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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炽刃》作者:满地梨花雪
文案
伪军文,慎入!
几个问题小子被强行拉郎配,在某位牛逼哄哄的神人摁巴摁巴、掐巴掐巴的黑手之下,脱变为BT特警的故事。
他们的任务非同一般,一般人只可围观……众神太忙,屌小子们很懒。
矫情文案:
传说中的某特警上校被更神的神人阴了,不得不训练一帮混小子,
插科打挥、坑蒙拐骗、鞭挞摧残、揉捏砍挫,无所不用其极,
终于呕心沥血把五个小疯崽子培养成了神器。
当然,最终赔了时间又折了心的,是他自己。
PS:作者YY产物,经不起推敲;披着高级军人的厚皮,干着与虎谋皮的勾当。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这里的孩子是复杂的,这里的爱情是闷骚的,这里的仇恨是纠结的。
内容标签:强强 天之骄子 军旅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隼;东方有晞 ┃ 配角:何狡;陈坎坎;周一;端穆尔 ┃ 其它:特警;刑侦
1、楔子
2013年,10月金秋。
东方未明,月光的清辉在数十枚仰卧态高射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多余,可也融化了夜里的阴冷,成就了一幅冬日夜空最完美而炫亮的背景。
跑道两侧,不少树影上都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光影。
隐约的,有螺旋桨从快到慢,逐渐停歇的声音。
这里原本是一座静谧而陈旧的废弃机场,零点十分,万籁俱静。突然,一只目光熠熠的猫头鹰在从容地扇动起翅膀,从高高的树梢间滑翔而下,朝着停机坪旁边的一块幽绿的草丛扑下去。
嘣!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了寂静的夜,急促而有力,令人心悸。
抓住猎物的灵巧身躯猛然一颤,舒展的羽翼随之在空中骤然停滞,好似一瞬间丧失了动力的直升机,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距离戛然静止,停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下坠落。
因为昨晚刚下过雨,草坪上没有溅起一毫米的尘土。濒死的猫头鹰艰难地挣扎着,只有一双眼还能略微转动,本能地穿过漆黑的夜幕,用不逊于猎鹰的锐利眼眸在黑暗中细细搜索,企图寻找将自己一击击毙的敌人。
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它瞪着眼,将敌人的身影牢牢地印刻在了眼眸里。
那是一道被白亮的光圈笼罩起来的身影,逆光之下看不清面目,整体轮廓高大而健硕,脸上带着嗜血的微笑。
勾起的嘴角,凉薄似刀,宛如最好的厨师才配拥有的刀。
刀下,是一把朴实而精悍的AK-47。
作为世界上适用范围最广、对环境使用度最高的著名枪械,它此刻正被某悍匪随意地扛在肩膀上,晃晃悠悠,蹭着鼻头上的痒痒,枪口上的一缕轻烟早已不见了踪影。
“搞特么鸟蛋?TM的你小子又浪费子弹!”骂声顿时喷着唾沫而来,一个巴掌锅盖似的砸在他脑门上。
戴着乌鸦黑头套的恐怖分子脖子一梗,磨牙喊道:“太他娘的无聊了,这都三个小时了,就出现这么个活靶子,你特么不想打啊?”
“格老子的!滚你鸟的,过来盯着点,你当武警一顺溜都是软蛋么,开胃菜还么上呢,少给老子脱裤子放屁,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把舱门关紧了!”黑衣人说完凶狠地瞪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球,低头发现一个人质正在偷瞄了自己,牙缝里露出一阵风,抬起枪托就哐哐哐把人砸进了座位里。
对过的同伙往这儿瞥了瞥,眼神淡漠往脚下扫了过去。
噤声的乘客们更加人人自危,各自抱头将自己缩紧,缩到不能再小,恨不能削尖脑袋钻进狭窄的座位缝。
过了十来分钟,控制机舱驾驶室的两大汉耳朵警惕地动了动,对视一眼,一人的眼眸忽然蓦然瞠大,压低嗓门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冷静的那个竖起耳朵听了半晌,不屑地挑起眼角,“四面都有人盯着,根本没人过来……你紧张个球!过一会儿,他们还不拿钱来,就嘣他一两个脑袋,尿他娘的裤裆!”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头顶上有点阴嗖嗖的……好像,有一股子歪风一直在吹我的天灵盖……”说着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抬头往上看,伸手挠耳朵,粗短的脖子像钢筋一样被急速拉扯,弯曲成一个柔韧且平滑的弧。
下一秒,他竟然觉得自己产生了诡异的幻觉,嗟!怎么有风,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咔嚓,嗖——噗!
