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原小河点点头,“顾先生是个好人,他派人把我接到他的身边,找人教我开车考驾照,给我安排了一个好工作,让我先过好自己的日子,然后再好好想想报仇的事。”
“你说他愿意帮你,是帮你报仇吗?”何狡跟着问。
“不,不!顾先生一直劝说我放下仇恨,可是我放不下,我怎么可能放的下……”原小河苦笑道:“不管别人有千万个理由,死的是我的老婆和孩子,不是他们的,他们又怎么能够了解我心里的恨有多深,痛有多重!”
叶隼略有些不耐地挑高了眉梢,“他没有帮你,那你打算怎么报仇?你有什么计划吗?”
听到这话,原小河突然哈哈一笑:“顾先生和连与同关系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又知道路天华过去是混黑帮的老大,于是就拿着这么多年的积蓄去找他,以顾先生的名义请他帮我暗杀连与同……只可惜,失败了好几次。但路天华答应过,收了钱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完,所以即使你们这么多人保护他,连与同也迟早会死!”
“路天华会相信这是顾明一的意思?”叶隼将信将疑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做这些事,顾明一就没有觉察出来?”
怎么想都有说不通的地方。
何狡也被原小河这个说辞给搅合的思绪混乱起来,不过,这个原小河怎么看都像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他被心中的仇恨束缚很容易被人利用。这段说辞,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教他说的呢?比如,那个看起来正直廉政的顾明一。
“我跟着顾先生这么多年,周围的人早就把我当做了他的心腹,路天华起初是有些怀疑,但顾明一和连与同是对头这也是事实,这两年更是针锋相对。再说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和路天华当面谈这种事的,所以……看到我拿出顾明一常用的那种支票付给他,他当然信了。”原小河这番话倒也说得过去,但若说顾明一真的毫不知情,叶隼和何狡都觉得不大可能。
“你每次都直接和路天华联系吗?”叶隼打算问的更详细些,说不定能让原小河暴露出破绽。
原小河摇头,“当然不是,华爷是什么人,我哪能直接和他联系。这件事他交待给他属下在办,我是直接和那个人联系的,钱也是经由那个人的手,用的境外的账号,警察就算要查也查不到华爷身上去。”
“可你却轻易把这件事告诉给我们了……”何狡问的尖锐,“你就不怕我们马上把你送进牢房?”
“呵呵,我没那么傻。你们是特警,和公安局严格来说不算是一个系统,做事方式有很大不同。我今天在这里这儿招了,真的能作数吗?”原小河狡猾地笑了笑:“你信不信只要你把我交出去,在警察那儿我一定是另外一套说辞,而且滴水不漏。”
“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哪。”叶隼愈发确定这个人是顾明一的棋子,“但你告诉我们之后,路天华那边的行动就会被我们严密监视起来,他们对连与同也就不可能再下手了,你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不会的,华爷树大根深,就单凭你们几个特警就想扳的倒他?”原小河不屑地晃了晃头,“他们做过的事情能有几件是你们真正查的出来,又查的清楚的……哼,说句不好听的,顾先生和连与同都忌惮的人,你们要是得罪他,说不定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哟呵,这么说还没人动得了他了?”何狡貌似被挑起了火。
叶隼看了他一眼,没动声色,只继续问:“你做这件事,还用了顾明一的名义,就不怕他有一天知道了?”
原小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愧色,叹了口气:“这事是我对不起顾先生,但我别无选择,我要报仇,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容易成功的,而且眼看就要成功了!顾先生即使发现了我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他想把我怎么办那就怎么办,我绝不反抗,这是我欠他的。”
“这小子还真够死心眼的啊……”何狡摸了下巴犹疑地看着他,良久,把叶隼叫到一边嘀嘀咕咕:“你说,这小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叶隼勾起嘴角,“几分可信都没关系,关键是他非常希望我们相信。那么,我们不妨就相信他好了,立刻让人控制住路天华,把阵势做的隐蔽点,但场面必须要大……最好能起到震慑整个F市黑势力的效果,要让所有人以为上头有心瓦解这里所有的黑势力,包括曾经留下的华爷那一脉。”
“这又是要玩哪一出?”何狡心说真要办成这样,仅仅他和吴爰爰出马似乎有点靠不住啊。
“打草惊蛇。”叶隼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来,何狡凑过来一看,嘿,这不东方的手机么,他啥时候摸到手里的?
叶隼打开名片夹,快速接通了一个人,张嘴就道:“帮个忙。”
蒋未明疑惑地拉开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没错啊,才又放在耳朵边上,“有晞呢?”
