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愣住了,然后怒声呵斥:“裴然,你在说什么?好好的不要诅咒自己!”
我笑了,笑的惨然:“这只是个可能的假设。你说过,我处于死亡边缘,我有种预感,我觉得,什么恐怖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如果我死了,我却不愿意离开,我还想看一眼我爱的人,那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会魂飞魄散?”
程也忽然指了指我脖颈上的链子,语重心长说:“裴然,你不要多想。这根链子,你切记贴身戴在身上,也许它能使你避免灾祸。而且它有镇魂功效。记住,这只有一条,没有第二条!而且它的功效会随着使用的次数递减。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我发誓。”
我摸了摸脖颈上链子,皱眉道:“那万一小潜要来看我怎么办?”
程也无力叹息:“裴然,这根护身十字架颈链是我朋友花了很大力量制作成的,请你认真对待可以吗!小潜他已经转世轮回了!”
是你花了很多精力求那个冷血男生吧?我看到程也憔悴的摸样,不做声了,听话的把项链挂在脖颈上。
抬眼,正好望到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我喃喃道:“要下雨了呢!”
此刻,谢之翼阴魂不散的冲上来,开口就朝程也吼道:“他怎么样?啊!他的脸怎么回事?怎么出血了?这是痛觉疗法吗?”
我想起了小鬼的至深爱恋,冷冷瞪着他:“你是个讨厌的负心汉!!!”
谢之翼:“???”他转头看看程也。
程也无奈摊手。
随后,谢之翼脸上的担忧消失不见,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终于变回来了。”
**
经过医生的诊治,我脸上的伤由于刺入过深,伤疤恐怕难以修复,我没有任何难过,只是一笑了之。
这件事让我顿悟,也许在生死面前,没有什么值得介意!趁我还活着,还健康的时候,我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我想选择爱,选择原谅。
我想,我现在可以坦然面对杨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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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稍稍修改了下(T﹏T)我是不是写崩了(*>﹏<*)
VIP章节 32章
*【生活回归】*
当我重返寝室,推开门,像回到了案发现场似的。时光似乎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停止了流逝。一地的漫画书,干固的血迹,凌乱的衣衫。几乎和一个星期前那一晚如出一撤。
我皱了皱眉,消失的疼痛似乎卷土重来。我扶着房门,犹豫着该和杨逸说什么。
杨逸依旧坐在写字台前,挥笔画着什么,侧脸有些落寞。
我深吸一口气,在门口喊道:“杨逸,我回来了。”
笔从他的修长的指尖滑落,
杨逸缓缓回过头,冷冷望着我,片刻之后,他的眼睛闪过嗜血的红色,他站起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着我的脸,冷声道:“你的脸怎么回事?是谁做的?告诉我!”
我沉默不语。我不曾料想,他的开场白会是这样。
他快速踱步到我跟前,忽然间,他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讶与痛苦,手捂着胸口,微微皱眉,显得很难受的模样,过了好久,才缓过来,继续冷声问:“告诉我,谁做的?”
杨逸似乎对我脸上的伤痕很执着!他……这是在厌恶我的脸吗?。
我抚摸着脸上微微凹陷的伤痕,不悦道:“怎么,影响了你的创作激情?你完全可以不看。”
我原本想和杨逸好好说话,但他厌恶的口气让我感到很难过,我再次听到自己的心裂开的声音。
杨逸拽住我的领口,冷笑:“我讨厌你这幅样子!说不说?!嗯?”语毕,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刀锋贴在我脸上的伤口处。
我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做任何挣扎,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何况,那种奇葩灵异事件,真的可以说吗?
杨逸的脸彻底冰冷下来,他冷冷道:“裴然,你真不让人省心,一定又是那种和你争风吃醋的戏码,你这张脸引来太多苍蝇,毁了也好。”他移动匕首,刀尖沿着脸上的伤疤,重新划了一遍,缓慢而用力,治愈的伤口再次喷出鲜血。
我皱眉,我不在意毁容,可我在意痛觉。杨逸缓慢的手法就像残酷的极刑,脸上的刺痛越发明显。我现在肯定,杨逸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我抿紧嘴,没有一丝求饶,直到杨逸停手。
他看了我几秒钟,忽然捧起我的脸,疯狂亲吻舔舐我脸上的血液。
还没有等我做出应有的反应,他又将我推开,弯着身体喘气,脸痛苦的扭成一团。
那样痛苦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梦中的杨逸。我想起了他那满脸鲜血的脸,以及断掉的手。
我上前一步,皱眉问:“你怎么了?”
