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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26第二十六章 谁的记忆(3).4

作者:珊小瑚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32

我似乎听到了顾柒的声音。清晰而沙哑,如同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裴然,你去死,好不好?你不是最善良吗?程也没有告诉你吗,只要死亡名单上某个人死亡时间错误或死亡方式错误,那么整个名单都会失效!你不是喜欢做救世主,怎么不去死!快去死吧,咯咯,我替阿文感谢你!也不枉阿文和你朋友一场!”

程也追上了我,拉住我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我感到身后一阵推力,有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我的后腰,我吓得挣脱开程也的手,朝马路中间奔去,一个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倒在地,我茫然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满脑子都是,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我的左侧,有一辆桑塔纳正迎面向我开来,桑塔纳的司机被顾柒控制着方向盘。

眼见要撞上我了,我的世界一片灰暗。我似乎预见到,我的身体被车子碾过,肠子都碾压了出来。

“小心!”关键时刻,程也重重推了我一把。

他自己却被车撞倒,翻滚在地,溅出一地鲜血。

那一瞬间,我看到顾柒的灵魂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态消散,在彻底消失前,我听到他痛苦到变形的声音:“杀了任何一个曾经的同班同学都能阻止灾祸!裴然,记住我的话!拯救大家!”

灵魂彻底消散殆尽。

司机惊慌失措的下车,念叨着:“不知怎么回事,真是被鬼附身了!”

程也倒在地上,痛心疾首的望着我,口里含着血液,他努力蠕动双唇,说道:“这根颈链……的效用有限,短期……之内,我无法……给你第二条,裴然……我不是神,是个会死的人,麻烦……你离死人远一点!特别是……怨恨着你的鬼魂!真该死,这么奇怪的鬼魂都被你碰到了!”

我看着躺在血泊中程也,脑中一片空白。我的脑袋闪过和程也相处的那些美好片段。

程也,何其无辜?

我和司机赶紧拨打了120,很快,救护车开了,重伤的程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我也跳上救护车,陪同在他身边,向医院前进。

**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顾柒的话。

我明白顾柒的意思。如果程也的判断正确,那么我必定是死亡名单上的一员,只要我以非名单上的死亡方式或时间死亡,那么灾祸就会停止。当然,杀了任何一个疑似死亡名单上的人,都能阻止灾祸。

顾柒选择害我,是因为只有我能看见他。程也说过,我身上的阴气很重,所以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救世主?多么好听的一个词。

幸好,程也没有生命危险。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我这时才理解,程也也是人,也会死。他在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我。

我悄悄用钱贿赂医生,给程也打了几定安眠剂。

临走前,我望着程也俊朗却略显憔悴的睡颜,喃喃道:“你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掌控。”

想到程也最后那句话,我苦笑,顾柒只是爱郑文罢了,爱到可以不顾震魂的威力,最后却只能得到魂飞魄散的下场。

顾柒告诉我阻止灾祸的方式,可我,应该怎么做?

顾柒真是给了我一个千古流传的经典选择题。

自杀OR谋杀,That is a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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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打滚球动力QAQ

VIP章节 36章

*【你要好好的】*

坐在回校的校车上,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忽然想起了那一天,程也严肃的问我,“如果谢之翼死在你前头呢?”原来,这该死的命运真的朝着预定的轨迹行驶,无法逆转。

我缩了缩脖颈,把脸埋在臂弯中,装成乌龟的样子。我是一个很没有骨气的人,我不想死,我下意识想要逃避,我无法回答那个千古经典选择题。

可是,我也无法接受谢之翼比我先死这样的事发生,哪怕它只是一个可能。

程也推测,灾祸会在每个月一号规律的发生,如果他推理准确,那么我还有充足的时间来选择。现在,我也许该想想那个死前会做什么的问题。

我需要爱,我想要疯狂的做-爱。自从那天后,杨逸没有再要过我,甚至都没有触碰过我的身体。

我虽然怨念,但也不好意思和他提,于是,我们就这样谈着柏拉图精神恋爱。

我摸了摸颈部的颈链,将它偷偷摘下,轻轻包好,放在小包里。

**

回到学校,我挥霍无度,在小卖部买了一大堆各种口味的薯片,捧回寝室,推开门,只见杨逸正站在门口,望着我,他似乎已在那里站了很久,我调整好情绪,向他咧嘴微笑。

“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嗯?”杨逸重重拽住我的手,把我捏的生疼。他的眼睛有些发红,闪烁狠戾的光,像只疯狂的野兽,随时可能将我咬死。如果真的要死,我宁愿死在杨逸手里。呵,很变态疯狂吧?