光与影这一对默契的爱侣,在狭小的空间里热烈亲吻,瞬间劈出一条薄如蝉翼的时间隧道,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坚固的钢筋被顷刻切开,却没有一丝金属的火花。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也没有人看到那柄小而幽亮的刀是如何破窗而入,然而,这他娘的不是幻觉!
冷静的歹徒再也无法冷静,眼眸里注满了一潭殷红。他的视线里,刚才还在说话的同伙,喉咙微微抖动,朱红的血便从他小石头般的喉结上方汹涌地喷溅出来,好似石油最初的喷井,这个汹涌与热烈,噗噗噗噗噗!
2、刀 ...
冷冷月光下的血泛出丝丝诡谲的光,蜿蜒在这人的手臂上、前胸上……悄无声息地缓缓滴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一滩水洼。
活人瞬时变成软泥吧,直直栽倒在舱门上,恰好抵住了门。
“啊啊啊——嘣嘣嘣嘣嘣嘣!”恐怖分子也有被恐怖拖入黑暗的时候,再冷静的匪首也禁不起如此神出鬼没的武力震慑,三秒内的大脑反应混乱之极,抬起手中的AK-47对着某个方向的窗户便是一通疯狂乱射,毁灭一切的气势能让百米之内无人胆敢靠近。
防弹防震的航空玻璃竟然会碎?他那颗简单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驾驶座下的两团阴影,此时不敢发出一声气息,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呜呜呜呜,这到底什么特警啊,靠谱不靠谱?!胡主席保佑,这个失控了的歹徒千万不要记得我们的存在!
比滑入豆腐还要轻易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噗嗤声被子弹撞击枪管的悦耳声所淹没。
有鬼魅的人影一闪而入,就在他眼前踢碎玻璃。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的晶莹世界里,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生命和欲望已经走到了尽头。
连嗝屁的响儿,他也没空听到。
和猝然死去的同伴一样,他被刀刃割喉赫然倒地的那一瞬,没有能够看清死神的脸。
回收短小精悍的两把65式用军用匕首,在作训服上擦干净残血,听着舱门外跟随着自己的攻击而响起的突袭战,月色中的剪影终而舒展开身体。
他步履轻缓地走到死死闭眼的机长与副机长面前,用闲置的左手解开了他们手腕上的绳子。
为了让他们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特警同志好心地向后退了一步,迟疑了两秒,回头对他们扯了扯右嘴角。
这个男人的笑容寡淡如水,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是多少起到了一点镇静作用,足以让两位刚被解救的人质忽略掉这抹笑容的真实性与标准化。
抽空摸了摸刚才动作过大有些扭到的脖子,他单手拎起拦住舱门的那具碍事的尸体,好似领着一只肉质不好的老公鸡,默数:“1、2、3、4……7。”
要紧不慢地打开舱门,漆黑的眼睫抖了两下,迎着刺眼的光微微向上卷起。
“叶隼你他妈的!信不信我嘣了你丫的!”对劫机匪徒突袭成功的反劫机小组组长韩振,僵硬地操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在发现叶隼已经提前行动,偷偷潜入飞机后头的那片林子时,平素君子气节的韩振脑袋里的那根弦就崩了!
一边骂着“我操你十八辈祖宗!”“叶隼你个王八羔子混蛋犊子!”一边挥手让所有组员跟上,依照既定计划钻入停机坪底下的下水道,跟落水耗子似的数着秒抵达了预定地点,两眼死死盯着手表上的微型通讯器。
看着红灯一亮,一刻不敢停留地就从管道口的栅栏口摸了出去,指挥组员们群猴争桃般攀上起落架,大汗淋漓地等着工程系尖兵用激光切割器在飞机腹部切开一个口子。至于他怎么精确定位,弄出这么大个能够直达机舱的入口还不发出噪音,韩振已经都没心思去好奇了。
更绝妙的是,这个入口在整个机舱的尾部,一个靠着走廊的座位底下。因为考虑到空间狭窄,他们这次行动都没有戴头盔,身上装备也少,只一把枪,上身除了作训服,就是一件最新型的轻薄防弹衣。
急忙给叶隼发出信号,还没等他们喘上口气,就听见这狼崽子用平静无波的口吻说了句:“行动”,韩振差点一个趔趄,直接栽下去。
“Shit,他是组长我是组长啊?!”韩振在心底老泪纵痕,无奈已经没的退路了,只得触电似的小声下了命令,做出手势——1,2,3,上!
