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走了,走得很匆忙,甚至,很慌张。
匆忙得,连和杨坚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慌张得,连郭青都觉得奇怪。他从未见过小高那样的表情,那本该是极兴奋的神情,却不知为何带着莫名的慌张,诡异得……让人心悸。
那……是小高吗?
是那个永远都自信满满的小高吗?
郭青不敢猜测。
“郭青……”
“杨兄,你醒啦。”听到声音,郭青忙转过头去,却见杨坚已在床上坐起,“杨兄,你的伤还没好,还是躺着吧。”
“我没事……”杨坚微微摇摇头,淡淡苦笑,“没想到老天爷竟还要留我这条烂命,何不就那样让我死了算了,也落得干净。”
“杨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你高堂尚在,怎可轻言放弃,以后可别再这么说了。”皱眉反驳,郭青却是极不赞同杨坚的话,虽然他对人命这档子事并无特别大的真实感,但是骨子里他却仍是一个孝子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敢轻言忘记!
“……”抬眼看着郭青,杨坚半响未语,终是只言一句,“多谢郭兄。”
“厨房该把药熬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有劳。”
郭青刚离开房间不久,一个紫色的身影便凭空的在房里出现了,再细细一瞧,却不是紫樱又是哪个?
仍旧是一身紫衣,一脸温柔,真真是说不出的脱俗绝美。只是床上的‘杨坚’却是一点讶异的反应也没有,仍是那样懒懒的半躺着,笑得邪魅。
“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啊~”懒笑开口,‘杨坚’的声音却已不是原本的那般低沉了,而变成一种极尽慵懒媚惑的磁性嗓音。
他右手凭空一转,一枝细长的墨玉雕花烟杆便瞬时出现在他手中,烟叶无火自燃,袅袅的升着淡灰的烟雾。
“公子怕你太无聊,所以,郭青和吴婉给你‘玩’。”紫樱仍然是一脸温柔的微笑,只是那微笑中似乎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恶劣,“狐狸,公子这次可是特别照顾你呢。”
“限制呢?”
“狐狸你本就是幻术师,只要不超出你原本的能力尺度,其他不忌。”紫樱柔声说完,却又似突然想起什么般加了一句,“可别把人给玩死了,夜皇那边不好交代。”
“放心吧,这场游戏的规矩,我懂。”杨坚,不,该是‘蓝狐’浅苍亚蓝,懒笑挑眉,却真是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全然不将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那么,祝你玩得开心。”淡淡一笑,紫樱已不见了踪影,房中又只剩下蓝狐一人。
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亚蓝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只是轻转右手收了烟杆,便又懒懒睡去了。虽说公子把吴婉和郭青给他了,但至于怎么玩,还是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只有心情好了,才能陪他们好好玩,不是么?
冷眼看着手中的字条,卓东来阴狠轻笑,手下内力一震,将字条变成了一堆碎片。那是探子刚送来的情报,上面说钉鞋带着杨坚的人头正赶往红花集,欲与朱猛会合。
这批探子是卓东来自小培养的,是绝不可能背叛他的,自然也不可能送来假的情报,所以现在只有两种解释。
其一,那个人头是假的,消息只不过是朱猛故意放出来引他上当的伎俩。
其二,那个人头是真的。
这两种解释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卓东来想见到的,但他宁愿第一种猜测是真的,毕竟第二种解释太过于诡异了。
的确,当今武林能够做出如此精巧的人皮面具的也就只有七巧门了,可是那也不过是形似而已,而现在在大镖局的这个杨坚,可不仅仅只是形似二字而已。行为举止,嗜好习惯,声音体型,甚至连武功招式都一模一样。
卓东来无法想象,若这个杨坚真的是假的,那他到底下了多大的功夫才将自己训练至此。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竟弄出这样一个假杨坚出来?
这层层的疑问像一张蛛网,缠的卓东来有些透不过气来……
“豹!”
“爷。”卓东来的声音刚出,豹便立刻出现在房中,没有一丝犹豫。
“把孙通叫来。”冷冷一笑,卓东来心中已是百转千回。不论事实真相如何,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件,拦住朱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