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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坡莲池/倦枕厌夜 当前章节:1463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5:27

曹晓明困惑点头,心想:你俩吵架我能有什么意见啊。

(1)做:一声。北方方言。类似于闹腾的意思。

17.

当天晚上,曹晓明推翻了自己的话,他终于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意见了。

曹晓明把严舒正拉到一旁,小声说:“严舒正,很奇怪啊……”

“怎么?”

“就是你那个男友。”

“前男友。”严舒正插话纠正道。

“好吧,前男友……他怎么一直盯着我啊?”

“呵呵,看你长得好看吧。”严舒正不正经道。

曹晓明认真想了想,摇头:“怎么可能。他那眼神一点都没有夸我的意思,倒像是想吃了我。”

“唔,那就是看你长得好吃咯。”

“……”曹晓明面瘫脸看向严舒正。

严舒正耸耸肩,他因为一下午都没撵走阮松,心情极度不好。见曹晓明主动来撞枪口,便顺手调戏了下对方解解闷。

“严舒正!我在和你说正经话呢。”

“我也很正经地在回复啊。”严舒正说。

“根本看不出来!”

“你再仔细看看。”严舒正笑咪咪地把脸凑近过来,嘴唇碰了曹晓明脸蛋一下。

“……”曹晓明哑巴一样张嘴说不出话。

由于这段时间严舒正在家没事儿就去撩拨曹晓明,不是捏捏这儿,就是摸摸那儿,导致曹晓明现在对他的碰触极度不敏感。

这不,都过了半分钟了,曹晓明才开始脸红——气的。

真贱啊,在这一刻,曹晓明超想拿个平底锅忽到严舒正那张脸上。

曹晓明瞪了严舒正片刻,毫无作用,只好别过头。

这一扭头不要紧,正和阮松视线相对。越看越是心惊。

曹晓明小心翼翼地退后半步,捅了捅严舒正:“喂,你看看吧,我真的觉得阮松像是把我当什么仇人了,他边看我边咬牙……但我昨天才认识的他,也没结过仇啊。”

曹晓明又怯怯地看了阮松一眼。阮松敏感地察觉到,视线像刀子似的射过来。曹晓明忙躲起来,用严舒正的身子挡住自己。

他推了推严舒正:“真的,你看啊。”

严舒正看都不用看,慢悠悠道:“可能,他把你当做情敌了吧。”

“哈?情敌?”曹晓明疑惑地歪了下头,想片刻,猛地抬起头,大声道,“你说什么?他喜欢叶哥?”

严舒正嘴巴一张,差点呛到自己的口水。

“咳,白痴!他都不认识叶然,怎么可能喜欢。他只是知道我和你正在‘拍拖’后,有点反应过度而已。”

“……什么意思?”

“我把我和你拍拖的事情告诉他了。”

“你怎么就说了?啊,等等,不对,说了也没关系,他完全没必要为这事儿生我的气,我和你又不是真的在交往。你还是属于他的,这样吧,我跟他解释一下去。”

曹晓明说着往沙发那边走。

“解释什么啊,”严舒正一把拉住曹晓明的手臂,把他圈在怀里,抱着转了个圈,背冲着客厅,“听着,你哪儿都不许去,什么也不用说。”

严舒正贴在曹晓明耳边,低声说。

“为什么?你不想跟他和好了吗?”曹晓明就算自己失恋了,也十分善良,为他人着想。

可惜严舒正不领这个情,他摇摇头,没甚感情道:“不和好了。就这么分了挺好的。这次的理由还挺充沛的。”

“充沛?”

曹晓明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顿时瞪眼:“这不公平,你俩吵架不能拉我做炮灰!”

“怎么不公平了?听着,既然要我帮你一个忙,那么你也要帮我,礼尚往来这才是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啊……”曹晓明无力地反驳。

严舒正不听,继续道:“那就说好了,我负责帮你追回叶然,你则和我拍拖扮演情侣,没问题吧?”