我笑了,笑得比以往都要灿烂:“我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了,顺便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吃,我忽然想通了,做人就要及时行乐。今天日语不背了,我决定罢工!”

杨逸皱眉,显得有些生气,将我手中的薯片打落在地,薯片哗啦哗啦掉落一地。

他指着我的脖颈,冷声问,“那条链子呢?裴然,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没什么兴致弯腰去拣薯片,也不理睬杨逸,默默走到写字台前坐下。

杨逸幽幽叹气:“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无法时时看住你。”杨逸竟破天荒的从地上拣起一包番茄味薯片,拆开包装,拿了一片放到我嘴边,做出喂食的样子。

我很自然的去咬,咬着咬着,眼泪哗哗留了出来。

原来吃东西要有心境的!此时此刻,我吃什么都像在嚼蜡。

杨逸将我带入怀中,摸着我的发,柔声道,“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我委屈的眨了眨眼睛,道:“是你。”

杨逸愣了愣,道:“我不是故意用那种口气,我只是……”

我打断他:“你为什么不要我,你嫌弃我的脸吗?”

杨逸惊讶万分,冰山表情彻底瓦解。

“杨逸,要我吧,狠狠的干我,最好干死我!”我说着平时死都不会说的话,软软一到,顺势靠在杨逸的怀里。

然后勾起颓然的笑容,解着钮扣,褪下衣衫,跪倒在杨逸脚跟前,拉开他的裤链,某根巨物一下子弹跳出来。我抛弃羞涩和矜持,学着曾经在G片中看到的场景,饥渴的含住它,像品尝冰淇淋般,舔舐反复吞吐,做着深-喉,并做出意乱情迷的表情,眼睛时不时瞟向杨逸,寻找敏感点。

果然,只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刺激,那根昂-扬便在口中迅速膨胀。

等待时机成熟,我把他推倒在椅子上,跨坐在他的身上,缓缓坐了下去。

杨逸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我,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享受着我的服务。

我疯狂蠕动着身体,上下摇动,挥洒着汗液,希望它能刺穿我的内-壁。每一次顶撞,我都感到不可言喻的痛的快感。

即使是死,我也要他记得我!不可以忘记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裴然!”杨逸进入我的最深处,摩挲着我的肌肤,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就是觉得和你做不够,怕时间来不及!喜欢吗?”我舔了舔嘴唇,饥渴的看着他,指了指下-体结合的部分,“它告诉我它很喜欢!”

“小妖精!真想干死你!!!”杨逸反客为主,扶着我的手臂,更为猛烈的抽-插。

我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诉说我的渴望:“杨逸……你教我……画画吧,我要画一幅我们在一起……的素描。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好,一直在一起!”他拽住我的发,霸道吻上我的唇,舌尖卷入牙关,宣布着他的主权,“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激情回应,想要将他的滋味融入心里。

眼角渐渐湿润。扬逸,杨逸,我可能要食言了,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

好像做的太猛了,第二天,我前往公共教室的途中,一瘸一拐的模样被谢之翼看到了。

他气急败坏的冲上来,拉住我的衣领,怒道:“程也为了你,还躺在医院里,你怎么就忍心去找野男人瞎搞,真不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认识的裴然明明不是这样,现在的你,自私,恶心,淫-荡!”

我皱眉,真搞不懂最近上公共课为什么总能碰到他。他不是从来不上公共课吗?

