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金光布袋戏同人)二子乘舟 》作者:华月沙罗【完结 番外】 > 【腐清水】【史藏】二子乘舟 (正文YY+番外大团圆).txt

第三章

作者:华月沙罗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45

阴天,大雾。

父亲把镜子召了出来,带着他们直接从镜子里穿了出去就到了山脚下——这让那个大夫大大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呛水了。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云雾漂浮,遮得人看不清路,脚下的苔藓又湿又滑,爹亲背着手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衣袂翩翩像是翻涌的云雾。山路曲曲折折,走到悬桥的时候他们可以看到云雾缭绕的脚下形状漂亮的山峰,还有只有匣子大小的山间小屋。

“哇啊……那山上一层一层种着的是茶叶吧?那里的土地居然是五颜六色的真好看!”那大夫看起来兴致很高,“我好像看到麋鹿呐!真的,那个小小的犄角,那个真的是麋鹿啊!”

他一下分神脚下滑了,银燕眼疾手快把他一把接住:“大哥,没事吧?”

“无事……”话没说完,前面那大夫因为吊桥摇晃一个站立不稳就往他身上栽倒了过来,他正好把他抱住,“呃,大夫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为这美景而倾倒罢了!”

他爹转头看见他们,叹了口气:“你们几个……还是挽着走吧。”

于是他们几个就手挽手地慢慢走,他在中间素续缘牵着他的右手,银燕牵着他的左手,呈螃蟹状把吊桥整个儿都横截。

他爹又看见了,再叹一声:“你们这……整条道都给占了还让不让别人过路啊?往旁边挤挤。”

“哦。”爹亲这迂腐气质还是一如既往啊……于是他们排成一竖排,他牵着银燕,银燕牵着素大夫,然后他在前面紧紧跟着他爹。

素大夫小声说:“那个……雪山银燕少侠,我怎么觉得这样走路姿势好像有点不大对?”

“哎,走路嘛,又不是皇帝出巡,要个什么姿势?”银燕不以为然。

他也觉得有点怪异——怎么看都觉得他们这是母鸡带小鸡的走路方式——哎,爹亲回头看他们了,似乎有些疑惑来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渐渐可以看到天下风云碑的巨石屹立在山巅了。

“时间不早,为父只能送你们到此地了,”父亲停下了脚步,广袖轻扬,一面一人来高的镜子就被召唤而出,“这镜子你们先留着,收化它只需要真气催动就可以了。”

“嗯,我与银燕去风云碑了,父亲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要去还珠楼会一会某个老朋友,关于这近来一连串的阴谋……我想我得找到背后策划的家伙……”父亲的袍袖在云海中翻滚着,碧玉一般的眸子里氤氲着冷冷的雾气,看起来随时都会飘然远去一般,“晚间在湖边老地方碰头。”

“好的,爹亲。”

素大夫左看看右看看:“嗯……我对打架没兴趣,也不想去风云碑,我就去湖边等你们好了。这里景色不错,我还想流连一下。”

“完全可以。”

风云碑决战后,整座天允山的山头都快被轰塌了。

黑白郎君险胜,不过南宫恨他自己也重伤吐血,炎魔被他打得几乎散架,趁着西剑流撤退的当口,他招呼中原群侠一拥而上把炎魔围了起来。

“要……要把他捉住,小空的身体……不能让他们带走!”

场面极度混乱。

中原的侠士们都觉得炎魔这种祸害理应除之而后快,必须赶尽杀绝,但是西剑流的众人一边逃亡还不忘舍命护主,还珠楼派来了副楼主还有一干顶尖的好手来助阵,问题是其中还夹杂了某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剑无极在那里不分敌我地乱砍乱杀。他们左支右绌根本忙不过来,打到最后最后炎魔也不知所踪了。

混乱中似乎听到有人说看见负伤的炎魔被人掩护着往山下南边方向撤退。众人就一路向山下疾奔。

他与银燕在最后面,正在急急忙忙往山下冲的时候那蓝衣的大夫忽然拦住他们,要他们先去湖边,说他父亲已经在等他们很久了。天边晚霞似火湖水灿金,他们到了渡口的时候才发觉那湖面停着一页扁舟,舟上那白衣人风姿绰约眉目如画,恍如谪仙,正在蹙眉凝视着他们。

“啊!是父亲啊!”银燕俊朗的轮廓在夕阳下呈现出漂亮的古铜色,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那人也看到他们了,向他们颔首示意。竹竿一点,舟子如柳叶一般飘至他们面前:“快上来罢!”

“父亲?您在这里是……”

回复 收起回复 8楼2012-12-07 22:39举报 |我也说一句

华月沙罗

“追炎魔。”

“啊?!他不是往南边跑了吗?”

