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名为爱的谎言》作者:安闲【完结 番外】 > 名为爱的谎言.txt

第一个,在第一章就很明显了,大人们看得出来吧。.2

作者:安闲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23

酒量不太好,两杯下肚,头昏昏沈沈的。早早睡了,到了半夜隐约觉得手机在震动,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屏幕真的亮了。

在看来点之前,还是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四分。

接通是金逸希略微懒散带著几分醉意的声音,只是语气中带著怒意,张口就是一通责备:“怎麽现在才接?”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吵了对方的清梦。

“睡了,怎麽了?”乔知行扶著额头,声音略低。

“哦,这麽早。我现在还在参加派对,烦死了,喝得头晕脑胀。”对方不耐烦地说著打了个酒嗝,而後声音软了下来,“亲爱的,我现在就想喝你煮的鱼骨汤,鲜。”

在市里十二点不算太晚,但也绝对不早了。听到金逸希那句柔软的要求,乔知行想他已经醉到没有时间概念了吧。

“我明天就回去了。”

“哦,”那头低低地哼了一声,乔知行有些不太确定他发出了声音似的沈默下去。望向窗外,是沈沈的黑,一丝光线也无。

两人拿著电话在安静中度过了近半分锺,从那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金逸希答应了一句,说:“我要挂了。”

“嗯。”

在挂掉之前,金逸希笑了一下,“亲爱的,生日快乐。”

二十三岁之前,乔知行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即使是两人共同的节日,父母也从来没有表示。他的第一个生日是金逸希给他过的,那时金逸希还在饰演一个完美情人。当天他收到了一大捧白色玫瑰,引得同事都纷纷议论,乔知行对流言不做任何解释,倒是花束放在办公室,被同事们三五支的抽走了。

那天下班,金逸希打电话让他在一家餐厅等他。

两人一起吃了晚餐,金逸希祝他生日快乐,并且送了一份礼物,一条MARJA KURKI的领带。当晚那条领带就派上用场,然後报废。

那次之後,金逸希就将他的生日忘记了。

看著被挂断的电话,乔知行翻了个身,却怎麽也无法睡去。

回到市内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寓收拾了一番。忙到连饭都顾不上吃,一转眼就到了日落西山。没有给金逸希打电话对方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所以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惊讶到擦窗户的抹布直接落在他的头上了。

金逸希进门看到这样的光景不禁好笑。乔知行穿著一身旧衣服,踩在窗上,抹布成了头饰一样耷拉在他的头上,像朵花儿。

他放下手中的钥匙,语气是轻松的,“我回来你不至於这麽吃惊吧?家务这种事情找个锺点工做就好了,看你,大过年穿得破破烂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太刻薄。”

乔知行拿著抹布下了窗子,随意地接过话:“以为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找点事情做。你吃过了吗?”

“没有。”见他脱掉那件旧衣往厨房走,金逸希说,“别忙了,我们下去吃点。现在这都几点了。”

下楼的时候,乔知行问,“你怎麽想著回来了?”

金逸希眉毛一挑,“怎麽的,容不得我回自己家?还是你晚上有约,坏了你好事?”

这样的玩笑开多了并不好笑。金逸希自己在外偷吃习惯了,玩笑都离不开这个话题,典型的以己度人。

乔知行默了两秒,“你不都初八下班才回来吗?”

电梯恰好来了,金逸希进去按住开门,“突然就想回来看看,觉得你应该在家里。”突然他笑了一下,“还好回来了,不然都看不到你头戴一朵抹布花的样子,简直好看极了。”

这话落下,电梯门也合上了。好像乔知行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帅呆了,金逸希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作家的话:

咱们小强金应该就是这会儿爱上了咱们的小乔了。

哎,後面的剧情差不多就是正文的那段了...争取再来个三五章就完结吧。

哎哎,周末外出旅游,明天的存稿没问题,周日就停更了。见谅。

番外 撒谎的代价(七)

不记得两人是谁先伸出了手。乔知行看著身上的男人,被酒精麻痹的身体迟钝地感受对方的占有,那一次次顶送带来的快感却是非常强烈。

两人在餐厅里就喝下了一瓶红酒,回来後,金逸希又开了一瓶,对酌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著春节里发生的事情,不知怎麽的就滚到了沙发上,嘴唇贴上嘴唇了。