照他的逻辑就是,上什么课,直接把书背了不就行了!当然,他考试的时候,一定会把书直接抄了。

我舔了舔嘴唇,无所谓笑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不放纵怎么行,我说谢之翼,你也赶快和小静好好的恩爱一番吧!说不定哪天忽然死了,岂不是很亏。”

他沉下脸,一副可怜小兽的面容:“我和小静一起,你不在意?”

我笑的更起劲了,自己听起来都有些刺耳:“拜托,我现在喜欢男的了,而且还喜欢被男的插,对女的实在没有兴趣,你和邹静怎么恩爱都和我没关系。”

“别忘了,我也是男人,我也可以满足你!”谢之翼向我逼近,一手把我拽入他怀中,抬起我的下把,逼迫我看他的眼睛,“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哪点比不上他们?”

我眨了眨眼睛,平静道:“啊呀,谢少什么时候对男人有兴趣了?好啊,只要你心里没有障碍,我是没有问题,嗯,是要在这里吗?野-合倒是蛮刺激的!”我装模作样的环视四周,做出要脱衣服的动作。

“你真的是裴然?”谢之翼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拼命晃着头,接着一字一顿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低头,不在意的撇嘴:“噢,你之前也说过这句话。”

他愣了愣,随即转身,渐渐远离我。

他的背影孤寂而落寞。

那一刹那,我好怕再也看不见他,我又神经质的追上他,拉住他的手,喃喃道:“我们一起上课吧。”

他说,滚。

我说,不滚。

他说,我不想看见你。

我说,那你不要看就好了,闭上眼睛,我给你带路。

他沉默了,就这么被我拉着手,走入千人大教室。考试的氛围很强烈,学生们低着头看书本,一脸认真,可我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下一个,会是谁?是我还是他?我希望是我,还是他?

当然,我知道。每个人都逃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在回答那个选择题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要是我们两个之中一个会先死,你希望是谁?”我一边问谢之翼,一边听老师划考试范围。我的笔,几乎划着整本书,真的和谢之翼一样傻了。

谢之翼在干吗?书压根就没翻开!他来上课,就是纯粹打酱油!

他望着我,眼神高深莫测,很久之后才喃喃道:“疯子的话你也信?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也不要瞎想,这一切只是意外。”他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也不相信这是意外,不是吗?

我笑了,我说:“就是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嘛!”然后趁他发飙之际,把小包里的银色十字架颈链递给他,无所谓道,“这个是我在小摊上买的,戴了几天,感觉有点难看,送给你好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似乎想抑制着什么,却还是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喃喃道,“怎么想到要送我礼物?”

我想了想,道:“哦,明天是11.11号,光棍节阿。”

谢之翼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光棍?我昨天才和邹静彻底分手!”

我笑了:“我有先知啊,恭喜你再次成为单身公害,这是礼物。”

谢之翼接受了这个奇葩理由,接过链子,小心翼翼的把它珍藏在怀里。

“喂,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我生气了,大吼大叫。

“我认得。”他十分专注的凝视链子,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喜悦,“这是一条颈链。”

“你戴着吧。戴在脖子上!”戴着才有效用啊!你想藏在口袋里当珍藏品吗?

“你不是说它难看?”他失笑,“我不要戴这种难看的地摊货!”

“哼,那你还给我!”我眼睛一瞪,伸手去抢。

于是,谢之翼难得没有反驳我,听话的把它戴在脖颈上了,并笑道,“仔细看看,也没有那么难看。”

我欣慰的笑了,我在心里说,谢之翼,它能帮助你躲过灾祸,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想躲在龟壳中,和我爱的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To be or not to be?我暂时无法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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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心碎一地~~~~球冒泡~~~

VIP章节 37章

*【预示】*

我的颓废计划并没有得到完美实施,因为杨逸竟爱上了老师学生的角色扮演游戏,他每天都会定时给我讲几个小时的课,雷打不动,时间长了,他常常把嗓子讲哑掉。我好心让他休息,他便会故意触我的痛脚,来一句,快要考试了,你能过吗?挂科费很贵的,你舍得?

