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行那六十平的房子要住四个人,实在是有点拥挤。以为金知行会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没想到他和乔年相处的十分融洽,更是每晚吵著要在一起睡。两人小家夥睡著後,金逸希才把他抱到次卧去。
因为堵车,这里离金逸希的公司又太远,金逸希只得早起。金知行到了早上睡得浅,起床气又重,於是每天早上被吵醒後都要大哭大闹一场,吵得一屋子人都不得安宁。金逸希本身都有起床气,早起一个小时就够烦躁了,还要被他这麽闹,每天恼火得不行。
可到了晚上载著他们三人回家,他的心里又挺高兴,觉得这才是家庭与生活。
日子磨磨蹭蹭到了十一月。两个小家夥一起玩到九点半,然後高高兴兴地睡觉了。等到十一点左右,金逸希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抱金知行回房间。这个锺点,乔知行该睡觉了,而他还得忙到一点左右。
进了主卧,乔知行在给他们掖被子。金逸希才走近床边,听到他说:“要不就让他们俩一起睡吧。”
金逸希的手都要掀开被子一角了,闻言又缩了回去。抬起来的脸上有点点欣喜,他笨拙地指著隔壁的次卧说:“我们俩一起睡?”
在床对面坐著的乔知行愣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睡沙发好了。”
金逸希整个人凑过去,紧挨著他,就差没搂住了,“一起睡吧,你是这家之主睡沙发像什麽事儿,再说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声音很低,嗓子很沈,蛊惑意味极重。说完这话就真搂住了他。乔知行洗过了澡,身上是干净湿润的味道。他一抱住就吻了下他的脖子,那是乔知行最敏感的地方。果然,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不过金逸希搂得太紧,他没有挣脱掉。
“放手。”乔知行怕吵醒孩子,声音不大。在金逸希听来尤为像是撒娇,顿时撩起了他体内的火。搬进来有一个多月了,离上次足足过了一个季节。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张嘴,人也往前欺去。乔知行坐在床头,人被逼到那儿紧紧靠著。他无路可退,因为孩子在跟前,也不敢大力去抵抗。
金逸希的吻深长又缠绵,乔知行不知觉地就像踩进了名为欲望的泥泽里并且以最危险的姿势陷了下去。夜已经深了,外面寂静无声。屋内是孩子的沈睡的呼吸声,还有两人唇舌纠缠的吸吮声。
不知何时,乔知行的双手也被拉在一起被手紧紧扣住。金逸希邪邪一笑,用嘴含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睡衣的衣摆里。
手慢慢往上游走,身体在轻微的颤动。金逸希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气力才克制住眼前的人。他松开他的唇,低低地说:“亲爱的,别吵到他们了。”
乔知行几乎是瞪著他,眼里带著怒意,“那你在做什麽?”
还是笑著的,“做我想做的,乖,亲爱的,你只要乖乖的,我保证不吵醒他们俩。”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乔知行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挣脱,使得床都猛的震了一下,并且带动了一旁的床头柜,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望向床上的两个孩子。他们大概是玩得太累,这时也只是皱了下眉,像是想要睁开眼睛去看发生了什麽事情,又睁不开然後沈沈地睡去。
乔知行离开房间,金逸希亦步亦趋地跟上去。看到他在整理沙发,金逸希说:“如果真的要这样,那我睡沙发好了,你睡卧室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让自己做,金逸希不知道乔知行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带著不满,乔知行却装作什麽也没听到转身去卧室找来毯子。
金逸希两步走上前,一把拽住那张毛毯,“你到底怎麽了,跟我一起睡怎麽了,我们难道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乔知行仍然默不作声。金逸希看了他许久,最後干脆躺在沙发上,拽过那张毯子盖上身上闭上眼睛装睡。
以前他们俩闹别扭时,乔知行也固执地睡沙发。不过那时金逸希的心情不错就把他哄上床,心情不佳就放在那儿不管了,让他睡沙发那是天方夜谭,他还不知道怎麽去委屈自己。
在沙发上屈就到半夜,金逸希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又蜷在沙发里,这次紧贴著沙发背,怕一个不小心又扰了他的清梦。迷迷瞪瞪的再次睡著,听到有人喊他。
“别吵。”金逸希只觉得那叫声像是夏季的蚊子一样烦人,伸手驱了驱,却被一把抓住。手的温度不高,略微发凉。
“要不你到床上去睡吧。”
并没有完全清醒,但潜意识到睡在沙发上可能还会再次摔倒地上去,他梦游一样地进了卧室。
早上被闹锺吵醒,他一个翻身,想继续睡会儿。下一秒意识到要去上班,而且待会儿还要面对一个哭闹的金知行,顿时没了睡意。
艰难地睁开眼睛,是住了一个多月的房间,墙壁是暖暖的绿漆,很有家的味道。他决定这次小心翼翼地起床,绝对不发出任何声响。穿衣的动作很轻,皮带和领带干脆到客厅去系好了。等转身去查看金知行,眼前的人让他微微诧愕。
想起昨天金知行和乔年一起睡了。而自己不是应该在客厅的沙发上吗?