负责人质的劫匪一共三个,由于叶隼在驾驶室闹出的动静太大,太突然,以至于有那么十几秒,三个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但就这么一下,对于迅猛的虎狼之师已经足够,韩振爬出来就从他们的背后开了冷枪,瞄准的是他们的头。跟随者他出来的阻击手下手更狠,冒头就用高平射,补了三枪。距离他们突袭点的一个匪徒直接被两枪爆头,其余两个额头也都中枪,心脏却也被爆了,死状惨烈。
刚刚还令人窒息的危机,在火树银花之间,已经消弭于无踪。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乘客中还隐藏着一名匪徒,伪装成受害者,当发现亲爱的同好们瞬间被送去见了上帝,脑袋一抽,掏出藏起来的手枪就劫持住身边的人质。
“你……你们,你们别过来!”得,还结巴了。
可惜他运气不好,计划也不好,恐惧压迫着他的脑神经全面崩盘,慌忙后退之中居然撞上刚从底下冒头钻出的最后一名敌人,霎时瞳孔涣散,脑袋“咚”的一下撞在座椅上,湿漉漉的刘海下露出了被7.62子弹贯穿的焦红血洞。
匪徒全歼的战绩,并没有让韩振长出一口气。他用枪托顶了顶太阳穴,命令三两个组员迅速打开舱门,疏散人质的时候,只想掐住叶隼的脖子往死里揍!
“老子上辈子挖了你家祖坟啊!”说实话,他现在就挺想。
这小子胆子太大,性子太傲,虽然以他的本事担心他完全是自己找抽,但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身系全组队员安危,行动时人质安全最高的基本觉悟呢?
可真当韩振端着枪抵住这丫的脑门,看到叶隼一脸茫然地对他眨了眨眼,对比自己脑门上还挂着来及擦拭的冷汗,和他清爽怡人的一张脸,反倒有些发憷。
叶隼微微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生气?”
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悔悟、后怕,清澈透彻到没有一丁点杂质。几秒的眼神对峙中,韩振终于一口血堵在嗓子眼,连脚底板都开始冒火。他怀疑自己再跟他较真下去,百分之两百会直接脑溢血,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送进烈士园。
“报告,任务完成。”叶隼清朗的嗓音流过,没有一丝的抑扬顿挫。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看了一场特效绝佳的电影,走了一次风光旖旎的乡间小道,做了一次常规训练时的肌肉拉伸。
没有兴奋,也没有从黑暗中功成身退的那种事后忐忑与恐慌。
他就是一只冷静的夜隼,为杀戮而生,无论什么武器到了他手上都成了一件雕塑血与肉的艺术品,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对于任何任务出现过心理障碍或不良应激反应。
这份冷静让所有人羡慕,也让所有人畏惧。
韩振闭了闭眼睛,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面对执行任务后的叶隼成了他最艰难的时刻。他放下手中的95步,轻叹着拍了拍叶隼的肩膀,“行了,回去吧”。
叶隼轻微皱了皱眉头,好?哪里好?你还没有看现场,怎么知道好……不过这些话,他只会在心里想,从来不会问出口。
掌心里,类似一个小型手榴弹的微型钻石芯切割器,已经硌得手心有些发疼。
“果然好用……”他默默嘀咕着,偷偷把东西收进口袋里,克扣了。
等着其他组员把人质搀扶下飞机、收拾现场、搬运尸体,叶隼才慢吞吞地从荷包里套出迷彩帽子扣在脑袋上,像个路人似的走在了最后。
远离遭劫持飞机所在的C区,D区停机坪上,一架米-17像安静地盘踞在幽幽的月光下,非常的不引人注目。
一个年轻人正坐在副驾驶上,平直的背脊像一柄华美流畅的唐刀,静静地倚靠在椅背上,瘦削的双肩微微前凹。
看着飞机前所有的全员开始撤离,他方才放下手中的红外线望远镜,抻了抻略有酸痛的手指,动作轻缓地往后一靠,抿了抿嘴唇,似乎在进行某个哲学课题的思考。
一分钟后,他环抱胳膊轻笑出声,比普通军人稍显纤细的脖子向后转动过来,对后座的人道:“你说的没错,他很出色……”
当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后座上翘着二郎腿的白发老者满含笑意地平视他,肩膀上的金色松枝与两颗金星对他无声地催促道:“然后呢?”
“我很欣赏他……但绝对算不上喜欢。”
“为什么?”
“您不会不懂,服从性差,太尖锐、太具有侵略性,过于相信自己,过于独断……这种人,或许是最好的尖兵,但却最不适合做警察,尤其是特警。”还有啊,这个方案有个致命缺点,看那倒霉的飞机,航空公司要哭的……
“尖锐点不好吗?磨一磨,就可能是一把前无古人的钢刀。”
“……刚过易折,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能把这个机会留给你吗?”