“……”实在是严舒正的口气太过肯定,而他条件里“叶然”两个字又诱惑太大,曹晓明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没有憋住嘴角的笑意。他满脸花痴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严舒正松开手,道:“现在,和我回去一起看电视。”

“……”

曹晓明回到沙发那边,阮松坐在沙发一头,严舒正毫不介意地霸占了沙发的另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曹晓明只好挨着严舒正坐下。

严舒正搭着曹晓明肩膀,亲亲密密地搂着他一起看电视,不时点评几句节目内容,和曹晓明交换意见,俨然一对居家气息十足的小情侣。

虽然他是在作秀,但阮松却着实被他气得不行。

在实行过若干论眼波干扰而无效后,阮松气哼哼地一摔遥控器,回了严舒正的屋子呆着。

“呼——”曹晓明喘口气,小声抱怨,“我快不行了,阮松好生气啊,他一直看着我,我压力好大……”

严舒正终于扳回一局,心情大好,他捏住曹晓明的脸蛋教训:“男人怎么能随便说不行呢?再这么说我就帮你‘行’起来。行不行啊?”

“……”

“这么深情地看我干什么?感动了?”

“不,我只是在思考。”

“哦?”

“我在思考,为什么不管我说多正经的话题,都能被你歪到一个不要脸的方向去……”

“哈哈,这也是一种能力嘛。不过,你小子敢骂我,活腻歪了吗,看我收拾你!”严舒正说着摁倒曹晓明,挠他胳肢窝。

曹晓明笑得东倒西歪,喘不过来气。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倒水的阮松看到,顿时水也不想喝了,直接摔门外出。

曹晓明听到摔门声:“怎么了?”

严舒正捏了捏他的脸,夸奖道:“干得好。”

曹晓明:“?”

“表现得很自然,就要这种效果。”

“阮松走了?”曹晓明看向大门方向。

“他只是一生气就喜欢玩儿‘离家出走’,行李都没带,估计晚上还要回来。”严舒正惋惜道。

“这样啊……”

“所以再接再厉吧!争取早日把他撵跑。”

“……”

“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不想早点清静下来吗?”

“想啊,但我只是在思考。”

严舒正问:“你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你俩之前不是情侣吗?就算真要分手,你和他直白说就好,何必用这种方式撵人呢?太不念旧情了。”

严舒正拉下脸:“就是因为太念旧情了,我才没有把他行李直接全扔出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就是在伤害他?”

“嗯。”

严舒正冷哼一声:“那是你不知道之前我们每次分手时候的情形,哪一次不是他交了新女友被我发现,我们才掰的?他做的难道不是伤害?”

曹晓明好奇问:“既然他这么对你,那你们怎么又和好了?”

“他心情好了,想通了,便又来找我认错。我们便和好了。”严舒正说。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

曹晓明一脸不认同的表情。

曹晓明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严舒正好笑地问他:“觉得我做的不对?没尊严?那不妨这么想,若换成你,你会怎么样?”

“欸?”

“如果叶然有了其他的男友,但是新鲜一阵子后,又不喜欢了,回头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

曹晓明沉默。他想象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若是换做他,大概也只有“认了”这一条路可走吧。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叶然有了新情人,他也只想着拼命把人追回来,哪有闲情顾着考虑什么尊严问题。

何况,这几年,叶然在和他交往时,本身也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只不过叶然不明说,他也就当做从来不知道罢了。

“我也知道自己那样很没掉价,没面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严舒正仿佛说出了曹晓明的心声。

都说旁观者清。

可有些人,有些事,哪怕明知道不值得,哪怕明知道那么做会给自己带来伤害,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全因心中那一份执念。

“既然这么喜欢他,这次你就真舍得分手了吗?”曹晓明认真问,他难得问得这么一针见血。

“舍得。有舍才有得。”严舒正笑,“而且,再喜欢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不加爱护,任生活打磨,那么早晚有一天,心中的热情与爱意会被磨净。到那时,剩下的便只有疲累和逃避了。”

严舒正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那个极限。

这一次,他看到阮松的时候,心中没有愤怒,恼恨,心疼,又或吃醋,他有的只是卸下重担般的无所谓。

阮松到哪里,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胡说!那只是因为你还不够爱他罢了!”曹晓明一脸的不认可。

“我确实已经不爱他了。”严舒正耸肩,并不辩解。

“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你并没有发自内心地去爱他。真正爱一个人,你会包容他所有的不足,你会给他改正自己的机会。说到底,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真正爱一个人,就像你和叶然吗?”

“没错!”

严舒正还从没看到过曹晓明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第一次见到,却是为了和他争辩什么才叫真正的爱情。

——这个被叶然玩儿的团团转的家伙,竟然还敢教他什么叫爱情?!