床上的男人似乎睡得很熟。金逸希看著那张英俊的睡脸,缓缓倾下身去吻了下他的嘴角,“早安,亲爱的。”
这一天他神清气爽,跟著他的秘书助理也轻松地度过了一天。临下班,金逸希心情不错,说LA分公司项目完成後,组织全公司员工去旅游。几乎哼著小曲去接金知行,在路上经过了一家商场,在等红灯时,他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身著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钻进了一辆宝马车里。他看到了女人的正面,只觉得眼熟的厉害,等到想起是谁时,那辆车已经转了弯消失在眼前了。
接到了三人,乔年又开始吵他爸爸,问晚上吃什麽。金知行则闷著脑袋在想菜色了。
“乔叔叔,我们晚上吃清蒸鲈鱼吧?”
“不要,不好吃!”乔年说,“还是吃小炒年糕。”
乔知行哭笑不得,“这时候哪来的年糕?”
“哦,那吃鲫鱼,我要吃清蒸鲫鱼。”
“为什麽不是鲈鱼啊,鲫鱼刺太多了!”
“让你爸爸给你挑刺嘛。”
“还是鲈鱼好吃。”
“吃鲫鱼!”
“吃鲈鱼!”
听著他们吵闹,两大人好笑地直摇头。听到乔年来找乔知行“主持公道”,乔知行说,“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吃什麽,好吗?”
两个小家夥觉得这个意见不错,开始猜拳,不过因为乔年出慢了一秒,而恰好赢了,金知行开始嚷著他耍赖,两人又吵起来。
到了超市,金知行终於胜出。四人在超市买齐了食材,回到家里,两个小孩子拿著两棵小白菜又冲到阳台去看他们前阵子吵著要买的小兔子。
金逸希对家务活儿是一窍不通,在乔知行厨房忙活的时候,他只能在房间里忙著他那到死都做不完的工作。
吃了晚饭,金逸希陪孩子坐了会儿,随便看看电视,等乔知行洗好碗,四人下楼去饭後百步走。
这样的生活太平凡,但对每天要处理太多太多琐事,要面对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的金逸希来说,是种不错的放松方式。
孩子睡後,金逸希又忙到了十二点。从浴室出来,看到沙发上没有准备毛毯和枕头了,心下暗暗高兴。果然乔知行躺在他的床上,这会儿似乎已经睡了。
小心翼翼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金逸希满足地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到了十二月份,节日就特别多。圣诞那天,金逸希提出带孩子去附近的游乐园玩,乔知行答应了。
两人牵著两孩子,两孩子又牵在一起,一排下来,看著十分温馨。
一路上的商店门口都摆著圣诞树,树上挂著各色的礼物,色彩缤纷。店里传来的音乐是各种版本的铃儿响叮当,听著两个孩子也跟著唱了一路上。
到了游乐场,两个小家夥彻底乐疯了。偌大的圣诞树,门口的圣诞老人,还有五颜六色的彩色灯……,在他们眼里都是美好的。带他们玩了木马,又坐了碰碰车,孩子高兴地手舞足蹈,最後他们指著蹦蹦床。
两个大人在外面守著。乔知行看著孩子,无聊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金逸希看著他那张性感的嘴唇衔住,然後点火。那橘色的小火苗扑闪扑闪的,照亮了那张俊脸,又瞬间熄灭。一时间,金逸希像是看到海市蜃楼般,觉得那一瞬间的乔知行原来是那麽好看。
“给我抽一根?”