年轻人狐疑地看着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问:“我敬爱的中将,您为什么这次如此的固执己见……您明明答应过我可以自由选择的。”
中将不动声色地对他点了点下巴道:“每个国家的自由都是相对的,他就是你自由选择其他人的保障。怎么样,要不要?你不要,可有很多人抢着要!”
年轻人瞬间明白了,行啊,早给挖好的陷阱等着我往下跳,但也别无选择,无奈地挣扎起来:“阳奉阴违行不行,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找个理由给退货了?”
“哈哈哈,那可不行,是精钢就得给我炼出神器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着任性的你不管?”中将端出一副睥睨江山的架势。
我很任性吗?年轻人垂眸沉默了几秒,权衡利弊,也只得妥协退步,不情不愿地把手中的文件夹塞到腋下,大手一挥,竖起大拇指朝下喊道:“成!但这个我得留下!”
驾驶员一听惊讶地瞪圆眼睛,用眼神询问中将,真给?
中将看了他一眼,纠结地叹气:“随便借架给你武直也就得了,我一辈子好不容易就私藏了一架米-17,你假装没看见不行么?”
年轻人表情诚恳地笑:“不好意思,我过去是干飞行员的!中将,你看上的,那可是未来的神器!”再说了,既然决心要忽悠90后,不整点厉害的家伙来撑门面怎么行。
中将非常给面子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小子,真是一点亏也不肯亏啊!
抬脚要下飞机,却忽然转身,临空抬腿来了个云龙摆尾,在他鼻尖前堪堪停住,亮出一声狮子吼:“记得吃药,没半个月去军区总医院复查一次!如果忘了,仔细你的小子的皮!”
年轻人笑呵呵地点头,恭恭敬敬送走这尊佛和正牌驾驶员,马上就窜到了驾驶座上,动作娴熟地点亮操作台上一溜鲜亮的色彩。
嘿嘿,早说过了,这东西迟早是自己的!
听着小17各个部件音律和谐地转动起来,稳稳地腾空起飞,他才渐渐收起了眸子里柔波激荡的笑意,蹭了下略显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来。“叫叶隼啊……既然是隼,那我还可不能怠慢了你……”
他目测了一下安全飞行高度,晃动操作杆,把米-17向上拔高十米,朝着独自掉队在后的叶隼,阴测测的一笑,飞了过去。
3、刃 ...
叶隼的成长经历和一般的男孩子大为不同,虽然也有像他那样从小在军区长大的,但却很少有人像他那样,将童年的所有时光都贡献给了各种程度的体能训练,并将其视为吃饭睡觉一半自然而然的小事的。
从记事开始,他就在平坦或崎岖的路上奔跑,舌尖上满是土味、汗味。泥猴子都比他强点,还能打个盹。
只是跑步,就能消耗掉他整整一天的时间,从日出到日落,除去简单而平淡的三餐,就是麻木的跑步
日子十分单调而平实,白天训练,晚上读书,无趣到了极点,无趣到超出任何普通家庭里的90后孩子尽可能绞尽脑汁的想象。
用个时髦的词来形容,叶隼的父亲是个狼爸,他没有虎妈,只有狼爸。但他并不觉得这种生活有多苦。实际上,他只有从六岁长到七岁的这段时间比较难过,也不满过,放弃过,哭闹过,起义反水过,但熬过那段时间之后,他很快就把这些当成了自己的习惯。
习惯于这种枯燥的生活,习惯于每天负重或不负重跑上几十公里,直到十五岁时被扔进了新兵连,过了新兵连,又在高一的那年暑假被扔进了特种兵集训营。
年龄太小不合规矩,所以他是走后门进去的,不能算正式兵,名义上说的是来进行观摩学习,但跑了个30公里的负重越野之后,没一个人敢小瞧了他。其他人练什么,他就练什么。训练他的叔叔伯伯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但知道这小子有多能扛,所以什么特殊照顾那纯属胡扯!叶隼的底线没人摸到过,于是整个军区都知道,他是铁打的钢铸的,想等到他服软,不如期望伊拉克能打倒美利坚。
直到高中毕业,正式参了军,叶隼通过考核进了SPC受训,两年后满了20岁,直接被某位神秘领导强行讨要到了他现在所在的反劫机特种警察部队。
不得不说,领导们对他寄予了殷切期望,想要好好锻炼一下他那颗心向祖国的拳拳之心,打造成一个所向披靡的超级特警,还想着树立个典型什么的。于是,派了军事理念和实战能力最过硬的韩振做他的顶头上司,月月练,日日操。
果然,不到半年,叶隼就在好几次任务中表现的“震天动地”,荣获一次个人三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敬爱的领导们都华丽丽地囧了,愕然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摸得透叶隼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说他无组织无纪律吧,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去执行任务,执行的是冒险率最高但成功率最高的方案;说他自我意识太强吧,他总能一枪毙掉给组员造成威胁的匪徒,却从来不守在自己应守的方位上;说他狂妄自大不知死活吧,他连续两年都保持着零损伤的记录,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断掉过……
总之和他共事两年,韩振觉着自己越来越不敢用他,组员觉着越来越不敢看他,领导们觉着越来越控制不住他。
于是怎么对待叶隼,这,是个问题。
韩振唯恐自己不久之后就会变身为亚历山大,好几次隐晦地找到叶隼,对他表达了希望他主动申请调离的殷殷期盼,但叶隼很显然没有听懂,依然我行我素,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一亩三分地。
激动的领导们头一次认为自己看懂这孩子了:哎呀,是个好同志啊,总算对我们还是产生了深厚的战友感情的嘛!
