了不得了,哪里受过这份委屈。

和光想过很多次同尘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想过他会哭会闹甚至做好了准备他把天宫都拆了,可就是没想到他能如此恭贺自己。同尘眼睛里的冷漠与疏离是他从未见过的,这种鲜明的距离感和拒绝让和光心里一阵慌乱,慌得手心内一片黏腻的冷汗。

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和光的搀扶,同尘站起身继续道:“臣弟是来给天后陛下请安的。于公于私,同尘总要去给天后陛下磕个头。”

“胡闹,她不过是一个议和的棋子,怎么配让你给她行礼,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你一身征尘辛苦了,走,哥哥给你预备了你最喜欢的醉仙酿,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和光拉了同尘的手,却被同尘挣开了。

“臣弟此次出征为陛下分忧是分内之事,不敢当陛下的赏赐。既然陛下不愿意给臣弟朝贺天后陛下的体面,那就请陛下准臣弟回宫休息。”

“尘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臣弟知道自己一贯任性,陛下怕臣弟冲撞了天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臣弟万不敢对陛下有一分怨望之心。”

言罢同尘躬身一礼转身就走。

“尘儿……”和光想拦住人,可竟是想不出一句能安抚挽留的话,只得看着同尘的身影渐渐远去。

回到寝宫,同尘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伸出舌尖来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舌尖上的铁锈味道怄得人心里发苦。

狠狠把自己埋进被褥之中,同尘自己哄自己道:“睡吧,一觉醒来,过往种种皆为云烟了……”

☆、番外之就要和你过不去(三)

自从那日一别,和光就没再见过同尘。每次去同尘的寝宫总是吃闭门羹,庆功宴同尘也不露面,哪怕和光下旨宣召同尘也不来。饶是如此,和光也只能顺着弟弟的心意,舍不得拿抗旨不尊的罪名压他,生怕弟弟和自己更加生分。谁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永远只能在记忆中浮现了……

再次见到同尘的时候,他顶着一张苍老的面孔。听服侍同尘的侍女说,这是同尘自己选的。老人的面孔总好过那张看不出模样的焦黑面容。

“尘儿……”和光嗓子紧得说不出话来,冰冷的手指想去触碰同尘的脸却被同尘更加冰冷的目光制止了。

“陛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同尘嘴上说着“陛下”却是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依旧是躺在摇椅里晒太阳,还往上拉了拉搭在身上的薄被。

那日同尘寝殿起火的时候和光就要冲进去救人,如果不是火势太大众臣怕再搭进去一个天帝大胆打昏了和光,和光肯定是第一个冲进火场的人。

等和光醒来的时候同尘也醒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见和光,扬言和光要是敢进来他就自尽。如此一来,和光竟是三个多月没见到同尘的人了,却反倒被同尘说是自己不来看他。

自己拉过一张小凳坐在同尘的摇椅旁边,和光只觉得心里在滴血,可还是要强颜欢笑道:“听说你好点了就过来了,一来就被你埋怨。以后我都住在你这里不走了好不好?等你的寝宫修整好了,我也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这怎么好。只是陛下偏宠我一些嫂嫂都要吃醋,放火把我的寝宫都烧了。要是陛下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那嫂嫂该是直接提刀来砍我了吧。”嘲讽的笑容在苍老的面孔上更让人刺心,“我最爱惜的面容已经永远失去了,总不能再把命也搭上。”

“尘儿……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是凰竹所为……”

“够了!如果你是想来我这里替他说好话的,那你现在可以滚了!”这么多日子没见到哥哥说不想念是假的。可一想到自己脸上这伤是凤凰火焰造成的无药可医,自己就忍不住恨起哥哥来。现在倒好,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在维护那个女人,看来多年来他对自己的疼宠都不过是一场笑话!兄弟再重要也重不过江山,有了心爱的女人兄弟就如草芥一般了!

“尘儿你误会了……”看着同尘的脸因为暴怒而扭曲,和光何尝不难受,他比同尘还要难受,“虽然烧你寝宫的火是凤凰之火,可天底下并不是只有凰竹一只凤凰。那天的宴会上本就有天界的凤凰吐火表演,究竟是谁放的火是故意为之还是意外现在都没查出结果来。若是草率地把罪名扣到凰竹头上,我们岂不是又要和妖界开战?若是随便抓个替罪羊岂不是更加对不起你?这个事儿或早或晚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是,执法天神查不到证据,可是我想不出除了她还会有谁非要我死不可!虽说我在天界不管什么事儿,可也从不曾得罪过人,各路神仙因着我是你弟弟的关系巴结我还来不及,谁又会来害我!你们查不到证据只能说是她手段高明做事儿干净,难道你们一千年抓不到她的把柄我就要委屈一千年?时间长了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是不是!”同尘激动地站起身来,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尖锐。

“尘儿,这怎么可能不了了之!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的,也会潜心研究医理找能治好你的药……”