乔知行抬头看了他一眼,从还没收进口袋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等金逸希含在嘴里,他把打火机也递了过去。金逸希没有接,而是把头凑过来。他也没有等乔知行为他点火,只是将烟对著乔知行的,那样子很正常,此刻却是很暧昧,像是间接接吻般让乔知行不敢动,但心跳如鼓。
起初被呛了咳了两声,然後习惯了就安静下来。两人无声地抽完一支烟,拿著烟头找附近的垃圾桶。垃圾桶离他们有点远,金逸希说:“我帮你丢吧。”
“不用了。”
两人一起走过去,按熄了火星,正巧这时,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首熟悉的曲子。金逸希跟著调子哼著笑起来,“记得吗,我们跳过的伦巴曲子。blue night,在你生日那天跳的,我可是学了很久,不过很值得,那天你很高兴。”
记忆中那晚的场景模糊了,但他却是记得两个人都是高兴的,而且乔知行在那晚特别的主动。
已经快到十点,游乐场的人已经不多,玩附近项目的孩子也少,而他们这里因为太暗没有人了。不远的跳床有几个孩子玩得很高兴,那里有他们的孩子。金逸希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後伸出手去,“想试试吗,这里没有人。”
音乐还在继续,听得不太清楚。金逸希哼著哼著,拉住了还在犹豫的乔知行,跟著舞曲慢慢地挪动了步子,记不太清舞步,於是很随意地在跳。乔知行似乎害羞,只是被他牵著,没有动作。等到脑袋中的舞曲渐渐苏醒,金逸希的舞姿变得热情起来,他步伐款摆,围著乔知行,踩著拍子,挑逗般的跳著爱情之舞。
直到最後,他拉过乔知行,将他拥入了怀里。因为舞蹈心跳开始加速,怀里的人也散发著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远处的舞曲还在继续,夹杂著更远处的圣诞歌声传来。借著天光,金逸希吻住了那张沈默的嘴,尝到了嘴里那涩涩的烟草香味。那烟草味道像是能够麻痹人一样,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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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小强金希抽风了咩,哈哈!
☆、完结章 名为爱的谎言(一)
圣诞过後元旦来临,前夕金逸希接到电话,让他带著儿子去看金老爷子。金逸希对乔知行说明天出去吃个饭吧,乔知行也就答应了。直到见到金老爷子,乔知行这才惊觉上了当,倒是乔年眨巴著眼睛,叫了爷爷,又祝节日快乐。
金老爷子也是坦然,看到他们来了,好生招待著,还让容沁亲自给他们添茶倒水。金逸希看著,心下高兴,坐了好一会儿,容沁对他说:“逸希啊,你爸爸还特地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你跟我来拿吧。”
气氛大好,金逸希舍不得走开,说:“临走再拿。”
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咳了两声,又看看和两孩子玩得正高兴的乔知行,然後说,“你们都在这儿,我就说两句。”
乔知行回过头来,瞅见金老爷子的目光凝重,停下了和孩子玩耍。
金老爷子对容沁使了个眼色,容沁又招呼两小家夥:“行行,小年,跟阿姨去拿好吃好不好?”
金知行根本不稀罕,准备接著去玩,而乔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往容沁那儿跑,金知行不得不悻悻地跟著一起去了。
金老爷子看著一大两小离开,转脸过来。虽然年过七旬,一脸精神烁烁,身子骨看著也很硬朗。现下紧盯著两人,显然是有话要说,惹得金逸希都跟著紧张起来,问:“爸?”
他点点头,然後吁了一口气,这才开口:“你们最近怎麽样?”
没想到是这麽一问,金逸希笑开了,“好著呢。”
老爷子还是点头,“好著就好。你当年给行行取名时,我就知道你旧情不忘,现在能在一起也是造化,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过。”说著看向乔知行,接著说道:“知行啊,犬子蒙你照顾了那麽多年,我是心存感激的,不过以後还得你继续费心呐。”
闻言乔知行吓了一跳,慌忙道:“哪有,叔叔您言重了。”说完这句话,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於是脸都涨红了。金逸希看著好笑,接过话:“爸,我们之间现在好著呢,您就别操心了,现在他成了我的人,照顾我也是应该的。”然後回过头去问乔知行,“是吧,知行。”
本来就被金老爷子的言谢惊得脑袋一片空白,无话可说,金逸希这麽一问,本能地去点头,才发现根本就是落在他的圈套里。
见他应得乖顺,金逸希心里高兴,也不顾老爷子在场,拉住他的手,说:“爸,我是打算到时结婚的,不知道您怎麽看。”
金老爷子到底开明,听到这,笑呵呵地说:“这个随你们,到时可要记得给我和你容姨发喜帖,我们一定出席。”
金逸希本来是打算求婚给乔知行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在家里一高兴,就直接对著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懊悔,但也是无可奈何。到了晚餐,乔年一看餐桌上大部分是自己喜欢的菜色更是高兴得直接在金知行的脸上来了一个响吻,使得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回去的路上,乔知行有些魂不守舍。金逸希当他是没有消化金老爷子突然示好的态度。毕竟金老爷子以前可是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
“亲爱的,想什麽呢?”既然都决定要去结婚,以後都是孩子们的爸爸了,金逸希也就不打算在孩子们面前隐藏了。
乔知行被这“亲爱的”惊得回头去看两孩子,果然乔年瞪大了眼睛,而金知行只是愣愣地看他们俩。
“金叔叔,爸爸怎麽会是亲爱的?”
