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还行不行?”我走过去搀扶起了陈玄一,问道。
“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就好。”陈玄一摇头苦笑了两声,在我的搀扶下站起来,边喘气边说,“真是没想到,这鬼地方居然有人培养尸蹩王,幸亏咱俩运气好,这条尸蹩王刚醒,还没有什么战斗力。”
想到之前那一幕,我也是满脸的后怕,想不通那么小一只虫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
陈玄一看出了我的疑惑,苦笑着解释道,“尸蹩是一种聚阴气而生的邪物,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怎么产生的,这玩意的虫卵应该是被人提前放置在陶俑中,经过数百年的培养才能生长出来,我们到底还是太大意了。”
“幸好还有一堵石门。”我长吁了一口气,也跟着苦笑起来。
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的石门中,居然发出了“咔咔”的咀嚼声,那声音密密麻麻的,仿佛有虫子钻进了耳朵眼,令人浑身不舒服。
我还没回过味,陈玄一却顿时脸色大变,对我急促说道,“不好了青云,这扇石门恐怕困不住它,尸蹩王要不了多久就会把石门啃穿了!”
“什么,那怎么办?”我头皮一炸,跳脚问道。
这么厚的石门都挡不住尸蹩王,那鬼东西的咬合力居然这么厉害?
“走吧,继续往前走,咱们没有办法后退了!”陈玄一咬着牙,推攘着我继续前行。
因为害怕尸蹩王会突然蹿出来,我俩这次奔跑得飞快,几分钟后,前面的通道口中,再次浮现出了一座被打开的石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由于刚才的遭遇,我现在一看到这种墓室,都下意识会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可摆在我们眼前的通道仅有这一条,倘若不能前进的话,就只能后退了。
我把目光看向了陈玄一,他脸上写满犹豫,沉吟了片刻之后,咬着牙说道,“走,这些通道之前肯定被我师父他们走过,里面的大部分脏东西已经被清除掉了,这种倒霉事总不可能每次都轮到咱们!”
“好,”我只得咽了咽口水,跟在陈玄一身后。
挤进墓室,陈玄一同样取出了一截蜡烛,摆在石室的东南角,和上一间石室差不多,这里的摆设依旧十分简单,除了一口大棺材之外,几乎再没有别的东西。
我利用目光在石室中扫视了一眼,很快,就在石室的一侧发现了一道微微敞露的暗门,暗门很窄,仅能容人侧身通过,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出口了。
很显然,暗门应该被疯道人他们设法打开过一次,但是已经重新闭合了。
我尝试着走到暗门前门,伸手推了推,暗门可以活动,但不知道是因为年代太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暗门卡在石缝中很难彻底被打开。
不先把暗门移开,我和陈玄一就没有办法继续深入,再加上之前的遭遇,让我对这种石室有了很深的恐惧感,一刻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思考着应该怎么样才能尽快将这玩意推开。
正当我皱眉沉思的时候,余光却在暗门的背阴面发现了一张图案,赶紧将手电筒使劲晃了晃,借助其中散发出来的一点光线,仔细打量。
图案大体都已经剥落了,很不清晰,我只能隐约辨认出,那上面应该是刻着一条蟒蛇一样的东西,被人摆在祭坛上,虔诚叩拜。
那条蟒蛇很大,水桶般的腰身,而且脖子上面居然挂着一个人形的脑袋,脑门上顶着一团红色的肉冠,刻画得十分传神,这模样,有点像是传说之中的鸡冠蛇。
陈玄一见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图案,同样十分好奇地凑上来,皱着眉头嘟囔道,“估计上面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部落崇拜的神灵了吧,真丑!”