他向后退步,然后直起身体,好整以暇道:“没什么,我对你这样脸,吻不下去。”
他虽然表现的很淡然,很绅士,但是他细微变化的语调仍旧泄露出他的痛苦。
即使那样的话深深伤害了我,我依旧担心他的身体境况,忍不住道:“杨逸,你看上去很痛苦!有病要去医院看,不能讳疾忌医。”
他笑的惨淡,笑的讽刺:“我怎么可能生病?”
他似乎在笑,笑中带哭。
怨气似乎在瞬间烟消云散,我低头叹气,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道:“杨逸,我们……我们之间还是室友,没必要搞成这样的,我能不能和你好好谈谈!”
“你说。”他转身离开,回到座位上,不再看我,他的身体似乎在隐隐发颤。
我松了口气。我真怕他会出说,“谈什么,我和你这种MB有什么好谈的”这种话。
我走到他身后,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在你心里,moneyboy是一种低贱的职业,你轻视我,我能理解,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人真的愿意出卖自己灵魂,只是人生在世,往往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并非身不由己到沦落为MB的地步,但我不想做任何解释。我不想和小潜划清界限,来显示自己的清白。那会绞割我的心。
扬逸沉默了片刻,笑道:“真有意思,你是承认MB身份了吗?”
我愣了愣,点点头,小心翼翼措辞:“但那一晚,我并不是用MB的身份……和你……做-爱,我是自愿的,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做那一行了,希望你能理解我。钱我会还你,这件事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扬逸的神情,很害怕他离开,像上次那样。他对我冷言冷语,甚至是要我的肉体,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是,害怕见不到他。
他回过头,怔怔看着我,然后皱眉,冷声道:“你真是贱的可以。”
我不说话了,呼哧呼哧爬梯子跑到床上,用被子擦了擦眼睛,我害怕在杨逸面前显露出我的软弱和伤心。
贱这个词对我的杀伤力很大,因为我确实觉得自己挺贱的。
我蜷缩在被窝里装尸体,并留了一条缝,偷偷看着杨逸优雅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心可恨!但这样恶劣性格的男人,却让我痴迷。
爱情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杨逸忽然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指指地上那些散乱的漫画书,抬头问我:“那是什么?”
我确认眼睛里没有可疑水迹后,正大光明伸出头,望着地上满地的物品,睁着眼睛扯谎:“哦,那个阿,是我准备卖掉的!是一些用旧的漫画书。”
他点点头,淡淡道:“那就快点卖掉吧,放在这里,占地方!”
我的眼睛抽叙了下:“那个,其实,你也可以看看的,说不定画画的时候会有灵感的。”
他笑了,笑的讽刺:“你的意思是,要送给我?”
我点点头,我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他捡起那些漫画书,当着我的面,把它们一本一本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拍拍手,笑着对我说:“我又不是乞丐,好了,都解决了!”
他随意的举动在我看来,真是残忍至极。
我的苦心,被他丢之如草芥。
我心里苦涩极了,却无从发泄。我又呼哧呼哧爬下床,跑到垃圾桶前,伸出手,也顾不得有多恶心,把书一本一本的从垃圾桶里掏出来,一部分书的封面上已沾染了些污渍。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哽咽,对着杨逸解释:“对不起,我会把它们整理在书架上,不会让它们占地方。我还想再看看。”毕竟,这些都是银子新买来的,杨逸不要,我自己看!
