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另一侧,陷入了异常状况的事发现场。周梦瑶见被自己晃着头仍然一句话都不说的许夏佳,变得有点恼火了。她再看沈绪雪,对方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于是一种挫败感开始在她心中产生并蔓延。
然后她抬手就向许夏佳脸上扇去。但是并没有听到理所当然的响脆的声音,而是自己的手被抓住的感觉。
“你这是干什么?有点过分了吧。”
看向已然一脸生气表情的绪雪,周梦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自己的几个好朋友,也都是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她其实也没有想过真的去打绪雪旁边的这个女孩,只是看着对方的表情实在很别扭,没注意手就已经挥出去了。
“那个,沈绪雪,我真的没有想要打她。”
但是沈绪雪却没有听她解释的时间,应该说也没那个必要。
“好了,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新同学的欢迎会结束了,该走了。”
说着绪雪拉着夏佳的手,在学生们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留下的同学见没有好戏看了,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梦瑶,走吧。”
一个女生拉了下周梦瑶,提醒她该走了。点头应了下,周梦瑶也跟着自己的好朋友离开了。
“早说过沈绪雪和我们根本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了,首先她那个性格就让我受不了,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秦珊依旧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评论着别人,看到情绪失落并没有回应自己的周梦瑶,她撇了下嘴,然后开始和其他人讨论起暑假里经历的趣事。
回到家后,绪雪才想起来父母交代过中午由于工作不回来了,要她们到外面吃饭。这种事情绪雪也已经习惯了,毕竟父亲经常要到各个学校讲座,而母亲也要忙于公司的事情。
但是她并不打算花钱出去吃饭,不仅仅是因为嫌浪费钱,她也不喜欢昆明这里的饮食风格。几乎全是酸辣的感觉,而且还有点油油的,反正她家附近的餐厅就是这样,其它地方的想来也差不多。
既然不出去吃,那就自己在家里做饭吧。
“喂,你会不会做饭呐?别想了,知道你不会。估计你要够到灶台还需要再长几年。”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绪雪在说什么,夏佳只是笑着。
“你在笑什么?刚来了的时候明明一副痴呆的样子,现在怎么总是笑了?真不明白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看夏佳还是没说话,绪雪叹了下气,用手扶着脑袋摇了下,然后决定不再问她。
走到冰箱位置,打开一看。果然母亲知道她喜欢自己在家吃饭,所以给她留了很多半成品的菜,只要放进锅里炒一下就行了。
掌握了冰箱里的大致情况,她拿出了自己需要的材料,然后向厨房走去。看不到夏佳的身影了,人跑去哪里呢?转念一想,反正也丢不了,于是绪雪懒得过问了。
绪雪自己虽然能勉强够得到灶台,但是需要抬着手臂,感觉还是挺累的,她于是找了一个板凳站在上面。这下就方便多了,而且视野也宽旷不少。将炒好的菜以及剩的米饭放在微波炉里热着,绪雪又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做点什么。
看到旁边的鸡蛋,她觉得鸡蛋汤应该很简单,很快就可以做好,于是她决定做鸡蛋汤。凭着她对于做菜这方面的领悟,将鸡汤放到炒菜锅里煮着,等汤滚烫后将放到碗里搅拌好的鸡蛋倒进锅里,然后又加进去紫菜、香菇,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汤差点撒了,不过总算是成功地将汤盛到了盆里。
将饭菜费力地端到饭桌上后,绪雪才发现夏佳原来一直在看电视呢。她快步走了过去,然后挥手打在她头上。
“想不想吃饭了?”
“要吃,我要稀(吃)饭”
夏佳兴奋地转过头,然后向餐桌上看着。稍微圆胖的脸,小巧的鼻子,其实仔细一看的话就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绪雪觉得她如果平时不要总是一副呆滞的表情,估计会很受人欢迎呢。
“没有稀饭。还有,先去洗手去。”
一分钟后,两人开始吃着绪雪准备的午饭。虽然菜都是在微波炉里加热过的了,不过还是很好吃。而且对于夏佳来说,以前很少吃到这种很有风味的小菜,所以她忙着吃了,也忘了跟绪雪说话。不过真要说话的话,绪雪也不见得会理她。
“你早晨不是吃过饭吗?怎么跟逃荒来的一样,喝点汤吧,当心噎死。”
夏佳连忙吃完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汤,
“以前吃的东西都没有今天的好棋(吃)。”
还好棋呢,自己在跟她下棋怎么着?绪雪觉得她的这个说话非要改改才行。
“你以前每天都是吃什么?”