严舒正简直要发笑了。

为了不破坏此刻庄重的学术(……)气氛,严舒正强忍住笑容,用尽量平淡的口气说道:“你会这么想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等时间到了,等你对叶然的感情彻底消磨掉的那天,你会想起我今天说的话的。”

“不会有那天的,做梦吧!”

“好了,到时间了,去做饭吧。”

“……还没说完呢。”曹晓明真是服了严舒正,他是怎么把话题自然而然拐到做饭上面的?吃吃吃,就知道吃。现在是吃的时候吗?现在是讨论人生的时候!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的经历境界都不同,没法取得平衡。不过我得承认,你刚刚差点就要说服我了,不过,还是差一点。”严舒正眨了眨眼,他抱着曹晓明站起来,拍了他屁股一巴掌,撵他去做饭。

“啊啊啊——”曹晓明简直要气死了,这个混蛋自己失恋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诅咒他和叶然!啊,还敢笑!

怒气值达到顶点,曹晓明爆发:“你去吃屎吧!”

严舒正:“……”

曹晓明觉得自己真没法再和这人呆在一个屋檐下,他抓起外套冲出门,下楼的时候,曹晓明忽然有点点理解阮松每次生气都要夺门而出的心情了。

……

18.

曹晓明回家的时候,阮松刚好也到了家,且给严舒正带了份外卖。

“回来了,吃过没?小松买了好多鸡翅,来吃点啊。”严舒正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和曹晓明打招呼。

“我……吃,吃过了。”曹晓明低声答,顺便把自己手里的外卖往身后藏了藏。

阮松冲着门口“哼”了一声。

严舒正:“你手里拿着什么?”

曹晓明没理严舒正的话,快步走回屋,锁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这么做:明明在生气,为什么要给严舒正买饭,而明明给严舒正买了晚饭,又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撒谎说自己也没吃。

好吧,其实他只是有些看不惯罢了:严舒正都说对阮松没有感情了,怎么还好意思吃阮松给他买的鸡腿?难道严舒正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接受阮松的示好,就等于暗示阮松,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像这样胡乱给别人留下希望的人,曹晓明最讨厌了!这种只会跟别人搞暧昧的混蛋!

脑子里在骂严舒正,心里却不由自主浮现起了另一张俊美的面孔——曹晓明想起了叶然。

说起来,叶然不也是这么对他的吗?

难道叶然也是个……混蛋吗?

怎么可能。

叶然那么完美,严舒正那种只会给人添麻烦恶作剧的人渣怎么配和叶然相提并论。

曹晓明猛地甩头,摇去这个念头。

只有叶然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叶哥做什么都有道理,就是这样。

曹晓明一边催眠自己,一边打开外卖,他拿出一只鸡腿把它当做严舒正的肉狠狠咬了口。

“啊呜,都怪严舒正这个大混蛋!害我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呜……”

#####

晚上睡觉的时候,严舒正自动自觉地回了曹晓明的卧室。

曹晓明早早就已经上床睡觉,又被严舒正给吵醒了。

他睁眼看到是严舒正,不由叹了口气。

“唔……你又要干嘛。”曹晓明挥了挥手,挡住光线,他的声线清悦偏柔软,身子自然蜷起来,跟只睡得正香甜时被人弄醒的小狗似的,用爪子抱住头。

“睡觉。”严舒正边答边脱衣服。

“你自己的屋子呢?”曹晓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背冲光源。

“阮松睡着呢。乖,往里点去,不然我没地方了。”

“…………!!”

曹晓明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想起来怎么回事了,顺便想起来晚饭时候的气愤,于是更不想动。

严舒正倒是毫不客气,哪怕仅剩下半个身子的位置他也愣是挤了上来,挨着曹晓明躺好,抬手关灯。

屋子里黑下来,曹晓明反倒渐渐没了睡意,他在黑暗中躺了半天终于气不过,热血上涌,翻了个身冲严舒正道:“凭什么你的屋子被阮松占了你就来跟我抢!你有本事让他进门,就护好自己的地方啊!别躲在我这儿装狗熊!”

“这躺着好好的,你又抽什么风。”严舒正显然没把曹晓明的话当回事儿。

“你有本事让他进门,就护好自己的地方啊!你不是总欺负我吗,别躲在这儿装狗熊!去欺负阮松去!”