金逸希没有跟他解释,只是说:“小年,以後你也得叫我爸爸。”
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足够塞进一个鸡蛋一样,“为什麽?”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以後我和你爸爸,都是你和行行两个人的爸爸。行行,知道了吗,以後乔叔叔也是你爸爸了。”
金知行圆碌碌的眼睛只是眨了一下,然後呆呆地说:“我的妈妈变成爸爸了吗?”
“……”
金逸希哪记得自己曾经背地里偷偷地跟他说过乔知行是他的妈妈,还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结果被金知行牢牢地记著,如今还漏了陷。
乔知行沈默下去,金逸希以为他是难为情,赶紧说:“行行,你乔……爸爸是男人,不能叫妈妈了,以後叫爸爸,知道吗?”
金知行皱了下鼻子,干脆地说:“乔爸爸还是我妈妈,对吗?”
“……”对於他的思维,金逸希汗颜的同时,想著这顽固的地方到底像谁呢。乔年似乎非常乐意叫金逸希爸爸,跟著就脆脆地喊了声,“金爸爸,那你也是我妈妈咯?”
“……”
乔年的话一落,在一旁沈默不语的乔知行终於嗤地笑了一声,金逸希过去看,乔知行对两小家夥说:“好了好了,让你们爸爸好好开车。”
闻言,金逸希嘴角翘起来,哼起了小曲。
回到家里,乔知行去洗澡,金逸希心情大好,想著待会儿是不是要表现一下,於是去找前段时间准备的套套。翻了两个抽屉,竟然没有发现。怀疑是不是掉到了抽屉夹层去了,把抽屉抽开,摸索了好一会儿,没有摸到套套,却是摸出了一个小册子。
金逸希随手翻了两页,是一些菜谱。想来也是掉进夹层的,并不在意,继续去摸著里面,果然整盒都掉在了最下面。
等他洗完澡回来,乔知行睡下了。套套还静静地躺在半敞的抽屉里,那本本来放在柜子上的册子不见了踪影。金逸希上床後,伸手去摸乔知行的胸口,低低地说:“亲爱的,让我做一次吧。”
想到那本册子全是记著自己的喜好,金逸希心里得意。乔知行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这一晚,他格外的温柔,温柔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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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本来想写字母的,发现太无能,真写下来,估计又得闭关两天,还是算了吧。
大人们见谅。
☆、完结章 名为爱的谎言(二)
除去乔知行不太主动,他也没有强求,日子过得还算美满。金知行对乔知行这个会做好吃的“爸爸”也是十分喜欢,金逸希工作繁忙时,乔知行带他出去,在外面他也不避嫌地喊乔知行爸爸。
LA分公司的项目终於告一段落,金逸希趁著员工们去旅游可以休息上几天。两个小孩已经放了寒假,他这一休息,就是陪著他们玩了。每天早上起床吃过乔知行准备的早餐,然後带著他们去附近的公园。在公园里溜达到了中午再在小区附近的餐厅吃中饭,接著就可以回家睡午觉。
一下午糊里糊涂地过去,到了四点,差不多就要出门去接乔知行下班。
乔知行看到他一个人在楼下,还挺惊讶,问:“孩子呢?”
“在家里睡著呢,中午玩得太疯,估计累著了。”金逸希说这话瞥见乔知行的几个年轻女同事走过去了还一直回头看他们,不由得朝她们笑了一笑,惹得她们匆匆离开。
“你们同事现在都认识我了啊?”金逸希说。
乔知行看著那几个女同事的背影,开起玩笑,“认识你不是正常的吗,每天出现在这里,模样不错,她们都心仪著吧。”
“哦,就她们心仪呐?”金逸希说。
乔知行没了话,等走到车跟前,才说:“大概吧。”
“什麽叫大概,你不喜欢我?”金逸希去看他。
乔知行这下彻底没了声。
此时无声意味著什麽,金逸希清楚,他有点失落,却也没表现出来,还是佯装轻松的语气,“以前不见你这麽含蓄的,这是怎麽了?”
乔知行回头看他,重重地吁了一口气,犹豫了一秒,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发生这麽多事情,无论如何是回不到以前了。”在金逸希脸色要沈下去之前,他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慢慢来好吗?”
