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蝶舞狠狠的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紫衣人,她差一点就杀了豹了,真的只差一点而已!
“紫樱?”卓东来微微有些诧异,他来这里干什么?
“卓先生有客人哪。”柔柔一笑,紫樱仿若并未看见蝶舞那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抓着豹肩膀的左手自若的放开,“看来紫樱是打扰了。”
“无妨。可是你家公子有何事么?”卓东来看着一脸淡笑的紫樱,微微眯了眼,继而又是一如往常面具般的魅惑浅笑。
当今武林轻功卓越的人并不在少数,可是能后发而先至,在极快的剑气下将人带至一丈之外的却是少之又少。可这紫樱竟是这般轻易的便做到了,且气息不见一丝絮乱,当真是好内力,好轻功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先生上次托公子找的那个叫平儿的孩子找着了,所以公子特地让紫樱过来知会先生一声。先生什么时候得了空了,就过来看看吧。”也不知紫樱是有意还是无心,那‘平儿’两字却硬是生生比其他都响亮了许多。
“你说什么!平儿没有死?!”蝶舞惊得连手中的泪痕剑掉落了都未曾察觉,只知道紧紧的抓住紫樱的手臂,生怕一松手他便会不见般,“平儿现在在哪儿?!带我去见他,快带我去见他!”
相对于蝶舞的激动,紫樱倒是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借了点巧劲,将手臂从蝶舞的手中脱离开来,衣袂飞扬,行云流水,竟无一点绝情之感:“公子的话紫樱已经带到,就先告辞了,谨侯先生大驾。”
“有劳了,代卓某谢过南宫公子。”微微颔首,卓东来脸上的神色却是一点未变。尽管无法猜透那南宫公子究竟意欲何为,但是有一点他却是可以肯定的,他们,暂时还不会成为敌人。
“告辞。”话音未落紫樱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抹紫色的残影,刺痛了蝶舞那早已满是泪水的眼睛……
微微颦眉,卓东来轻柔的扶起已哭倒在地的蝶舞,口吻却是少有的温柔:“你的平儿落到了红花集的那群人魔手里,险些遭了毒手。若非我请人暗中帮忙,恐怕你是再也见不到你的平儿了。”
抬手理了理蝶舞有些凌乱的发丝,卓东来的目光竟也是出奇的温柔:“蝶舞,不管怎么说,你我都是一家人,你不该为了一个男人,把家给丢了。起来吧,等办完了拜师典,晚上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平儿。”
“爷,吉时快到了,该出去了。”说话的却是刚刚赶到的孙通,偷偷的看了眼满地的狼藉和哭红了眼的蝶舞,满腹疑问却是生生不敢多问一句。
“知道了。把这儿收拾一下,好好守着小姐,等我回来。”松开蝶舞,卓东来再未多看他人一眼,也再未……多说一句。
“是!”
正午时分,一向安静的大镖局忽的变得热闹起来,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纷纷接踵而至,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般的不同寻常,可又似乎并无什么特殊。
小高就这样随着人流走在前往大镖局的路上,杨坚说的没错,他的确很想见司马超群,想知道那个被卓东来以那般的口吻述说的男人,是否真的永远不败。正这般想着,却忽的被一股擦身而过的昙花香惊了心神,急急抬眼四处寻去,入目的却是不久前在红花集遇到的那抹如雪身影……
“夜兄,夜兄。”
微微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小高拍在自己肩上的右手,夜央轻轻皱眉,而后稍借巧劲一个轻移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错了开来。他从来就不喜欢与他人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更何况是连认识都算不上的小高的触碰。
淡淡看了眼身前的小高,夜央淡然开口,声音虽仍是一如往常的温柔悦耳,却是生生少了平日里常带的笑意:“高公子,有何指教?”
“夜兄也来参加杨兄的拜师典啊,真是好巧~”小高自顾自说的高兴,倒是一点没有注意到夜央的不悦。
夜央颇有些头痛的看着丝毫没有停止说话迹象的小高,正欲说些什么好让自己的耳根清静些,却突然猛地一怔,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微一皱眉身形轻晃,眨眼间便已消失在人群中。
“夜兄?夜兄!”小高无措的看着身旁已失去夜央身影的空地,显得有些懊恼。对自己的武功他一向是颇为自得的,即使还不能说是江湖武林数一数二,却也绝不会逊色多少,可刚刚夜央就那般轻易的在他面前失去了踪影,这是何等深厚的功力才能做到的啊……
无论是什么人,他们的心中的负面情绪永远都是比正面的容易滋长的。就像一但他们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深信不移的信念竟与现实不符的时候,他们内心的不满情绪就会立刻疯狂的蔓延开来。
而后……
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长剑,小高稳了稳心神,却是循着空气中留下的微薄的昙花香味追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