一场无声的性爱在像是夜色攀在两人的心头上向外蔓延。茶几上的酒瓶,两人脱下来的衣服和散在地上的保险套,而後是粗重的呼吸,情色的呻吟,以及交合的摩擦声充斥了整个房间。在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交合声更加急促,一声撕心一样的呻吟声落下时,金逸希伏在了乔知行的身上。

体内的分身还没有抽出来,能够感觉到液体在里面的滚烫。乔知行动了一下,身体被禁锢得无法脱开。伏在身上的男人吮了下他潮红的耳尖,低声的说话夹杂在呼吸声中,却还是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亲爱的,给我生个孩子吧。”

说话间把尚未软下去的分身又往里面顶送了一分,像是要把他的子子孙孙送到真的能够孕育的地方似的认真,让乔知行笑了出来。

果然是喝多了。

无论是金逸希,还是他乔知行。

金逸希竟然能说出这样任性的话,而他却希望能够成真。

两人在聊春节的趣闻时,乔知行说到过亲戚家的小孩,是个聪明伶俐的调皮鬼,说著说著笑起来,金逸希也是笑著的,却什麽没有说。乔知行以为是他对小孩没有兴趣,没想到是抱有想要孩子的心思。

乔知行叫了一声,半天才扯出个笑容,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像是认真思考地沈默了几秒锺,金逸希说:“男孩子吧,金家的家产总是要人的。”

“重男轻女。”乔知行嘲笑道。

上面的男人抽出分身,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躺在一侧,喃喃自语的:“睡吧,亲爱的,快睡吧。”

这一夜,乔知行奇迹般的睡得深沈。

在上班的第三天,金逸希的公司举办年会。乔知行昨天上了夜班,安排休息两天。在睡梦中意识到电话响了起来,可还是很难醒过来,等到铃声停了再次响起,他才爬起来去接,也不知道是他清醒的时间花的太久,还是对方的性子太急躁,以至於等他接起来了,电话已经挂断了。乔知行看了眼来电,并不是熟悉,靠在床头边考虑要不要回电话过去,电话再次打进来。

“你好,我是李医生。”

接下来听到的话,让乔知行的心跳都像漏了一拍,刚才的绵绵睡意被如同洪水般的句话冲走,他彻彻底底地清醒了又愣掉了。

他花了好久才消化了那个医生的话,他难以置信,以至於又确认了一遍,对方的肯定让他觉得整个人掉进冰窟一样寒冷,他呆滞地挂掉了电话。

等他再度醒过神来,已经是晚上了。

想要打电话给金逸希,明明知道什麽都不能说,还是想要听听他的声音,然而手机的铃声在电话旁响起。两人用的手机款式一样,金逸希早上匆忙,怕是拿错了。他挂掉电话,再次拨自己的号码,那头很久才接通,飘忽不定的“喂”让乔知行拿电话的手都僵掉了。

“希希。”

“嗯?──”因为醉酒,所以声音拉的很长。

“你晚上什麽时候回来?”

金逸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拉走了,电话那头听到他们的对话声。金逸希显然醉得忘记了刚才还在通电话。

挂断了电话。乔知行的无措渐渐平静下来,他起身准备了晚餐,慢条斯理地吃著,完了洗澡看电视,一切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正常。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金逸希想要孩子,自己恰好缺钱,这样的决定恐怕是最好的了。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还是无法很好的打法时间。时间慢慢爬行到了两点,金逸希还没有回来,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他,没有人接听,过了一会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XXX酒店。”

“这是一个客人遗落的电话,我们上去归还,但他没有开门,所以只能先暂保管。”

乔知行找到了那家酒店,前台不愿意告诉他房间号码。乔知行这麽多年没有发火,这次他难得火冒三丈:“你要我打电话给他确认,但手机不是在你们这里吗,我怎麽跟他确认!”

前台确认姓名,但check in的并不是他的名字。乔知行愈加烦躁,直到大堂经理出来,发现两人曾经一起培训过一个星期,关系还算不错。讲明了原因,对方陪著他上去敲门了。

没有人答应。

乔知行又敲了一阵,门内依然静悄悄的。

“你把钥匙给我吧,发生了任何事情我都会负责。”

“这个……”对方非常为难的沈默下去。乔知行知道他为难的原因,毕竟自己也是做这一行的。可他难得坚持,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打开这扇门似的。

“如果还不开,那麽我就报警了。”乔知行第一次威胁别人,以至於对方诧异得张大了嘴。两人接触了一个星期,知道他是一个温和又能干的男人,没想到还是一个倔强的男人。

“对不起,真的不能开。”