“鱼子酱、鹅肝酱、牛排什么的。”
说这几个词口齿倒挺清楚的嘛。绪雪吃着碗里的红烧肉,然后想象着鹅肝酱是什么味道的。不过吃来吃去还是红烧肉的味道。
“那是什么东西,真的好吃吗?听着就觉得难吃。”
“也挺好吃的,不过我还是喜欢绪雪姐姐做的菜。麻烦再给我盛一碗饭,随便再加一点汤。”
说完夏佳将碗递给绪雪。绪雪不爽地接过她的碗,然后放下另一个手里的筷子,帮她盛饭。
“你不仅像刚遭了饥荒的样子,而且还是个猪吗?我平时都才吃一碗饭,你竟然要吃第二碗。”
盛好饭递给她,又加了点汤给她,绪雪转身会厨房去了。夏佳不解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吃了起来。
“这个是很神奇的调味料,给你鸡蛋汤里加点好不好?”
回来的绪雪拿着一个调料瓶放在夏佳面前晃着,就像是用线球戏弄猫一样,惹得夏佳起身上前闻着。
“城卫牛什么苦笑呢?”
嗯,请问有什么功效的意思吗?绪雪越发的对于这件事有兴趣了。
“一天长高一米,不喝就算了。这可是我们家秘不外传的的配料,快说,加不加?”
夏佳又笑嘻嘻的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满足的闭着眼睛,
“有点胡椒粉的味道,看来神奇的药粉很独特呢。绪雪姐,快点给我加一点吧,我很想长高,想要长得和你一样高!”
孺子可教,绪雪在心里暗笑着,然后打开瓶盖,底朝下,将胡椒粉直接倒进夏佳的汤碗里。立刻很清的汤就变成黑色的,看差不多了,绪雪才停止。
“赶紧喝吧,我把碗筷什么的收拾一下,然后回房间午睡吧。”
虽然这样说,绪雪将碗筷什么的放在洗碗池里,然后又立刻回到客厅门口站着,观察着即将遭遇人间地狱感受的夏佳。
只见她抬起碗大口喝着汤,然后几秒钟后就将碗放在了桌子上。两眼放光。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真是……太好喝了,这东西简直就是为我的口味定做的一样。”
语气清晰的普通话,而且说着她看向正在偷看的绪雪,
“哼,想整我,你还早一百年呢,赶紧给我跪下认错,不然我就跟叔叔阿姨说你其实是外表乖巧,内心黑暗的坏人。”
绪雪听到这立刻瘫坐在门旁边。
当然以上都是幻觉。绪雪连忙摇了下头,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幻觉呢?不过她突然觉得这样戏弄夏佳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回到客厅,看到夏佳还在看着汤碗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她走向前去,夺走了碗,
“这个你不用喝了,因为我突然想起已经加了一些在饭菜里了,所以再喝的话说不定会有副作用。”
“副搅用?”
夏佳歪着脑袋,好奇的问着。
“会变矮。”
绪雪低声说着,然后将汤带回了厨房。留下不明所以的夏佳有点愣愣地坐在那里。
以后的日子里,很多时候绪雪和夏佳中午就在家里吃饭。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紧张了,当然这和绪雪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她觉得如果夏佳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麻烦,自己也没必要找她的麻烦。
在学校里两人还是话很少,不过绪雪从以前开始也不喜欢多话的人。夏佳的普通话水平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已经可以让大多数的学生听懂她话的意思了。
其实很多时候回忆起小学时候的时光,令人难忘的并不是老师讲课如何精彩,或者哪次考试自己的成绩如何如何,更多的时候仅仅只是和同学课余的嬉闹以及其它看似很不起眼的一件事情。
我自己从小是在浙江上学,对于昆明的学校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想无论是哪里的小孩子,都应该是喜欢玩的,然后天天盼着放假。他们很多时候都是无忧无虑的,而且对于未来总是充满幻想的。
我来昆明上大学的第二年,我也终于去了姐姐们以前的学校。
翠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冬秋季节来这里喂海鸥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地方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觉。云师大附小离翠湖很近,搭配着天然风景,会让人觉得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都是很有灵气的。
学校始建于1939年,算是历史悠久的名校了。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当年绪雪姐和夏佳姐是怎样在这里到底度过了学生生活的。
由于是假期,而且也没到补课的时间,所以学校里人很少,估计除了我以外也就剩一些老师还在了。
门卫挺负责的,向我询问了一些问题。什么身份,来这里干什么,因为最近社会治安并不是太好,所以我也很认真地出示了学生证。说是来玩一下的,对方就放我进来了。
教室大概刚翻新过,所以很有现代感。站在窗户边望着教室里,估计有人来的话一定会觉得我怪怪的。
很巧碰到一个老师,听说我是来参观的,他也很热心的为我打开教室,让我进去参观。没等我说完谢谢,人家就走了。看来现在还是有好人的。
当然这也与我的个人魅力有很大关系。(谜之音:不自恋会死呀你。)
我坐在教室里,周围没有其他的任何人,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相同的桌椅、以及讲台,但是却好像在讲诉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故事。
一个男孩走进了教室。
“张小虎,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惹谁了,为什么手上绑着绷带?”