“你说谁是狗熊?”严舒正显然只关注了其中一句话。

“说的就是你!狗熊,懦夫,给只鸡翅就变心的墙头草,人渣!你个唔——唔——嗯——呜……”

严舒正一个翻身,把曹晓明牢牢控在身下,猛地吻了上去,哪怕被咬上几口也是反咬回去,绝不松手。

曹晓明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终于没力气再闹腾,投降,乖乖任严舒正亲。

严舒正抬头,打开台灯,吐去口腔里带血的唾沫,狠狠捏曹晓明的脸蛋:“小混蛋,还敢不敢说我是狗熊了?嗯?狗熊的舌头上可是有刺的,小心下次把你舌头都舔掉。”

严舒正气势逼人地威胁。

曹晓明地身子抖了下,嘴巴瘪了瘪,一天来积蓄的压力终于全部化作泪水,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呜……你就知道欺负我……我都失恋了,你还欺负我……”

严舒正嘴角一抽:“失恋不能作为你随便诽谤我的借口。”

“呜呜……你本来就混呜蛋!你都呜——和阮松分手了,你还吃他的东西呜……”曹晓明边哭边控诉。

“我吃他的东西怎么了……再说了,我一直等你回来,谁让你不给我做晚饭。”严舒正永远那么有理。

曹晓明不听,继续道:“为什么随便接受人家的好处!呜呜……你和叶哥都是坏蛋!”

“喂,怎么又把我和叶然扯到一起去了!我没他那么渣好不好。”

“明明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干嘛……呜……干嘛还要对我那么温柔……为什么不早点推开我啊……现在才说分手,太过分了……呜……呜呜……都是坏人……”

曹晓明简直伤心死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绝望过。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和叶然只有一条坎的距离,只要迈过去,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相处。可严舒正的话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发现,这条坎根本是深渊,看得到对岸,却根本迈不过去。

这一切都怪严舒正。

“……”严舒正挠挠头,听来听去总算明白:曹晓明是把严舒正和阮松的相处代入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他想了想,问:“真的有那么过分吗?”

曹晓明继续哭。

“额,那好吧,我给你道个歉,你别哭了成不?哭得我头疼。”严舒正主动退步。

身下的人委委屈屈的,几句话说完后简直哭成个泪人,饶是严舒正铁石心肠此刻也被哭得软下来了。

没辙,只能哄了,谁让这是他惹的呢?他今晚还想在这张床上睡觉,总的先把床的主人哄安静下来吧?

“道歉道歉!行了吧?别哭了哦。”严舒正拿出十成十的耐心。

曹晓明还在哭。

“……你这家伙,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叶然对不起你,你跟我哭有个屁用啊。”十成十的耐心在半分钟后全部用光……

曹晓明哭声更大了。

严舒正忍啊忍,眼皮一跳一跳,脑海里那根弦在曹晓明的哭声中彻底崩断,化为一声暴喝:“闭嘴!”

“——呜?”

“再哭我还亲你啊!”

“呜恶!”听完这句话,曹晓明努力憋住不出声音。

严舒正很满意。

“好了,哭够了也哭累了,现在乖乖睡吧。”

曹晓明红着眼圈别过头。其实他还没哭够,但他又不想被严舒正亲(这招实在太无耻!),只好先忍着,打算等严舒正睡着了,他再继续哭(……)。

严舒正掰过曹晓明的下巴,盯着少年看。

曹晓明跟只兔子似的红着眼睛,眼泪将落未落,他在严舒正面前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很是有股让人想继续欺负他直到把他欺负得憋不住哭出来的冲动。

说白了,就是长得太欠虐。

于是严舒正本来到嘴边儿的安慰话临时又改了:“遇到点什么事儿就哭,都跟你说几次了?啊?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晓明还能安静听,但到后面几句话的时候,“这么能哭,叶然还怎么喜欢你啊?”

伤疤又被人狠狠戳了下。

好疼。

曹晓明果然按捺不住,眼眶中迅速急需液体,他边掉眼泪,边盯着严舒正,还不忘抬手捂住嘴不让严舒正亲到,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这次哭的动静小很多嘛,严舒正满意地摸了摸曹晓明的头。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记得别把我说得跟叶然一样哦。”

“呜呜呜(去死吧!)!”

“听不清,你在‘谢谢我’吗?不客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要脸的大混蛋呜呜)!”