“那是还珠楼放出来的假消息。声东击西,实际上炎魔已经被他们逼向北方逃了。”

他们不明所以。

“我得告诉你们三件事。第一,温皇就是任缥缈,也就是还珠楼楼主,天下第一毒,天下第一剑。第二,还珠楼并不是单纯的杀人买命的组织,他们也是苗疆的势力,而且是北苗的势力。第三,温皇与姚明月是旧识,昔日藏镜人与史艳文的生世之秘,就是女暴君透露给温皇的,挟持忆无心来威胁藏镜人摘面具,却是温皇给姚明月定下的计策。”

竹篙轻点,小舟如同离弦之箭一样飞驰。父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暗沉沉的湖水,淡淡地说道:“有些问题我也是想了很久,今日才大致确认了这个答案……姚明月一心想谋害藏镜人,是因为藏镜人是苗疆战神,藏镜人一死,苗王的势力就大幅衰减,她就正好在朝中翻云覆雨。而温皇……”他顿了顿,继续道,“温皇非是池中之物,他的野心根本不只在还珠楼。西剑流一事后,史艳文与藏镜人皆是身败名裂,天下风云碑之后中原许多正道高手也受重创。中原,苗疆,西剑流都元气大伤,这时候……还珠楼作为武林上最大的组织正好在中原占据天时人和,若是此刻,北苗疆势力再趁虚而入……西剑流此刻已经乱成一团散沙,中原武林也是群龙无首,苗疆的支柱战神已经崩溃,此刻若还珠楼与他们里应外合……”

“原来温皇的目的……是整个中原武林!”他听得脸色泛白。

“不错。所以今日我必须找到炎魔。若叫温皇捉住炎魔,杀之可以使还珠楼扬名立威,不杀,可以用来威胁你让你为难。俏如来……如今你是正道领袖,他若是把入魔的小空放在你面前你是杀还是不杀?!不杀,下场就如你父亲一般身败名裂。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关羽一般,华容道放了曹操还能被后世尊为圣人。所以只有杀,才能平息中原众人的愤怒。”

“我……父亲……”

“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绝对——温皇他那个时候会卖你一个顺水人情,他绝对有本事只杀炎魔而不伤小空的……他完全有能力也有魄力把众人的怒火平息,让他们不再追究你。但是你会为此付出其他的代价……”

“不要受制于人,不然你会被逼得无路可走。所以你必须抢占先机,在还珠楼之前把小空救回来。”

果然如父亲所料,他们果然在拦截炎魔的路上遇到了还珠楼的人马,史艳文心思电转,马上道:“俏如来,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把还珠楼的众人引开。”言毕就召来魔镜,跃入其中。金色的镜子飞到大路中央把众人都震了一跳,只闻“顺吾者生,逆吾者亡”八字,吓得众杀手脸色大变,都道是藏镜人来了。顷刻间从镜中爆出无数火花电光,一干杀手顿时醒悟:“是藏镜人!快,大伙们围起来围起来!”

一片混战中那镜子引着众人越走越远,他和银燕就随后出来把炎魔绑了就走。素大夫飞快封了炎魔的全身穴位。而炎魔幻十郎此刻早就功体全废压根反抗不了。

“巫蛊之术,续缘倒是略知一二。愿尽绵薄之力帮他祛除炎魔之神智,不过这过程必须寻找一个僻静的所在……”

很快那枚镜子就飞回来了。他爹在镜子里面敲着玻璃催促他们快点进来——看起来是已经把还珠楼的杀手处理好了的样子。于是他们一边往镜子里爬一面说:“爹亲的演技愈来愈神乎其技了啊……刚刚出场那几声,差点让我们以为真的是藏镜人来了呢!”他爹正伸手搭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过来,听到此话不由莞尔:“谁知道呢?也许藏镜人要装成史艳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说不定你眼前的爹亲就是藏镜人假扮的呢?”一席话说得他和银燕笑了起来。

回复 收起回复 9楼2012-12-07 22:39举报 |我也说一句

华月沙罗

到了住处的时候,炎魔的呼吸却渐渐微弱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令他们惊愕的事情——炎魔幻十郎的身子渐渐退化成了小空的模样!整个人的体温就像是冬日里的滚水一样迅速地冷却下来了。

“史前辈莫要焦急……放着续缘在此,绝无见死不救的道理,我看令郎虽说内伤巨大,他内息雄厚功体强大,目前还撑得住。续缘医术不精,但是倒愿意全力一试。只不过……这次要动全身的大手术抢救,只有十之一二的成功几率,而且还需要功力深厚的一人在旁给令郎输入真气来维持。不知各位……”

“咳!小空要看着就要不行了,还犹豫什么呢?我来协助你吧!”银燕眼看着小空的面色一分分灰白下去已经紧张得揪头发了。

“银燕,你与俏如来之前都受过内伤,还是让我亲自来吧。”

他们在屋外等了三个时辰,才听到大夫说“令郎已经无碍,请史君子安歇吧。”