我不由得笑笑,对他说道,“你又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怎么知道他们的审美取向?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生殖崇拜,中原地区早在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有。”
“管他什么崇拜,把门弄开再说!”陈玄一可管不了这些有的没有,撸起袖子就打算推门,我退后几步,将手电筒含在嘴里,准备跟他一块推门。
不料这个时候,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忽然响彻在整个耳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滴答、滴答。”
这声音很有节奏,整个墓室中都回荡着这种滴水声。
我和陈玄一眉头一皱,不约而同地转身,齐刷刷的看向了那石棺的地方。
石室中空无一物,而且比较干燥,唯一有可能出现水声的地方,就只有天花板和那座石棺了。
昏暗的光线照射下,我们立刻就发现了石棺的异样,这口巨大的石棺中,有新鲜的血液正从那棺材的缝隙滴到了地上,那种滴水声就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暗黑色的血液流淌得很快,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一眼望过去,触目惊心。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我心里马上就开始打鼓了,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了白烛的位置上,可奇怪的是,白蜡仍旧很平稳地燃烧着,根本不见任何异常。
事出反常,我丝毫不敢大意,转身和陈玄一使劲推动暗门,而就在这时,那石棺里面竟然发出了一阵阵轰隆的声响,棺材盖被一股力量缓缓支起来,又猛地落下去,砸在石棺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声响,几乎没把我心脏都吓得跳出来。
“僵……僵尸!”陈玄一舌头都在打结,脸色灰白,赶紧从口袋中取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朝那石棺扑了过去。
石棺被一股力量顶出了缝隙,陈玄一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缝隙当中,他的方法好像起到作用了,那石棺居然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依旧“砰砰”跳个不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低声问道,“胖子,你用的什么压棺?”
“黑狗的爪子,咱们没有黑驴蹄子,只能拿这东西代替了。”陈玄一沉着一张脸,缓声说道,视线却一直锁定这这副石棺,表情格外紧张。
老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黑驴蹄子能克制僵尸,几乎是一个常识,至于它为什么能克制僵尸,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不过陈玄一塞进去的并不是正宗的黑驴蹄子,能不能起到效果,只能看运气了。
僵尸也是分等级的,最普通的只能算行尸,也就是我们之前在老槐村见过的那些诈尸的尸体,此外还有白僵、黑僵、跳僵和飞僵……据说最顶级的应该是不化骨和旱魃,但那种玩意,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陈玄一的黑狗爪能够起到作用,否则就算是普通的白僵,也足够让我俩喝一壶了。
等了几秒钟,我见还没有反应,便小声问道,“胖子,搞定了吗?”
陈玄一没有回答我,皱着眉头,视线一直紧紧盯着眼前这口石棺。
漫长的沉默之中,每分每秒,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和陈玄一浑身都已经冷汗湿透,屏住呼吸,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一下。
两分钟后,见石棺中一直没什么反应,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去一半,看来这玩意应该被陈玄一的黑狗爪降住了。
可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石棺竟然猛地一下,发出了“轰隆隆”的摩擦声,很快被顶出了一条很大的缝隙。
“卧槽,墨斗线!”陈玄一嗓子都喊破音了,几乎是同时,那石棺之内,却突然笔直地伸出了一只血手。
这只手上冒着血糊糊的浓浆,已经没有皮肤了,血肉模糊的肉色之下,能清晰的看到那血肉里面的经脉和肌肉,还在一跳一跳的。
“妈的,是血尸!”我看见这只手臂,连说话的腔调都变味了。
血尸同样属于僵尸中的一种,不过比起普通的僵尸,这玩意十分罕见,没想到我和陈玄一居然这么倒霉,头一次下墓就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东西。
陈玄一双肩都在此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虽然没有说话,可从他的表情当中,我却看出了极度的惊恐。
如果真是血尸的话,咱俩今天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而在我们的震惊中,那只已经没有了皮肤的血手突然搭在了石棺边上,使劲地支撑起身体,看样子,应该是打算要爬出来。
棺材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很快,就有一道浑身光溜溜、挂着血筋的身影逐渐露出了上半身,他身上没有皮,肉红色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们面前,那双眼珠子,仿佛被人强行塞进眼窝中的一样,几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迸出来!
至于鼻子的地方,更是只剩两个黑漆漆的小窟窿,一边喘气,居然喷出了血雾!