到底还是接受了他。金逸希虽然不明白这个慢慢来得多慢,但起码知道了乔知行的心意,知道他其实还是在意自己的。
“行,慢慢来。反正我都打算跟你耗一辈子了,慢慢来真不算事儿。”金逸希说著开了车门,上车後,说:“晚上咱们吃点什麽,小年中午吃饭时说要吃你做的咖喱鸡。”
在乔知行做饭的时候,金逸希照例在房间工作。电脑还没打开,听见手机在响,随手接起来,也没看来电,喂了一声,对方却是沈默的。
金逸希纳闷,去看来电,才发现是乔知行的电话。
来电显示乔知路。
金逸希见是准大哥,语气都柔和下来:“你找知行吗,他在做饭,要不待会儿我让他打给你吧?”
对方好半晌才“嗯”了声,声音嘶哑。
孩子都睡了,乔知行在阳台给乔知路打电话。金逸希路过,见乔知行正好挂了电话,他从背後一把搂住他,将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哥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嗯,我跟他说了。”
“哦,这样啊,那好,我们以後要是结婚,估计只能请我爸和你哥参加婚礼了。”金逸希吻了下他的耳朵,说,“我们等你哥的病好了,就结婚吧,好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这句话落下时,听到乔知行的手机嘟的一声响,像是电话才被挂掉。
乔知行愣了好一会儿,说:“我没想那麽远。”
金逸希答得飞快,“那我帮你想。”
春节乔知行带著乔年回了老家,金逸希陪著老爷子在宅子里的度过了除夕,初一开始就到处串门,直到初六还没停歇下来。初六晚上是一家豪门举办的聚会,金逸希整了一身行头,刚进门就遇见了主办方的公子。二十出头,一身俊朗阳光气。往厅里一站,回头率刷刷全上来了,可惜他身边还站著一人,和金逸希差不多年纪,五官精致,一双凤眼格外生情。两人的关系早就市内闻名,那些刷刷的回头率全白搭了。
“金董来得好早。”对方本来在跟伴侣私语,见到他便上前打招呼。
“韦少今天这身不错,帅气极了。”金逸希笑呵呵地回道。
这时韦少的伴侣也走上前来,韦少介绍了双方之後,又闲聊了几句,金逸希发现这个男人还真是非常得体,至於那不急不缓不骄不躁的性格,倒是有几分像乔知行,只是比乔知行又多了一分凌厉。
上了楼,金逸希碰到了死对头。不过对方作为主办方的大公子,金逸希面上还是笑得见脸不见眼。
“韦总,别来无恙。”
对方却是冷淡地回应,“金董才是,别来无恙。”
两人当年因为一块土地,争得双方都不太好看。商人的嘴脸如此,金逸希也是习以为常,可没想到对方为了夺标的胜算更高,竟然收买中止了他一个重要的项目。为了保住那个项目,金逸希不得不分心放弃了那块良地。
在商场上兵不厌诈,输了也怪不得谁,但日後的关系肯定是不太友好的。
何况对方总是一副傲慢的姿态,任谁看著都不太爽快。不过对方三年前出了场车祸,也就算是他为人为事太过嚣张的报应了。
等看到他的助理走来,金逸希的火气更是蹭蹭地往上蹿。那人表面看著青年才俊,腹里的手段比比皆是,甚至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他都不过分。
如果不是三番两次栽在他的手上,金逸希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助理是这般厉害。
这助理也跟主子一个德行,见谁都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见金逸希,冷冷地点头,“金董,晚上好。”说完再不理会,只和主子低语,完全视他为空气。
擦肩而过老远,金逸希嘀咕一句“倒霉”,恰巧有人喊他,回过头去看就不察撞上了一人。来人四十开外,面相尚佳,不过不及刚才两人,此时因为被撞眉头皱起,只是等到金逸希道歉,他又一笑,这一笑顿时使得整张脸增色不少。
“没关系,倒是你有没有撞到?”