进屋看时,却见爹亲靠在小空的床前望着那病床上的小孩子——那小家伙已经睁开了眼睛,高兴地拽住史艳文的衣角叫爹爹。

史艳文给小空掖好被子:“总算把你救回来了……今后恐怕还得让你在此处多呆一段时间。”

小空眨巴着眼睛扯着史艳文的袖子:“爹爹~困了……觉觉……”

“好了……睡觉吧……”史艳文刮了卦小空的鼻子,“好乖的小鬼头~”

“爹爹~唱……唱歌……”

“……”

那蓝衣的大夫见状,连忙道:“啊,是这样的……前辈,令郎与炎魔抢夺意识之后精神极度疲惫,再加上内伤极大,目前他主要的意识都沉睡了,智商暂时倒退到四五岁时候的水平。啊,当然不要紧,以后多加调理教养还是能够恢复的。请史君子无须担忧。”

他与银燕相视一笑,同时舒了口气——还能恢复么……那就好。

“爹爹,唱催眠曲啦!”小空又开始闹腾了。

“唱……唱歌?”他爹慌乱地向他们瞟了一眼。

“啊,爹亲你以前不是会唱摇篮曲吗?”

“啊?我没听爹唱过啊……爹亲真的会唱吗?”

他爹拉长了脸:“会!当然会……不过你们用这样期待的目光看着我让为父很是难为情啊!”

“啊?爹亲觉得我们在场不好发挥吗?那么让俏如来唱一段往生咒给小空催眠吧~”

“啊呀!大师!”那大夫激动地一把捉住他的手,“往生咒好啊!催眠效果辟邪效果都杠杠的!”

他爹皱眉:“哄小孩不需要那么高端的歌曲吧?俏如来……你小时候难道我是这样哄你的么?”

“呃……小时候我都不记得了。这个问爹亲自己咯。”

银燕拍着胸脯道:“那换我来吧!我来一段儿——大风起兮云飞扬——”

“我还风萧萧兮易水寒呢,”他爹无奈地说,“喊这么响亮不怕搞得他兴奋了睡不着啊?”

“……那还是爹亲你自己来吧……”

“还是爹亲有经验。”

“歌曲什么的……我都不大记得,唯一有点印象的,大约是这首吧?”

月色透过窗棂照入屋内,照在那人如雪的白衣上,照在他那宛如玉石的面庞上,温润又清冷,如同他此刻清脆的音调,婉转得有点哀伤: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整首歌就这么两句。

他反反复复唱了三五遍,愈唱声音愈柔,最后小空就在那样的催眠曲中睡着了。

大夫带着他和银燕揉着熬了半夜的红肿眼睛去两人间的卧房——大夫一人一个床,他跟银燕就互相挤一挤。

临睡前银燕迷迷糊糊地翻了两下:“哥啊……爹亲唱的那曲子可真好听,那是什么曲子来着?我怎么以前好像从未听过?”

他也困顿得很,连日来的劳累疲倦一起上涌,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哦……大概是个悲剧的故事……嗯……呼呼zz……是个很忧伤的故事,这个歌词我有点印象,是关于兄弟情谊的,也许是关于孝道的,出自《诗经》还是出自乐府?嗯,出自诗经来着……呼……具体的我忘了,困了,睡了再说吧……”

明天还要很多的事情要忙呢!还珠楼的人肯定要找他调查,今后要怎么跟温皇还有北苗的势力周旋呢?

呼……不过反正爹亲在身边……今后依然有在身边默默扶持他的力量,依然有人在背后不露声色地提点他给他最好的建议……那么……

自己肯定会渡过所有难关的。

旁边那大夫忽然爬了起来,从随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叠食指长的袖珍书本,借着月色查阅——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姬伋,卫宣公之子,也称急子。

急子的父亲宣公听信谗言,要废去急子的太子之位,定下毒计,派急子去齐国,授以白旗,路上派人专杀持白旗者。

急子的弟弟寿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马上跑来告诉伋子,并劝他不要去齐国,赶紧去别国避难。伋子听了之后却说,不行是违逆父命,是为不孝,不孝之子又有哪个国家会愿意收留呢?于是仍旧准备去齐国。

寿看到伋子不听他的劝告,就将伋子灌醉,拿了白旗自己上路了,杀手误认为他是伋子,就把寿杀了。

伋子醒过来,马上跑过去,看到寿的尸体,对杀手说自己才应该是被杀的人。于是杀手将他一并杀了。

原来二子乘舟……讲的是这么残酷而悲哀的故事啊!

大夫叹了口气,把袖珍的书本依然藏入袖内,为自己一时的求知欲感到后悔了——真是的,明明听起来这么美的歌,为什么要有这么哀伤的故事呢?