“他现在归我管了,没有我的允许,这几天都别想下床!”叶隼这狠话撂的,直接让蒋家大哥呆愣在了当场,好半天回过神来,淡定道:“既然如此,有晞都甘愿被你管了,让我帮你什么忙?”
叶隼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没问题吧?”
分明是对方求自己办事,蒋未明却忽然有种被人使唤的古怪感觉,但还是答应了,“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就这两天,你们等着吧。”
叶隼礼貌地道了谢,随即挂断。
蒋未明神色纠结地看了好半天手机,心说,这可是大事啊,难怪有晞不愿意找女朋友呢,自己要不要把这事报告给老爷子呀?!
111、引蛇出洞戳命门
确定了应对方案,怎么处置原小河却成了难题。
何狡对叶隼小声嘟囔:“这个人放回去不行吧,但留在这里也很麻烦,怎么办?”
叶隼想了想道:“如果我们判断没错,他就是顾明一设计好的一枚棋子,现在原小河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就成了弃子,再把他放回去,我们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是说,顾明一很可能会杀他灭口?”何狡皱眉。
“有可能,如果他还有点良心,也可能送他出国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过下半辈子。”叶隼现在几乎认定顾明一是肯定有问题的,这般工于心计的政客,他向来是非常厌恶的。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把他留下来为好,等顾明一倒台时也能让这个原小河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主动出来作证。”但就是安置的地方有些棘手,何狡道:“总不能让吴爰爰看着他,而且这里我们时不时会过来,搞不好哪天就会暴露,再说他还是挺有攻击性的。”
“当然不能放在这里……不过有个地方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叶隼狡黠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东方租下来的那套公寓,还有个小储藏间。”
“喂你不是吧,东方现在住院,你又要执行任务,我们也分派不出时间,谁能看着他?”何狡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曾伟!”
“什么,曾伟?你什么时候联系他的?”何狡攒了他一拳头,“你小子,背着我这个队长做了不少事哈!我到底是不是你丫的队长!?”
叶隼脸色不变的站起来,伸手把原小河的衣服领子提溜起来,冲他道:“废话。”
唉,何狡无语地看了看自己,他和东方比起来差很多么,怎么事到如今还在叶隼面前一点威严都涨不起来呢?
说到曾伟,叶隼早几日就联系上他了,本来是打算叫他过来在他们太忙时帮着点东方的。另外,案子进行到这个时候,也需要一个新面孔,能方便他们行事。曾伟现在处于休假阶段,没什么大事可忙,听叶隼请他帮忙,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时间也算够凑巧,叶隼这边刚从原小河嘴巴里掏出话,曾伟已经到达了K市。叶隼把公寓地址直接告诉给他,自己便带着原小河连夜赶回K市,将原小河交到他的手上。
何狡则回医院,继续探查路天华。
原小河落到曾伟手里可算没啥好了,当然,曾伟听说了他的遭遇也很有些同情,但他的是非观念很分明,觉得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该混为一谈,他有冤屈可以想办法申讨,但因此而杀人就不对了。
“放心吧,这人就交给我了,跑不了。”曾伟保证道。
叶隼对他的要求也只是人不跑就行了,其余的他不管。临走,搜走了原小河身上的手机和一些个小物件,还给他搜了身,还好没发现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两日后,F市的中华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小商铺照常经营,暴乱过后的街道被清扫干净,被烧毁的车辆被拖走,有所损毁的店铺也开始了重新整修。与此同时,中央要下决心取缔F市黑势力的消息也逐渐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了街头巷尾被热议的新闻。
路天华一脸肃容地坐在病床上,凹陷的眼眶里一双鹰眸发出锐利的光芒,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几个高阶警察。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他冷笑一声,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
F市公安局副局长拿了把椅子坐下来,也不着急,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路天华,你是不是曾经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华爷,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其实,如果不是你到F市养病,没人会找上你,你过你的太平日子,过去的那些事就算有人想要算账也无从下手……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你手底下有些人的动作实在太猖狂了,刺杀连省长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这不是逼得我们不得不处理吗?!你也知道,现在不比从前,事情已经闹得太大了,你树大根深又怎么样,扛不住有人在背后捅你的刀子,可惜啊可惜,如今已经没人能保得住你了!”
路天华的呼吸逐渐加快了频率,沉闷地哼道:“想抓我可以,证据确凿那就掏出你们的手铐。”可叹他一辈子算计别人,利用别人,自负骄横不可一世,却临了临了栽在了两个小兔崽子里手里!这口气,他无论如何咽部下去!