话音才落,乔知行一脚踹到门上。酒店的经理连忙拉住他,但因为个头上还是有点差距,并没有拉住他,他使劲地踹了几脚,门大概只锁了一道,很容易被踹开了。

看到床上的两人,因为天气冷,所以还盖了全身。酒店经理并没有看到什麽,只是看到男人赤裸的手臂和女人凌乱的头发。他心想槽糕了,果真是来捉奸的。却也忘记了去呼叫保安上来。

等到乔知行挣脱了他的劝阻,他才想起来去喊保安,果不其然,乔知行上前就去拉床上的男人。

在经理以为他会给男人一拳的时候,乔知行却喊了一声,“金逸希,你给我起来!”

男人喝得烂醉,在刚才震天响的踢门声中都没有醒过来,何况是他的喊叫。男人只是皱了下眉,然後要去睡。乔知行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看到女人的内衣时,他的心真的跟刀搅了一样。

门口已经有两三个围观的人了,乔知行把门关上,留下酒店的经理看著他把金逸希的衣服穿好。保安在门口敲门时,乔知行已经把人架著出去了。

临走时,他说:“我要把他带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热闹的人议论著,“这怕是弟弟搞一夜情吧?”

烂醉的人并不好扶,金逸希的体重不轻,乔知行几次被他绊得差点摔跤。

在车上,金逸希倒在他的身上呼呼大睡。乔知行看著窗外不停地在想,明明打算闹到两人都醒过来,好正面指责他,让金逸希恼羞成怒到分手,可到底还是没有这麽做;明明可以甩手就走,可他不想将他留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身边,还是想要把他带回去,知道这样做徒劳无功,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躺在怀里的人突然细声地呢喃出声,声音很小含糊不清。乔知行俯下身子才听清他的呓语。他说:“亲爱的,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乔知行完全怔住了,金逸希继续说著:“我爸他病重了,想抱个孙子……”

话语含混不清,但乔知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怀里的男人还在重复地喃喃著,“我们生个孩子吧……”说著说著,乔知行看到他的眼角微微有点潮湿,在车外的光线下泛著银光。

他少有看到金逸希流泪,以至於他慌忙无措,半晌才想起来答应一句,“嗯。”

然而他的答应让金逸希苦笑出来,“你生不出来,我知道……”片刻後,他的咕哝蓦然清晰了一样,让乔知行的心脏像被一把冰锥刺中,手脚顿时冰凉。

“亲爱的,我们还是分手吧。”

乔知行来这里的目的明明就是为了这句话,可这句话真的从金逸希的口中说出来,他还是难过得不能自己。

车子停下来,司机回头看他们。乔知行慌忙握了握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扶著在他怀里流泪的金逸希下了车。才下车,金逸希被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口齿不清地还在继续刚才乔知行付钱时说的话。

乔知行这次听明白了。

他说:“亲爱的,别离开我,别走。”

他整个人吊在乔知行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句话。乔知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慢吞吞地说,“我不走,我们回家。”

得到了回应的金逸希软趴趴地直起身子,他抬起眼睛,睁了半天仍然没有睁开,最後他将头伏在乔知行的肩膀上,温顺地说,“亲爱的,我们回家。”

作家的话:

艾玛,这章更狗血啊。

写到这章,才发现先前编的艾玛地忒不靠谱了…於是这麽狗血的一章就出现了。

写狗血还真的是脑力活儿啊。

存稿到此,明天大大们就不用来瞅了。

番外 撒谎的代价(八)

乔知行的心乱了。

金逸希玩世不恭的底下原来也有一颗细腻的心思,那心思告诉他,他不想离开他,那句“别离开我”像是魔咒一样动摇了他才坚定的决心。

回到家里,金逸希已经沈沈睡去。他的身上还有著汗水味和女人的香水味,但乔知行还是紧紧地搂著他睡了。

第二天的清晨接到金逸希昨晚入住酒店的电话,那边说需要他过去买单。

看看时间还早,并不想那麽早过去,但酒店的前台说如果不买单,房间里的客人是不能离开的。

“没有预授权吗?”被扰了睡眠,乔知行还是耐著性子问。

“不好意思,房间的消费已经超支了,所以必须结账,那位女士才能离开。”对方解释道。

赶到酒店也才六点锺,大厅里没有人。结账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但他并没有在意,买完单後他转身就走,不料从大厅的沙发上走来的女人拉住了他。

女人的穿著时尚,脸上的妆容应该是洗去了,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并不是十分漂亮,但具有妩媚的气质。

“昨晚是你吗?”

