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行远远地看著他,直到他走近,他才微微一笑,“金先生?”
礼貌又生疏的语气。他还在扮演著乔知路。
金逸希也微微一笑,他看著面前神情强装坦然的男人,滚动了下喉结。他想让自己面部尽量不那麽僵硬,让自己能够口齿清晰的说话,让接下来的话显得轻松,最後,他又苦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去。
“傻瓜,我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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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此文完结。
为毛每次写到“我接你回家”安就特别兴奋呢,当年小延是,现在小强金也是,难道是因为象征著圆满了?
艾玛,安发现安的文其实挺狗血的,就是不带感。
总感觉文风有问题,文笔言语不太得当,可又不知道该怎麽去改。写了三年多,还是原地踏步走,哎,很无奈啊。(笑)
好像还有点烂尾,哎,就当烂尾是安的文的一大特点吧。(再笑)
最後说一句:小强金啊,虽然你真正的亲爱的回来了,但安还是森森地感觉对不起你啊。更对不起小乔。
这篇文真的只是在突出小强金了,从头到尾,都没写出乔的性格,如果他不是猪脚,估计直接淹没在人堆了。不过安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一旦突现了,完全是另一种局面。毕竟他是大乔,接受小强金不容易,直接拒之千里,这文根本没办法进行。而他答应了之後,倘若他表现得太冷漠,会让人觉得装清高;表现得热情了,妈呀,到了收尾,难道还得写他对小强金生了情?所以,是真的很为难。认为乔在文中没什麽个性,不出彩的大大们要体谅了。
最後的最後,谢谢各位一路支持的大大们,陋文见笑。
番外 撒谎的代价(一)
乔知行自认为这辈子过得不算好。
打小出生清贫,母亲患病,是个药罐子,而父亲一个普通工人,每个月的工钱微薄,在生活入不敷出。
兄弟两人早早懂事,念书格外用功,只希望知识能够改变命运。但也改变不了童年时的悲惨。
记得十来岁,在父亲工作时,母亲一旦患病,乔知行就和哥哥一起带母亲去诊所。那家诊所位於一个小巷里面,破破烂烂的,却也比他们的住处稍好些。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医术还马马虎虎,但为人小气吝啬,从来不给他们赊欠。
以前的那家诊所,每次看诊总是赊欠著费用,赊欠得太多,还得也是拖拖拉拉,到最後无力偿还,欠著一大笔钱。而对方正好关门安心养老,对此懒得追究,那笔费用也就不用归还了。但在这里,男人好像有了前车之鉴,生怕他们欠债不还,所以对他们格外苛刻,每次来时,总会先问,你们带钱了没。
亲戚也借了遍,到了最後亲戚们只能无奈摇头,这家说儿子要娶媳妇需要花钱;那家说女儿考了大学没有闲钱;再就是要孝敬老人家手头上紧,反正是各种理由,最後的结果是──不借。
有次母亲病得太急,家里这个月只剩下一袋子米,一分钱都没有,乔知行哥俩还是带著母亲去了诊所。
那医生问带钱了没,乔知行说带了。等到诊断了半天,医生打了针,等到开药时,乔知行让乔知路带著妈妈先回去,自己一个人镇定地坐在那儿。医生开了单子,拿了药出来,手一摊,“二十八块五,看你们可怜,五毛就算了。”
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乔知行听完,眼睛也不眨,“我没带钱。”
对方的脸色很快变了,他黑著脸收回手,眯著眼睛,“你刚才不是说带了钱吗?”
“我没钱。”乔知行的脸有点红,这是他第一次骗人。
医生气急,把桌子上的药往抽屉里一收,站起来恶狠狠地说,“好哇,小兔崽子,你竟然敢骗人。”
明明理亏,乔知行还是拧著脖子,“我们都在你这里看诊这麽多年了,赊欠一次怎麽了?”
闻言对方更是青筋直跳,“你这兔崽子,摆明了是想看霸王诊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真的动了手。乔知行那会儿十二三岁,吃得也不好,个头也才一米四五,面对一个一百七十多公分的中年男人,哪是对手。对方又是个嗜钱如命的人,为这点钱没留余力,三两个把他打得在地上直滚,踢了出去。踢出去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叫花子命,你那娘趁早死了算了。”
乔知行突然跟疯狗上了身,一下子扑上去张口就咬,硬生生地把那医生的左手咬掉了一块肉,血淋淋的。只是狗咬了人是要被打死的,乔知行被打得遍体鳞伤,要不是隔壁的出来拉住,估计真的要被打死了。
回到家里,乔知路看到一身是血,吓得哭了出来。乔知行看著他一言不发,等到他哭完了,说:“我死不了,哥,我这样不能让爸妈看到了,我住到後河边的桥洞下面,估计没人找得到,爸妈问起来你就说我参加全国奥林匹克去了,要两三个星期回来,学校里你就说我病了。还有,你记得每天给我带点饭出来。对了,你把这个月要买辅导书的钱先给我,我下个月还你。”
乔知行从小学四年级就参加了各地方奥利匹克。先是代表学校参加镇上的,後来代表镇上参加市里的,再後来就是代表市里参加省里,去年更是参加了全国的比赛。参加全国比赛那会儿,他在B市呆了一个月,那一个月是他这小半辈子觉得最轻松地一个月。
这三个星期里,他真的住在桥洞了。那地方比较偏僻,无人居住,也很少人经过,乔知行不怕被熟人撞见。拿著乔知路的钱,买了消毒水和绷带自己处理伤口。伤口沾到廉价劣质的消毒水,那是钻心的疼,乔知行含著眼泪花子强忍著,包扎好後,每天就倚在桥洞那儿看书自学。到了晚上就抱著书包蜷缩在桥洞里睡觉。
乔知路每天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饭剩一半分给他。乔知行年轻,新陈代谢快,就算吃不饱,这麽熬过去了一个星期,伤口也复原得差不多,至少左手腕和胸口不那麽痛了。乔知路那天来送饭,乔知行说:“哥,明天就不用送了。”
乔知路看他还是一声伤痕累累的,满脸担忧:“这样子回去了吗?”