“如果没有证据,就不是我来和你谈了……不过我们想给你一个主动交待的机会,这样你在监狱里也能够得到优良的医疗条件,你考虑考虑!”说完就转身离开,也没有留下人守在他病房门口。
而这种态度,更加深了路天华对他所说的话的相信程度。你看,公安局都不屑于派人看着他,看样子压根就不怕他会跑。此外,现在整个F市的黑势力都“知道”是因为他路天华连累上了他们所有人,才招来了这么大的风波,这几日夜里里里外外随处可见的武装特警和防暴队把许多场子都给震得不敢开门,眼见他们在F市呆不下去了,哪还能留着他路天华这条命?
这招釜底抽薪,这够狠的。一般人,使不出这阵仗。
路天华不怕这些小喽啰,却害怕这件事后头的谋划者。
病房外,叶隼和周一从安全通道门前一闪而逝。
“真的有证据能让路天华伏法吗?我怎么觉着那么这位副局长在忽悠人呢。”周一歪着脑袋笑。
叶隼毫不犹豫地点头,“就是在忽悠他,忽悠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他主动认罪,而是为了让让他狗急跳墙。”
“你是说,他该对连与同和顾明一下手了?”周一还有点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瓦解了路天华的势力,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我知道了,就等着他那边一动,我们给抓个正着,再来个顺藤摸瓜?这样,没证据也变成了有证据,路天华反正是跑不了了。”
“还没有那么简单。眼下这些都只是准备工作,投石问路,具体的到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都不好说。”叶隼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这个法子是突破眼前僵局最好的办法了,连与同和顾明一一直站在暗处,胆大心细地以自己做靶子,不断拉扯他们的调查视线,高明是高明,但他们未免过于自视甚高,不但把路天华当做了傻子,把他们炽刃小组的人也都当做了傻子。
原小河这步棋,顾明一走的冒险,事实证明,他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敢小瞧他们,必定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可吃!
东方有曦的病房内,他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报纸,嘴巴上叼着一根牙签。看几个新闻就翻面,又看一两分钟继续翻面……
他的心思就没在这报纸上。
电话响起,他兴冲冲接起来还以为是叶隼,没料想是蒋未明。
“是我,是我,不是那只狼崽子!”蒋未明暗自叹气,完了完了,他们家有曦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给拐走了,还是个同性的!这估计得让他们家老爷子大半年都消化不良。
“是你啊,干嘛?”
瞧瞧,这语气是越来越不耐烦了。蒋未明不知道他进了医院,还以为他跟叶隼在一块,便道:“告诉那只狼崽子,他请我帮忙的事一样没差,他可欠我个人情,这次不能算你的面子!等这案子了结过后……他是不是也该陪着你回京城一趟啊?再怎么说,这件事还是要当面说一说的,家长也还是要见的。你们虽然离经叛道了一点,但蒋家人不是那么不开通的,也不是封建主义,还是很开明的,你不必要背包袱,不管老爷子态度如何,你们作为小辈在态度上一定要做到位,知道了吗?”
难为他这个当大哥的,要把做政治工作的那套本事用在这种地方了,说实在的,真有些别扭!
东方有曦听着却是一头雾水,好半天觉察出了点端倪,问:“叶隼对你说什么了?”不会吧,自己受个伤而已,就能把这小子刺激成这样?太惊悚了,他还没准备好对家里摊牌的。
蒋未明心说叶隼那太过直接的性子旁人可比不上,尼玛太考验人的心脏了,“小狼崽子发话,说要让你几天下不来床……咳,你趁着这段时间也好好和他说说,改改他那嘴巴上的毛病,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真是……在老爷子面前可不能这样,你也不想他被老爷子抽的满院子跑吧?”
“哈?”东方有曦就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了,脸上囧了个囧,半晌才应了句:“知道了。”
“那好,我们在京城等着你们。”蒋未明挂了电话,眼角扬起一个弧度,哼,叶隼是吧!叫你小子横,上次还跟我打了一架,这次你只要敢跟着有曦上门……且等着吧!
叶隼坐在连与同的车上,陡然觉着背脊发凉——这阴风阵阵的,车窗没关好?
身边,连与同的神情比往日凝重了不少,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掌上电脑,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国家大事。
“连省长,最近您要小心,道上已经有人放出话来要你的命了。”周一在他左侧坐着,这会儿开始给他施加压力。
连与同茫然地“哦”了一声,片刻才回过神来,惊讶道:“道上有人放话?谁啊!竟然如此嚣张狂妄,以为没有国法了么?”