殊不知叶隼不想走,只有两个原因,其一这是机动部队,比起常年百分之80时间用在训练上的部队,在这里能用上真枪真弹,不会太无聊;其二,他能看到飞机。
谁人都知道叶隼为人非常的无趣,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玩CS,90后热衷的东西他没有一样感兴趣的,但有一样,他喜欢天上飞的一切东西,飞机、飞禽、哪怕是小孩子玩的飞机模型,他都能安安静静地瞄上好几个小时。
这根本算不的什么秘密,他从未想瞒过谁,但奇怪的是,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包括他的铁腕狼爸。
由于今晚的任务完成的比较顺利,安抚伤员不关他事,写报告不关他事,叶隼怡然自得地走在最后,心里想着回去就洗了睡,等室友打呼噜时再偷偷爬起来坐在窗台边看星星,走着走着打起了瞌睡,居然在机场跑道上走神了……
风的声音……
他的军靴忽然一停,将笔直的视线从地面上迅速拉起,随着抬高的鼻尖,转到了头顶。
这时,机场的高射灯正好转过方向,映照在米-17光滑的湛蓝色铁皮上,溅起一波波气浪,细尘四散的地面上推开去一层带着珍珠白沙砾的水纹。
没有海,却恍惚让他见到了微风拂面的一片海。很美,有一种百纳海川的宁静。
叶隼翘着头往上看,算了算,估计这架小17的悬停的距离得有十米,螺旋桨的声音很悦耳,机身的颜色不是千篇一律的迷彩绿,而是湛蓝,这让他莫名地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是行动派中的急行军,一旦想了什么就立刻要做,弯起膝盖就往上猛然弹起,像一只随时将要起飞的雏鹰,只可惜翅膀还未破茧而出,只好让长长的手臂代替翅膀与天空亲吻,划过冰冷的空气。
指尖有略微的麻,却什么也没触摸到。
空空的手掌,让叶隼的心口上瞬时萌生出一些焦虑。
从这个角度,米-17是无法看到他的动作的,但就好像事先接受了某个孩子顽皮的愿望似的,开始往下慢慢降落,一米、两米……三米!稳稳的,悬停在了离地七米的高度。
叶隼不由得牵起唇线淡淡的嘴角,后退几步,同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卷攀登索,疾跑途中手臂一扬,轻轻松松就勾住了一只向内屈起的起落架。
牢牢挽住了绳索,他一个猴子翻身,居然就要往上爬!
米-17陡然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不过是几不可查地轻微晃动了一下,但驾驶座上的年轻上校还是觉察到了,他连忙伸长脖子往下看,就见一个黑影挂着绳子在下头摇来晃去,惊得倒吸一口寒气,他上来想干什么?
老子不过是想看看他长的什么样罢了,相个面,打个招呼而已,老子不是恐怖分子呀喂!靠,你把匕首拿出来干什么!靠,你还敢咬在嘴巴上!
“我说——”上校想跟他解释一下,但因为职业习惯,一出口却成了:“不许动,举起手,放下你的武器!”
叶隼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停下攀爬的手脚。
这么大的轰鸣声,也难怪他听不见。
可要是让他爬上来,那还得了?自己的面子往哪搁?上校皱着眉头思考该怎么办,带他在30米上飞个两圈,再放他下来?还是……直接甩一枪断掉绳子,反正这么高摔下去,凭他的灵巧劲,最多就扭个脚。
那头,走到最前面的韩振忽然慢下了步子,默然感觉背后的冷风邪性,不由得朝后看了看,纳闷地问:“叶隼呢?谁看到叶隼了?”
某位组员的视野一向比较开阔,帮忙抬头一巡,立时掐住韩振的胳膊激动地喊起来:“组,组长!他他他他……在天上!”