我想了想羞涩的荷包,立马消音了。我完全没有必死的觉悟,还在想,万一意外死不了的话,荷包莫名消瘦这种事太痛苦了。

杨逸授课的神情很认真专注,就像他绘画的时候。即使他在照本宣科,也和老头不一样,他是在用心教我。我很享受这种授课感觉。

只是听着他日渐沙哑的声线,我于心不忍。有一天,我故意和他抗议,说他的教学水平远远没有程也好,还是不要继续教了,结果他沉吟了片刻,很认真地问我,哪里不好?

我说,我也说不上来,可能程也是日语系的,比较专业。

杨逸沉默。

再后来,他改变教学方法,让我每天背100个日语单词给他听。

我瞬间石化。

杨逸解释,他是问了几个日语系学生后得出的结论。

我无奈,显然这是学语言的真理。

于是乎,自由放任式教学变成了硬性逼迫式教学,纯天然听课变成了定量背诵!!

不背?背不出?那么就再也别想品尝做-爱的滋味了!

我十分怨念,我觉得杨逸根本没有那么爱我,或者说,爱我的身体。他对我的暗示,常常置之不理。

为了最后的性福着想,我再也不敢提出抗议,每天准点拿出大黄单词书(厚厚的一本,比小绿恐怖多了),乖乖跑到杨逸面前默背,然后等着杨逸抽查。

这期间,杨逸问到过链子的事。

我随口说不喜欢那个款式,让程也去换了,我心里奇怪,杨逸为何对那跟链子这么上心,而且自从我摘下链子后,杨逸便再也没有流露出过异常表情。

我下意识觉得,杨逸的不适,和那根链子有关,但我又说不上所以然。

只是,杨逸三番四次提醒我,问程也要回链子。

**

日子照旧过着,该考试还是得考试。

考试那天,杨逸早早起床,备齐了所有考试用品递给我,临考前,还特意帮我把考纲重点单词巩固了一遍,并嘱咐我考试时要仔细看题,不要紧张。

我垂下眼睛,嘀咕:“你真像我爸爸!”

杨逸的眼睛眯了眯,抬起我的下巴:“爸爸和儿子?嗯?你喜欢这种口味?”

难得听到杨逸这么调情的话语,我笑的欢乐,“要是我及格了,要奖励薯片!爸爸!”

杨逸霸道吻上我的唇,搅动唇舌,戏虐道:“父子可以做这种事吗?”

我和杨逸“搅拌”了会儿嘴,才依依不舍的赶赴考场。

**

坐在考场里,我感到心脏砰砰乱跳,也许是因为有杨逸期待的缘故,我竟然比高考还要紧张。

小的时候,我曾拿着98分的卷子找爸爸签名,盼着爸爸会欣喜摸我的头,奖励我最爱的薯片,可是,他只是冷漠的签上大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我以为是没有考到满分的缘故,于是我加倍努力,熬夜念书,但常常因为粗心与100分失之交臂。

直到有一天,由于上天的眷顾,我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满分,当我兴高采烈的拿着卷子奔回家,急着找爸爸签名时,却看到了一个化着浓妆的漂亮女人坐在爸爸的身上,亲亲我我。

我拿着卷子的手瞬间僵硬了。

只听爸爸说,“然然,考卷让王阿姨签名就行了,爸爸正在忙。”

于是,那张满分卷以及它背后的心血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我愤然将那张卷子撕成碎片。

再后来,我不再有期待。我对考试的态度,就像在玩涂鸦。

现在,我再次回到了小学生心理,想要考一个高分,告诉杨逸,他的辛苦教课没有白费,只是当我拿到考卷,信心满满浏览题目后,吐出一口血。

第一道题画了四幅图片,图片A一个火腿肠,图片B一辆火车,图片C,一个电话机,图片四,未知物体。我又翻了翻整张考卷,几乎全部都是这样的图片题。

这真的是日语考卷吗?

我举手,提出疑问:“老师,卷子发错了,这上面只有图画,没有题目。”

寂静严肃的班级忽然响起了哄笑声。

监考老师一脸高深的望着我,说道:“同学,现在是听力考试,题目还在磁带里。”

我沉默了,我没有准备收音机。而且,我肯定是听不懂日语的。该死的郑文,他和我说只要考语法和词汇!