他幽幽叹气:“裴然,与其如此尴尬,不如我离开吧。”
我停下整理书架的手,不解道:“这是何必,如果我有什么不对,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看不到你,我会难过。”说完这句话,我真心觉得自己贱到家了。
所以我完全没有理由对他骂我贱人而感到生气。
他又怔怔看着我半响,忽然幽幽道:“你真傻。”然后他来到我的书架前,抽出一本脏兮兮的漫画书,开始认翻阅起来,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身影似乎变得飘渺起来。
看着他认真看书,态度有所好转的样子,我忽然有一种幸福的想落泪的感觉。
这一晚,我竟然一夜无梦。
**
很奇怪,那天之后,我和杨逸的关系似乎回到了从前。
他会教我画画,用我的笔记本设计动态,听我说学校琐事,偶尔淡淡评论两句。
只是,他的气色越来越差,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痛苦。虽然在我面前,他从未显露半分,但我就是能够察觉得到。
自从医院回来,谢之翼加入了我和程也的两人行,于是变成了三人行。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有时争锋相对,有时又非常有默契的挖苦我。
**
某一天。饭堂。
“裴然,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3P?”程也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我把鸡肉扔到谢之翼碗里,说:“是啊,要不要去开个房间做一下?”
谢之翼把鸡肉扔进垃圾桶,问我:“你吃得消?”
我含蓄的笑了:“我精力旺盛啊,上你们两个啊,绝对OK!”
谢之翼和程也互望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拽住我,真的去开了一家情-色hotel。
房间里有很多A-片和G片。
“好娘。换一部!”
“太丑!”
“衰!”
两人几乎快要把G片翻了个遍。
我忍不住埋怨:“要不,你们自己拍一部自己欣赏算了!”
两人齐齐盯着我看,不说话。
我被他们看的有些阴寒,随便抽了部片子,也没看片名,就放入影碟机中。
不久之后,房间内响起了男人甜腻的呻-吟声。这是部重口味的S-M剧,说实话,那个零号真的很娘很妖娆。
谢之翼和程也看的很淡定,和看动画片没两样,还有瞌睡的趋势。可是,我盯着画面持续了五分钟,就有走火的趋势。
我并不是个禁欲的人,在扬逸面前装纯情,让我忍耐到了极点。我悄悄把手放在某个部位,准备迅速解决。
只是,两人忽然放弃片子里奔放艳丽的画面,看我。
我的手不知往哪里摆,脸越来越烫。
迷迷糊糊中,我们三人滚到了床上。有一只手在解我的衣服扣子,另一只手在解我的皮带。可惜,不是我玩他们俩,是他们俩玩我。四只手,两只嘴在我肌肤上游走,配合的非常默契。
我们并未真的做,只是男孩子在一起的互相慰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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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QAQ
VIP章节 33章
*【暴走.甜蜜】*
从情-色HOTEL回来,我像往常那样坐到杨逸身边,和他说着今日琐事:“告诉你一个超级爆炸新闻,今天有个男生在北楼楼下向另一个男生大声求爱,还点了N多根蜡烛,好唯美浪漫!”说到后来,我的语气里情不自禁含了些羡慕之意。
杨逸勾起嘴角,冷不丁说:“被人弄的爽吗?”他手中的画笔,重重戳破画纸。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我所有激情。我愣了愣,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杨逸的眼里闪过冰冷的笑意:“和那两个人玩的爽吗?”
很明了露骨的话,我彻底明白了杨逸的意思。
我的心情瞬间五味杂陈起来。我和谢之翼、程也开房这样窘迫的事竟然被他知道了!!!杨逸一定怀疑我的人品了!!!
我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垂下眼睛,等待批评,睫毛抖动的厉害。
杨逸继续轰炸我:“他们比我持久吗?”
我摇摇头,试着张嘴,艰难的解释:“今天下午没有课,我和谢之翼程也他们就一起去开房间看片,我随手选了一部封面不太露骨的,没想到它的内容很露骨,我忍不住有了反应,后来,后来我们就……但我们只是用手互助而已,因为都是朋友,就没有介意了。”
我的话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杨逸静静看着手中的画笔,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我知道,如果有什么,我们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
我仿佛看到了星光,再接再厉道:“总之我绝对不会接受淫-乱三角恋爱的,更不用说性了,如果我不幸同时爱上了两个人的话,我只会选择其中一个!”
杨逸忽然转头直直望着我,那黑的不染一丝杂色的瞳孔似乎在旋转,不断旋转,不经意间蛊惑人心,只听他低声道:“告诉我,谢之翼和程也,你选哪一个?”