乔知行皱了下眉,“什麽?”

“2901房间是你结账的吧?”

“是。”

“昨天你做了什麽难道不记得了吗?”

乔知行从来不觉得自己像是会一夜情的男人,但对方显然不会以貌取人。虽然是误会了,乔知行却没有去解释,“你想怎麽样?”

他的这句话让女人不悦地挑了下眉,本来想问他是不是有女友的,现在都没有那个心思了。“你必须做点补偿吧?”

乔知行突然笑起来,他想到以前和金逸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做了补偿。但面对这个女人,他总不能让她干自己一次作为补偿吧。

“要钱吗?”

女人对他的相貌是喜欢的,也动过让他做男友的心思,但对方的态度太轻慢,让她有点不满。至於钱,她是喜欢的。

“好,不多,看你的模样不错,我也没吃什麽亏,一千块吧。”

听到这番话,乔知行的心里生出一阵恶寒,可想到其实自己也不比她高尚到哪儿去,他点点头,说:“旁边就有一家银行,我们过去取吧。”

从金逸希的卡中取了钱,递给女人後,女人笑了起来,“喏,以後有需要再找我吧?以後都免费。”

说著,手拍了下他的下体。乔知行不动声色,对方更是嘲笑起来,“现在装什麽啊,昨晚没爽到吗?”

轻浮的话从女人嘴里说出来,乔知行非常反感,他说了句再见就匆忙地离开了。没想到那句“再见”一语成谶,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我怀孕了。”女人慌乱地说。

没有办法证实是那天的意外,女人几乎要哭出来,“都有医生的证明,是那几天受孕的,那几天里我只跟你做过。”

乔知行并不相信她的话,为了这种事情要钱和说出那样轻浮的话的女人,可信度并不高。

女人听到他这番绝情的话後,哭了出来,“你们男人都是不负责任的败类!”

被几天的骚扰电话烦到不行,乔知行开始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他让女人打掉孩子,女人就开始哭。实在没有办法交流,被这件事情扰得心烦意乱,再加上最近的工作也很繁忙,乔知行开始频频咳嗽。

这天下班,接到在公司熬夜加班的金逸希的电话,说工作完成了,要过来接他。

“加了几天的班,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过来了。”

金逸希固执地说,“反正都要回去,就顺便过来接你。也想早点看到你。”

後面的一句话让乔知行的心里高兴,只是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来找,等看到是那个女人时,脸上的喜悦被诧异取代,让他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打了声招呼。害怕惊动了同事,所以打算拉她在没人的地方谈,但对方显然不想孤立无援,所以选择在人多的地方和他谈。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的,大多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很少人看过来。女人的声音很低,还带著犹豫不决,但说出来的话让乔知行大吃一惊。“我考虑了很久,我想要孩子,所以希望你能付一部分的责任……”

乔知行沈默下去,片刻後说,“你要我怎麽负责任?”

听到他的询问,女人的犹豫不见了,她果断地说:“我们可以交往试试,如果合适,我们就在一起抚养孩子,如果合不来,那麽你只用每个月给孩子抚养费就行了。我会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所以希望你不要拒绝。”

乔知行嗤笑一声,“你怎麽知道我没有恋人呢,竟然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你也未免太自信了?”

女人愣了一下,才嗫嚅地说:“你这样乱搞一夜情的男人,有女友也不会是真的爱她吧,还不如放开她,让她追求她的真爱。”

“……”完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乔知行半晌後才说,“我们是否相爱这个你管不著,而且你不是觉得我是一个不够专情的男人,为什麽还要找我?”

女人鼓了勇气说,“我喜欢你,我觉得我会让你成为一个好老公。”

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自信从何而来,乔知行看她一脸的认真知道她并不是开玩笑,可眼前的这一切愈发像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可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你凭什麽断定孩子是我的,我又凭什麽相信你?”

闻言女人颤抖著嘴唇,盯著乔知行咬牙看了一会儿,突然从手中的拎包里拿出一个水果刀子,握著手中颤颤巍巍的。乔知行一惊,正准备上前去夺,女人往後退了一步,她的嘴唇还在抖瑟著,泪水都湿了眼眶,“为什麽就不相信我,我说过那几天里我就跟你做过,我我……我跟男友异地分居了三年,那天他甩了我,我失恋了啊,你为什麽就不相信我?!”