那一刹那,我难受的快要哭出来,考试代表的不只是考试本身!还有,杨逸的期待。

转念一想,那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才好受些。

我揉了揉眼睛,花了五分钟,将白花花卷子上的选择题空格全部填满1,然后走到讲台前,想要交卷出考场,被监考老师阻拦了。

监考老师淡淡瞟了我一眼,说道:“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才能离开教室。你要是觉得太无聊,可以试一下筛子,很有效果!全选1肯定过不了。偷偷告诉你,只有四分之一的答案是1。”

**

我无语,出题目的人要不要这么平均?

我乖乖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睡下了。我自然不想玩筛子,那简直侮辱我的高智商。

没想到大脑只是短暂的休眠,噩梦再次侵袭。

考试课堂一下子变了样。邹静坐在我和谢之翼的当中,做着课堂笔记。谢之翼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在讲台前讲着立体几何。

我诧异,时光似乎回到了中学时代。

邹静忽然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我,喃喃道:“然然,我做错了。”这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

我想问为什么,却说不出话。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老师在讲台前讲着课,嘴还在动,却没有声音。

只有小静的“我做错了”,在耳边环绕,不断环绕,如同录音机,一遍遍重复,如同某种悲鸣。

她的眼睛画着浓妆,妖艳而妩媚,她的表情决绝,涂着艳丽指甲的手指伸到眼窝处,然后,纤长的指甲插入眼睛,生生将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她捧着自己的眼睛,咯咯的笑,“然然,这就是袖手旁观的代价,哈哈哈哈,袖手旁观,你知道什么是袖手旁边吗?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再也不会袖手旁观了!真好!”

……

我想逃离,我不敢望着这样的小静,可我就这样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眼睛开始流淌鲜血,仿佛在哭泣。她似乎拼尽最后的力气道:“救之翼……离开之翼!”

**

我从梦中惊醒,虚汗打湿了脸颊,我向四周望去,发现教室中只剩零星几个学生,我虚脱般站起身,快速交完试卷,逃离教室。

那个梦似乎似曾相识,没有眼睛的小静,喊着做错事、袖手旁观的小静,这些梦,是在预示着什么吗?预示着小静也会死?

中学时代的小静并没有欺负过任何同学,这也证明了,无辜者都无法幸免!整个班级都要死!只是,小静口中的做错事,袖手旁观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让我救谢之翼?谢之翼还是有危险?那条链子也无效吗?为什么又让我远离他?远离是指,我自杀吗?这样才能最终拯救大家,是吗?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直到进入寝室,我还在思考那些问题。

“考的如何?”杨逸幽幽问我。

“啊啊啊?哦,那个啊是这样的!”我心虚,觉得非常对不起杨逸的劳动,把头垂得低低的,闷闷解释道,“对不起,我考砸了,辜负了你的期望。都是那个可恶的郑文,他没有通知我有听力考试,所以我忘了带收音机。所有题目都没有题干啊,我只能乱涂鸦了!”

其实我故意掩饰一点。就算是有收音机,日语听力这种高深的科目,我也是过不了的。

没想到杨逸的眼睛眯了起来,血红一篇,轻吐,“呵,真该死。不过算算日子,那东西也没有多久好活了吧。”

他笑得很欢乐。

我愣住。那么一刹那,我竟然觉得杨逸的笑容有些毛骨悚然。美丽,却带着阴毒、扭曲的恨意。

我干巴巴的问:“杨逸,你说什么?那个东西?

杨逸静静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哦,那个叫郑文的东西。他快死了。”

原来,郑文在杨逸的心中,只是一件东西。

我隐隐感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难道你知道了那个诅咒?”

杨逸的眼里闪过惊诧,他反问我:“什么诅咒?”

我搓着手指,故作轻松道:“哦,就是鬼片里的那种狗血诅咒,一个都逃不掉什么的,你说我要是碰到这种诅咒,我该怎么办?是主动寻找线索破解还是等死啊?”