“没事。”金逸希说。
那人闻言彬彬有礼告辞走开。
金逸希随著那人看去,见他走到刚才那两个“扫把星”跟前站住,笑得更是如沐春风,心里顿觉真是糟蹋了这麽一个好男人。
叫住他不是别人,正是进门就遇见的韦少。韦少走来,也随著他的目光看了那三人一眼,说:“我哥大病初愈,心情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
大概是看到对方刚才冷冷对待自己,所以韦少多解释了一句。金逸希一笑,“哪能。”心里却说,我是当然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话才落,他的视线一下子凝在了某处。不远处一个女人浓妆豔抹,长裙落地,显然一副贵妇模样。就算如此,金逸希还是乍然想起她来。三个月前在一家商场附近见过的就是她,只是当时没有记起,如今再见,只觉得不可思议。
“你认识?”韦少也看向那个女人,问。
“认识,好像是我一个朋友的前妻。”金逸希说。
韦少略微惊讶,然後说:“她现在是斯坦森太太。”
斯坦森是美国一家公司的大亨,和韦家来往甚密。也曾和他有过一面之交,知道对方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子。没想到那个女人抛弃了乔知行,果真是钓到了一个大金龟,还是只老金龟。
那女人在和一个男人周旋,笑靥如花,忽然她一个转身,就看到了金逸希和韦少两人,她只是朝他们一笑,又转过脸去继续和那男人交谈,看样子是丝毫不记得金逸希了。
有韦少作陪,金逸希这晚当然喝了不少。正当他有两分醉意时,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立刻让他醉意全消。
在露台上醒酒,那群女人约莫是看到斯坦森太太在男人群中混迹的风生水起,背地里的话语都是尖酸刻薄的。
“也不知道她得意什麽,这种没有良心的女人,前夫病重後立刻改嫁,还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我看是那老头子满足不了她,才会一直勾搭著你的达令,这种女人太贱了。”
後面的话,金逸希丝毫没有听进去,他只觉得脑子一懵,呼吸都跟著停滞了一秒。他匆匆回头去看那群女人,一个不慎,手中的柠檬水磕在阳台上,发出清脆声响,惹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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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安还惦记著那两对小两口,竟然还狗血地让他们露了面跑了龙套。
哎妈呀,咱们的小延和咱们的尧尧原来、原来…这般讨人嫌…啊
☆、完结章 名为爱的谎言(三)
完全不记得怎麽回去的。金逸希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天明才混混沌沌睡去。在睡去之前,他想起今天是乔知行回市内的日子,也是乔知行的生日。然而下一秒的想法是──去他妈的乔知行,去他妈的生日,去他妈的求婚……
手心的绒布盒子还是被他死死地拽著,明明想要扔掉,却还是不舍的。
梦里是这一年的“乔知行”,明明以前拿手的复杂菜色,他一律不做,借口是工作忙;还有那个册子,记载著自己的喜好,本来以为是他对自己上心,现在再想想,都是应该刻在脑海中的事情,怎麽还会记册呢;以前见过几次面的朋友,他不认识了;他一遍遍地说:我们慢慢来。他没有办法很快接受自己。如果是相处了七年的乔知行,怎麽可能那麽难接受自己?
……
乔知行中午回来的,进屋是浓重的酒气,几乎要薰著人了。乔年连忙去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转身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金逸希。
“金爸爸他睡著了。”
“嗯,我们不吵他。”乔知行说著,瞥见了他手中的物什,微微一愣。
两人才进门,又出去逛公园和超市了,直到火烧云染红了半片天才回去。大概是开门的声音吵到金逸希,他们在换鞋时,听到沙发窸窸窣窣的动静。乔知行一抬头,首先看到的是金逸希直视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是少见的暴戾和烦躁。他紧邹著眉,嘴唇也死死抿著。
乔知行顿了一下,乔年叫了声金爸爸就冲过去了。
在走过去时,听到金逸希说了句话什麽,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小听不太清楚。
将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乔知行问:“昨晚去应酬了?”
那边没有回话,亦没有跟乔年玩耍,只是将脑袋扎在手心里,像是宿醉後的不适。
“要不要煮点醒酒汤?”乔知行又问。
金逸希还是不答。乔知行想他是不太舒服,便自行去厨房煮醒酒汤。走开之前,交代乔年:“你金爸爸身体不舒服,别烦他,自己去玩。”
乔年看了看,本来打算问行行的,都没问出口就去房间里找玩具玩了。
在沙发睡了一天,全身难受得要死,可最难受的还不是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头痛使得心里悸动强烈,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那儿闷得不行,整个人烦躁得都要爆炸。可他还得沈住气,想著接下来该怎麽办。
一碗醒酒汤端上来。金逸希看了好半天还是喝了。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汤完完全全不是以前的那个味道,为什麽这近半年里没有尝出来。还有那些菜色,虽然都自己的喜欢的,但明明味道总是有点差强人意,为什麽就从来没有质疑过呢?
他抬起头,男人又转身去厨房。
“知……”金逸希哑了一秒,对方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男人在准备晚餐。切刀的水平很高,一根萝卜很快就成了丝。
察觉到他在身後,男人回过头,笑了下,“怎麽进来了?”
