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当你作完所有你应该做的事情之后,那么剩下的便是无尽的等待,也许下一秒便眉目疏朗,又或许这辈子与成功无缘。
贝亚和洛特在一起之后,明知道他们是两个对立的种族却依旧义无反顾的牵起他的手。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绝对不会做当初那个决定,那么也不会到了今天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局面。
过去的事再提起没有任何意义,他谁都怪不了,如今身边也只剩下佑了,其他的什么事他真的是一点不想关心。可血族有难他已经决定出手帮忙,而自己又临近昏迷的日子,这都不是重点,最主要的是佑对这些还一无所知,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这么瞒下去。
“唉……”贝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前面树底下的那个身影已经坐了整整一天了,本以为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一透就是太阳落山。
“上班期间消极怠工我可是会当作旷工处理的。”贝亚三两下跳到了一根树杈上,站在上面遥望天际效果真是不错,如果没有天空中蒙着的那层雾的话。
佑横他一眼,如果有人时不时跑过来打量你几眼,再偷偷摸摸的钻回去,傻子才感觉不到。“哼,说的还真像有那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我发过劳务费了。”
“你吃我的住我的,顶着个总经理的头衔什么实事也没干过,还动不动就溜出来忧郁哀伤的,好意思跟我谈劳务费?”
“当初到底是谁死活赖活的要我留下来的。”
“你可不还得感谢我么,没我你能遇上呆头鹅?”
贝亚观赏了半天风景低头瞅瞅坐在地上的佑,后者撇了撇嘴之后不说话了。绝逼有猫腻!“诶诶,你们怎么三天两头的闹别扭,跟幼稚园小孩一样。”
“滚,我们好着呢,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那他又干什么了?难不成这几天对哈利太好你就小哩鳖气的吃飞醋了?”贝亚一蹦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故作长者样劝导,“唉你行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哈利差点被吸成干尸,莫连不照顾他你还奢求着兰戈那个大马哈无微不至,做人别这么小气啊,该借出时绝不能往兜里揣……”
“你一天不装逼能死吗!八卦别人的事有意思?”佑一拳头挥过去贝亚一躲重重的打在了树干上,激的树叶带下来一大片,比下雨还壮观几分。
“用这么大力,你想杀了我啊!”
“杀了你?我现在还没这个想法,顶多让你半死不残而已,最起码还得留着你这张嘴让你说话喘气。”
不妙……贝亚心里一惊找了个店里很忙的借口准备开溜,哪知脚还没挪就被捏住了后脖颈,身后传来佑冷笑的声音,“这么急,心虚啊你?”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只是兰戈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指不定现在把店里弄成什么样呢……”
“没关系,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到饭点呢,晚点回去也行。你守了我一天了不就是想跟兄弟谈谈心么,正巧我也有些话还跟你说说,再说了,你不是对我烦恼的事特别感兴趣吗,我啊算拿出来跟你分享分享。”佑大手一使劲直把贝亚弄得打了好几个踉跄,好容易站稳一抬头就见到他阴森的眼神。
“我突然有点尿急,真的,改天再聊行不行……”
“尿急了?没事,就在这吧,以前都是你给我把尿,今天我也回报回报你。”
长手还没伸到贝亚裤子那他就嗷嗷乱叫,佑也不打算跟他整这些虚的,不知道从哪弄出个十字架搁在贝亚脖子上,“瞒了我多少。”
“瞒瞒什么?”绝不承认!
“不说?”十字架近了一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兰戈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跟他偷偷摸摸了,别乱用词!”
“你真以为我闻不出来?那么浓的血浆味就算你洗十来次还是会残留一些的,只不过那阵子我忙着其他事没时间理你而已,没想到你发现了干尸也不告诉我?”
“嗯?干尸?”靠你个死毒舌,越来越精了!就跟兰戈说不能埋在后面的林子里,被这个狗鼻子闻到了吧!“不是觉得挺无关紧要嘛,况且这镇上死的人还少么,也没见你关心过。”
“我现在关心行不行?要是我有什么秘密没告诉你,你会是什么心态?”
“嗯……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佑无奈的看了看贝亚,老气横秋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沉眠期快到了吧?还有几个月来着?八个月还是九个月?”