好像有点愚蠢,好像有点迂腐,好像黑暗残酷得离他们距离好远……古人们对于忠孝节义的坚持啊!他真是很难懂得。或者是说迂腐,或者说是愚蠢,故事里的那个哥哥不该死去,故事里的弟弟也不该死去,至少——其中一个不能白白死去啊!可是他们都死了啊……

大夫又大大地叹了口气:虽然说这样的故事挺凄美的,可是听得人伤感得要掉泪呢——真是不适合用来做哄小孩的催眠曲。并且决定明天他就要找两本好听的曲本来给那位清俊温文的爹亲看看——

毕竟那首歌真的太哀伤了,不适合哄小孩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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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番外】相见欢

小空救过来之后,素大夫就要辞行了,据他自己说是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史艳文本来想付他酬金的,但是素大夫却拒绝了:“啊,这种事情……就不必了。史贤人大名人人景仰,我救你们不是为了报酬——嗯,就当是与令郎交个朋友好了,什么时候得空你们全家来云尘盦游玩的话,续缘会很高兴的~”

史艳文当然是万般感谢,送那大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事:“大夫的医术之高超实属艳文平生未见……细看大夫的形貌,似乎与艳文某位故交有些类似……不知清香白莲素还真是大夫的什么人呢?”

大夫惊讶道:“正是……家父。”

“听闻令尊医术高明,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技,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这……”大夫迟疑了一下,“史君子有何话要说?”

“我想……救活我的兄弟……”史艳文面色凝重,一掀衣摆竟然是对那年轻的大夫拜了下去!“我保证他活过来之后不会造任何杀孽,我保证会制住他不会让他危害中原,他很重要,他对我来说,他对千千万万人来说都很重要!他其实是——”

“前辈!”那大夫一惊之下赶紧将他扶住,“前辈!前辈……莫要如此折杀晚辈!素续缘答应就是!虽说在下名为真神仙,但终究也是一介凡人而已,哪里真有什么神力真正做到生死人肉白骨呢?但是史君子高义,素续缘也万分心折敬佩……这样吧,家父交游广阔,履历奇遇,说不定会有能够帮助你们的方法,待我先回去问问家父。若果真有那样的灵丹妙药,续缘一定会为你们求得!"

“如此……真是多谢了……”史艳文黯然起身。

“史前辈莫要丧气——我这里有一颗定颜珠,让他噙在口中可以保他尸身不腐……”那大夫从袖中取出一颗雪白晶莹的珠子,只有小指指尖大小,却是冰寒如玉光芒剔透,“这是爹亲的至宝,这世上也只有三颗,一颗被我爹封在娘亲的坟冢之内,一颗我爹亲自己留用,一颗是送了给我。本不该把这贵重的物事送人……所以等我哪天找到了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就来把这珠子取回吧。

父亲与他和银燕把大夫送到渡口,看着那大夫与他们挥手作别的身形,直到那孤舟化作天边的一点白点,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听那声息听得心里有些震动——或许……当初不该杀了藏镜人的……

可是,不杀藏镜人,父亲又怎么会有生存的空间呢?

父亲没有说太多的话,他与银燕低着头站在他身边,他仿佛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们兄弟面上深重的愧色。只是吩咐他们赶紧回去百武会,提醒中原正道要注意还珠楼的反扑,还有要为小空的事情善后。

他们应声离去了。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温皇果然意在中原武林之后又干出了许多出格的举动,苗疆半年内南北动乱不堪,女暴君乱政,魔界九龙出……他与银燕联合了正道的人物一直都在东奔西走,驱逐西剑流出中原,与还珠楼一干人等周旋,很多人死了,很多人消失了,多出了很多的朋友,也多出了很多的敌人……

不过父亲一直都在暗处为他们掌舵指点,在他们陷入黑暗困阻的迷津的时候总会有他来出手救助,不止是他们,也有很多武林正道的人士,虽然屡次受到救助的人都没有看到救命恩人的真面目,但是暗地里有人开始流传“史君子其实未死,一直都还在帮助中原正道”的传言,在他们的不断努力之下,众人们也开始渐渐明白了当初史艳文与藏镜人被胁迫签下背书的身不由己的事实。几年来苗疆与中原人联合抗击魔界的大军的时候也建立了一些友情……中苗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交恶,藏镜人也已死多年,人们对于“史艳文”与“藏镜人”这两个名字,印象也渐渐淡薄,成了一个远去的神话,成了两段传奇的故事交集而已。

大多数的人都相信,或者是希望,史艳文还没有死。但是这也不可避免史艳文与藏镜人成为远去的传说的事实。

在众口相传的故事里,这对兄弟之间的恩怨情仇,夹杂了很多的大义凛然悲壮惨烈的因素,到最后最精彩的一个故事版本竟然是——“史艳文在听闻万恶的罪魁藏镜人竟然是他弟弟之后就当场与之一决生死,藏镜人死后,史艳文亦当场自刎。说,人不能做到忠孝两全,情义两坚,自己杀了万恶的罪魁,可是自己也背上了残害手足的罪名,所以以死谢罪……”