话没说完,同尘便撞似的扑进和光怀里,紧紧搂住哥哥的腰泣不成声:“哥哥,算尘儿求你了,你就当再宠我一次……不要查了,你查不出来的……杀了她,直接杀了她好不好!杀了她你再娶一位天后都好,我一定会和新嫂子好好相处再也不叫你为难了。”

和光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同尘狠狠咬了一口,疼痛难当鲜血淋漓,抱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

“尘儿……倘若她不是天后,不是妖族联姻的圣女,哥哥早就把她杀了给你解气了,哪怕不是她干的都无所谓,可是现在……”

猛地被同尘推开,紧接着一声脆响,和光的左脸颊腾起一片火辣辣的灼痛。

“呵呵,看来脸毁了也就不会被你疼爱了。放在以前,你怎么会舍得让我如此求你,只怕刚一开口就都帮我做好了,早知道……”同尘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表情说不出的诡异,“早知道,就该幻化出我以前的模样了。本是想让你看到我可怜的样子心疼的,弄巧成拙了……”

“尘儿……”

“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要么你现在就叫执法天神来把我抓起来,要么……你以后别想有消停日子过。你记好了,你不开心一天我就开心一天,你不痛快一天我就痛快一天!”

言罢同尘衣袖一振,身边的摇椅立时四分五裂变作一堆碎片散落在地。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和光目力所及之处已经不见了同尘的身影。

“陛下……”凰竹寝殿里的侍女侍卫看到和光到来一个个两腿发抖,问安行礼之后都恨不得赶紧从和光眼前消失掉。天帝陛下大多数时候都是和蔼可亲的,但从同尘殿下受伤之后天帝陛下的脸就像江南的梅雨天似的,就没有一刻钟是晴的,此刻更是阴森得吓人。

“你们都出去。”和光站在凰竹十步之外挥退了侍女。从他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水晶镜面中凰竹美艳的脸庞,好像盛开的牡丹花,娇艳欲滴。

即便凰竹只是一枚棋子一个政治牺牲品,和光依旧可以坦然地欣赏凰竹的美丽,可如今,这张脸只能引发和光心底最阴暗的毁灭欲望。

“陛下不是说再也不踏足我这里了吗?今天怎么来了?”凰竹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哪怕和光的怒气毫不遮掩也无法影响她的好心情。

果然没了那个人陛下就会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了吧。哪怕他还没死,可那样一张脸,呵呵……心情不好只是一时的,只要给我机会,没有人可以逃得出我的手心!

凰竹自负地笑了,一步三摇地走上前来拉和光的衣袖。

“陛下!”被和光嫌恶地甩开,凰竹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这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下一息,凰竹换上了明媚的笑脸,装作嗔怒,有些娇蛮地跺了跺脚道:“陛下心情不好臣妾知道,让臣妾给陛下泡壶茶再为陛下弹奏一曲可好?我们凤凰一族的人于丝竹乐器方面,可是颇有天赋的呢。”

“泡茶?弹琴?你也配服侍朕?”和光猛地掐住凰竹的下巴,冷硬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割在凰竹脸上,“同尘寝殿的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压抑的嗓音带着诡谲的语调,好像一条湿滑冷腻的蛇沿着凰竹的脊骨爬上来在她耳边吐着信子,让人毛骨悚然。

美丽的眼睛慌乱地转着,凰竹结结巴巴地答道:“怎么可能,臣妾从未出过寝殿一步……”

和光当然知道她没出过寝殿一步,否则还不是一早就抓着这个把柄把她弄死了。同尘说得对,这事儿是谁敢的他心里有数,只是无凭无据的又涉及到同盟之事,这边没那么好解决了……即便自己是天帝,也不能不管不顾地把天后处死,否则以后在天界还有何公正可言,他又如何约束诸神。

心烦意乱的和光拇指食指掐着凰竹的脸颊一用力,生生迫得凰竹张开了嘴将一粒药丸扔了进去,而后一手催动真力强行将那颗药丸引到了凰竹腹中。愤恨地甩开手,凰竹被和光甩到了地上,白皙的面颊上被和光捏过的地方立时呈现出两块青紫。

“你给我吃了什么!”凰竹顾不得形象,趴在地上扣住自己的嗓子使劲儿干呕着。

“放心,你死不了。”和光笑了,不似天帝反而像是修罗炼狱里的刑官。

“尘儿现在日日闷闷不乐的,朕怎么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活着,你动的,可是朕心尖子上的人。”和光耐心地解释道,“这种药的名字很好听,叫夕颜。顾名思义,你只有在晚上才能再见到自己美丽如画的面容。每天从傍晚开始,你的脸颊就会慢慢腐烂,柔嫩的肌肤一寸一寸化作腐肉,六个时辰之后你的脸就会和腐烂的尸体别无二致。不过放心,你的眼睛还是可以看得见的,否则你看不到自己怎么会‘开心’呢。等你的脸烂透了之后,它又会开始一寸一寸地长回来,直到夕阳西下完全长好。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息的时间,你会发现你的脸又开始腐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