金逸希看著他的脸,明明是熟悉的面容,却又是十分陌生。
他咽了一口唾沫,又犹豫了一下,说:“我有话问你。”
两个在沙发上面对面坐著,男人的神色如常。
金逸希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
“也是乔知行的,对吗?”
男人本来还在随意收拾茶几上的垃圾,这句话落下,他猛地抬起头去看金逸希。突然他笑了一下,“你酒还没醒吧?”
金逸希的嘴角带著嘲讽的笑,“没醒吗,我倒是真希望没醒。”
男人默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能听见乔年在房间里玩耍的声音。好像是在玩飞机模型,在那儿“咻咻”个不停。
金逸希起身去卧室,跟乔年说了两句话,然後关上了门。
又沈默了一会儿。
金逸希质问,“为什麽要这样做?”依然没有得到回应,语气像是暴怒了,“你们俩的脑子坏了吗,竟然想得出来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开始还很从容的在微微笑,到了後来是那抹笑容也带了些自嘲的意味。
他终於开了口,语气低迷,却是稳重的,“那你说我们能怎麽办?我欠了他十几年,能为他做了只有这些。何况,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小年好。”
这个理由让金逸希诧异。“为了小年?”
“他跟我说不要让小年的童年记忆里只有一个病怏怏的爸爸,所以让我带著他回国了。”
简直是荒谬至极。金逸希好笑又好气,“所以,为了小年有个美好童年,你就做了他那个健康的爸爸?你宁愿放弃在美国的名利,回国照顾一个小孩?”
他不明白,有什麽人竟然能够为了兄弟放弃在美国当教授,而去照顾一个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无的孩子。
“能怎麽办?”男人说,“虽然我是哥哥,但从小都是受到他的照顾。我能出国也是因为他的资助,虽然在国外努力了那麽多年,一下子什麽都没了会觉得失落,但那也好过他可能会没命。我放弃了名利,可以让他接受到最好的治疗,我觉得这样很值得。会做作出这个决定之前,我们谁也没想过,可到头来还是这样做了。再说他过两年就可以痊愈了,我们再做回自己,其实也不难。”
眼前的人像是一个无法理喻的异教信仰者。金逸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被你们骗了的人是什麽感受?”
“想过,难以置信、愤怒,还有什麽,不过到最後一定是理解我们的。”
理解?金逸希无法理解。自己被蒙骗了那麽久,他又怎麽能去理解?从乔知路回国到现在,整整有一年多,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明明感觉到表达爱意时,对方的回应总是僵硬的,他也一意归结於是他在害羞。到现在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那个人。
乔知路也就罢了,他装得像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可以肆意欺骗,但乔知行呢?
那天在医院里,两人眼神交合,乔知行居然能装得那样逼真,好像两人真的是陌生人一般。明明是睡了七年的枕边人,他竟然能眼睛眨都不眨,就这麽看了一眼。
全他妈的都是骗子!
“那你……那你他妈的跟我一个男人在这儿演戏,你就不觉得恶心吗,你喜欢男人吗,你为了他乔知行为了乔年,跟我在这儿演,演了快一年了,你就忍的下去?”
乔知路低著头,一言不发。金逸希继续说:“你弟弟乔知行是同性恋,不可能你也凑巧是吧,这样你都能给我忍著在这儿演,妈的,骗我近一年,把我当作猴子耍是吧?”被戏弄的感觉让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耍了我这麽久,你们是不是感觉特别爽,口口声声为了乔年,为了乔年,你们骗他?为了乔年,你们骗我?”
说完这些,他已经是气得说不出来话。脑子里闹哄哄的全是被他们耍了骗了,恨不得此刻把乔知行揪出来就是一顿狠干,然後大骂他,老子爱你,就该被你们这样骗?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乔年探出头来,喊了声爸爸。乔知路两三步上前,说:“小年,你乖乖在房间里玩。”
根本忘记了乔年还在家里,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然而金逸希哪管得了那麽多,闷坐在沙发上,沈默不语。
“你们吵架了吗?”乔年脆生生地问。
“没事的。”
在他们俩说话的空当,金逸希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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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艾玛,到了这儿,安就不知道怎麽去处理两人之间的对峙了。
将就著看吧,能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行了。
每次对峙,安都好纠结,因为不知道该怎麽写能够高潮,结果总是差强人意的。哎哎。
☆、完结章 名为爱的谎言(终)
乔知路找来是三天後的事情。金逸希开完会出来,秘书说有人找。忙的焦头烂额,丢下一句让他等著,结果忙到下班,秘书再次来催促才想起来。
“哦,是谁?”