“什么?我操他十八辈的十八辈的祖……尾巴翘上天了是吧?啊,你说什么?……我操,怎么回事,那不是蒋老的宝贝小17吗?”韩振只觉得两眼一抹黑,他下个月的升衔仪式一准完蛋了。
“组长,还好还好!蒋老不在上面,只有东方上校一个人在那儿!”脑袋灵光组员连忙用望远镜看了看,安慰他。
韩振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路潺潺,快汇集成瀑布了,“你说什么,东方上校在上面?完了完了,这下更完了……都还等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把叶隼弄下来啊!”得罪蒋老顶多挨一顿处分,可要是东方上校要有个三长两短,蒋老还不把他大卸八块啊!
叶隼哪叶隼,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啊%>_<%!
等一干人等都赶到米-17下方时,叶隼已经爬到了半中腰,就听得脚下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叶隼,你下来!叶少你快下来吧!叶隼,你有话下来好好说!”
叶隼禁不住甩了甩耳朵,真吵!
眼看就快爬上去了,叶隼卯足了劲头,想要看看这个开直升机的是什么人,能把悬停这种普通的技术动作做的这样带感,一定不是俗人。
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亮出匕首,这绝非挑衅,也并非防备,而是……如果非要做出一个解释,那就是雄性荷尔蒙在作祟吧,骨子里好战的劣根性冒了尖尖头。他的潜意识应该很想和这位陌生人较量一下,等意识到这一点时,就已经咬住了刀刃。
可惜,一道冷光蓦然打破了他的思路,从眼前一闪即逝,根本来不及捕捉,就无声无息地与他擦肩而过。
他低头一看,手里空了,同时,整个人也失去了唯一的支撑……
“啊!”“叶少你没事吧”“我的王母娘娘喂!”组员们把他接个正着,都吓出一身冷汗。
叶隼拧着眉梢站起来,推开他们的胳膊仰起头,那架米-17已经腾空飞升,不一会儿,消失在了高射灯的光圈之外。
叶隼顾不得回答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话,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收好匕首,佝着上身在地面上寻找起子弹痕。可沿着刚才的地界找了半天,他仍然没有发现子弹壳,回想刚才自己确实没有听到子弹撞击到地面的响声,他挑起眉头,难道说……
扒开组员们的肩膀,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洒水车。
洒水车的水箱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条细细的水流正由内向外汩汩地流淌着,打湿了一个多平米的水泥地。
叶隼绕着洒水车转了几圈,终于从车轮底下摸出一枚51式空包弹。
站在他身后的韩振就见他唰的一下弹起来,脸上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呵呵的低笑声清晰透亮,至少持续了一秒。
他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耳朵,差点把耳膜捅破。
次日,明锐的晨曦像玻璃瓶子一样从空中笼罩下来,把整个基地照的透亮透亮的。
刚苏醒的韩振一开门,就被直挺挺堵在门口的叶隼吓了一大跳,他揉着乱跳的眼皮,问:“有,有事吗?”
叶隼点点头,语带挑衅,“昨晚上米-17上的那个人,是谁?”
4、刀 ...
韩振不清楚叶隼的动机,当然,他也从未猜对过他的动机,只好用自己的直觉衡量了一下,觉得这孩子搞不好要找东方上校的麻烦,便昧着良心道:“这个啊……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叶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我只要名字。”他并不是要求得到详细资料,所以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为难韩振。
韩振深深地感觉自己和90后沟通不了,只好再说一遍:“不清楚,就是不知道,小叶啊,我不知道他是谁。”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种回答,要么认为对方说的是真话,确实不知道,要么很快就会领会背后的含义,对方其实知道但摆明了不想告诉你。
但叶隼的反应较之一般人更加直接和具有攻击性,他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猜测:“米-17是军用直升机,不是普通人能够开的,没有上级的批准,不可能开出基地,更不可能进入民用机场……所以他肯定是军方的人,或者特警的人。他在我们反劫机行动中没有露过面,所以排除掉是后援的可能,那么或许是观察手,再要么……其他部门的领导。我们军区的那几个老头子光看影子我都能认出来,他们开车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米-17不成,这个人显然不是我们军区的,那么……就该是其他军区的,是属于陆航的,又或者……”
听他一点点地抽茧剥丝,从本部特警支队分析到了临近几个军区的空降部队,韩振已经偷偷为自己默哀了数十遍,实在招架不住了。
“两杠三星,上校;姓名,东方有晞。”韩振耸拉着耳朵。
叶隼眸子一亮,立时一个立正,对他行了个礼:“谢谢组长!”