谢之翼?程也?
我下意识想说谢之翼,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个没有题干的选择题,我问:“这是什么选择?喜欢哪个?有别的选项吗?我喜欢漂亮大胸的。他们胸太小,脸也不够柔美。”
杨逸笑了,笑的极其灿烂,如同那晚盛开的美丽罂粟:“他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活,你选哪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杨逸的笑容太过骇然,我的身体竟开始瑟瑟发抖。
我选择沉默不语,我觉得只有变态才会回答这样的选择题。
杨逸捏住我的下巴,冷冷道:“怎么,舍不得你的小情人去死?怕饥渴了找不到人插?其实你想要可以和我说,我完全有能力满足你。”
如此露骨的话,让我处于崩溃边缘。
我像死鱼一样长大嘴巴,我不断告诉自己:裴然你要冷静,你和杨逸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一定要珍惜。
过了好久,我才把满肚子充满火药味道的话吞下肚,平静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有需求的时候,还是有人找的,即使我的脸毁了,我还有身体。”
说完之后,我才领悟到,这比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要有深度。同时,也更有杀伤力。
果然,杨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逼迫我看着他的眼睛,怒吼道:“想不到你现在变成这样,简直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什么缓和,什么忍耐,通通去死吧,我也冷冷看着他,回嘴道:“杨逸同学,请你搞清楚,我是一个MB,求你不要把我幻想成白莲花,而且你觉得你这样的人,可以勾搭到白莲花?”
杨逸看了我半响,忽然得意洋洋的勾起嘴角,不怒反笑道:“呵,我确实尝过你销魂的味道。也只有我!”
恍然间,我很想将他那张得意的脸撕碎!!!
我冷笑:“是啊,因为我比较贱,乞丐变态路人来之不拒,不过你也够贱的,像我这样的也能使用,使用评价还挺高。”
我虽然在诋毁自己,但我觉得很爽,因为我彻底将杨逸的笑脸打碎,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使一个人暴跳如雷,是我的拿手本领。
他眯眼,左手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字一顿道:“不许和别的男人勾搭,让我发现,信不信我让那个人永远消失?呵,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世、灵灭。”
杨逸的眼神里充满切切实实的杀意,完全不像开玩笑。
我联想到了魂飞魄散的小鬼,有点害怕了,不敢再惹怒他,只好乖乖闭嘴。
片刻后,他的手渐渐放松开来,缓了缓口气:“裴然,你只要乖乖的,大家都会没事。”
我心里愤愤不平,咬牙切齿道:“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笑了,贴着我的耳朵,暧昧道:“就凭你喜欢我。”
我愣住。真是该死,喜欢一个人竟然被当成了可笑的把柄!
我摇头,使劲摇头,把头当做拨浪鼓摇。
他温柔抚摸我的脸,笑容变得有些天真、有些无力,还有些悲戚:“相信我,我正在努力,我们可以在一起,现在,你把那根碍眼的链子扔掉!”
我很久没有看到杨逸这样温柔的眼神,竟傻了,听话的把脖颈上的护身十字架颈链摘下来,扔到地上。
杨逸皱眉:“扔远点。”
我又将链子捡起,向远处抛去。链子掉落在寝室的一角,失去了光泽。
杨逸忽然像野狼般扑上来,将我扑到在地,紧紧封住我的唇,房间里充满了彼此的喘息声。
衣衫瞬间褪尽。
他骑在我身上,按着我的手臂,疯狂的律-动,像一只发狂的兽。我痛得想哭,嘴里却泻出愉悦的呻-吟。这种生理和心理截然不同的感觉,刺激的我厉害。
这次,我可以清晰看到杨逸高-潮时的表情。
那如同迷宫的黑色瞳孔轻易将我蛊惑。
事后,杨逸伏在我身上,眸子流露出满足喜悦的光芒,他摩挲着我的肌肤,霸道的说:“乖,不要整天和那些人在一起,我不喜欢!”
我愣了愣,然后惊讶道:“难道,你是在吃醋?”