那天女人轻慢的态度原来只是失恋的自暴自弃。乔知行顿了一下,女人还在哭著,“你要怎麽相信我,死给你看吗?”

女人说完,把刀子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乔知行慌忙上前,女人还在念念有词地说著:“我没有骗你,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不信我,我就死给你看!我们一起去死!”

乔知行想要截过她手中的刀子,奈何女人握的太紧,刀子在空中胡乱舞著。然而他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手臂伸出来,刀子就正好划在了那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痕。

回头去看,乔知行愣住了。不等他去懊悔,面前的男人却陡然晕了过去。

女人似乎也被这场景吓傻了,刀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她呆在原地,看著乔知行喊那个男人的名字,然後慌忙地架著男人往外跑。

乔知行早就想到可能会被金逸希撞到,本来他打算快点打发走那个女人,可事态发展到那种地步,他根本无暇分心考虑那麽多。而且金逸希这次来得太快了,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自己吗?乔知行自嘲地笑了一下,金逸希一定没想到看见的是这样的场面。

诊断的结果是工作劳累过度。在等待金逸希清醒的时间里,乔知行守在一旁不敢离开。足足睡了近二十个小时,床上的男人才醒过来,刚刚醒过来的他还是一脸的迷昏,等那双瞳孔亮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责备:“你本事大了,都跟女人纠缠不清了。”

还是一张虚弱的脸,可满面怒气盛然,乔知行沈默下来,他想干脆就这次让两人的关系断了吧,他白著一张脸说:“那女人说怀了我的孩子。”

可是一看到金逸希那张气得涨红的脸,恨不得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你别生气,是误会。”

最终还是解释了。金逸希难以相信可还是信了。但让乔知行难以置信的是,金逸希在得知孩子是他的之後,竟然会说留下那个孩子。

他的自私让乔知行难过,明明知道金逸希想要孩子,他的这个要求也可以忍受的,乔知行想起了那天的电话,想起了前些天的化验单。

这七年的相处,他知道面前这个自私的男人到底还是不可能陪著他走下去。

他叫了声“希希”,金逸希抬头看他,那张脸庞带著恳求的意味却更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他的心上,他说,“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作家的话:

谢谢大大们的票票~ ︿_︿

这番外...为咩每次预测字数总是有误啊,总是预估少一半的字数啊啊啊啊啊,他们俩啥时候才能让安炖上肉啊啊啊啊啊

要不下章直接炖了吧...

安好想炖了他们俩...

番外 撒谎的代价(九)

乔知行找到了金父。金父言而有信地给了他那笔钱,那晚乔知行第一次放纵地喝得烂醉,等醒来看到的是那个女人。

看周围并不是熟悉,也不是旅馆之类的地方。乔知行坐在床边,看著女人一张紧张的脸。

“你怎麽会在这儿?”

女人咬著嘴唇,“这是我家。”看到乔知行不解的样子,她解释道:“对不起,昨天我从酒店跟踪你,你喝醉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

看著她执著的脸,乔知行无奈地摇摇头。

良久两人一句话没有说,女人坐在床边垂著头,有时抬起来看看他。乔知行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你叫什麽?”

被纠缠了那麽久,还不记得对方的名字。在酒店看到一次,好像是姓陆。

“我叫陆颖,陆地的陆,聪颖的颖。”

乔知行点点头,“我叫乔知行。”

“我知道。”

没有问对方为什麽会知道。毕竟她都找到自己的工作地点了。

“你考虑清楚了吗?”

他突兀的问话让陆颖愣了一下,“什麽?”

“你为什麽想要嫁给我,别跟我说什麽一见锺情什麽缘分孩子之类的话,说点实在的吧。”

陆颖抿了下嘴唇,“我已经二十九了,家里的人一直催著我结婚,本来有个交往三年的男朋友,也是预计今年结婚,但是他另结新欢了……他……”大概是想到对方可能不太想听她控诉前男友的不是,女人转了话题,“我想结婚,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试试不是吗,而且……而且我不想去堕胎,既然这个孩子将要来临这个世上,我有什麽权利阻止他的到来,我……我不想这样扼杀一个生命……我、我也怕疼,我不敢去……”

最後一句话她说的极小声,还带著些许羞涩的意味。乔知行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女人看到眼里,连忙起身要去倒水。

“不用倒了,我只是想问,你真的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女人点点头。

乔知行跟著点头,说:“孩子我可以全权抚养,但是我不能和你结婚。”

听到前面的话,女人面露喜色,很快她又面如死灰,“为什麽?”