杨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淡然道:“顺其自然。”

我向天空翻白眼,亏我还期待杨逸能给我什么建设性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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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Q_QQQQQQQ

VIP章节 38章

*【狼的本质】*

狼即使温柔的像绵羊一样,它的本性还是一只狼,所谓的温柔,只不过是狼捕捉猎物时的假面罢了。

随着我和杨逸的关系日渐亲密,我显然忘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正在与狼共枕

直到某一天晚上,我安静的坐在写字桌前做功课,杨逸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后,拽住我的发,将我拽起,重重甩了我一巴掌,他的眼神凶狠、残忍、霸道,就像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奴隶。

我的头向一边倾斜,嘴角缓缓渗出血迹,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个少年上一刻还在温柔教我背书,只是温柔却不能掩盖他残忍冷血的本性。

那些被故意淡忘的记忆在刹那间觉醒。杨逸骂我是贱货,杨逸害怕我去告状,杨逸觉得我恶心。

我捂着脸,不发一言,冷冷看着他。

杨逸撕扯着我的发,野兽般狂吼道:“为什么要骗我,裴然,我说过,你最好不要骗我!”他的眼睛早已充斥着鲜红色,好似降临人间的恶魔。

很奇怪,我现在的心情很平和,于是我平和的问他:“你打完了吗?打完我还要写作业!”

杨逸连说三声很好,便将我往墙壁上撞,来回了几下,我无力倒在地上,感到脑袋有点眩晕,额头上好像有湿漉漉的鲜血流淌下来。

我抿紧嘴巴,不说话。

杨逸居高临下望着我,冷硬控诉道:“裴然,你太另我失望了。”

我依然不说话,甚至嘴角还勾着淡淡的自嘲笑意。

没什么好说的。

问理由?没必要。我已经猜到了理由,那就是,杨逸根本不爱我。他只是把我当做了一个送货上门的便利发泄筒。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忍心这样伤害他吗?

可是我就是这么贱,我爱他,我希望他上我,所以我活该被打。

经常看到那种家庭暴力新闻,其实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杨逸的气息似乎很不平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的眼角带着点湿意,只听他说:“滚。”

我听了,像是得到了解放,乖乖站起身,扶着脑袋,跌跌撞撞爬到床上,甚至连衣服也没有脱,就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次,我并不是想掩饰眼泪与软弱。

我的心冷了,泪水早已流干。

我只是觉得好累,头好晕,而且我快死了,很可惜,死之前,我都不能确定,我爱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他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不想知道答案。我也没有勇气去询问。因为我知道,我有多么爱这个人。

只是,杨逸反悔了。

我明明很听话的滚了,他却爬到我的床上,将我压倒在身下,捏住我的下巴,仿佛要将它捏碎,冷冷道,“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链子送给谢之翼?为什么?”

我的眼睛颤动了了一下。杨逸是如何得知我把链子送给谢之翼这件事的?

我承认我欺骗了他,但这并不是表示,他可以随便打我。我不是他养的宠物!

我抿紧嘴唇,别过头,保持缄默。

杨逸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声:“呵,你不说我也知道,裴然,你喜欢谢之翼,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他,是不是?是不是!”吼到最后,他的声线已经彻底嘶哑了。

喜欢谢之翼?我的心又是一颤。

杨逸忽然掀起我的被子,三下两下撕扯掉我的内裤,粗野的托起我的脚踝,架在他腰上,准备做亲密的挺进。

我震惊了,然后下意识开始挣扎:“杨逸,我不愿意!你这是强-暴!犯法的懂不懂!”

杨逸根本不理会我的抗议,一只手扣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掏出他的巨物,冷笑:“你去告吧。没关系。我现在只想狠狠的干你!裴然,你是属于我的,不管是生是死!”他没有扩充,更不用说润滑,就这样野蛮粗鲁的将那根膨胀到极限的东西硬推入我的体内,瞬间,血水顺着大腿流逝。

其实杨逸是个技巧高明的TOP,他在完成自己的兽-欲同时,也能让对方酥麻战栗到欲-仙-欲-死,所谓痛并快乐着,那是天堂和地狱的完美结合,第一次做-爱便是如此体验,让我难忘。

可是此刻,我有种感觉,杨逸故意搅乱我的内脏,他故意让我痛苦,他选择用这种变态方式惩罚我。

我没有一丝一毫生理快感,只有痛苦蔓延着全身,痛到极致。

我痛的满身虚汗,已无力挣扎,任凭杨逸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

同时我诧异,杨逸很重视他的前途,怎么会如此无所谓?但随即又了然,他看准了我不会告他,因为我爱他。

爱一个人,竟然如此可怜?