严舒正抱起曹晓明,翻了个身,自己躺到床正中间,让曹晓明趴在他身上,摸了摸曹晓明的后背道:“行了,这么躺着舒服多了。我今晚没地方睡觉,还是要跟你挤一挤,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恋爱关系嘛,睡在一起也很正常。你喜欢哭的话就趴在这儿哭吧,小点声哦。我先睡了。”

说完,他搂住曹晓明的腰,防止人掉下去后,便真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不一会儿竟还打起了呼噜。

曹晓明:“……”

这个严舒正!他把睡得正好的我弄醒又折腾哭后,自己反倒开始闭眼呼呼大睡了吗?

啊啊啊啊!

曹晓明真是恨得牙痒!

你倒是想得美啊你!

曹晓明也顾不上伤心绝望,他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扒开严舒正的衣服,看准肩头那块健健实实的肌肉,目露凶光,一口咬了下去,“嗷呜!”

三秒过后。

装睡的严舒正睁开眼,惨叫出声。

“啊啊!松口!你这只爱哭精,你属狗的吗!给我松口!啊啊!好痛!”

“!”死也不松口。曹晓明的目光传递着这样的讯息。

“好啊,不松口是不是?我也要咬你!”

“呜!你敢咬我!不许睡我的床!给我下去,我咬!”

“啊嗷!谁先咬谁的!还咬,你还咬!”

“咬死你个混蛋!让你欺负我!”

一屋子的伤感氛围全无,床上大混战正式开始。

半个小时后,严舒正终于制服了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扒在他身上咬他的曹晓明,把人压在身下。

伤痕累累的两人叠在一起,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曹晓明眼睛疼,身子也累得要死,他很想再给严舒正来几口,但实在没力气了,只好心有不甘地闭上眼睛。

严舒正紧紧抱住曹晓明,温热的躯体和男人阳刚的味道死死缠绕曹晓明,他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压死我了,起来!”

“嗯,别闹了。”严舒正动了动,勉强让出半个身子,但手臂还是有力地固在曹晓明身前。

曹晓明费力地呼出口气,闭上眼睛。因为刚哭过的缘故,他的眼睛很疼,完蛋了,明早起来又要肿眼泡。

对了……他刚刚为什么哭那么伤心来着?

??

唔,好累,有点记不太清了。算了,先睡吧,明天再想。

可恶的严舒正,等明天再收拾他。

19.

曹晓明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严舒正已经起床离开了,他头上顶了个冰袋,敷在眼睛上。

“……”曹晓明心情复杂地拿下冰袋,换衣服,去洗漱。

阮松正好用完洗手间,他看到曹晓明肿着眼睛走出屋,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痕时,脸彻底黑了。

昨晚严舒正和曹晓明打闹的声音很大,外加曹晓明断断续续的哭声,搞得阮松趴在门边偷听了一夜,没休息好。

这对狗男男。阮松在心里骂。他早上已经和严舒正(单方面的)吵过一次了。

严舒正根本不搭理阮松,连阮松特意准备的爱心早餐都没吃,穿上衣服,吹着口哨就去实习单位报道去了。

阮松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都倾倒给曹晓明。

曹晓明洗脸,剃须,挤牙膏。

阮松就抱着手臂,依着门框看曹晓明。

那姿势,那举手投足,简直和严舒正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不怀好意。

不愧是一对狗男男。曹晓明也在心里想。

“咕噜咕噜。”

曹晓明灌进去一口水,漱口。

趁着曹晓明刷牙没法说话的空,阮松开口了:“喂!”

“咕噜咕噜。”

“我叫你呢,小白脸。”

“咕噜?”曹晓明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阮松。

“我告诉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别以为严舒正睡了你,你俩就真的能在一起!”

“咕噜——噗!”曹晓明一口水都喷到了阮松脸上。

“……草,得寸进尺,你欠揍吧你!”阮松说着就扑向曹晓明。

“啊!”曹晓明忙要躲开,可是地上都是水,他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忙护住脑袋。

“你个混账小鬼,我要——咦——啊!”阮松同样脚下一个打滑,扑到了盥洗池上,鼻子更是撞到了水龙头,发出一声闷响。

“额……”曹晓明闭上眼睛,他听着都觉得疼。

过了会儿,曹晓明推了推半天没动的阮松:“欸,你还好吧?”

阮松发出一声呻吟,捂着鼻子站起来:“好个屁,疼死了。啊!血!”

