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行跟金逸希住了一段时间,也生出了感情。听说爸爸要出差,有半个月见不到了,哭哭闹闹的,当晚还死活要和金逸希一起睡。
经过了一个月的磨练,金逸希早就会给他穿纸尿裤了。在给他穿好後,金逸希看著自己这麽大的儿子,又给扯了下来。
“晚上要尿尿了,跟爸爸说。”
小东西本来就觉得屁股塞个“保暖裤衩”很碍事,见爸爸不让他穿,高兴得直拍巴掌,“行行不穿,行行不穿。”
金逸希见他左右而言他,又重复了一边,“儿子,要尿尿的时候跟爸爸说,爸爸带你去洗手间,你要是敢在床上画地图,就等著挨打,而且以後每天都穿那个,喏,”说著指著地上无辜的纸尿裤,“听到没有?”
这次金知行终於听到了,他大力地点头,然後爬下床去,金逸希纳闷他做什麽,只见他把地上的纸尿裤捡起来,冲到门口,将它丢得老远。
这晚前半夜金逸希睡得十分安稳,到了後半夜,却被梦惊醒了。这次梦见的不是在水里游泳,却是真真实实的往事。
七年里,两人没有做过轰轰烈烈的事情,他们只是平静地过著日子,柴米油盐,时而吵著小架。乔知行兢兢业业地用心照顾他,金逸希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照顾,就这麽过了人生中的七年。
金逸希记得金老爷子曾说过他名字的由来。金老爷子年轻时白手起家,经过几年的努力终於过上了好日子,生下儿子後,更是满心欢喜。金老爷子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知道世事要付出努力,也懂得现有的需要珍惜,他给儿子取名叫“逸希”,寓意为安逸於现在,希望於未来。
二十刚出头事,金逸希贪玩,将所有都置於身後。到了二十五六岁时,他才真正地懂得了金老爷子取名的用意,开始在意和珍惜他周围的一切,包括了乔知行。
或许那在乎是建立在已经不想再去依靠金老爷子,又或许是建立在对乔知行上了心。可是後者,金逸希浑然不知,他以为他对乔知行的喜欢只是因为乔知行帅、听话、爱自己,而不知道原来他也早就爱上了对方。
又或许是因为语言是一种有魔力的东西,他每天对著乔知行不负责任地说我爱你,说著说著,不知不觉就真爱上了。
金逸希後悔,後悔五年前信心满满地,以为乔知行爱他,终究会回到他的身边,所以让他那麽走了;更後悔十多年前,不该在夜店里因为他的面皮好看而去轻薄他,让两人之间有了交集。
如果没有遇见,现在也就不会那麽痛了。
他起身喝了一口水,然後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色还是幽暗,但东面的启明星已经升至半空。
就要天亮了。
大抵是金逸希前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到了LA後水土不服,肠道感染,不舒服了好几天。等到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他才预约了一家附近的医院,计划下午去看看。
忙碌时总是不记得看看周遭的风景,等到他欣赏了一路的棕榈树,看天上云卷云舒,到了医院,奇怪的是肚子一点也不难受了。
金逸希的英语不太好,即使他留过学。他阐述事情喜欢用一大堆的单词,丝毫没有语法逻辑可言,医生听著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微微笑,一会儿皱皱眉,最後哭笑不得地开一盒几美分的诺氟沙星将他打发走了。
在没认识乔知行,金逸希在曼哈顿待了三年,那三年的日子里除去鬼混还是鬼混,在印象中只有那闪亮的夜灯,再无其他的记忆了。
金逸希在花园里坐了会儿,张望著四周,想著难得有空,即使是医院,也还是可以散散步放松一下。可是没想到刚一起身,他就怔住了神。
如果不是在半个月前在市里见过乔知行,他以为那个人就是了。
常青藤下的长廊里,那人坐在轮椅上被个年轻的护理小姐推著,满脸的病容憔悴不堪。他看著远处的花坛,微微笑,还时而回头跟护士说著什麽。像是被吸引了,金逸希走过去,在擦身而过时,他听见那人的声音嘶哑,一口美式英语流利又标准,他的语气很诙谐,他说:“瞧,那花儿受不了阳光的强烈亲吻,害羞得低头了。”
护士在笑,她刚准备接话,有人在喊她。
“路,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那人目送护士走开,在收回视线时,和金逸希的交合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在他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後转向那个花坛,继续赏著春天的花儿。
他不认识他。
金逸希在那个护士返回时,拦住了她。
他问那人叫什麽,得了什麽病。
护士礼貌地拒绝回答他,金逸希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他和乔知行的合照给她看。
“我想我认识他。”
护士从照片上看出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年轻的她率直地问,“你们是情侣吗?”
金逸希摇摇头,“不不,我的恋人跟他很像,我记得我的恋人说过他有一个哥哥,我想应该就是他了,他叫什麽名字?”
“知路?乔。”
“他是附近加利福尼亚大学的教授,不过很遗憾得了肺癌。”
金逸希临走时,看见护士在和乔知路说话,护士似乎提到了他,乔知路连忙抬头去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时,金逸希微微一笑,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匆忙地离开了。
当晚他又梦到了乔知行。他梦到乔知行一个人带著孩子辛苦地生活;梦到乔知行为乔年生病而紧张的样子;梦见乔知行对他笑而不语的面容……
等他醒过来,他的满脑子还是乔知行。乔知行在他眼前的点点滴滴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著,他突然有些担心他。
完全没有考虑地打电话给文斐,他问文斐知不知道乔知行现在在哪儿。在文斐说不知道时,他有些气急地说:“赶紧找,我马上就回来。”
金逸希一路上都在考虑自己到底怎麽了。
明明是乔知行毫不留情地甩了他,可他还是想和他在一起。那种强烈的愿望让他感觉迷失了自我,却又心甘情愿。
文斐的朋友圈子更广,等金逸希下飞机,他就给了一个地址。
“他回老家了,工作是那家制药公司的分公司,住址是他们单位的宿舍,地址和电话都发给你了,好自为之吧。”
文斐语气颇为深长,金逸希道谢後,看著手机上的地址和电话,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後微微笑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记得十几年前在夜店的包间里对那些狐朋狗友说过,没有必胜将军攻不下的城,就没有他金少攻不下的人。那时,他把乔知行拿下了,现在也可以。
如果说,现在乔知行不爱他了,就让他重新再爱上他一次。
就当一夜回到解放前,好男人再追一次也是甜。金逸希打电话给金知行,说“儿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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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儿子,小强金回来了!
好吧,原来好戏才刚开始,看打不死的小强金会有咋样的追娃儿他妈大行动,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是广告吧,广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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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二更,不知道得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