回复 收起回复 11楼2012-12-07 22:44举报 |我也说一句

……这……说真的……这真是太惨烈了。

不过对于这个版本所描述的故事貌似苗疆的人们也很喜欢,只不过在他们那边,主角的位置换了个地儿,杀史艳文的变成了藏镜人,自杀的,说忠孝情义不能两全的人也是藏镜人。

……

英雄啊,永远都是活在传说中才是最完美的。

英雄啊,永远是活在人们完美的梦中的才是最完美的。

他与银燕听了这些故事之后都只有相视苦笑——当初若不是他们当机立断杀了藏镜人,这些年来,一直在为中原苗疆之事暗中奔走牵线,联合中苗两边的好手义士携手对抗魔界,暗中帮他筹谋划长奔波劳碌,调查还珠楼,对抗女暴君一干人的又是谁呢?

他们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是个本事很高强性格很豪爽的家伙,那人热情而且随和,与他们是一见如故。

那个家伙有一头棕红的头发,像一头小野马一样欢腾活跃,看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哎呀,你们长得可真像那位家伙啊!”

他说的人是藏镜人罗碧。

“唔~或许这话你们听了有些不爱,不过要我说,俏如来这独立果断的个性,银燕这豪爽不羁的脾气,真的很像他啊!哎……许久不见,怪想他的,每次见面又不跟我多喝几杯,东奔西跑的,真是无趣!还把闺女放我这里养着……我家又不是托儿所啊!经不起黑白郎君的折腾啊!哎呀,这话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黑白郎君……我知道伊精神分裂后记性时好时不好,我就是怕哪日我霉运来了撞到伊那我可就真是刺激刺激啦……”

他与银燕含糊应过,心里虚得很——狼主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刀法神奇,智计百出,关键伊还是个易容的天才,还是藏镜人的好友。这几年爹亲一直都是在中原扮史艳文,跑苗疆就扮藏镜人,演技是出神入化了,可是要骗到这种铁杆的老友……还真不容易。

——若是他知道他面前站着的就是杀害他好兄弟藏镜人的凶手会是什么歌反应?

他与银燕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互相对看一眼。

狼主还在拉住他们的手滔滔不绝地讲藏镜人的一干事迹:“那家伙啊……对女儿可宝贝得紧,以前被追杀的时候,就剩半条命了,还不愿连累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只托付我一件事,就是要救回忆无心——哎呀这丫头,我为她可吃了不少苦头,单说那个黑白郎君——哎呀呀,算了,不说那个二货了!”

“我跟你们说那个罗碧啊,也是个义气干云的人物,史艳文跟他恩恩怨怨那么多年,到最后就是英雄惜英雄了,当年史艳文被困西剑流五年,是他出手相助救他出逃,小空被炎魔附体,他也与他联手战炎魔……西剑流的那什么狗头军师还说要挟持史艳文的妻子老母,来逼史艳文与他决斗,把他惹得怒火万丈啊,说用这种卑劣手段不是藏镜人的作风!当下一脚就把那红毛踹出门去了……”

“啊?!”他与银燕听得狼主在那里天花乱坠地吹嘘,整个人都听傻了。

“哈!帅吧?他就是那样的人,有感情,有义气,有原则,无论是对朋友还是对敌人……那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杀不了史艳文,后来看到了忆无心,再想想他平日的作风……才知道他根本就不会杀史艳文。毕竟他也是那样一个重感情的人啊!对女儿都是如此重视,何况是他的血亲呢?”

“……”俏如来跟雪山银燕都是听得一身冷汗。

其实他们也听到父亲讲过藏镜人的事,不过父亲过去几年里,已经很少提起这位故人了。 古早的时候……父亲还未被困苗疆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相聚过多少岁月,那时候他们也还没有到那种能够在江湖上行走的年龄,父亲提起藏镜人,也是慨叹钦佩的样子……所谓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就是如此么?

“我可不想跟剑无极那个家伙惺惺相惜什么的……”银燕苦闷地说,“那家伙对我最大的热情就是逮着我要我叫他师兄,不叫他就纠缠我七天七夜唠唠叨叨不松口。”

如果是神田京一呢?

“想象无能,感觉很可怕。”

哦……好吧,一个人惺惺相惜的对手,起码是要与自己有很多共通点的吧?在对方的身上看得到自己的影子——这是狼主的话。

回复 收起回复 12楼2012-12-07 22:44举报 |我也说一句

“啊,我想我如果有那样的对象的话,或许就是大哥那个样子的吧?我跟大哥挺相似的,不过我们不相杀就是了。”银燕恍然大悟道。

狼主扶额:“哎!呆燕啦……你完全会错意了……我说的惺惺相惜,是非常非常熟悉非常非常欣赏,熟悉他超过他身边每一个人甚至超过了他自己对自己的理解的那种地步——呃……打个比方就是,如果他要扮作史艳文,是可以扮得惟妙惟肖足矣瞒天过海的。”

他暗暗擦汗:“也就是说,如果我爹亲扮作藏镜人,也是可以瞒天过海的了?”