阮松看到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曹晓明:“……”

曹晓明忙叨了半天,总算把阮松抬到了沙发上,他清理干净血迹,掐了掐阮松的人中。

阮松睁开眼,再度跟曹晓明对视时,阮松的气焰嚣张不起来了——在情敌面前因为晕血而昏倒,怎么看都很没面子不是?

曹晓明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关切地问:“你好点没?”

“……”

“原来你晕血啊,我帮你把血都弄掉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阮松回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曹晓明没听清。

“什么?”

“哼,你笑吧!你尽情地嘲笑我吧,在心里憋着一定很难受吧!”阮松并不领情。

“额,晕血也没什么可笑的啊。”曹晓明实话实说道。

“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大男人晕血很奇怪吗?”

“不。”曹晓明认真地摇头。

“你不觉得这样子很娘吗!”

曹晓明还是摇头。

阮松急了:“你没病吧?晕血明明很娘啊!而且我不光晕血还晕针呢!”

阮松毫无自爆老底的压力。

好在曹晓明听完的反应就只是:“哦。还好吧。”

“你真这样想?”

“真的。其实要说娘的话,男孩子爱哭才更显得娘吧……他们都这么说我。”曹晓明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欸,”阮松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好像你那个确实会更娘。”

“……”曹晓明脸红了。

“不过我也不会笑话你的,就当扯平了吧!”

“嗯,谢谢你。”

“你这人还蛮实在的嘛。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客气。对了,你叫曹晓明是吧?我叫阮松,重新认识一下吧。”阮松伸出右手。

“哦,你好。”曹晓明懵懵懂懂地伸手和阮松握了握。

等严舒正下午回家的时候,曹晓明和阮松成了可以一起在游戏里共进退,齐杀敌的生死之交。

阮松拉着曹晓明打网游,两人边玩儿边聊天。曹晓明给阮松讲自己的初恋,阮松也讲自己的,顺便把严舒正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聊到最后,曹晓明一手狂摁鼠标,另一手愤慨地指向严舒正,眼睛盯着屏幕,道:“像这种垃圾,人渣,你早就应该甩了他才对啊!”

阮松拼命按键,砍死一个敌人,而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说得好!杀!”

严舒正站在门口无语:“……”

谁能告诉他,他离开家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早上走的时候还听到阮松骂着曹晓明狐狸精,下午两人就如胶似漆般黏在一起打起了游戏?

所以说,有时候,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20.

因为曹晓明他们一直玩儿游戏,所以没人做晚饭。

严舒正一天三顿饭都没有吃到好东西,心里十分郁闷。他本打算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好问问曹晓明这是怎么回事,结果睡觉时间到,那两人还在玩儿个不停,而且一致把严舒正踢出门外。

“……”严舒正头顶的青筋冒了再冒,终于,在曹晓明又一次催严舒正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时候,他上前扛起了正和他激战的阮松,把人扛回了屋里。

“他撵的你,你扛我干嘛?”

阮松一路边踢边骂,严舒正硬挨了几下,把人扔上床:“给我老实点,不然立马滚蛋。”

“以为我怕你啊!你不让我住,曹晓明让!”阮松十分得瑟的样子。

“那就试试吧,这里的房租是两个人一起交的,如果我不同意,你看看曹晓明怎么让你进来!”

“……”阮松蔫下来。

严舒正放下话后,回到屋里。

曹晓明还在拼命救场,可惜少了阮松这个刷怪主力,曹晓明很快就被怪物给灭掉了,任务断掉。

“啊——”曹晓明发出一声惋惜地长吟。他现在没了新手保护,死了后是要掉钱掉经验的,“可恶,你赔我经验!赔我任务!”

“明天的吧,今天玩儿太久了,该睡觉了。”严舒正顺手帮他把电脑关上。

曹晓明这才觉得脖子和手腕都很疼,他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抱怨道:“你回自己屋睡啊,不是给你腾空间了吗,还来我这儿捣什么乱。”

“说得好,我正要跟你聊聊。”

“聊什么?”

“你和阮松是怎么回事?”

“啊?朋友嘛。”曹晓明答道。

“朋友?你闲的没事了就去做饭,和他做什么朋友!”严舒正一听就不高兴了。

“咦,你这人好奇怪啊,我和什么人交朋友你也要管。”

严舒正噎了下,才重新换了副理直气壮地口气,道:“当然要管,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男友!”