看了一眼说话的男生,张小虎懒得说话,迈着缓慢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过很快其他几个男生就将他围了起来。
面对大家不厌其烦的询问,张小虎意识到再不说话自己就该被烦死了。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扶了下圆眼镜,用习惯性动作告诉周围的人自己要说话了。
“为什么我受伤了就必须是我惹了别人?让别人误会我天天一副找挨的样子吗?”
“那么是别人惹你了?哦,这也能理解,毕竟谁看到你戴的这个圆眼镜都会有点不爽。”
“这样想想班主任整天找你的麻烦也就情有可原了。老师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的嘛。”
另一个男生继续发挥着想象力。
“懒得跟你们争论了,到底还想不想听事情的真相了?”
张小虎挥着手想要把男生们赶走。然而大家却又突然变得老实了,保证说不再乱说话了,让他把事情说话。
“事情是这样子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大家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说话也有精神了。
“我其实很喜欢踢足球的,大家都知道的吧?”
男生们都摇着头,
“你这个样子还踢球?长的跟豆芽一样,还戴着个眼睛,别侮辱足球了。”
“别侮辱球鞋了。”
“别侮辱球门了。”
张小虎立刻将头转向其他方向。他已经懒得说话了,跟这些说话就是自己找不痛快。其他男生见状立刻又笑着赔礼道歉,表示再也不乱说了。
缓和了一下情绪,张小虎又继续说起来。
“这个周末,刚好我和人在体育训练基地玩的时候碰到省青少队的球员,再加上他们找不到陪练,所以就让我们几个和他们一起踢着玩玩。虽然面对省队的队员,但是我们毫无压力,展示了自己完美的技术。一开始还掉以轻心的省队队员们立刻就意识到作为他们对手的我们是多么的厉害。”
“快讲骨折的事情好不好?”
一个男生兴趣缺缺的说道。其他人也应声让他快讲。
“这叫铺垫你们难道不懂吗?好,我直接讲重点。结果我们从下午三点一直踢到太阳快要落山,双方各分秋色。比赛就像如血的残阳一样惨烈,每一个传球我们都拼尽全力,最终到了决定胜负的时刻,球终于来到我的脚下。”
他又停下来了。见此,男生们着急的催促他快讲。
“我歇一会儿不行呐!接着说,球来到我的脚下。我经过和队友默契的配合,终于来到门前,直接面对对方门将。”
“骨折!骨折!”男生们着急的喊了起来。
“怎么就惦记着骨折的事!安静点听我说!只见我一个凌空射门,直挂球门远角。那一刻,我们以约阂耍嵌苑矫沤癯け墼骋谎苯咏蚱肆顺隼矗蛳褡睬降淖拥谎瓷浠乩础U飧鍪焙蛞丫负趺挥猩涿沤嵌攘耍谴永床恢婪牌飧龃实奈乙廊徊扇〉沟厣涿诺奈O斩鳌!
“你是真的不会写‘放弃’这两个字吧?以为我们不知道。”
“谁说我不会写?!把纸拿过来,看这不是‘放弃’这是什么?我接着说哈,我采取了危险的动作,球又像子弹一样飞入球门。结果守门员只能无奈的目送这个伟大的进球,我也微笑着倒在地上。结果就是由于缺乏防护,我的手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