“我有喜欢的人,我没办法和女人结婚。”

女人显然没有仔细听他的话,以为他只是不能和她结婚,她张了张嘴,最後说:“那可以陪在我身边吗?”

乔知行握了下拳头。

“可以。”

乔知行搬到了女人的家里。他开始学著做一个照顾妻儿的男人,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自从他搬进来,女人没有做过饭。这天下班回到这里,看到桌子上准备的饭菜,女人正好端著最後一道菜,对他说,“快点吃吧,不然凉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相对无语。等到吃完,乔知行起身要去洗碗,女人一把拉住了他。乔知行回头看她,她欲言又止了一阵,才小声地问:“你得了肺癌?”

乔知行愣了一下,女人继续说:“我无意中看到了化验单。”她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问,“你……你是不是害怕会死了,所以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女人的眼里有被欺骗的愤懑,还有对他即将会死掉的同情。

乔知行垂下眸子,“是。”

女人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问:“一定会死吗?”

“癌症就等於判了死刑。”

“应该是早期吧?早期应该有治愈的机会不是吗?”女人追问道。

“是,但治愈的几率很小,”乔知行笑了下,“比你对一个陌生男人求婚会成功的几率要小很多很多。”

他的玩笑没能让女人笑出来,她抿著嘴唇,死死地盯著那张瘦削帅气的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慢慢地说,“那让我陪你去面对,好吗?”

这句话让乔知行猛地抬头,然而看清是陆颖之後,他失落地看向了一旁。他摇摇头,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他期待的话有人对他说了。

可不是那个人。

他再次回头看那个女人,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为什麽她都能说出这样的话,而自己却不相信相处了七年的金逸希会陪自己面对未来?

乔知行感觉到鼻子都酸了。这麽多年里,他终於落了泪。

也许是因为对金逸希的不信任擅自离开而後悔,或许是女人的话让他感动,更可能是因为即将逝去的生命……他捂住了脸,一下一下地抽噎,最後他想的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到金逸希的身边了。

父母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看到陆颖後,更是直夸儿子有福气,找了个这样好的老婆。

乔知行在老家结了婚之後,又回市里办了一次喜宴,是女方的要求。女方的父母也是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工人,只有这个一个独女,所以希望能够长点脸面在城里办喜宴。那天的婚宴十分热闹,但乔知行心不在焉的,直到进了婚房,他才松了一口气似的。那晚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分睡。女人睡床,他睡地板。

当提出去LA度蜜月,岳父母高兴得像是去LA的是他们一样。陆母连连对丈夫说:“我们女儿要出国去玩,太出息了。”让陆颖尴尬得不知道说什麽才好,乔知行安抚地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乔知行提出去LA一方面是想看看乔知路,另一方面是看能否接受更好的治疗。

当乔知路看到他的到来,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听到他病了的消息之後,更是一晚的沈默。

会调换身份是乔知行没有想过的。乔知路说的很现实,如果想接受好的治疗,以他们目前的收入倾家荡产才可以。但抚养孩子怎麽办,总不能让他吃不饱穿不好吧。

而换了身份,乔知行可以以乔知路的美国籍教授身份享受到很好的补助,这无疑在经济上减轻了不少的压力。乔知行最终还是答应了。

孩子出生那天,乔知行也住院了。乔知路守在门外,替他签了名,做了一个丈夫和父亲该做的事情。

孩子在第三天抱到乔知行的病房里。

看著怀里的孩子,乔知行逗了会儿他。孩子的样子当然不像他,却不也像金逸希。逗了一会儿,孩子皱起鼻子撅起了嘴,乔知行愣了一下,笑起来。搞怪的样子还是像爸爸的。

乔知路看著他们父子,说:“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乔知行在孩子出生的那天就想了很久的名字。他又看看孩子的眉目,说:“叫乔昔年。不,叫乔年,就叫乔年。”

乔知路那之後就很少出现在医院了,怕被学校的同事撞见引起怀疑。而女人常常带著孩子来看望他。

保守治疗的三年里,两人每天相敬如宾地过著。这天女人提著一罐鸡汤来到医院,乔年进门叫了“伯伯”,然後闷闷不乐地坐在旁边。以往乔年总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还常常逗乔知行开心。但这天他显然是有心事。

女人在去洗水果的时候,乔知行问他怎麽了,乔年哭丧著一张脸说:“伯伯,爸爸妈妈要离婚。”

乔知行一怔,然後笑起来,“小鬼头,你知道什麽叫离婚吗?”