他的千年冰块表情终于有了丝裂痕。
我坐起身,轻轻环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扬逸,我确实喜欢你。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最近我总是遇到离奇可怕的事,还不断做噩梦,我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我。程也说,我处于死亡边缘,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死亡。”
杨逸的身体猛烈颤动了一下,过了很久,他说:“我虽然不喜欢程也,但我允许你戴着他送的那条链子,它能保护你,你不会有事,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的,真的可以的。”
杨逸有些神经质将一句话重复N遍。
我松开环抱动作,面对面望着他,担忧道:“杨逸,你怎么了。”
“没事。”杨逸显得有些疲惫,他站起身,将角落里的链子捡回来,绕到我身后,缓缓给我戴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不像他的风格。
我猛然回头,发现他微微弯曲身体,冷汗从他的发迹滑落,显得十分痛苦的摸样。
我担忧道:“杨逸,你怎么了?不舒服要去医院!我不想你有事,你懂不懂!”
杨逸的眼睛染上一抹真实的笑意,他说:“没事,老毛病了。”
接着,他嘱咐道:“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谁让你把这跟链子摘下来,你都不要同意。我也不会再让你摘下它。”
我觉得杨逸的话很奇怪,但又无法理出头绪。
我只能听话道:“好。”
杨逸与我对望,我们眼中只有彼此,似乎我们的关系已经心照不宣。
这一个晚上,我们像无数恋人那般,相拥而眠。
梦中,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即使你恨我,我也不会放开,绝不!”
**
接下来是忙碌的考试周,我以考试为由,故意和谢之翼、程也保持了距离,他们明显察觉到我的疏离,三番四次想找我谈话,全被我拒绝了,我不是看不到他们的失望与难过,只是私心作祟,我更在意扬逸的感受,杨逸现在可是我的正牌恋人!(虽然还没有得到他的确认)而且我下意识觉得,我和他们太接近,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保持距离,或许是我们之间的最佳选择。友情,并不会因为距离而减少一丝一毫。
只是少了程也的辅导,我的日语变成了大难关,为什么?因为老头只会照本宣科!
某一天,我和杨逸提了提,他竟然破天荒的说:“我会日语,而且比那个程也好的多,我完全可以帮你补课。”
我受宠若惊了:“那多不好意思啊。”然后我很好意思的坐到他身边,乖乖翻开小绿语法书望着他,脸上闪现着求知欲。
杨逸自信满满,完全不看课本,开始凭空教学:“我念wadaxi,你念anada,他念……”
虽然这不是照本宣科,但比照本宣科还让我郁闷。
我打断他:“杨逸同学,我是有日语基础的,已经半个学期了,马上就要其中考试,我和你这种词汇,我还是认识的。你可以适当提高难度。”
杨逸思考了片刻,又说:“那我教你情景对话,比如,老公问老婆,今天想吃什么?老婆说,我要吃肉。日语可以这样说,きようはなに食べたい?お肉がいい。还有,吃饭前要说いただきます。”
我翻白眼,郁闷道:“完全记不住。”这教学质量,比程也的差多了。
杨逸手托下巴,歪着脑袋,脸色有些阴郁:“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我望天,重重的吐出:“照本宣科!”
杨逸瞬间得到了启发,立马翻开我的小绿书,滔滔不绝讲起来:“とともに这个句型,有三层意思。意思一,和……一起,比如,大阪和东京都是日本经济的中心。意思二,……同时,比如,小林先生从事学生指导工作的同时,也从事着研究工作。意思三,伴随着某种变化的发生,比如,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开始衰弱。这三个意思的接续也是不同的。”
我很想和杨逸同学说,照本宣科是贬义词啊,我既认识中文,也认识五十音图,你没有必要再念一遍的!