“哈哈,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啊!我这种易容高手,一看就知道哪个是史艳文哪个是藏镜人啦!”狼主叉腰大笑,不过被身后轻轻一声咳嗽打断了这得瑟的姿势。

“好友,你这是在逗我儿子开心吗?”

转头看时,原来是白衣如雪的父亲抱着臂膀倚着门框望着他们微笑,乌发如墨,眸如碧玉,屋外阳光温暖,树影婆娑,这是一个非常慵懒的午后。

那人蓝绿的眸子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好友倒是看看,我现在是史艳文还是藏镜人呢?”

狼主抹着汗水看了他半天:“嗯……笑得这么奸诈……肯定是史艳文没错啦!”

“好友你从未见过藏镜人真面目,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不是罗碧呢?”白衣人捻着自己乌黑的发梢端详,淡淡问道。

“哎呀,罗碧那小子跟我见面的时候都是横行霸道豪气冲天的,才没你这么娘娘腔!喂,话说你弟弟什么时候来苗疆啊?我好久没见他怪想他了~距离上次在被阿姐打得快挂了的时候被他抢救了的时候已经有大半年了啊,怎么进来来苗疆的都是你呢?”

“嗯……很快吧,再过两个月说不定他会来苗疆看你,到时候你再准备几杯美酒与他共饮么~”

“哎!两个人喝酒不过瘾啦,最好你们兄弟都过来嘛!带上两位侄子,我到时候现场给他们示范一下怎么区别易容术的基本教程嘛~”狼主豪气地拍着胸脯,“我说每次你们兄弟都轮流来,也太没意思了!”

“嗯……好啊……”父亲垂眸的样子似乎若有所思,“应该……快了吧。如今中苗无战事,他的伤……也差不多好了。”

离开苗疆的时候父亲才缓缓吐了口气:“嗯,俏如来,银燕,我最近得到一个好消息,是素大夫写来的信,他说他研究他师傅的医谱之后炼出了起死回生的药。有可能两个月之内就会来到我们这里。”

“啊?这样吗?真是太好了!”他与银燕都是欢欣鼓舞。

“可是……”他又想到了别的麻烦事儿,“万一他……他醒来之后看到父亲你……或者看到我和银燕,又怒发冲冠要找我们报仇怎么办?那父亲以后……岂不是又要跟他恩恩怨怨地纠缠下去?”

“不怕!”不待父亲回答,银燕就抢道,“杀他的人是我,他要报仇,尽管找我雪山银燕拼命就是!跟父亲毫不相干!父亲到时候把药物交我吧,我会告诉他这些年来父亲一直都在照顾他,庇佑他的事实的。然后等他醒来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归隐了,他想报仇也找不着人。”

“报仇事小,国家为大,万一他醒来之后回到苗疆,继续做他苗疆的大将军,或者挑起战事侵犯中原怎么办?”

“精忠——”父亲淡淡说,“藏镜人是苗疆战神,也深知战争所带来的灾难疾苦,现如今的局面已经是最好的了,他就算能够做回苗疆的将领,也不会无端点起战火的。”

“哦……果然还是父亲了解他啊……”

父亲默不作声地直起身子握住缰绳,扬鞭一打,飞快地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他骑在马上的身影在弥漫的风沙中依然很俊秀潇洒,在这茫茫四野里就像是碧蓝的高空飞翔的苍鹰,英武又漂亮,带着一种苍冷寂寞的威严和淡淡的落拓。

他手搭凉篷遮住耀眼的阳光,注视着天边那一骑绝尘的背影,心想爹亲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这么寂寞了?

回复 收起回复 13楼2012-12-07 22:44举报 |我也说一句

盼来盼去,终于熬过了两个月,那位神奇的大夫终于归来了。

“啊!好久不见,有五六年……还是七八年或者十来年呢?哎!我们那个地方的时间啊,跟贵地不太一样——就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是续缘不尽力,是因为我父亲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我找了他许久才找到他求得这味药。据父亲说,这颗药的药材极其珍贵,千年难得一遇,炼制的机缘也必须巧合,才能有真正起死回生的功效……嗯,我一去一回的时间按照我们那儿的算法是六个月,你们这里已经过了好些年岁啦!”