乔知行摇头,“不回去,这样回去他们肯定要问。对了,他们没有怀疑吧。”
乔知行在医生那儿是第一次骗人,这次是第二次。他在住桥洞的第一晚暗暗发誓,以後再也不骗人了。骗人就去死。
“没有,爸爸很高兴,想你得个奖回来。”
乔知行听了,心里不是滋味,顿时低了头。半晌後才说,“哥,那你回去吧,明天不用送饭过来了,看你都瘦了。”
乔知路瞅著他的小身板,反讥道:“你跟猴子一样,还说我。明天不送饭你吃啥。”
已经是夏天了,天气炎热。乔知行抹了抹头上的汗,望著这条傍了几天几夜的小河,说:“我有办法,你别操心了。你下午放学把家里的电筒给我带过来,家里应该用不著。还有带个装米的麻袋子出来。”
到了晚上,听著河边青蛙叫声不绝於耳,乔知行出动了。镇子上那时还不流行吃青蛙,捉青蛙的也少。但乔知行去过B市,无意中看到一家餐馆卖青蛙,在那儿一盘子的青蛙能卖二十多块,值钱著呢。
乔知行想著,镇子上没人要,那县里呢,总归还是能卖钱的吧。每晚的捉到的青蛙,除去拿几只自己烤著吃了,乔知行就装在麻袋里沈在水里,这麽攒了一个星期,攒了差不多大半袋子,大概二十多斤。背著那个沈啊,但乔知行还是背上了。他打算往县里走,八十多里的路程,不歇息走一天一定能到。只是没想到背著一个东西,走上大半天就累得不行,腿都软了,要不碰见好心人让他搭上顺风车,他估计得累死在路上。
到了县里,找了几家餐馆,都不卖青蛙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对方看他是个小孩子,於是想用十块钱把他一袋子青蛙买走。乔知行咬著牙不肯。对方问他打算卖多少,乔知行一狠心说:“一百!”
对方一愣,心想这小子还了解市场价。
那时镇上的青蛙卖五块钱一斤,还是餐馆的收购价。二十多斤一百块钱说贵不贵,也绝对不算很便宜。对方犹豫了半晌,开了八十,乔知行想也不想,成交了。
在临走之前,说:“你们还要吗,我下个星期再给你们送一袋子过来。”
对方看著这个还背著书包的小子傻眼了半晌,才说:“成,你下个星期再送点过来。”
回去乔知行也没舍得坐客车,毕竟没背那二十斤的东西,身子轻,他就边走边跑,花了一天的功夫回到桥洞。回到桥洞已经黄昏,他发现自己搭的石头灶被人拆了,却没想太多。他跳到河里洗了个澡,洗澡出来看到一个男孩子拿著自己的衣服,嘿嘿的笑。
那个男孩子长的好看极了。他的头发梳得很顺,三七分的西装头,那时非常流行。一件橙色小背心,浅蓝色的短裤,还有一双乔知行羡慕得不行的小皮凉鞋。不过他这时看著乔知行笑容是痞痞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小孩。
“还我。”乔知行裸著身子冲出水里,那个男孩子见他上了岸,拿著他的衣服就跑。
“不还不还就不还,哈哈,你有种光著身子跟我来啊。”
乔知行在这个男孩子面前裸体没觉得不好意思,但听到他说要自己裸奔,顿时有些著急,但他走了一天,没什麽力气再跑了,自然追不上那个男孩子。总不能真的去裸奔吧,他灵机一动,“哇啊”了一声趴在地上,接著嚎啕大哭起来。
那男孩子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见他摔倒在地哭得一颤一颤的,於心不忍,就折了回来,才说了句 “你没事吧”,乔知行猛地扑上去把他抱住,两人滚到了地上。乔知行用了全身的力气地压制著男孩子,上去就是一拳,“叫你拿我的衣服!”
这回轮到小男孩哭了,他的大哭声引得不远处的两个大人跑来。来的一男一女应该是男孩子的爸妈,看穿著像是有钱人。
女人一把抱起男孩子,对著乔知行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有病啊,打我儿子做什麽!”骂完转身哄男孩子,“希希,别哭,不跟这个疯小孩一般见识,我们走。”
男人一句话没说,跟著他们母子俩走了。
女人一路上都在埋怨,“都说走国道了,你偏要绕这种小路,好了抛锚了吧,明天能不能到还不说,你看希希都被一个疯子给打了!”
男人听她的抱怨也很不满,“希希不去招惹人家小孩会挨打吗,希希就是被你给宠坏的。”
听著他们在吵,乔知行捂著左脸望过去。他们朝著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走去。那辆车子真新真好看。
然而不知道为什麽,最後视线还是落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脸,漂亮的衣服和鞋子,还有那痞痞的笑容。
作家的话:
撒谎的代价,本来是打算写两人的肉的,後来想想还是先写点小乔对小强金的感情吧。
番外估计还得来2W,弥补我对小乔在正文没有怎麽露面的罪过吧
小乔在这里的性格非常强悍啊。真的什麽都敢做啊。
而且他们在小时候就见过了耶!
好狗血耶!哈哈!
撒谎的代价,有两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