乔年点点头,又摇了下,有些犹豫,还是说:“小朋友们都说离婚就是No Daddy,No mammy,I don’t like!”

孩子对於离婚的理解恐怕就是这样,没有最爱的爸爸妈妈,自然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乔知行摸了摸他的脸颊,说:“爸爸仍然是你的爸爸,妈妈也永远爱你,他们就好像你前几天跟雷蒙吵架一样互相讨厌对方了,不想再住在一起了,但这个并不是影响他们是最爱你的爸爸妈妈。”

乔年有些似懂非懂地看他,过了一会儿说:“我跟雷蒙和好了。”

“那他们也有和好的一天,你要耐心地等待。”

乔知行抬眼看到门口的陆颖。她走过来,说:“小年,我推你大伯出去转转,你在这里玩一会儿好吗?”

冬天的LA并不十分寒冷,在暖暖的阳光下,乔知行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人走出了一大段路,陆颖开了口:“我们还是离婚吧。”

乔知行回头看她,她低著眉,一脸的愧疚模样。他点点头,“好。”

他轻轻的一声应让陆颖抬起头,她的脸上是错愕,很快又平静下来。她没想到乔知行答应的那麽快,竟然什麽也不问。不过她随後想到了乔知行一直都是这样,对她的事情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她不甘心,“你不问问为什麽吗?”

乔知行问:“为什麽?”

“我们老板追求我很久了,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我,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对不起。”

乔知行一脸的平静,他还是点点头。

就连对金逸希都没有信心,对於一个感情并不深厚的女人,他也不曾抱有幻想。

“那祝你们幸福。”

女人看见他微微笑著说出这句话,泪水就从眼眶里出来了。

作家的话:

小乔收了金父的钱,当然是不能回到金逸希的身边,所以省了金逸希来求和而被他无情拒绝的那一段。

下章就让我们的小强金来接走小乔吧~

然後把两人丢锅里炖了,炖得肉肥汁多…

谢谢大大们的票票,谢谢大人们的鼓励~

番外 撒谎的代价(十)

乔知路和女人办离婚手续的四个月後,乔知路因为工作带著乔年回了国。乔知行坐在花园里看著四周的风景,已经没有了陆颖没有了乔年的陪伴,多少是有些孤独的。他想起昨天乔知路给他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午,最後提出了做手术。医生一再强调如果再进行一段时间的保守治疗,手术的成功率会提高很多,但乔知行还是执意。

在一个礼拜後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乔知行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在那个桥洞的发誓。那夜的月亮又亮又圆,他对著月亮起誓,如果再骗人就去死。然後他碰到了金逸希,他骗了金逸希,他假摔骗得金逸希挨了一拳头。

似乎想到了金逸希被打的熊样,乔知行笑了起来。

原来撒谎要付出代价的。

手术的过程中,乔知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金逸希每天来接他下班的场景。阳光洒在他的宽实的肩膀上,照著他乌黑的鬓角闪闪发亮。他对他微笑,他对他说:“亲爱的,晚上我要吃你。”

梦里他还带著乔知行回了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他们游了镇子的古城门,游了他的母校,还去了那条河边。

那条河水还是静静地在流。他们手牵著手沿著河岸走到了那个桥洞下,金逸希拆了他用石头搭的台子,两人嬉闹地打起来,滚在草地上,然後互相抚摸亲热。

有光线在眼皮里闪烁。还没有睁开,听到了有人在说“一切正常,很成功”。乔知行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还是因为无力没能笑出来。

他还活著。

前一阵子乔知路打电话给他说金逸希向他表白了。乔知路说:“你如果还爱他,就好好养病。”

乔知行当时摇了摇头,说:“我们又回不去了,我爱他有什麽用?”