韩振无力地对他挥挥手指头,“得了,我哪里敢让你谢。”你哪天不给我惹祸,或者赶紧申请调走,我就谢天谢地谢谢您啦!
他倒也不担心叶隼真的找上东方上校,毕竟,是那个人的话……
“让叶隼去吃次瘪也不错……”韩振有点恶毒地想,如果叶隼因为好奇而追过去找人家单挑,冷不丁被摆上一道,吃吃亏,吐吐血,挫挫锐气反而是件好事。
玉不琢不成器,没品尝过失败滋味的兵成不了好兵,叶隼这小子是璞玉,是金子,可就是太欠收拾!
韩振他们这些人收拾不了他,主要还是下不去死手,有他爸爸那个关系在里面摆着,就算老前辈放了话说可以随便打、随便骂,他们也终究还是舍不得。
也是时候放着小子去更广阔的天空飞一飞了,甭管羽翼丰满不丰满,飞了摔,摔了飞,那也是很宝贵的人生经历,挫折和打击这堂课,他不应该缺。
韩振自言自语了一阵,放下了对叶隼的担忧,打完报告刚准备用伊妹儿传给头儿,接到了内线电话。
“韩振哪……”那边一开口就顿了顿,“我真不想说。”
韩振翻了个白眼,道:“头儿,有事啊?有事就痛快地说,我的心脏早已被小叶折磨的千穿百孔,不差您随时随地再送我一记高射炮。”
“怎么说话呢,这事儿吧,它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
“啊,啥事么,到底怎么啦?”韩振是急性子,最受不了那些个弯弯绕绕。
“上头的调令下来了,叶隼那兔崽子……嗯,总算有人肯接收了。”
韩振揉了把耳朵,自己听错了吧,喜马拉雅上的神灵竟然显灵啦?又问了一遍,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当即就从座位上蹦起来,跳上桌子又跳下来,“啊哈哈哈哈,个龟儿子的,总算要走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说……注意点影响,笑这么大声,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韩振搓着脸坐下来,冷静了几秒钟,又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就好像突然间发觉十几年戒不掉的烟瘾竟然戒掉了,有喜悦,但也万分的怅惘。
问清楚了详细情况,韩振不无担心地说:“没想到啊,上头会有这种想法,可我估摸着这事儿挺悬,毕竟不好操作,您说呢?我就怕……”要是叶隼走了又回来,他会哭的更惨的。
“怕什么,你也不看看是谁要的人,那人可是SWAT的传奇……叶隼虽然是挑战性高了点,但我相信以那人的实力,只有那小子被玩的份!”瞧这恶狠狠的语气。
自我安慰这门功夫,叶隼的头头们都玩的得心应手。
“好吧,不过……”韩振犹豫了片刻,没把昨晚上发生的那一出告诉他。
商量了一下用什么措辞让叶隼接受这次调令,韩振才笑嘻嘻地挂了电话。原本他以为叶隼会顽固地抵抗几天,最后不得不服从上级命令,再冷着一张脸收拾包袱走人。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叶隼看了眼那张纸,无比配合地点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对韩振说:“嗯,我明天就走。欢送会免了,省着点钱给大家改善伙食。上次你一人把一盘子螃蟹给包圆了,他们好几天做垂直下滑时都是螃蟹脚。”
韩振把突起的眉心强行摁下去,叶隼你个混蛋,装傻!我那不是留给你吃的吗?!
愤愤不平,再加上积怨太深,使得韩组长对于叶隼头也不回的决心产生了异常强烈的自我矛盾,不甘心地问:“真走啊?”
“嗯,这就走。”
“不……多留几天啊?”
“为什么?”
“这个那个,你看你这两年留下的东西挺多的,怎么也得整理两天。”
“不用了,一个背包就够了。”
于是,韩振沮丧地扁了扁嘴,把人叫到自己房间送了他一套崭新的作训服做纪念,再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让他滚去食堂吃最后一餐。
“今晚上可以喝啤酒,要不……你想喝老白干也行!”
叶隼无语地摇了摇头。
看着叶隼面色如常地走出门,韩振捂着脸自嘲地笑了笑:“唉,早就想这么踢一脚试试看了,谁知道一直拖到今天。”
直到第二天叶隼真的走了,韩振才想起来,虽说是调走,叶隼也还属于特警系统的编制,不还一样要穿07式作训服么?霎时脸红了一半,他娘的,自己一大把年纪居然在叶隼这沟里矫情了一回!
叶隼穿着大头军靴,背着军绿色大背包走出基地,乘车离开本地军区,根据地图,要自己乘坐长途汽车,转车一次,才能抵达09军区。
对于一个从未在社会上独自生活过的22岁青壮年,叶隼站在大街上,感到了一阵来到异世界的怪异与茫然。
他知道坐车要看站牌,但是……奇怪,牌子上没有纸上写的那路车啊?
