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酿虽是花果酿可酒劲却真真是冲得很,不过是饮了小小两三杯,其后劲却已丝毫不逊于五六坛子的烧刀子,倒着实叫卓东来有些吃不消了。
这几日已是决战在即,无论如何是决计不能醉的,这酒,不喝下去也罢,只是可惜了南宫青旭那不知何来的情报。不过,即是不知何来,那是真是假倒也有待商榷了。罢,罢,还是早早莫较这真为好。
“南宫公子好酒量,卓某甘拜下风,明日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南宫公子了,卓某先行告辞。”
“卓先生,你忘了把东西带上了。”懒懒的开口,南宫青旭仍是自顾自的喝着酒,只是左手稍一发劲,一封书信平平得朝卓东来飞去。
双指稳稳夹住那封书信,卓东来已是猜到那是何物,浅勾唇角,只一句,多谢,再无其他。
“爷!”卓东来不过才刚从南宫青旭那儿回到屋内,方才坐下屋外便传来了豹的声音,且似乎较之往常还多了几分急躁。
“进来。”不悦的微微皱眉,卓东来收好手中的那封书信淡然开口,“何事如此惊慌。”
“是……是郭青。”
“他怎么了。”习惯性的端起桌上的银酒壶,卓东来一如往常般优雅的自饮自酌。郭青此人他是记得的,虽却是个人才,可他却并不打算予以重用,只因此人之于司马之于大镖局都会是个祸害,重用不得。
“郭青……他今日里醉酒,奸杀了夫人屋里的小桃,被夫人发现了。”豹胆颤心惊得看着卓东来越发冷下来的神色,声音竟有些发抖,“夫人,夫人说郭青是爷的人,要爷马上过去给个说法。”
神色阴冷的听完豹的话,卓东来眼中阴霾越发沉重起来,手下一个用力,那银制的酒杯已是不成形状:“知道了,下去吧,我马上过去。”
“是!”
还未走进司马的小院卓东来已是听到了吴婉那刺耳的哭闹声,勾唇冷笑他也懒得去猜测这哭声中究竟会有几分的真。卓东来很清楚,若非是被什么有心人刻意利用,郭青绝不会蠢到去做这种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蠢事。他倒真要好好看看,这回“聪明贤惠”的司马夫人又想出些什么令人发笑的阴毒计策了。
“大镖头。”缓缓步入屋内,卓东来已是将在场的几人都稍稍打量了一下,心中已是有了个大概。
屋内的人并不多,除了被捆在一旁至今还未清醒的郭青和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小桃,只有司马、吴婉和两个丫鬟。不过想来也是,这毕竟是件丑事,在这种双方交战之际却出了这种事,怎么说都是会对大镖局的声誉有所影响的,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东来,你来啦。”司马超群此时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这种事若是出在别的丫鬟身上或许还好解决些,可偏偏却是婉儿那亲如姐妹小桃,大镖局往后恐怕是更难太平了……
“卓东来,枉费超群平日里说你管理镖局有方,你居然纵容属下干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小桃自小与我亲如姐妹,今日里她居然遭人如此侮辱死不瞑目,你要如何给我个交代!”
吴婉本是坐在一旁抽泣,一见卓东来进了门,便再也坐不住般站起来。杏目含泪眼眶泛红,指责之声尖利高扬,倒不像是死了个丫鬟却像是真死了亲妹妹一般。
“夫人请放心,郭青这件事待属下查清楚一定会给夫人一个交代,绝不会让小桃姑娘白死的。”从容的应付着咄咄逼人的吴婉,卓东来心中已是明了。
郭青身上的酒味太浓了,他本就不太会喝酒怎么可能会没事去喝这么多,或者与其说是喝不如说是洒在身上更为恰当,看来定是让人下了什么药了,“豹,将郭青带下去。”
“是!”
“卓东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此事已是查核属实,还有什么需要查清楚的?!你这分明是想包庇郭青!”吴婉此时已是摆明了得理不饶人,她好不容易用那‘刘半仙’给的秘药和计谋设了这一石二鸟之计,怎可能让卓东来如此轻易的就脱开身去!
“好了婉儿,东来自有他的想法,你就且再等一两日吧,现下里还是先把小桃好好安葬了才是。”司马头痛的安抚吴婉,大镖局此时正处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能交予东来处理自是最好,“东来你先回去吧。”
“多谢大镖头,属下先行告退。”微微行礼,卓东来再不去多看吴婉一眼,让豹带了郭青,径自离开了屋子。
“超群!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让卓东来把郭青带走!”吴婉心有不甘的喊道,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绝对不会让卓东来就这么轻松过关的!卓东来,你等着,我们之间还没完!
“好了婉儿,奶娘该带婷儿和轩儿回来了,快把眼泪擦擦,别让孩子们看到了。”司马超群轻拥着吴婉柔声劝道,“去洗把脸吧。”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