瞧见这恐怖的一幕,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再想其他了,匆忙拿出墨斗线,狠狠弹在了血尸身上。
墨斗线常年浸泡着鸡血,上面蕴含着很充足的阳气,对所有尸煞都有一定的克制。
可当我将墨斗线弹在血尸身上的时候,那玩意却仅仅只是稍微颤动了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张 剥人皮的鸡冠蛇
血尸没动,我的心却陷入颤抖了,他居然不怕我的墨斗线!
那只没有皮肤的手仿佛不受影响,开始往外面爬,在石棺上留下好几个血肉模糊的血手印,很快,石棺中冒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一点人皮也没有,好像活生生被人给剥下来了一样。
在此之前,我以为自己的见识已经足够丰富了,但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办,怎么办?
我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陈玄一,可这傻小子却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眼光闪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很快就在我和陈玄一的注视下,从石棺中翻滚出来,他身上的血肉异常柔软,搁在石棺的棱角上,居然撕下了一块肉!
我胃中一阵翻滚,这一幕说不出来的恶心,也说不出来的恐怖,看得我毛骨悚然。
血尸大半个身体已经爬了出来,身体前倾,居然滚落在地上,滚到哪里,哪里都是一滩血色,光秃秃的头盖骨砸在墓室中的石壁上,居然被磕掉了一个角。
那道口子中,居然有白花花的脑浆的混合着血液一起流淌出来。
不对,怎么会这样?
我目光发愣,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恶心,再次壮着胆子看过去,很快,我的眼神就变了。
尽管我从没见过真正的血尸长什么样,可在疯道人给我的那本小册子记载中,血尸的身体硬如铁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撞破?而且这家伙刚从石棺中爬出来,立马就倒在地上翻滚哀嚎,怎么看,也不像对我们有威胁。
陈玄一已经开始叹气了,眼神中又浮现出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样子,居然将双手合十,唱了一句佛号。
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就停止住了翻滚,继而将颤抖的手臂朝我们伸过来,由于他没有嘴唇,我能够轻易看见他两排牙齿在碰撞,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两位小师父,师父……救、救我……”
血尸怎么可能喊救命?
听这口气,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血尸,反倒更像是老槐村的村民,因为只有山脚下的村民,才会这么称呼我和陈玄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一跳,赶紧朝他快速跑过去,可没等我靠近,这个被剥了皮的村民已经彻底咽气了,随后,我耳边又听到了陈玄一的叹息声,“青云,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大叔应该是在那场浓雾中跑散了,糊里糊涂跑进了后山,又被大墓中的东西拖了进来,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中默默回想了很久,感觉陈玄一的判断应该没错。
没有人知道这个大叔在临死前究竟受到了多少非人的虐待,活剥人皮,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更何况他在被剥了皮的情况下,还苦苦挣扎了这么久,想到这里,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个人的命,还真是硬得让人震惊。
不过很快,我心中又重新冒出了一个疑问,究竟是什么东西把这个大叔拖进石棺,并且活剥了人皮的?
当心中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脊梁骨上顿时就冒出了寒气,张了张嘴,正准备对陈玄一说点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又再次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那种声音,就是有人在磨菜刀一样,而且还伴随着“嘶嘶”的吸气声!
我和陈玄一几乎是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猛一抬头,下一秒,却有一张狰狞的人脸,挂着血糊糊的液体,浮现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由于墓室中的光线太黑暗,再加上天花板距离地面的高度几乎超过五米,我们并没有看清楚这家伙的全貌,只是那张人脸,就足够让人惊恐了。
“青云,正主要来了,这张人皮是那个大叔的!”陈玄一发出一声大吼,匆忙拽着我跑向那扇暗门。
我们谁也没心思去观察隐藏在阴影中的究竟是什么,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作用在我身上,促使我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我和陈玄一同时将胳膊撑在那扇暗门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推动暗门,暗门在我俩的共同努力下,逐渐露出了一角,可没等我们高兴,一道粗长的影子,却仿佛长鞭一样,狠狠朝我和陈玄一胸口上拍打过来。
我仿佛被闷锤击中了一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飞起来,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冰凉的石砖上,往后滑出了半米多。
没等我爬起来,陈玄一也很快跌了回来,就砸在我身边。
我俩跌跌撞撞地爬起,目光在墙壁上仔细搜索着,恰好我手里的电筒被撞在地上,亮度反而清晰了许多,很快,在黑暗中袭击我和陈玄一的那道身影,立马就浮现在了眼前。
等我看清楚这玩意全貌的时候,浑身顿时就打起了摆子,一股凉气从我的脚底钻进来,直接涌上了天灵盖!