但这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我的余光不经意瞟到杨逸惨白的侧脸,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只要我一向他靠近,他的脸色就会显露出轻微异常,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
我竟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我害怕杨逸会忽然消失,像小鬼那样,烟消云散。
我赶紧说:“杨逸,你累了,早点睡吧。”
杨逸摇摇头:“不必,我没事,我念给你听,这样记忆会深刻,你认真听好。”
我点点头,前所未有的认真听课,同时,我的身体向旁边移了移,尽量和杨逸保持一定距离。
杨逸的声音很好听,简直比老头动听多了,他的发音也很标准。我听着讨厌的日语,竟破天荒没有睡着,当他把整本小绿书念完,我觉得比上一学期的课都管用。
我曾经以为那样平淡美好的生活能一直延续下去。
一直,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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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只很爱受受~~~~而且,他其实很可怜的ORZ
VIP章节 34章
*【惊天动地的秘密】*
可是,命运的齿轮依旧飞快的旋转。很多事,即使悲哀也义无反顾。
临近考试前,我意外收到了一封葬礼请柬。请柬上简单的描述了葬礼的时间和地点。旁边配有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映着一个清秀男生的笑颜,熟悉的容貌如同晴天霹雳般盖在我头上,那是我曾经的初中同学顾柒,他和郑文,周帆同属一个圈子,也曾和我一起玩过,所以我对他略有印象。他竟然去世了!
他还那么的年轻,怎么会这样走了呢?我感叹,人生无常。
葬礼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滴答滴答,搅得我心神不宁,我盯着那张请柬,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叹气,毕竟是同学一场。即使心里抵触,我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翻箱倒柜,找着适合出席葬礼的服饰。可惜,我的衣服全是清一色白色系,以衬衫居多。
我无奈打开杨逸的衣柜,发现里面全是清一色的黑色系,而且黑的特别另类,我恍然大悟,难怪没有看他换过衣服,原来他的服装都是同一款式颜色。
我感叹我们两个还真是两个极端的极品。
**
我随手披上杨逸的黑衣,带上雨具,匆匆赶赴葬礼。
不出所料,当我踏入灵堂,看到了许多熟面孔,有很久不见的中学同学,也有大学经常碰面的谢之翼,邹静,郑文,周帆等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眼神纷纷有些怪异。特别是周帆,看到我的一刹那,竟哇哇尖叫起来,就像见到了鬼,他指着我的脸,神经质的呢喃,“衣服,这是他的衣服,我不会认错,天啊,他来找裴然了!”
郑文也诧异的望着我,目光闪烁,片刻后,转变为一种我看不懂的幸灾乐祸。
我觉得,我和这些人格格不入,也没有打算和他们打招呼叙旧的意思,我来这里,只是想表达一下对死者的哀悼之情罢了。
我默默走到角落,等待仪式开始。
不久,灵堂上哀乐环绕,顾柒安静的睡在棺内,没有了平时清秀的样子,脸惨白惨白,也许是擦了太多粉的缘故。
他的父母两眼淡漠,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有些怨恨,亲戚们也是一脸鄙视的样子。
郑文不敢正眼看顾柒,从进入灵堂的那一刻,就用手捂着眼睛,显得很激动,比我想象中在意顾柒的死。我叹气,毕竟他们生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
葬礼进行到一半,郑文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失魂落魄的跑出灵堂,鬼使神差的,我悄悄跟了上去。
出乎我意料,和郑文通话的竟然是程也!程也等候在灵堂外,烦躁的抽着烟。他没有打伞,全身上下被雨淋湿,显得狼狈不堪。
无意中,我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秘密。
郑文一把拉住程也的手,急促问道:“打探到消息了吗?他是怎么死的?那天我和他做完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说要和我玩一个疯狂游戏,让我把碎石塞入他的后面,灌入他的肠道,他还说要尝尝排泄物的味道,是不是如冰淇淋那般美味。当时我没有在意,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一走了之,没想到在那之后,他竟然死了!”
程也缓缓道来:“经过警察查证,他是被性虐致死,而且是被自己虐死,他的体内,被无数泥土,碎石入侵,这些杂物硬生生刺碎了他的肠道。他的嘴里,含着人类的排泄物,警方判定这是一起自杀案件,即使它看起来非常诡异。也许,他和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开玩笑,他真的那么做了。我偷偷查看过他的尸体,他赤-裸着身体躺在你们□的那个宾馆,眼神恐惧,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很显然,这又是一起离奇死亡案件。”
“是啊,又死一个,一个又一个!你是吃白饭的吗!我花了那么多钱雇佣你,你却只会跟在那个裴然身后你浓我浓!”郑文焦躁的吼叫,一把将程也手中的烟拍掉。
程也又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冷笑道:“呵,我首先要纠正你,我答应接下这笔任务,并不是为了钱,何况现在,我比谁都希望能够终止这场灾难!”