叶隼认真专注地扫过站牌上的一长串数字,还是没有找到目标,伸手把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拨通父亲的号码。他虽然生活常识出奇的匮乏,但还不至于不晓得找人求助。
叶父黑着一张脸,告诉他:“先走到东大街,找到长途汽车站,然后站在售票窗口前,告诉售票员自己要乘坐哪路车,付钱买票!”
“哦,知道了。”叶隼牢记住要点,顺着马路大踏步往前走,一步顶人三步,看的路边的男女老少纷纷侧目,嘴巴长开变成一个大大的圈。
第一个目标长途汽车站顺利出线在视野中,他准备好去过马路,这个时候手机意外奏响。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以及一个陌生人略带嘶哑的嗓音:“叶隼是吗?你还没有离开D市吧,麻烦你改变目标,立刻到这个坐标来……”
叶隼听到他准确地报出一对数字,了然点头。比起一些地标的名称,他更喜欢坐标。但是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你是谁,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呃,我是……韩振应该告诉你了,过来吧,我们坐小17过去!”
叶隼眨了下眼睛,小17?
果断关上手机,调出掌上电脑上的本市电子地图,找到坐标,勒紧背包带子,系紧鞋带,深吸几口气,蹭蹭蹭地在街道上狂奔起来。
那一日,不少路人站在冷峻冬日的街道上,看到一个短发飞扬的小麦肤色少年从眼前一闪而过,清辉夺目,宛如丛林精灵。
叶隼的个头偏高,有186,但骨架瘦窄,一身肌肉让他锻炼的精悍而紧致。下巴尖尖,额头光洁而平滑。眼窝较深,颧骨却并不高,因为面貌百分之90遗传自过世的母亲,双眼皮的眼睛下有一对不大不小的卧蚕,下颌的线条并不凌厉,如果不是整体肤色偏棕色的缘故,看起来相当的斯文,清秀俊逸。
他的眉毛长得很好,浓密漆黑,太阳穴与人中也格外饱满,眼神的变化性挺大,执行任务时有很浓重的杀气,平时人畜无害,看起来就像刚刚睡醒。乍一看,不会有人觉得这人有任何攻击性,只会舒服地惊叹一声:啊,好一个青葱少年!
风尘仆仆抵达了指定坐标,叶隼站在这个小型军用机场前看了眼手表,用时25分19秒,嗯……他轻微皱眉,在闹市区就是这点不好。
出示完证件往里走,一眼看到了停机坪上的水蓝色的米-17。
白天的光线显然比夜晚好了太多,水泥的地表和身后深蓝的仓库都衬得它非常灵动、大气,叶隼的修辞学学得不好,因此只能吐出两个字草草地赞美了一下:“漂亮!”
伸手在机头上摸了摸,叶隼像拍警犬似的拍了它几下,眼角里溢出一弯满足的笑。
“哎呀,你是第一个到的啊!”听到身后有人招呼自己,叶隼慢慢转过头。
他仔细撑大眼睛端倪眼前与自己装扮类似的男人,三秒钟之后低下头,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失望:一点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哥们,我叫何狡,也是这次接受调令过来的,看样子你也是吧?那个,东方上校呢?我接到他的电话马上就赶过来了……”何狡的个子比叶隼矮了半个头,但一看就很强壮,但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身躯实在违和,笑起来眉下会拱出两道小桥,神色里透着宅门公子的那种狡黠和圆滑。
叶隼愣了愣,原来他不是东方有晞……莫名的松了口气。
“我不比你早几分钟,也没有看到。”
“哦……这样啊,反正他肯定在附近的。”何狡歪着脑袋东张四望,看叶隼还站在原地发呆,眯着眼说道:“不如我在这边找,你去那边找?!”
叶隼点点头,他也想早点见到这个一扣扳机就射断了自己绳子的男人,目光一凛,就像探测仪似的运作了起来。
可是哪里有什么人影,这人藏在哪了?
他转悠了好半天,突然听见自己的背后,传过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呼声。调转方向走近小17,站在原地对何狡做了个“警戒”的手势。
半晌,他忍不住对着机舱玻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5、刃 ...
东方有晞看着把自己吵醒的两个破小孩,无奈地用大拇指抹了抹唇角,掀开披在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推开舱门,对他们招招手。
两天没合眼了,好不容易打个盹还被发现了!不过,他记得自己不打鼾的啊?
“来来,进来!”就好像招呼邻居家的弟弟妹妹过来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