周一身后隐形的护理尾巴晃了晃,道:“其实吧,我们也觉得纳闷,这放话的人说的话挺奇怪的。似乎是说,连省长只要好好想想,就会知道是谁要您的命了,还说什么您做过什么别装傻,这常在河边走是肯定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话音一落,连与同的脸色就唰一下变了,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好不容易把袖子拉长了些,掌上电脑却又从手里滑了出去。
叶隼帮他把东西捡起来,微微一笑:“看来,连省长已经想到是谁了?”
112、步步紧逼
连与同对于叶隼的试探故作镇定,接过掌上电脑扬了扬嘴角,“我怎么可能想得到……不过最近F市的动静实在大了点,但奇怪的是我这个省长一点中央的指示都没有得到,这让我感觉有些反常。”
“哦,那么连省长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叶隼目光直视着他。
“呵呵,我还没有头绪啊,说起来我虽然是省长,但上位时间也不算长,很多事情在交接后还没有逐一落实,很多方面的工作做得也不够到位,这是我的疏漏啊,这次下来F市其实也是因为察觉到F市的黑势力有重新冒头的迹象……想回来督促他们加紧这方面的打击力度,可没想到我们还没全面动手,就发生了暴乱的事情,让你们也看了笑话。现在还惊动了中央,我看,或许没几天上头就派下来工作组找我询问这些事情了……”连与同半真半假地陈述道,时不时皱起眉头,表露出他作为一位省长的政治责任感。
叶隼最不耐烦有人和他套空话、打官腔,听的虽然仔细,但委实没有什么见解想要发表的,但他也看得出来连与同现在隐约对他们炽刃小组有了疑心,便道:“中央的人办事一向是别有深意的,这次的暴乱好像很快就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我们也觉得奇怪……不过反过来想,连省长最近遭遇刺杀的事情上面有领导十分重视,关注之余,自然也知道了暴乱的事,反应速度快了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对,是有这种可能。”连与同笑了笑,又转向周一问:“怎么今天不见你们何队长?”
“哦……我们队长啊。”周一跟着何狡的时间久了,多少也潜移默化修炼到他的那点嘴上功夫,略微停顿了一下道:“据说他得到了一点新线索,和市局的副局长一块商议下一步计划去了,对的……就是有关刺杀您的那伙人,貌似和这回放出话来要对付您的人是一路的。”
叶隼忍不住偷偷对他挑起大拇指,迂回的不错,话题好不容易被连与同绕出去,没料想周一又来了个回马枪。
果然,连与同的脸色又难看起来,“这……这有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F市的黑势力现在颇有些要和取缔他们的力量鱼死网破的气魄,尽管生意都停了下来,但暗地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减少,总会制造点麻烦出来让大家喘不来气……对了,您知道那个路天华吗?”周一紧跟着问。
连与同不自然地抖了抖嘴角,“路天华?不,不认识。”
“不认识?”叶隼故作惊讶地瞄了他一眼,狐疑道:“您说您不认识他,可是前两天有人送了几张照片给市局的副局长,上面的场景就是您亲自看望路天华,这真是……古怪了啊。”
连与同听闻此话,顿时黑沉了一张脸,表情稍显紧张却佯装迷惑道:“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市局的副局长真的收到了这种照片,那他怎么不赶紧向我报告?”
叶隼只觉得他眼下的表演非常可笑,“大约是在证实之前不想惊动您吧。”
“他要证实,怎么证实?”难道是去询问路天华?!连与同这下是真的惊了,神情慌张道:“他去找那个路天华了?!”