一如既往那种眉里藏珠的灵秀,那大夫依然如此温和地笑着,给他们呈上仙丹妙药。

匣子里躺着一枚金色的药丸,散发着奇异的药香。

“给病人服下吧。”

那躺在床上的躯体依然维持着生前的相貌,与他父亲惊人地相似的英俊漂亮的五官轮廓,如出一辙的颀长身形,安静无言地闭着眼睛躺在那儿的时候完全跟他父亲分辨不出任何差别。

那人被父亲被打理成完全与他一般的模样,高冠博带,白衣翩翩——他有点不明白父亲的用意到底是为何的时候,父亲解释说:万一哪天藏镜人的仇家发现此处,看到躺在这里的是史艳文,也许就不会下手吧……

总觉得这解释很牵强。父亲这么做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

当他提出在给藏镜人喂药的之前要不要把他的那身黄金战甲还给伊的时候,父亲的手都激动得有些发抖了:

“哎!这种重要关头了,还管他什么衣装问题呢?先把他救活再说吧!”

撬开那人的口唇,取出定颜珠还给那大夫,小心翼翼地把药丸放入那人口中……

父亲颤抖的手紧紧拽住华帐的挂钩,另一只死死握住按在膝上。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深重紧张的呼吸声。

被所有人紧张注视着的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依然躺在那里躺着,冰冷而安静,像一尊漂亮的大理石。

“哎!”父亲叹了一声——等了十来年,得到最终的结果还是这个样子吗?

“咳咳,那位……史艳文前辈……”那大夫清了清嗓子开口发话了,“这样子不行啊,死人根本无法吞咽药物,你要给他渡入一口生人的气息,才能让药物顺利被他吸收运转啊……”

“嗯……”他爹的面色瞬间就变得如同桃瓣一样微红,雪肤乌发下那种映衬对比是相当的惹眼。

“给他渡气——”大夫见他爹还没反应,还以为他是没领会到他的命令,于是再说了一遍。

“哦……”他爹垂下眸子瞧着那毫无动静的病人。

“只需要一口气息就可以了,我保证他很快就会活过来。”那大夫再次催促。

“……”

渡气渡气渡气渡气……

所有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汇集在他爹身上。

可是他爹依然没有动静,就连露在袖口下半截纤长的指尖都没有动分毫!

“十年都等了!一口气也这么吝啬吗?”那大夫见他还是这般僵硬,不由笑着揶揄,“要是史君子觉得有什么顾虑……不如续缘代劳吧?”

“不,不用……”史艳文摇摇头,还是俯身下去,青丝浓密柔滑,从他的肩头如瀑布落下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片刻爹亲直起身子说:“我……已经帮他……喂了药了,他如今是不是……”

他的眸子明亮,他的脸颊潮红,带着期待飞快地看了那蓝衣的大夫一眼,又很快扭过头去看那床上的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清楚地看到那安静躺着的人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血色,渐渐地,似乎有了轻微的呼吸。

“……”父亲却忽然站了起来,“我得出去走走。”

“等等啊,史贤人!别丢下我们无辜群众不管啊!这人要是醒来了,看到我们这一屋子不认得的家伙,暴走了怎么办?我们招架不起啊!”那大夫慌忙扯住他的衣摆,“我们这儿没一个能跟他打的。”

“我只是出去透透气——”他急忙掰开那大夫揪紧他衣袖的手指,“出去,出去一下就回来!”

大夫吓得脸色苍白差点要去抱他大腿了:“可是可是那个……藏镜人他——他当了十来年植物人,一起来不有火才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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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沙罗

“不会的——我儿子们都很能打,还差点把我都给逼上死路,如果他真的发火了你完全有机会逃掉,”他忙不迭把那大夫给推开,“我我我……我先出去走走!这里人太多空气不好。”

他就那么飘了出去,身轻如柳叶飞絮,白花花的一片影子,跟玉蝶一般翩然飞出屋子就不见了。

他低头捻着佛珠琢磨:爹亲这是怎么了?怕了藏镜人么?没道理呀!爹亲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阵仗什么没见过?被藏镜人当着面指着鼻子骂,被全天下武林正道唾弃他都没躲闪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怯起来?

照常理来说……以爹亲的性格,应该会坦然坐在床头等着藏镜人苏醒才是。

那床上的人悠悠醒转了,那大夫一跃而起,马上蹿到了他背后躲着。银燕刷地抽出武器,横枪拦在他面前。

那人吃力地撑着身子起来,看着他们一级戒备的神气,惊讶地眨着眼睛:“银燕,精忠……你们这是……”

他脑子"嗡"地一大!

这声音!天啊!这声音!

“当啷”一声钝响!银燕的枪也从他手中滑落砸出了地上老大一个坑!

这声音儒雅温柔,像是流水一般清润优雅的调子,哪里是藏镜人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那人身上,不可思议地抓住那人的手:“爹……爹亲?”

那人微笑着抚着他的脸颊:“精忠……你们怎么刚刚都这副表情呢?”

银燕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了,他才注意到他:“啊,银燕,怎么不过来?让爹亲看看,你好像又成熟了不少啊……”

银燕恍恍惚惚地指着门口:“爹亲……那个……刚刚跑出门去的那个爹亲……又是谁啊?”

他爹愣神了三秒钟,再看看一屋子呆呆怔怔的儿子跟某个完全不在状态的紧张的大夫,忽然就明白了,一把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藏镜人!你!”