接着,程也从包里翻出一份注解详细的资料,扔给郑文,说道:“这是我做的死亡分析报告,你可以看看。”
郑文捏着资料,手越来越颤抖。
程也在旁边解释:“从第一个死亡者开始,每个月一号,必定会发生一起离奇死亡事件,我已经可以确定,死亡单位,以你曾经的初中班级为中心扩散,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可以阻止灾祸,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你说呢?你是不是该好好和我说说你隐瞒的部分!那个施泽,到底怎么死的?真的是自杀?”
“我们没有害他,他真的是自杀,他是个变态,他恨我们班级,要杀了我们所有人,哈哈,特别是你的裴然,裴然害得他退了学!绝对逃不过!”
程也的手握紧了一个拳头,道:“郑文,镇定一点,这是一场诅咒,破解的办法就是拿到那份诅咒死亡名单和死亡方式,只有打破死亡规律,才能终止灾祸!我需要你的无隐瞒配合,我虽然是异能者,在破解诅咒之前,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郑文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地。
程也弯下腰,冷声问:“告诉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施泽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和你有关,或者说,和你们有关?”
郑文的眼里闪烁着阴毒,他笑道:“我不知道,我暂时无需担忧,因为我猜测,下一个必定是裴然,施泽来找他了,裴然身上的那件衣服,正是施泽的!只有施泽才会穿那样黑暗的颜色!其实,我并不希望灾祸那么早停止。因为我很想看到裴然悲惨死去的模样。”
程也闭眼,讽刺道:“看来,你不打算配合我,或许到你死的那一刻,才会领悟到你的自大和愚蠢。”
郑文冷笑:“我知道,你也不是真心帮助我,我会找到比你更强的人来拯救我。在那之前,我很乐意看着大家先去死。”
程也面无表情道:“请便。”
郑文起身离开,嘴角含着一抹阴冷笑意。
程也停留在原地,不断抽着烟,看上去有些心力交瘁,眉宇间满是疲惫之色。
面对诅咒,程也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
我精神恍惚的回到灵堂。没想到,来趟葬礼,却听到自己马上要死去的噩耗,我联想到各种诡异事件,忽然明白过来,那些都是死亡之神的暗示。
原来灾祸早已开始,可笑我的无知,竟还傻乎乎的幻想着和杨逸的未来,原来,我根本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而且,我有预感,我们就如同死神来了里面的主角,没有一个可以幸免。
此刻,一个男人正在宣读顾柒的事迹,周围一片抽泣声。
郑文没有回来送顾柒最后一程。我很想问郑文,你有没有爱过顾柒?这个问题,我始终没有机会问出口。
“我去送送他。”我手捧鲜花,来到水晶棺材前,深深鞠了一躬,呢喃,“我,谢之翼,小静都来送你了,郑文他,也来看过你了,你安心走好。”
顾柒紧闭的双眼一下子张开了,瞪的圆圆的,他机械的转头,朝我嘿嘿的笑,手指无限伸长,掐住我的勃颈。
我想尖叫,却被他掐的喘不过气。
忽然,我脖颈上的链子闪烁耀眼的银光,那股束缚力量消失了,我拔腿就跑,躲在一个角落里,沿着墙壁滑□体。
惊魂未定下,我摸了摸那串颈链,也许这条小小的颈链,真的拯救了我一命。
“裴然,你怎么了?”谢之翼追上我,把我揽进怀中,摸着我的发,柔声道,“不要怕,不要难受,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我缩在他的怀里,不由自主的盯着某一处,顾柒的身体躺在棺材里,灵魂却在缓缓向我蠕动,张着嘴巴,说着什么。
好像在说:“裴然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如此循环往复。
我听不见听不见!我捂住耳朵!一定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做贼心虚是不是?顾柒死了,最开心的就是你吧!”小静走到我们身边,咯咯的笑,眼里满是怨恨,“总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勾引男人!真恶心!咯咯咯!怎么样,之翼插的你爽吗?之翼和我说你是贱货呢,整天缠着他的东西不放!”