“……”死鱼眼状的曹晓明——他还真的忘了。

严舒正一看曹晓明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狞笑着捏住曹晓明的脸蛋,用力向两边扯:“呵呵呵呵,小鬼,你不会是忘了吧?”

“米(没)忘啊啊啊,农(你)才小鬼!松手,痛痛痛!”

严舒正松开曹晓明,曹晓明两手捂着腮帮子,含泪看向严舒正:“恶魔!”

“谁让你和恶魔交换条件了呢。说好的,我帮你追叶然,你帮我挡住阮松。你别给我掉链子。”

“呿,说得好像你多受欢迎似的。换做我是小松,绝对秒甩你,都不带犹豫的。”曹晓明小声嘀咕。

“……”

“额,你要干嘛。”

“呵呵呵,你说呢,看样子你对我有很多不满啊,不如我们来做点男朋友间该做的事增进感情吧,亲——爱——的。”

“谁是你亲爱的?唔哇,你别乱来,啊啊,救命啊!”

“灭哈哈哈哈哈。”严舒正邪笑着把曹晓明压在床上,连捏带吓,一直欺负到哭起来才罢手。

“呜呜呜……”曹晓明趴在枕头上掉眼泪。

严舒正戳了戳曹晓明的脸蛋,见他还是哭哼哼的,顿时开始头疼,他戳了戳曹晓明的腰,道:“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你做,摸一摸而已,你不要一副被我强暴完的样子好不好?”

“喂喂,别哭了……”

“曹晓明?大笨蛋?爱哭精?……再哭我亲你了哦。”

这一次大概玩笑开太大了,即使严舒正祭出“强吻”这一杀手锏曹晓明也无动于衷。

严舒正无奈了,委屈地仰躺在床上,曹晓明身边,道:“那好吧,我让你摸回来总行了吧?”

说着抓起曹晓明的手按向自己下体。

曹晓明暴怒,边抽回手边嚷道:“谁要摸你那里!”

严舒正松开曹晓明的手,一本正经道:“为什么不摸,我那里又大又棒,用过的人可都给好评哦。”

说完,猥琐地挺了挺下面那根“大又棒”。

“流氓!!”

曹晓明真是气得哭都哭不出来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严舒正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好歹曹晓明算是不哭了,严舒正卷起被子,准备睡觉,他伸臂顺手要捞自己的“抱枕”,结果“抱枕”噌地跑远了。

严舒正:“……”

曹晓明警惕地和严舒正拉开距离。可怜床上本来也没多少地方,曹晓明紧张兮兮地靠着墙,简直快贴成一张墙皮了。

严舒正好笑地拍了拍他:“笨蛋,赶紧过来让我老子抱。”

“抱”这个字严重刺激到曹晓明的神经。

“你才是笨蛋!离我远点,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再敢乱来的话,明天你就去睡沙发。”

“你要不要那么狠心啊,反正我肯定不会对你的出手的,你就安心过来睡觉吧。”

“鬼才会信你的话——你当我傻的吗!”

可不就是傻的。严舒正在心里想。开口却道:“我不骗你。你和叶然早就做过了吧?”

“!”曹晓明暗自警惕,这货每次提到叶然都没好事,八成又要开始往他伤口上撒盐了。

“你和叶然做过,那就不是处男咯。我肯定不会碰你的,我只喜欢上处男。”顿了顿,又补充,“阮松是例外。”

“只和处男做?为什么啊?”曹晓明闻言反倒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潜意识里有洁癖吧。”严舒正骄傲道,“所以我不是不会对有了男友的人出手的,你安心吧。”

曹晓明眉毛一皱,心想,这有个毛好自豪的啊。他忍不住泼冷水:“……可你自己也不是处男了吧?怎么还能去要求别人是处?”

“……”严舒正的表情一僵。

曹晓明思维展开很快:“还是说……你下面有问题,不举,阳痿,早泄什么的,所以只敢去糊弄处男?”

“……”严舒正的表情又是一僵。

“啧啧。”曹晓明难得踩到严舒正的痛脚,心中真是得意万分。

当然,一时的得意后,迎接他的将是恶魔的惩罚。

“笑够了吗?你个兔崽子!”严舒正再也不保留,直接扑上曹晓明,把人扣在身下怀中。

“哇啊啊啊啊!”