周一在一边笑眯眯地点头,“听说是的,两人还关着门谈了好久的话。我们猜测,应该是路天华答应了副局长什么条件,提供了什么线索,不然最后走的时候,副局长怎么把所有人都带走了?他并没有把路天华看守起来。”
两人就眼见着连与同紧锁的眉头上慢慢地渗出一层层的汗水。
叶隼和周一彼此对视了一眼,在此时没有继续添油加醋,默默注视着连与同,保持了缄默。
过了几分钟,连与同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掏出手机给许秘书长打了电话,取消了今天接下来的行程。
“连省长,您这是打算……”周一问。
“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情,就算中央没打算让我插手,我也有必要过问过问!走,去市局!也请两位和我一起吧,让我们把这件事给搞搞清楚。”连与同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唯恐副局长手头上真握有证据,到时候他要撇清自己和路天华之间的关系可就麻烦了。
叶隼和周一自然欣然点头,叶隼还眼尖地发现,连与同在打完这个电话后发送了一条短信给某个号码,是直接输入进去的,这个号码显然没有保存在他的手机上。
凭借着过人的眼力和瞬时记忆力,叶隼记住了这串号码的前9位数。
临到市局的时候,他示意周一陪同连与同先下车,自己故意拖延了几步,快速发送了讯息给吴爰爰,让他查一查这串号码有可能涉及到的嫌疑人。
吴爰爰很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仅有的9位数,只能认命地让电脑把有可能的排列组合都罗列出来,然后再一个个地排查和筛选。
市局里,连与同直接走进副局长的办公室,关上门谈话。
叶隼和周一也没有兴趣听墙根,一脸泰然地坐在隔壁的休息室,等着许秘书长赶过来。
半个小时后,连与同脸色不愉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身后同样是神色不太愉快的副局长。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他们的谈话内容。
“你们都是炽刃小组的人吧……”副局长对叶隼和周一点头打招呼。
“是的,现在由我们全权负责连省长的安全。”周一道。
副局长微笑着表示认同,对着连与同轻叹口气:“还请连省长理解我们的工作,这是上级的命令,也都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您完全不必有其他的想法……”
周一和叶隼疑惑的看向副局长。
副局长忙道:“哦,原先负责连省长安全的不是几个外国退伍特种兵么,现在这个局面下,还是让你们全权接管他们之前的保镖工作为好,他们就不要再出现了,我们更安心,上级也更安心。”
“哼。”连与同的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周一和叶隼当然明白连与同为什么突然生起闷气,这明摆着是要把他一个人孤立起来了,监视的意味越来越强烈。倒不见得他的心腹许秘书长和尤罗思那帮人真有什么问题,但这个时候把他们隔离开,至少传达给他一个信息:上头已经有人不信任他了。
连与同从现在起只能步步为营,不能行差有错,否则……
“另外,连省长最近的行程也最好能缩短的尽量缩短,这样便于炽刃小组的同志对您实施保护。再则,您的行程表需要提供给我们知道,我们会随时测定这些线路的安全系数,如果有任何意外,也能及时通知您。”副局长说的礼貌而关切,不容连与同不答应。
至于照片的事,实际上副局长也只跟连与同敷衍了几句,借口说照片已经被上面的领导派人要过去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能等等看,一有消息就通知连与同。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白跑一趟,还换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
“你们最好能在三天内就解决这件事,抓到那个放话要杀我的凶手!”最后,连与同也只得放下这样的话,板着脸离开。
叶隼和周一的心情是全所未有的好,嘴角微翘地跟在他身后。
车上,连与同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他看了一眼,犹疑了一下却没有接。叶隼用余光瞟了瞟,发现是个匿名电话,没有显示号码。
难道说是刚才那个连与同联系的号码?
很快,他的手机停止了奏响。与此同时,叶隼收到一条来自吴爰爰的讯息:
刚才我试了几个号码,分别拨打了出去,刚刚拨打的那个号码正在占线。我怀疑这个号码就是你们要找的,但是查不到机主,对方不是用身份证登记购买的,不过我查到了这个号码这今天的通讯记录,发觉这个号码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发短信,短信的内容看不懂,估计是用了什么暗号?