“邹静,你发什么疯!”谢之翼怒容满面,他大概想不到平时一副淑女样的小静会说出这种羞耻的话。
也许,在这个气氛诡异的葬礼上,大家都疯了癫了,邹静不再伪装淑女,她表现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朋友们之间也不再假惺惺的谈笑风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相似的凝重。
这并不是对死者的哀悼,而是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怀疑与恐惧。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自我催眠: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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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严肃了ORZ
VIP章节 35章
*【经典选择题】*
此刻,寂静哀伤的灵堂忽然传来一阵刺耳低沉的咯咯笑声,它彻底覆盖住了顾柒的魔音。
我下意识向声源望去,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拖鞋的中年女人,她的脸似乎擦了一层厚厚的白粉,笑容扭曲到极致,那形象就如同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鬼。
我认得她,她是我中学时的班主任老师,萧丽。没想到几年不见,那个漂亮严厉的女人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似乎听谢之翼提起过,萧丽疯了。
顾柒的父母迎上前去,打招呼:“萧老师啊,您怎么来了。”潜台词是,我们并没有邀请您啊。
萧丽歪扭着脖子,咯咯笑道:“是顾柒寄给我的请柬。哎呀,这是我参加的第三个葬礼。一个接着一个,很有规律哦,谁都逃不掉呢,啊哈哈哈。”
只听顾柒母亲小声嘀咕,“小柒去的那么丢脸,我根本没有邀请他的老师和同学来,他们怎么都来了?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时间地点的?”
顾柒父亲摇摇头,一脸迷惑。
萧丽踮着脚尖,缓缓朝着顾柒的棺材移动,那步伐,像是在漂浮。
她走到棺材前,俯□,眼睛圆睁睁盯着棺材中躺着的顾柒,嘴唇蠕动,似乎是在和顾柒交流,只听她说,“乖孩子,告诉老师,下一个是谁,好不好?”
然后她把耳朵贴着棺材板,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脸上浮现出神经质的微笑,“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太好了,下一个不是老师,老师这就放心了。”
她猛然转身,如同一头发疯的母兽,踢踏着拖鞋,跑到学生们面前,拉着他们的手,一个个指过来,“下一个,是你?是你?还是你呢?你们想知道下一个是谁吗?只有我知道哦,哈哈哈!一个都跑不掉!”
周帆冲上前,握住萧丽的手,祈求道:“老师,你告诉我,下一个是谁??我好害怕,顾柒,张新谦,鲁余他们都死了!告诉我,好不好!”周帆的眼睛,似乎含着恐惧的泪水。
萧丽撅嘴,甩开周帆的手,像小孩子般恶作剧嬉笑道:“想知道啊?嘿嘿嘿,我就是不告诉你!”
邹静也跑上前,急切道:“老师!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我,有没有之翼就可以了!”
同学们跟风似得一拥而上,询问萧丽一个听上去极其古怪的问题,只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萧丽是疯子。
他们把一个疯子当作了神仙。
萧丽疯癫的眼神忽然转变成凌厉,她大吼一声:“别吵了!”
灵堂瞬间鸦雀无声。
萧丽的眼睛像鹰般扫荡着灵堂每一个人,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我。她疾步朝我走来,严肃的看着我,犹如当初那个不待见我的老师,手重重拍上我的肩,郑重道:“裴然,下一个,可能是你,也可能是谢之翼,你希望是谁?”
我踉跄摇晃了几步,差点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倒下去。
萧丽在问我,我希望谁先去死?我,还是谢之翼?
谢之翼冷冷拍开萧丽的手,怒道:“萧丽,你在说什么,吓我们吗?”
萧丽笑了,笑的微妙:“我已经告诉你们答案了,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吧,哈哈哈。”
答案是我和谢之翼其中一个?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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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灵堂,天空已经放晴,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显出丝丝阴郁。
我拒绝了谢之翼的陪同要求。此刻,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需要把近期发生的事件串在一起,理清思路,然后我才能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裴然,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身后忽然传来程也急切的叫喊声。
我装作没听见,故意加快脚步,朝马路跑去,我气他不告诉我真相,和郑文狼狈为奸!
只是走到马路口,我的脚步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