结果起床的时候太过急了,一下子居然头重脚轻地栽了下去,吓得他跟银燕手忙脚乱地去扶。

那人却摇摇头,略微调息均匀后,忽然睁眼,施展轻功就冲了出去。

他和银燕还有那大夫望着那化光而去的背影目瞪口呆,不想这逃命的绝技他爹甫一复生就用上了。

那大夫愣神了片刻后,忽然跺脚喊道:“呆着做什么啊?还不快追!”

他和银燕幡然醒悟,马上抄起家伙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想了无数个稀奇古怪各式各样的开场白,比如——藏镜人你个诡计多端阴险卑鄙的家伙,冒充我爹还白占我们这么多年便宜叫我们喊你爹亲乱了辈分伦理真是罪该万死,比如——藏镜人你这个万恶的罪首居然让我爹去死给你抵命你还在外面逍遥快活了这十几年让我们给你伺候着你罪大恶极啊,比如——藏镜人你耍了我们这么多年你就是罪无可赦啊你纳命来吧你!

结果跑到山崖旁边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情况比预计的复杂许多……

拉拉扯扯拧在一起的两个白衣人……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山顶的风很大,两个家伙的衣带发毡头发都吹得迎风乱舞绞在了一起,一个抱紧另一个的后背死死箍住不松手,那拉拉扯扯的架势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两只炸毛的猫咪,还是纯白毛发长长的波斯猫那种……另一个挣扎半天挣不出去就急红了脸飞腿去踹那人的太阳穴,却被那人一把捉住脚踝。大急之下又挥掌刷对方耳刮子,被那人侧脸躲过还顺势咬住了他耳朵。

最后实在是恼羞成怒了:“史艳文!你放手行不行?你儿子们在看你难不难为情?!”

“艳文不放手,除非你答应我不寻短见。”好吧……虽然很羞于承认——但是那个跟牛皮糖一样抱着人不放的家伙还真是他爹……

“谁跟你说我要寻短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寻短见了?”那人气急败坏地在他怀中挣扎,“我就走到这里来吹风而已,你就跟个疯子一样一声招呼不打就扑过来我都还以为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呢!谁说要寻短见了?!你怎么自己不去死一死啊?”

“你保证我松了手之后不会跳?”史艳文狐疑地贴着藏镜人的耳朵问道。

“我跳了我就去死!”

回复 收起回复 15楼2012-12-07 22:48举报 |我也说一句

华月沙罗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住口!别咬了……我保证我不跳行了吧?住口!放手!我是说……你把我的脚先放下来!”

史艳文总算松了一只手,不过另外一只手还是扣住那人的手腕:“跟我回去……为兄想知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胞弟哼了一声:“问你儿子们啊,这事他们讲比我好。”他方才跟他们那真正的爹亲干了一架,现在脸都是红的,说话都喘气。倒不是累的,完全是被急的。

俏如来看看左边那个白衣人,白衣如雪,青丝如瀑,眉飞入鬓,看看被他牵着的右边那位,面如桃瓣,眸若悬星,只是两鬓间有丝丝银星不为人知地悄悄漏出。顿时会意。

“爹亲,事情要从一面镜子救了我们大家开始——”他拍拍手把魔镜召唤过来,“呐,爹亲你先把这枚镜子收好藏好,这样他就逃不出去了,然后咱们再慢慢讲这个故事。”

“俏如来——你!”藏镜人——非常明显,太明显了,这种语气肯定是藏镜人本尊——此刻正瞪大了眼睛非常幽怨地看着他。

他非常淡定地合十回礼:“二叔,我们现在可以叫你二叔了吧?或者……叫叔父也成?这几年喊父亲都喊得习惯了都改不过来呢……”

他二叔无语了,看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怨起来。

史艳文感动极了:“这几年?这几年?哎呀……我的胞弟,真是……你让艳文说什么好呢?儿子都这么大了……”

“闭嘴。”他叔父冷着脸说。

“这几年啊……你一直把他们当儿子一样像艳文本人那样照顾好他们么?实在是——”

“不应该啊!”他二叔再也忍不住,终于爆发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史艳文你再话痨我就劈死你啊!”

“艳文也已经死过一次了,大不了请胞弟你再给我渡一次气救我复活——”

“……”他们在前面默默地走着,不用回头也猜得到他们二叔此刻一定是薄面含嗔怒而不发,果然——

“闭嘴。”他二叔咬着牙说。

“哎呀,我与兄弟你久别重逢真的是又惊又喜啊!”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走的时候有多么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我的家人孩子……也放心不下正道侠士还有西剑流那伙……”

“我知道。”

“你知道么?我当时只是希望让你活下去而已,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就有一切……你知道么?只要你活着……你总有,总有那么一天——”史艳文的声音到最后都有点哽咽了,他们走在前面都听得内心揪得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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