我特么居然看到了一条蟒蛇,成年人大腿粗细的腰身,鳞片是青色的,上面步满了灰白色的斑点,而且生长着四只粗短的爪子,爪子锐利得堪比镰刀,划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这条蟒蛇的脑袋扁平,呈现出椭圆的形状,头顶上还生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肉瘤,像鸡冠一样,坐落在脑门之上。
这是……这玩意简直就和暗门上的壁画长得一模一样!
“妈的,是鸡冠蛇!”陈玄一面露骇然,抓着我转身就往后跑。
暗门被那条蛇把着,我们根本过不去,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往后怕,尽快离开这条墓道。
尽管我见识浅薄,但仅凭这条蛇的体长和身段,便能判断出它肯定不是好惹的,说不准替刚才那个大叔剥皮的家伙也是它!
没等我和陈玄一跑出两步,脑后却生出一股腥风,我一边跑,急切地回过头,顿时就发现了一条青色的蛇信子游曳在空中,拉长了将近两米,几乎已经快舔到我的后脑勺了。
“妈呀!”我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就算见鬼我都没这么害怕过,可这玩意的体型实在太大了,让人完全没有和它面对面的勇气!
鸡冠蛇扭动着粗长的身子,用爪子扣在石壁上,飞快地朝我们追逐过来,五六米的距离,几乎一扭身就到了,身体中携带着一股腥风,长尾一甩,再次撞在了我和陈玄一后背上。
我俩同时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跌。
我摔在了石棺脚下,伸手撑住石棺,强忍后背的剧痛跳起来,余光沿着石棺被推开的缝隙一望,却在那黑乎乎的棺材中,看见了一截褪下来的蛇皮。
妈的,这具石棺居然是用来养蛇的!
我心脏猛跳,感觉身后再次涌来一股怪风,下意识矮下腰,就地一滚。
还没滚出两米,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巨大儿沉闷的撞击声响,紧接着,那几吨重的石棺,居然在这股撞击力道的作用下,狠狠颤了几下,棺材盖翻滚了两圈,轰然倒地,整个石室都剧烈地颤抖着。
“卧槽,这畜生劲怎么这么大!”我吓得面无人色,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陈玄一用胳膊抓着我,两人拼命朝着石室的大门口方向跑过去。
眼看大门距离我们仅有不到两米,胜利在望,可紧接着,我的耳边却又一次响起了那种翅膀煽动的“嗡嗡”声。
妈的,是那只尸蹩王!
这梦魇一般的声音响起来,顿时吓得我和陈玄一小腿肚子发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实在令人无比绝望。
身后那“嘶嘶”的蛇信子响声不断传来,而尸蹩王浑身冒着黑烟,也已经像一片云彩似的朝我们这边靠近了,无论朝那个方向跑,都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急切间,我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玄一,期待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可陈玄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那条鸡冠蛇就已经杀到了,簸箕一样大小的脑袋就悬在我们的头顶上,脖子高高拱起,像一张紧绷到了极点的弓弦,时刻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
完了!
我心口发凉,认为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可陈玄一却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口,捂着我的鼻子,将我强行按倒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我心跳得比打鼓还要响,可几秒钟之后,预想中的攻击却并没有来到,反而是那只鸡冠蛇,和尸蹩王对上了眼。
鸡冠蛇脖高鼓,绿色的眼瞳中冒着冷幽幽的光芒,蛇信子吐出“嘶嘶”声,将目光十分谨慎地锁定在尸蹩王身上,很明显,出于野兽的直觉,这家伙应该是在尸蹩王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尸蹩王也在距离鸡冠蛇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了,高频率的翅膀扇动,发出“嗡嗡”的长鸣,两秒钟后,居然主动发出了一道嘶哑的哀鸣,朝着鸡冠蛇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