“看来我今天得让你弄明白:到底是谁不举,谁阳痿,谁早泄!”

大事不妙!

多年来被虐的经验让曹晓明当机立断,开始求饶:“我我我,全都是我行了吧!我错了大哥!”

“呵呵,小朋友,认错已经晚了。”恶魔附在他耳边拒绝。

严舒正的两只魔爪在曹晓明的身上不停摸,曹晓明又气又急又痒又羞。

“不要……啊,不要碰我……靠,我的裤子……啊啊……我错啦,真错了……嗯啊……”

……

严舒正把手上的液体抹到曹晓明脸上,哼道:“秒射的小鬼,还敢不敢胡乱说话了?嗯?”

恶魔。暴力狂。臭流氓!

曹晓明流下悔恨的泪水,小声道:“呜呜,不敢了!”

严舒正玩儿着玩儿着玩儿累了,一手搂曹晓明,另一手握着曹晓明的下体,就那么睡着了。

睡!着!了!

天地良心,很少说脏话的曹晓明已经忍不住要转头对严舒正骂娘了。

有这么耍人的吗!

可是他到底是不敢转过头做什么。

严舒正下面那根东西蓄势待发,硬邦邦抵在曹晓明腿根,曹晓明实在是怕自己把严舒正弄醒后真的被这人做什么。

比力气他可比不过严舒正。

此次事件给曹晓明敲响了警钟:1,随便给敌人挖坑的话,自己也可能掉进去。

21.

在严舒正的淫威(?)下,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好在严舒正除了迫使曹晓明给他做饭,拿曹晓明当抱枕,没事就去欺负曹晓明为乐之外,其他时候都很好相处。更时常以兄长自居,调教不会处事的曹晓明。

曹晓明感觉自己也算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学着拒绝人,坚定自己的立场,不再轻易把客套话当真,直面问题,努力不哭……对他来说,这些还算蛮有用的。

俗话说,有所失才有所得。古人诚不我欺。

“别扯了!他就是在耍你好不好啊!失掉尊严,换取那些狗屁东西,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阮松听到曹晓明的感慨,忍不住揪着他的耳朵吼。

刚刚有了些自信的曹晓明顿时缩起脖子,委屈道:“小松,你怎么能说我傻呢。”

“你不傻?你还不够傻?哪天被严舒正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吧!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他总捉弄你了,你还说他好?!醒醒吧,别被爱情迷了眼!他就是个人渣!”阮松恨铁不成钢。

“……你都知道他是个人渣了,怎么还那么舍不得他啊。”曹晓明忍不住反驳。

“我那是牺牲!牺牲懂吗?舍弃我一个人的人生,拴住这个人渣,以成全所有处男的幸福。”

曹晓明死鱼眼看着阮松:“……完全不懂。”

“所以说你笨啊!”阮松一抬手就要打曹晓明的头,结果被人半途拦住。

严舒正抓住阮松的手臂,忍无可忍:“既然知道他笨,就别老打他脑袋了。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你都赖这儿一个月了!”

阮松抽回手,冷笑:“怎么?打一下也心疼?不比你每晚啪啪啪把他做得天天哭鼻子红眼睛要轻柔得多?”

严舒正:“……”

“其实,唔唔唔——”曹晓明想要辩解一下,结果被严舒正眼明手快一把捂住嘴。

曹晓明怒瞪严舒正。

阮松又道:“再说了,这可是曹晓明主动留我住下来的,管你什么事?”

曹晓明:“……”

严舒正怒瞪曹晓明,用嘴型恐吓他:臭小子,你干的好事儿!

曹晓明不敢再看严舒正了,也不挣扎,乖乖被严舒正摁着。

事情要推溯到一周前。

阮松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曹晓明正要出门上学,看到阮松:“咦,你要走啦?”

“是啊,严舒正总催我回去。我也确实打扰太久了,真不好意思。”阮松满面失落。

一听到严舒正的名字,曹晓明就鸡血上涌了。

尤其他前一晚刚刚被严舒正欺侮蹂躏过,顿时,脑子里只剩下“严舒正同意的事我都要反对,严舒正反对的事我都要支持”这肿想法。

曹晓明拉住阮松,本着给严舒正添堵的念头,愉快道:“没关系,都是朋友嘛,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严舒正不欢迎你我欢迎你!再住两天吧,我们可以一起打打游戏,练练瑜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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