乔知路那头沈默了良久,说:“可他爱上你了。”

“你说他以前是只喜欢你,我不清楚,但目前看,我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安心养病,我想他和小年都需要你。”

在听到“他爱你”的那一刻,乔知行的心动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金逸希,他想起了去年春天在花园里看到坐在花坛上的男人,他的心跳差点停滞了的场景。

男人的发型短了,一身西装革履包裹著结实精致的身材。他那时正看著不远处的喇叭花,嘴角翘著在偷闲地笑著。他笑得愉悦,却还是带著点轻浮的味道。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乔教授,你在看什麽?”照顾他的年轻的护士小姐问。

乔知行回头,笑了一下,“我在看阳光,我最爱的阳光。”

护士小姐也笑,“我也喜欢天晴。”

乔知行没有再往那里看了,他害怕与男人的视线交集,更怕那一眼望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两人还在交谈著,从天气说到了花朵。突然他察觉到坐在花坛的男人走近,他紧张得差点连话都说不清,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用长期咳嗽而嘶哑掉的嗓子开起玩笑,“瞧,那些花儿受不了阳光的强烈亲吻,害羞得低下了头。”

男人从他的身後走了过去,护士因为有人喊她暂时离开了。乔知行在和金逸希视线交集的那一刻,心跳如鼓,然而他很快地收回视线,坐在那儿强装随意地看著花坛。他极度害怕金逸希会走过来,会和他说话。

还好,直到护士走过来,男人都没有靠近。

护士小姐推著他走了两步,说:“刚才有位男士说是你弟弟的男友,我看到你弟弟的照片,真的和你很像。”

“是吗?”乔知行说。

护士指著金逸希的方向说,“就是那位男士。”

乔知行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去。视线再次交集的那一瞬,金逸希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疾步离开。

春去秋来。

照顾乔知行的护士在念医学院,已经不做护士了,这天兴高采烈地来找他,进门说:“乔教授,我的论文被评了B+,是目前最不错的成绩。”

乔知行放下手中的书籍,等她坐下後,说:“真不错,为了庆祝晚上请我吃饭。”

护士笑了起来,“好。”

说是请客吃饭,其实也就是在医院的餐厅里营养餐。倒了一杯水後,她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你弟弟的男友,好像是来看乔教授你的。”

一时间乔知行的第一反应是给乔知路打电话。在拨通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敲门了,他对护士说:“替我回绝一下,就说我累了。”

门半开著,能够听清门外男人的声音,带了点惋惜,“这样吗,那只能下次再来看他了。”

护士带进来一张纸条,上面是最普通的祝福:希望早日康复。当看到签名时,乔知行勾了嘴角,却是眼角潮湿。

时间还在缓慢前行。乔知行每天看著窗外的风景打发著日子,也叮嘱乔知路一些个人习惯。当他听到乔知路说到看音乐跳舞,他听著听著就笑起来。

这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沈沈的,乔知行醒来後看时间是下午六点了,乔知路应该准备工作了。电话很快被接通,猛地他发现自己看错了时间,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男人“喂”的一声。乔知行愣住了。

良久後,那头又说:“你找知行吗,他在做饭……”

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麽,满脑子只有他的声音。这样客气的语气,金逸希从来没有听到他对他说过。

那头似乎说完又静了一会儿,乔知行好半天含混地“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晚上乔知路打过来,两人说了好一会儿,那头说:“我要挂了。”知道他是在阳台上打的电话,而且刚才还在说著事情,这样突兀的挂电话一定是金逸希走过来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开免提,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都能够听到乔知路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那头的声音还很熟悉。

“你哥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嗯,知道。”

“哦,这样啊,那好,我们以後要是结婚,估计只能请我爸和你哥参加婚礼了。”

“我们等你哥的病好了,就结婚吧,好吗?”

心脏像被猛地撞击收缩到痉挛一般疼痛。他直愣愣地挂了电话,瞥向了窗外。以前从来不敢奢望金逸希会说的话,他竟然对著乔知路说了。

又是一个春天到来。

阳光明媚,乔知行接受了例行检查之後,就被护士推到花园去散心。护士已经换了,先前那个开朗的女孩子考了医师执照,现在在美国一个小镇子上做实习医生。她经常给乔知行打电话讲起那里的风景和人文。从她的描述中来看,那是一个美丽而且热情的城镇。

新来的护士名叫丽萨,是个更加年轻的黑人女孩子,她的英语不是很好,带著乡音。她说她来自北方的农村,父亲有一个农庄,专门种植香料。她从小无忧无虑地长大没有想过会当护士。她当护士的原因竟然是喜欢上一个想要成为医生的男孩子。结果男孩子没有成为医生,而她却阴差阳错地成了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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