叶隼立刻意识到,吴爰爰怀疑的正是刚才和连与同联系的那个号码。
就是它!如果有可能,能否监控?他问。
吴爰爰回复:比较困难,我只能尽量试试。
叶隼本想直接让她监控连与同的手机好了,但回头一想,不行,连与同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而且也不排除他有一机双卡,以及有其他手机卡换着使用的习惯。监控他的手机不算什么好办法。
目前来说,局面已经发生了改变,被动的他们成了主动地追捕者,该担心露出马脚的是连与同和顾明一,所以,他们只要抛出诱饵,安静等待蛇头出动就行了。
此后,连与同再没有接到过什么匿名电话。
华灯初上时,连与同所居住的临时处所一片寂静,叶隼和周一都没有走,等着何狡和陈坎坎过来接班。两个人囫囵吃了点泡面,便在客厅里晃荡起来,一会儿检查一遍房间,一会儿用望远镜查看一下周围的楼房,让连与同想涂个清净都不能。
晚上七点多,何狡和陈坎坎出现在了门外,带来了大包小包的不知道一堆什么东西,放在客厅里。
交接工作时,何狡背着连与同走过来,靠近叶隼耳边说了个消息:“顾明一那边出事了。”
113、无形震慑
看来是路天华下令对顾明一动手了,动作还真够快的。
叶隼没有和周一再做停留,离开连与同临时处所之后,直奔吴爰爰那里,这个消息相信她知道的更加清楚。
“顾明一有受伤吗?”周一问。
“听说是受伤了,枪伤,而且还在胸口上,有没有打中心脏就不知道了。医院那边有人火速封锁了消息,不过……市局那边他们没法隐瞒,估计会说实话的。”吴爰爰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两个视频监控。
“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稀能够看见顾明一遇袭的基本情况……”吴爰爰把关键的几个点指给他们看,又放慢了速度放大了镜头,“这里,这里,还有这个点。一共三个方位都有子弹射出,如果不是顾明一本身警惕性高,我想早就挂了。”
叶隼指着画面中小轿车里顾明一身边的两个人问:“这两个是保镖吗?”仔细一看,其中一个很像他当日意外在医院遇见他时,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个黑道上的男人。
“可能吧。”吴爰爰也不大确定,“看这架势似乎就是保镖,这也不足为奇,连与同都能雇佣保镖,他怎么不能。”
“但他会雇佣黑道份子做贴身保镖吗?”叶隼盯住一脸戾气的那个男人不放,让吴爰爰查查他这张脸,“我记得那天跟踪他到路天华病房时,这个男人也在病房里头,并没有避讳地听着他和路天华说话,那就不是一般的保镖……”
“这样说来,顾明一也有涉黑?”周一觉得不可思议,之前只认为顾明一与路天华之间存在利益关系,顶多是金钱上的互惠互利罢了,就算被上头查出来他也可以狡辩事先不太知情,顶多算是踩线。但如果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个原本就是黑道上的人,就没法摆脱涉黑的嫌疑了。
“是不是真正涉黑,找到这个男人的真正身份就知道了。”叶隼想要去医院会会这个顾明一,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周一看出了他的想法,想了想道:“你觉得我们用原小河当借口去试探顾明一怎么样?”
“怎么说?”叶隼歪过头来。
“他指使原小河自投罗网,目的一是混淆我们的视听,目的二是撇清自己和连与同刺杀案的关系,还有一点,他希望我们把注意力转移到路天华身上……他也算计到我们不会把原小河交给警方。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你布了个更大的局等着他,不但把路天华给阴了,连带着还把他和连与同也都拽下了水,眼下他如果想要上岸,你难道不觉得,原小河仍然是很有价值的突破口吗?”分析这件错综复杂的案子实在不容易,周一说完之后都觉得自己脑袋发晕。
但叶隼听懂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说顾明一现在的心境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他和连与同或许还不一样,他利用原小河暴露路天华的事,只有原小河和我们知道,而一旦让路天华知道了,路天华定然会倾尽力量派人杀他,反而连与同能够趁此找到机会脱身,不让路天华对付自己。”
“不错!”周一真是庆幸,叶隼的领悟力这么高。
“既然如此,我们不让他让原小河发挥一下作用,还真是对不起他处心积虑培养了这枚棋子这么久。”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给曾伟打了电话,让他这两天看好原小河,千万别让他出什么岔子,尤其他防着他假自杀。
周一这下就有点想不通了,“为什么你会觉得原小河会自杀?还是假自杀?“
“原小河答应顾明一自投罗网,一定是因为什么条件。站在他的角度来想,什么事情能让他甘愿付出自由甚至性命?当然是报仇。”叶隼沉凝着脸色道:“顾明一肯定事先答应了他,只要依照他的吩咐去做,最后他保证为他扳倒连与同,而且会要他身败名裂,朝不保夕,最终连命也会丢掉。原小河才有可能如此实心踏地为他卖命,但如果他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从我们这里听到连与同殒命的消息,他会怎么想?自然会以为顾明一失败了,要么就是被他欺骗了,那他还活着做什么?至于我说他有可能假自杀,是因为他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逃跑,最后赌一把,自己去杀连与同。”
“他有那么傻么,可以活着做证人,咬住顾明一不放啊!?”周一咋呼道。
叶隼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对于原小河这种人来说,报仇是第一位的,他没有希望报仇了,再咬住顾明一又能有什么用?而且他不能坐牢,坐牢就再也不可能实施报仇计划。要么真自杀,要么假自杀谋求逃跑,只有这两种选择。”
“我勒个去,那他怎么就死心眼地只瞄准了连与同一个人,明明还有其他人也涉及到当年那件事里,他怎么不去杀他们?”周一忿忿地吐糟。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吴爰爰突然在一边插嘴,“我先前也像你这么怀疑,所以查了查当年那几个交警和他们的领导。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就在过去这五六年里,这几个人陆陆续续遭遇意外事故或者突发疾病死亡或瘫痪了,你觉得这全是巧合?”