贝亚一怔,随口应了一句九个月,而佑突然嘲笑般的摇摇头,“这个你也不老实告诉我?我看一个月最多了。”
“瞎说什么呢,以前不都是十年一次的……”
“你记不记得去年只到九年零九个月你就不省人事了,贝亚你别想糊弄我,以为编个去旅游的谎话我就真的老老实实的相信了?要不是我跟踪你是不是打算就不告诉我了?”佑说到后面隐隐的带着写怒气,掏出根烟叼在嘴上。
贝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讨好般的拿过他手里的打火机给他点上了火,佑依旧不依不饶,“你不在乎自己的命能不能先问问我?等你翘辫子了我是不是还得定期去给你上坟献花,我告诉你贝亚,你要是死了我看都不会去看你一眼!”
“怎么可能,以前的五兄弟到现在我们就剩下彼此了,作为唯一的弟弟你好歹也给我扫扫墓什么的啊,你知道我最怕脏了……”贝亚咧嘴笑的耀眼,跟佑相同的墨色瞳孔倒是被夕阳染的变了色。
“我呸!从小就是我罩着你,哥哥这两个字你好意思说出口。”佑把烟头扔到地上一脚踩灭了橙色的火星子,“第一次你早了两个月睡过去,晚了两个月醒来,后来一直足量都在改变,直到上次你提前了整整十个月昏迷,却晚了一年才睁开眼。再这么下去是不是就那么永远的睡下去了!然后让跟个我傻逼样的一直等一直等,到最后我才发现你再也不会起来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这样?”
“我有办法的……”两人的气氛跟以往完全不一样,少了吵架斗嘴沉闷到压抑。
“办法?你不会真的相信那本破书上面写的东西吧?骨肉至亲的血我随时备着呢,可是上哪去找个身体特殊又甘愿献出鲜血的无视,而且一个人的还不一定够!”
贝亚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有些事,真的不能让佑知道。
佑见他反应有点不寻常,拧着眉头,“你是不是找到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绝对那本书可能真的只是唬人的……”
“哼!”佑瞪着贝亚,“你要去血族帮兰戈我不反对,但是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除非把自己治好了,否则别想离开我附近一步。”
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聪明如他机智过人,很多时候当你费尽心思到最后还是轻易的从那人嘴巴里说出来,这种感觉是相当恼人的。贝亚一直都知道佑脑子好使,并且他很确定佑没有隐身功能,该不会……
“我擦!你玩阴的?”贝亚在自己身上摸索半天,终于从耳坠里摸出一个小型窃听器,气的浑身打抖,“你早就知道了还盘问我,安的什么心!”
“人类生产这种东西不就是这么用的,怪只怪你没我聪明。”佑勾起嘴角,想了想又道:“还是带着吧,我可不想你那张脸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怪烦的。”
贝亚在心里暗骂他一句,冲着佑走远的背影骂骂咧咧,撇了撇嘴按回了耳坠里。
当贝亚迈着小碎步子回到店里的时候,听到兰戈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气呼呼的上了楼,一个个胆子都是大了,翘班还有连带效应,老子这里不是收容所啊我艹!
“还反锁?”贝亚一脚踹过去,门依旧纹丝不动,耳朵凑了凑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哐哐哐的踏着拖鞋水袖随着走路飘啊飘,拿着手里的钥匙一转打开了门,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气的两眼冒火,“我靠!你力大无穷难道就可以反复把未成年压在身下蹂|躏了是吗!精虫上脑也不能这么没有人性的拉着别人部分白昼的做啊做的,他还是个病人啊禽兽!”
贝亚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可惜床上躺的两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亲密无间的牢牢抱在一起,走近了一看,贝亚瞬间明了。这哪是兰戈兽性大发啊,分明是哈利那只诱受勾引的!瞧瞧瞧瞧,双手搂着兰戈的后背这么大动静都没一点要放开的意思!
“操蛋的!”贝亚越看越不爽,对着床板子就是连环踹,炮灰单人床咿咿呀呀的惨叫连连。终于在哈利幽幽转醒的那一刻,‘轰’一声,塌了……
怒目瞪向一脸茫然的哈利,纤指一戳,“你!这个月工资扣掉床的费用!”再指指依旧双目紧闭的兰戈,“还有他,加班一个星期!”
眼看着贝亚气冲冲的走出去,在门嘭的一下被关上的时候,哈利总算是清醒了,只是依旧有些晕晕的脑袋乱糟糟一片,歪着脑袋盯着爬在自己身上的兰戈猛瞧,怎么好像,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