“他说姓乔。”
乔知路看到金逸希,说:“见你一面挺不容易的,都等了三个小时了。”
等了三个小时就不耐烦,确确实实不是乔知行的性子。金逸希嗤之以鼻一声,冷冷地问,“有事?”
对方叹了一口气,率先说了句“对不起。”
“道歉就算了,既然来了肯定是有话要说,你说吧。”
见他开门见山了,乔知路也不再转弯抹角,“我这次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知行明年年底差不多就能痊愈,他到时会回来,我希望现在的一切能够维持原状。”
他们到了现在还想继续隐瞒下去。金逸希问:“乔知行也是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我没有跟他说。”
金逸希点点头,又问:“他什麽时候病的?”
话题突然岔开,乔知路愣了一下,才说:“他到LA度蜜月的时候跟我说他病了,希望我能够好好照顾他的妻子和孩子。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跟他换个身份,让他在LA好好接受治疗。他本来不同意,是我劝他接受的。还有那天,你在LA遇见他的那次,他说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你坐在那儿。当时他犹豫著问我要不要告诉你实情,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让他好好恢复然後回来找你。”
“为什麽要这样做?”金逸希明白,还是再次问了出来。
“我们为什麽要这样做,其实我们也想了好久才终於明白。我只是想减轻我们经济上的负担,你知道如果没有政府和学校的补助,在LA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我们很难承担;而他,我想他不仅仅是害怕小年的童年太过灰暗,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恐怕是因为你了,当然这是我的猜测。”
“为什麽这麽说。”
“你有过孤立无援的感觉吗?我想你肯定没有过,但是我们都曾经经历过。你是知道的,我妈一直都患病在身,经常发病。我爸一个工人,还得养著两个孩子,根本没有钱给她治病。每次我妈发病了,他就背她去附近的诊所,去央求医生赊欠著打针吃药。久而久之,医生不愿意了,亲戚也被借了遍,不再理会我们。等到我们长大了,爸爸工作忙的时候,是我们带妈妈去医院,去凑钱看病买药,我们受够了他们的冷言冷语,而知行却咬著牙,一直苦苦央求著他们。後来他想辍学赚钱,如果不是妈妈以死相逼,恐怕他就真的辍了学。他为了钱卖报搬砖什麽都做过,甚至背著我们竟然卖了肾,你敢相信吗,可他敢做。他卖了钱後告诉我们是别人捐的,我爸妈从此就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乔知路哽咽了一下,“他总是那麽拼命,他拼命念书,拼命赚钱,後来他遇见了你,你在经济上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他也因此能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就轻松那麽几年,他得了癌症。”
说完这些,乔知路顿了很久,“其实老天挺不公的。我是哥哥,没有做出哥哥该做的事情,什麽都让他去承担。当年我出国,他是这样跟我说,他说他供我,供出去了,等我出息了再报答父母。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好笑吧,他多傻。”
金逸希听完如鲠在喉,久久咽不下去。他没想过乔知行的童年是这样悲惨,乔知行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
“或许是爸爸的名字取得好,我只是知道路,他却知道该怎麽走。他敢於承担,他敢於行动,可这都改变不了他内心的自卑。他害怕什麽都没有的感觉。
跟你过了几年,他告诉我是他一生中最值的几年。他说他了解你,知道你不会面对一个病重的他,与其在他最软弱最无力的时候被你抛弃,还不如先放弃你。”
“他还说过,他爱你,可你只是喜欢他。”
一语中的,再也无法忍受,金逸希喝止住他,“别说了!你给我闭嘴!”
乔知行的为人,乔知路的话语,一切都重合起来。可是满脑子除了那个傻子那个傻子,居然没有了其他对乔知行的评价了。
“我不想再多说什麽了,这麽多年里,也谢谢你对我们家的照顾。说实话,我的确不是同性恋,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没有办法拒绝,我只能努力地装好乔知行。”
乔知路说完这话走了,金逸希愣了良久後,捂住了脸。
当天晚上,金逸希搭上了去LA的航班。
到了LA,他没有直接去那家医院。他在酒店收拾了好半天,直到看起来还不错才出了门。出门前,他摸摸口袋,确认了那个盒子还在。
还是那个常青藤的长廊下。
憔悴的男人。虽然比起上次看到的脸色要好转一些,但因为是乔知行,金逸希格外心疼,觉得他简直瘦得过分。
那张脸还是英俊的,即使脸颊瘦削得凹了下去,但那眉目还是那麽传神。金逸希悔恨,悔恨那时为什麽没有看出来。他乔知行当时装的太逼真,看到他竟然只是轻轻一瞥,好像真的是形同陌路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