“什……什么?”周一连忙凑过头来,盯住她调出的资料,“尼玛真些人还真的都被阎王爷索命了?公安部门没对他们的死提出质疑吗?”
吴爰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因为没有找到证据啊。”
“这个原小河……啧啧,看来是我小看他了。”周一一改之前的观点,“这样说来,他只剩下连与同这个目标了。”
“对,所以他不惜代价要置连与同于死地。”叶隼丝毫不怀疑他们的推理方向是正确的,但是他也担心原小河还留有什么后招,毕竟把所有筹码都压在顾明一身上,似乎有点不合常理,顾明一对他有恩不错,但他对于当官的应当具有一种天生的反感,是不可能完全信任的。
想罢,叶隼让吴爰爰查出顾明一的办公手机号码,用原小河的那台手机打了过去。
“小河?”接电话的,居然是顾明一本人。
“我不是原小河,但顾先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您希望他说给我们听的话他都说了,我们也信了。”叶隼单刀直入,没有半分婉转。
顾明一不自然地呵呵了两声,“阁下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这是我司机原小河的手机,他失踪了,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您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却又说‘你们’?顾先生别绕弯子了,说老实话,您让原小河故意把我们的视线集中在路天华身上,究竟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路天华还是害死连与同呢?!”叶隼发出低低的笑声,在话筒里听来颇有些毛骨悚然。
顾明一没想到他会挑明的这样彻底,沉默了片刻道:“这只是你们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迟早会有,只要顾先生一日无法摆脱路天华,一日无法安心,就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呵,保护我是警方的义务,你们倒好,帮着路天华助纣为虐么?”顾明一依然狡辩,顾左右而言他。
叶隼笑了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今天只想和您谈谈原小河这个人,他在被你捡回去做司机之前做过些什么,你全部都一清二楚吗?”如果顾明一调查过原小河自妻子出事后这些年的账户和私下里结交的朋友,还敢大胆利用他,真不知该说他狂妄还是愚蠢了。
顾明一漠然道:“他就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能做过些什么?”
叶隼被他这种蔑视原小河的语气逗笑了,“原来如此,看来不是我们低估了顾先生,而是高估了您,你以为原小河真会乖乖听你的话吗?”
真的衷心,就不会在和他们交待时露出诸多破绽了。神态、语气,前后表情的变化,无一不在透露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消息:我是顾明一派来的,我就是来误导你们的。
“你什么意思?”顾明一被他这席话挑拨的冷汗直下。
“哦……没什么,只是原小河刚刚从我们这儿逃走了,大约是等不及要亲自去解决连与同,要么就是去找路天华了吧?你觉得呢,我真后悔啊,没把他及时交给警方。”叶隼睁眼说瞎话,一点也不带停顿的。
顾明一这才有些惊慌,但并没有相信,“呵,原小河不会做犯法的事,你们如果对他有怀疑也请拿出证据,否则不要在我面前诋毁他!”
“是嘛,可以啊。那就麻烦顾先生等着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吧。”叶隼留下一句引人遐思的话,果断挂了电话。
“这点刺激就够了吗?”周一觉着这斗智斗勇的,脑细胞消耗的太快了,真够头疼的。
“当然还要推波助澜……”叶隼把手机往兜里一扔,“顾明一会忍不住担心原小河真的去找路天华,那他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我们只要把这份危险加重就足以让他稳不住。”
周一还有些不解,“怎么做?”
“狙击他病房的窗口……这个怎么样?”叶隼吹了吹自己的指尖。
“吓?!”