杨逸埋入我的身体最深处,冷冷问我,“好好感觉,是谁在你的里面?”

我痛的奄奄一息,但即使如此,我仍强硬回他:“一只狗。”因为有人说过,强-暴就当做被狗咬一口好了。

杨逸听了,忽然猛烈抽出,再彻底顶入,像是要撕裂我的灵魂,直至粉碎,他一边晃一边嘶吼,“我是狗,很好,我在你心中,只是一直狗,原来是狗。”说着说着,杨逸的声线变味了。

沙哑中带着鼻音。

我忽然想起他为我讲课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我真的不是,侮辱的意思。

忽然,他又神经质的笑了:“其实,做一只狗也很幸福,小白至少是你的唯一。为什么人不是,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我惊讶,杨逸是从哪里得知我曾经养过一只叫小白的狗?小白是我心中的痛,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杨逸自嘲性的笑:“所以我不是狗,因为我在里的心中,不如那条狗。”

此刻,一股液体在我体内喷涌,像炎热的岩浆。

接着,杨逸从怀里抽出一把刻有尖耳妖魔的军用尖刀,这把曾经割伤我脸的刀此刻架在我的脖子上,只听他缓缓道,“真想杀了你。”

我诧异。我真的无法理解杨逸的跳跃性思维。

他这算是先-奸后杀,遮掩真相吗?其实他多此一举了,我还真的不会去告他。

但这不正是我需要的吗?我不必再做那个痛苦的选择题,不用再思考杨逸到底爱不爱我。

死亡,也是解脱吧。

所以即使我痛的扭曲着脸,依旧用欢乐的语气道,“杨逸,杀了我吧,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撇清关系对不对?当然,你先抽出来吧,这样很奇怪,到时候我死了,你不就是在奸-尸,很恐怖的,对了,记得处理一下你的精-液。”说到后来,我甚至带着隐隐期盼。

我说过,如果要死,我宁愿死在杨逸手中。

杨逸的手果然颤抖了。

我见他不动作,不耐烦了,反而将头向着刀伸去。

杨逸及时抽手,大吼道:“裴然你疯了!死亡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人想死的,你知不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即使我不在你身边。”

真遗憾,我好不容易有勇气死的!我继续闭眼沉默。

这家伙的思维本来就不正常。想杀我的是他,让我好好活着也是他!

接着,是一段沉长的空白,我能听到杨逸急促的呼吸声。

再接着,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触碰我的唇,如蜻蜓点水。

原来,杨逸吻了我。用最圣洁的方式。

我一直以为那是爱对方的表现,现在,我只是在心里苦笑。

过了半响,他保持着压住我的姿势,甚至没有将那根东西抽出来,就如此拥抱着我,睡下了。

我们两人竟然以如此奇葩的姿势入睡。

可能是太累太痛的缘故,即使这样,我都安稳睡着了。

**

睡梦中,我感到脸上湿漉漉的,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哭,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

杨逸似乎睡着了,闭合的眼睛里,竟然源源不断的留着眼泪,滴在了我的脸上。

在我的潜意识里,杨逸会哭就像他去种花那样诡异。

我死掉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我在他耳边,轻轻呼唤,“杨逸。你怎么了?”

