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镖局
“卓先生,司马大镖头。”端着药从厨房回院子紫樱恰是迎面撞上了比试回来的卓东来和司马超群,微微颔首示意,司马超群那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让紫樱已是心中明了。
“你家公子病了?”看了眼紫樱手中托盘上的药碗,卓东来心中已是有了计较。紫樱指尖有着淡淡的烟火味,想来这药是他亲手熬的,而能让他亲自熬药的自然只能是南宫青旭。
只是闻这药味,其中似乎隐隐掺杂了茶树根、野丹参、金樱子、何首乌等安血养神的药材。
“有劳卓先生关心了,公子只是昨夜里有些着了凉,不碍事的。”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紫樱并不打算对卓东来多说什么。即便公子确是对卓东来有着那么几分兴趣与看重,但卓东来毕竟只是个外人而已,跟了公子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很清楚。
“药若凉了药效便差了,请恕紫樱先行别过。”
“那是自然,晚些卓某再去探望你家公子,请。”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动作,卓东来倒不在意紫樱的敷衍,紫樱不说他亦有别的法子能查到。况且,从一开始他便未信过紫樱,所以不论紫樱说与不说,于他都是一样的。
“那紫樱先代公子谢过卓先生了,告辞。”
“公子,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端着药碗坐到南宫青旭榻旁,紫樱的神色是少有的担忧,公子这心绞之症有些日子没犯了,怎的今日里又痛了。
“公子,算紫樱求您了,卓东来的事您就别再操心了,交予亚蓝与我便是。若您还不放心,紫樱自去把凤与流月一起叫来就是,卓东来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您又何苦为他费心至此。”
“这点小事把他们叫来做什么,不过是些轻微的心绞痛罢了,没事的。这病自打娘胎出来便跟了我,这么多年时犯时好的,能与卓东来有什么相干,别瞎想。”接过紫樱手中的汤药缓缓喝下,南宫青旭神色淡然,未带面具的容颜清艳绝尘,绝美得让人见了便无法再移开眼,可却也苍白得令人心惊。
相较于紫樱的担忧不安,南宫青旭反倒平静淡然的仿若置身事外。他自打娘胎出来便带着极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发病时总伴着心绞痛,时好时坏的,倒也早就习惯了。
那年遇见殊荼后,总算是把这恼人的病根除了,谁曾想没好几年竟又被那上古魔兽鬼车所伤。后来虽让照夜治好了个七七八八,但这心绞痛的病根却是怎么也除不去了,所幸发作的时候不多,亦不严重,自也就随它去了。
“行了,待这事一了我便回无音阁养病就是,别苦着张脸,叫人看了笑话。外头吵的厉害,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
“卓东来,你害死我的平儿我便让司马超群的儿子来偿命!哈哈哈哈哈——”掐着司马婷的脖子笑得疯魔,蝶舞的脚边躺着司马轩年幼的尸体,身首异处,惨不忍睹。此刻的她早已神智不清,什么自由什么爱情,这些她统统都不在乎了,她只要卓东来在大镖局再无立足之地!
“司马超群,想要你女儿活命就给我杀了卓东来!”
“爹—— 救我——”早已吓得脸色发青的司马婷泪流不止,自小就被保护的极好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与弟弟竟会在爹爹出门比武之时遭此飞来横祸,此刻她的脑子中除了害怕便只剩下对卓东来的恨了。
都是卓东来的错,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卓东来才会杀了弟弟的,娘说得对,卓东来是祸害,是灾星,是坏蛋!他该死,他该死!
“爹,弟弟是被卓东来害死的!杀了他!杀了他——”
“婷儿,不准胡说!”铁青着脸喝止了女儿疯狂的喊叫,可司马超群的心中却有着另一个声音说着与女儿相同的话。
轩儿是因为卓东来才死的,他是因为卓东来的不折手段因为卓东来的野心才会遭此横祸的!你应该恨卓东来,你应该杀了卓东来!
“司马超群!身首异处的那个可是你的儿子!你还要袒护卓东来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我们母子三人都死绝你才会清醒!你看看轩儿的眼睛,你看到没有?!他死不瞑目!”吴婉满脸是泪得喊着,话语咄咄逼人声音尖利刺耳,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司马超群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她要卓东来死,她要卓东来再也无法控制司马超群!即使代价是牺牲他们的孩子。
是,蝶舞是她故意放进来的,她早已发现潜进大镖局的蝶舞却仍故做不知,是她给了蝶舞杀死轩儿劫持婷儿的机会!
可她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超群,为了她最爱的丈夫司马超群!她吴婉的丈夫应该是个受万人敬仰的真英雄,而不是现在卓东来手中的这个傀儡!她要救他,她必须救他!
“够了,够了婉儿!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