114、到底谁是幕后主谋
叶隼亲自出马自然不如陈坎坎和端穆尔更好,但何狡并不太赞同他这个主意。
“顾明一的病房是由警方派人保护的,这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我们怎么收场?”要说叶隼的胆子也够大了,这样踩线的事情都敢想,他作为队长,可不能太纵容了。何况,谁能保证,顾明一的心理素质没有他们想象的足够强大。如果他真的是幕后主谋,这点小把戏说不定一眼就能看穿,而且他们也不能真的狙击他,毕竟现在所有的推理都还只是基于各种猜测,他们缺乏证据这是最大的硬伤。
几个人思虑再三,决定先把这件事押后一天,观察一下顾明一和连与同的反应再说。
翌日,叶隼坐在东方有曦的病床前给他送早饭,顺便说了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你让曾伟看着原小河?”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感觉原小河不会那么安分,“通常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利用顾明一是绝对有可能的,但是你认为他会把报仇的事情真的交给顾明一吗?我见过不少这类罪犯,从心理学上说,报仇一定要亲自动手才能解恨,才能纾解他们内心的仇恨之火,他们很少会假借他人之手。”
叶隼倒是忽略了这点,想了想说:“你是说,原小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借顾明一除掉连与同?那么,他对于路天华的说法也是假的了?”
“嗯,他说他私自找上路天华,以顾明一的名义和他谈了这笔生意,要路天华派人暗杀连与同,仔细想想这件事是说不通的!”东方有曦虽然身体上疼痛,但脑子依然清晰,“其一,顾明一在路天华那里的面子有那么大吗?其二,在路天华眼里,原小河顶多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他应该把他看做是顾明一的附属才对,这样重大的事情他竟然不找顾明一核实就动了手,难道不是很奇怪?其三,刺杀政府官员,还是像连与同这样官职不小的人,他路天华说动手就敢动手,也不想想这件事有可能引发的后果?引火烧身什么的他犯的着吗?他不是老早就金盆洗手,洗白自己了?!”
先前和何狡他们讨论了好多次,叶隼的思绪也没有此刻这样明白过。东方不愧是东方,三言两语就说出了事情的最大症结,看出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这多少让叶隼有点沮丧,但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与东方的差距仍然很大。
“我们之前只知道原小河的话不能全信,却没能分析出他说的哪句话能信,哪句不能信……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这回有些自作聪明了。”叶隼担忧的是,自己低估了路天华和原小河,这两个人原本没有扯不上任何关系,如今看来,他们是否很久之就已经存在不为人知的利益交易和……共同阴谋?
东方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比你年长这么多年的饭是白吃的?嗯?但你的思路基本没有错,要再能深想一步就会看到我看到的这一层了。原小河不是被曾伟看着么,怀疑他会假自杀也没错,不过……我总感觉,这人似乎把自己隐藏的很深,还有我们没有挖掘出来的地方。”
“但是他的背景并不复杂啊?”一个农村出身的普通人,即便多年前的那桩惨事然他遭受到巨大的心理创伤,他要报仇可以理解,但这也不至于让他整个人的性格或行为方式都给改变了吧。
东方接过叶隼递给他的杯子,斜靠在他肩膀上大爷样的喝水,沉默了许久,道:“所有的可能性我们都要考虑到,大胆设想,小心求证。假设你不知道他的背景,不知道他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仅仅从他出现后的行为来看,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叶隼微微闭眼,把脑袋清空之后再重新思考,沉声道:“狡猾,有谋略,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和真实意图。”
“对!既然你对他有这种印象,怎么还会觉得他会是个依附于别人的复仇者?”
叶隼顿时觉得醍醐灌顶。
没过多久,他从床边站起来,“糟糕,路天华只怕会要逃!”
“啊?喂……”东方心说自己越来越不能点拨他了,这脑袋升级升的,速度也忒快了,等着小子把自己的那一套都学会了,他今后还有什么乐趣啊。
“你好好待着,我回头再来看你!”叶隼临走也不忘嘱咐他一两句,还警告似的瞄了眼他的小腹,“医生说了你还得观察一阵,有点感染……不许偷偷出院听见没?”
“喂喂,你还真管上我了是不是?”东方气结。
“不让我管?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有么有本事让你三天不下床?!”叶隼故意板着脸撂下狠话,隔着门缝又忍不住扬起一抹戏谑的笑,这才在东方的叫骂声中离开了病房。
“个小狼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东方嘴上骂着,嘴角却是一直上扬着。
叶隼赶往路天华病房的途中,先接通了何狡的手机,把东方的看法简单的说了一遍,何狡一拍大腿,“哎呀,还是东方上校看的深远!但我们人手不够,除了保护连与同还要监视连与同,路天华这边就没人了!不过,副局长应该有派人看着他吧……”
“你忘了,当初我们告诉他不用派人看守路天华,为了让他降低警惕并相信连与同和顾明一联手耍了他!”叶隼顿觉失策,“现在看来,是这个老狐狸配合副局长演了一场戏,还当真派人迎合我们的想法,袭击了连与同和顾明一人一次,把我们都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