我可以承受杨逸的暴力,可我却无法抵挡他的软弱。

**

杨逸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有些无力说,“你爱上了谢之翼,对不对,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拥有你。”

杨逸很少会这么话唠,这很不像他,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他。

我想,杨逸这样的人,即使去死,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我抚摸杨逸的背,道:“你打我,我都没有离开。再说,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一说,我都挺佩服自己的,杨逸如此折磨我,我都没有萌生离开他的念头。

只有他抛弃我的可能性。

杨逸的眼睛闪烁着幽光,更像一头狼,“这是你说的,你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离开我,如果违背,就永远不准吃薯片。”

我愣了愣,点头。然后忽然想到,我自杀,算不算违背诺言呢?

杨逸点点头,嘴角勾起天真愉悦的笑容,把我拥的更紧了,闭眼,继续睡觉。

那个,杨逸其实在梦游吧?清醒的他肯定说不出薯片这种话!!我忽然有一种错觉,杨逸只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幼稚扭曲小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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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又把主角童鞋写变态了QAQ

VIP章节 39章

*【又是选择】*

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头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包住了,我伸手去摸,原来是硬梆梆的纱布,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受伤了,不要乱动。”

杨逸抚摸着我的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教我背书的温柔少年。但此刻,我的身体对他的触碰产生了阴影,自动战栗起来。

我下意识害怕杨逸打我。

杨逸的手颤了颤,无力收回,静静望着我。

我闭眼。我同样害怕杨逸那双充满复杂情感的眼睛。

我轻轻动了动身体,感受着下-体部位,除了撕裂的疼痛外,没有其他不适,杨逸似乎已帮我做了清理。

过了一会儿。

杨逸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起来吃早餐,不吃伤胃。”

我沉默。

即使杨逸流露出的软弱哭泣让我心疼,此刻我还是无法坦然面对他。昨晚的粗暴凌虐仍旧记忆犹新,疼痛也持续到现在。

只听一阵叹气,杨逸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柔声道,“不要闹别扭了,吃完早餐,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我继续沉默。我也可以对杨逸暴力的!冷暴力远远比普通的暴力更有深度!

只是,我闭合的眼睛忍不住睁开了。

杨逸正坐在我的床边,手中拿着一杯牛奶和一块三明治,做出喂食的动作。

喂我吃东西?他以为打一下,再奖励一颗糖果,我就会乖乖扑到他怀里吗?

看着绵羊杨逸,我有一种打碎他假面的冲动,我宁愿他恢复本性,残暴的对待我,那么我就不会抱有幻想,不会感到落差,不会产生失望,不会心痛!

我坐起身,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重重甩手,打翻了他手中的牛奶杯。

牛奶缓缓流出,溅落在我和他的身上,以及床被上,狼藉一片。

我坏心眼的笑了,等待着杨逸的暴风雨来临。

很可惜,杨逸的假面太过牢固,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弯着头,一本正经对我说:“我知道你不爱喝牛奶,因为奶牛很讨厌。可是你必须喝了它,当然,我没有谢之翼那么无聊。我只是不喜欢你挑食。”

其实我打翻牛奶时,并没有考虑到奶牛的问题,那一刻,牛奶只是白花花的饮料而已。

我瞬间炸毛了,指着他的鼻子大喊:“杨逸!你不要太过分了,胃是我的,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着!”而且,你又不是谢之翼,凭什么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如果面前的人是谢之翼,估计会和我吵几句,然后强行把我的嘴撬开,灌入牛奶,并笑着说,“我是个喜欢分享的人,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分享这优秀的饮料。”

我哀叹,为何在我身边转的都是变态呢。

我瞪着眼睛,随时准备战斗,可惜,战火才刚燃烧起来,就被熄灭了。

杨逸爬下了床。很快,他又泡了一杯牛奶跑到床上,面不改色递给我,平静道,“喝了它,暖胃。”

我翻白眼,手一甩,依旧重重打翻,一脸得意望着他,并不怕死的来了句,“我就是不喝,你想怎么样?”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迅速爬下了床,又端了杯牛奶上来,我继续打翻。

他递牛奶,我打翻。

他递牛奶,我打翻。

他递牛奶,我打翻。

这么来回了N下,直到我的手抽痉。我的床上,被牛奶包围了,湿漉漉的,就像在洗牛奶浴,就算不喝牛奶,闻着如此奶香味,我也能联想到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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