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希住了两天院,回到家里发现乔知行的东西全部不见了,只有衣橱里还有几件他早期给乔知行买的衣服。
竟然被甩了。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这麽憋屈过,金逸希一怒之下,把那些衣服全丢垃圾桶里,不解气把家里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个尽。等到屋里一片狼藉,他才愤愤地摔了门。
回到金家,在门口碰到了金太太容沁。母亲早些年患病去世,刚走容沁就进了门,金逸希当然视她为眼中钉。容沁比金逸希才大上七岁,年轻漂亮,为人颇为大家闺秀之风,看到金逸希还挺高兴,“逸希,你回来啦?”
金逸希可能要在家里待上一阵子,不想跟她闹得太难看,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提腿往屋里走。走出不到两步,听到容沁对一个下人说:“还不快去叫管家,说少爷回来了。”
首先迎上来的不是金博,而是他的亲妹妹,金铃。金铃比他小两岁,早两年就嫁了,可性情还是跟少女一般冒冒失失的,喊了声“哥”就搂住金逸希的胳膊,“你怎麽有空回来了?”
“怎麽,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全家最欢迎的人就是你了。”
“就你嘴甜,爸爸呢?”
“爸爸在房里,这些天谁都不见,连老妖婆都不见呢!”
老妖婆是金铃给容沁取的外号,说起来容沁根本没得罪过金铃,得罪金逸希也是因为他为金家的事业累得要死要活的,却发现她缠著金老爷子在度假。为这事,金逸希堵了几年的气,这两年他才想开,金老爷子都那把年纪了,还拼死拼活地为工作也不合情理。
老爷子既然谁都不见,金逸希也不去趟这趟水,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规律的很。过了一个多星期,金博都忍不住来问,“少爷,您跟乔少爷吵架了?”
金逸希当然说不出自己被甩了,“嗯”了一声。金博又说,“要不少爷您借此跟他断了吧,您是老爷子心病的根啊。”
听到这话,金逸希就光火,“你还让不让我去吃饭了?”
金博连忙退开一边,心想著,少爷对乔知行怎麽就那麽上心。所以过了一个多月,听到乔知行要结婚的消息,他惊得连下颚都快掉了下来。
金逸希怕是朋友圈里最後一个知道乔知行要结婚的消息,刚一听说,脑袋空白了两秒,才问,“对方是谁?”
“你不知道?”圈里人虽然明白男人之间分手跟丢衣服似的,但也没想到金逸希这件衣服丢得这麽彻底。如今“这件衣服”要去结婚了,他金少连对象都不知道是谁。
他们成双成对的出现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啊?什麽狗屁爱情,全都不靠谱。
另个人这时搭了话,“听说是奉子成婚。不是我说,金少,这次是他不对,跟你交往著还劈腿去生孩子,你甩了他是应该的。”
後面的话,金逸希全没听清,脑袋里就回想著“奉子成婚”这四个字。那个傻子不会真的和那女人结婚了吧?
金逸希当晚找到了乔知行的朋友,逼问出了乔知行的地址。车子驶出了郊外,绕绕弯弯好久才找到了那栋小公寓楼。找到房间号,屋里竟然没人。在门外守到了十一点,才听到渐进的脚步声。脚步声一重一轻,是两个人的。果不其然,走近的人除了乔知行,还有那个划了他一刀的女人。
乔知行看到他,起初愣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走过来,那女人看到他也颇为惊愕,还拉了下乔知行的衣袖,说:“知行,你的朋友来了。”
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金逸希听著一阵不舒服。
乔知行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嗯,你先进去,我跟他有点事儿要说。”
那女人乖顺的应了声,往屋里走,经过金逸希身侧时,突然停住了,对他说:“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对不起哦。”
金逸希没料到她会道歉,不等他表态,那女人已经径自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了。
差不多两个月没见,乔知行瘦了一些。眉目依然英俊,脸颊却瘦的显出了颧骨,金逸希看在眼里,竟是有点心疼。
“什麽事?”乔知行似乎不想看到他,低下眼去问。
金逸希在他面前厚了那麽多年的脸皮,当真是没脸没皮的,“我想你了,过来看看。”
乔知行的眼里没了以往的动容,语气平淡又疲惫,“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我就不能想你了?”
乔知行抬眼盯著他,像要从他脸上看出端倪来,见金逸希一脸坦然,说,“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
“怎麽没意思,我以为这话挺管用的,我每次说爱你,你就回来了,但这次好像没效果了,不是你的心真被那个女人勾走了吧?但你不是说那女人怀的是我的孩子吗,你干嘛要娶她?不是为了我,你娶她做什麽?”金逸希伸手去拉乔知行,却被躲开了。他也没恼,依然往下说,“你上次说不是为了我,到头来你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我,不是吗,你说我自负,那你现在做的一切又是什麽,就算我真是一个狂妄自负的人,也是你宠坏的。”
乔知行的目光终於闪了下,金逸希继续说:“我都被你宠成这样了,你现在甩手不干,这算是缺德了吧。我对不起你在先,我道歉,我也保证以後不会鬼混了。你看我这些年也没鬼混,就那天喝醉了酒,再加上点糟心的事儿,才会跟那个女人滚在了一起,我发誓我以後再也不会了好不好?孩子我也不要了,我就要你。”
最後几个字,金逸希说得一字一顿,眼看著乔知行愣了一秒的空当,他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等乔知行甩开的时候,他握的紧紧的,“我现在非你不可了,你要对我负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乔知行挣了两下没挣脱,僵硬地由他握了两秒,说:“放开我。”
金逸希整个人都欺了上来,语气带了点笑意,“那你跟我回去。”
“你先放开我。”
“你答应跟我回去。”金逸希还是笑。他一张面皮就好在即使一脸赖笑,还是让人神魂颠倒的。
他这一招,乔知行领教过好几次,也是屡屡败下阵来。
金逸希眼瞅著他在愣神,嘴唇都贴了上去,然後不等靠近,手上感觉到一股大力被甩开,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又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走廊的灯光并不太明白,还是看清了乔知行一张半百半红的脸,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一拳他用了全力,此时喘著气。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拳头还在握著,他瞪著金逸希,说:“我只是想找个人安定下来,正好她非要嫁给我,而且我们已经打算把孩子打掉了!”
金逸希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他捂住肚子,皱眉看他,“你说什麽?”
“金逸希,我跟她结婚不是为了你,麻烦金大少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早就玩完了!”
直到乔知行进了门,金逸希还难以置信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他们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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