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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遥辰悠悠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50

“嗯……怎么不说了……圣之一方的‘王’是谁……”

“依据属下所知,关于这个‘王’所指者,正是四魌界火宅佛狱之影王,浮世狱相并无关于此人之讯息。不过关于此人,削天谷之役,魋山之役,和谈之变,魔族典籍皆有记录,目前魔族之中与此人渊源涉深者,或许只有魔魁上君与魔主两人了。”

“喔……那么你对他了解多少……”

“依据魔族遗留之记录,影王冷静睿智,计谋深沉,能征惯战,就太荒神决战绩而言,影王一人出战四场,一胜三平,虽然不及上君三胜三平,但是此人与上君三战三平,仅此一项,已经足以证明此人武力修为之高深与强悍。”

“还有……你有何看法……”

“上一次太荒神决,双方各有伤及,但是并无折损,圣之一方为了拉拢战力,影王必定是他们重点找寻之对象。为了确保后续战势,魔城也不能纵放此人,既然影王与光影之玉关系密切,魔城大可利用银羽风少、上君与影王之间的关系,夺玉同时找出影王。”

“你认为应该以除后患!”

“未必非要除之,利用影王钳制四魌界相关之人动向,这也是一个考量,或者利用上君这层特殊关系,让影王为魔城所用。”

“你觉得此法可行?”

“若是情势不可避免,对于影王,杀之亦无不可。”

“够了!”

他化阐提突然情绪震怒,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寂灭邪罗惊得一愣,立即意识到自己在言语之间触及了禁忌,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戳中什么敏感之处惹怒了他化阐提,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必定与影王有关。

“魔主,属下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非刻意针对。”

惊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他化阐提缓和了一下气息,尽量压抑着情绪,保持平心静气。

“此事不必再提,吾自有断定,除了太荒神决,后续战势想必也在你思量之中。”

直觉他化阐提对影王的在意情绪,寂灭邪罗心思莫名一怔,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心下泛起一丝黯然伤神之感,随即却又暗自一笑置之,故作并不在意,按下悸动之情,让心绪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

“依据上一次圣魔之战相关记录,以龠胜明峦为准之三教势力在明,这一点毋庸置疑,另外古武族如今由叶小钗带领,同样是明处显要势力,前线战局以此为准。至于暗处潜藏势力,邪尊道属于中间势力,借助银羽风少六魔禘之身份,目前以拉拢为上策,暗中利用为辅,最需要防范者,当然非西陵城莫属。”

“西陵城……你是指统帅欧阳仪……”

“不仅仅是欧阳仪一人,属下所言是指整个西陵大军,战场拼杀不是比武竞技,战略战术,天时地理,必须综合考量。西陵城地处中原边疆,因为边关一直争战不断,西陵防卫从未松懈,将士们不断历练,一直保持着高素质的战力。”

“嗯,在后防战线之上,西陵城确实是最大的劲敌。”

“魔主也不必过于忧心,西陵城之势力虽然威胁甚大,但是鉴于关外漠北之牵制,想必西陵方面不会轻易协助龠胜明峦对抗魔城,不过相应的防备也是必不可少。”

“寂灭!你有何见解?”

“以地理位置而言,芒山雪岭之地正是修罗鬼阙抵挡西陵城之前沿防线,魔主若是延请北辰副帅应地利之便,在后防战线协助作战,一方面可以牵制西陵,另一方面也是加强修罗鬼阙之防守。”

“难道以魔城现有兵力尚不足以应对吗?”

“魔主,属下并非打击军心,以战论战,西陵城之战力,其实魔主心中有数,另外西陵与停云山庄素来关系密切,虽然停云山庄之主剑魄冰弦江慕天当年被魔皇重创,停云山庄就此隐匿,但是停云山庄之势力依然尚在,不得不防,难保江慕天不会再出江湖,成为圣方一大助力。”

“确保后防战线当然不错,但是为何非要北辰明泽不可,难道魔族其他众多将领之中无一人能够信任吗?”

“魔主,战场作战,信任是必然,但是针对不同的对手,必须要求相应的作战实力。欧阳仪能征惯战,统兵有方,依据属下了解,当年魔皇绵江战败,便是归功于欧阳仪之谋划,当时正是北辰副帅领军接应,这才确保对方未竟全功,功亏一篑。以沙场作战而言,在魔族众多将领之中,能够与欧阳仪统御之七星将一较高下者,唯有北辰副帅以及北斗七将。”

“你认为吾之能为不如北辰明泽?”

“属下并无此意,但是魔主身兼数职,身边又无人分担重责,难免在某些环节顾及不足,若是北辰副帅为魔主分担后防战线之压力,后顾之忧得以缓解,魔主就可以专心前线战势。何况太荒神决期间,修罗鬼阙与龠胜明峦困于太荒结界之中,魔主必须专心应付太荒神决战局,根本无法顾及结界后防外围之万一变数。”

“他是魔族叛臣!吾无法信任!”

“北辰副帅是不是叛臣,其实魔主早有决断,否则魔子之事,魔主不会与北辰副帅交涉,更加不会交托北辰副帅处理。”

他化阐提越听越是情绪难以压抑,脸色显出几分阴沉,紧扣五指,眼神瞬间一凛,语气冷硬地突然蹦出一句质问。

“寂灭邪罗,你如此极力促成北辰明泽协助修罗鬼阙之战势,究竟是为了魔城,还是为了你心里的盘算。”

“魔主……”

突如其来地质问,寂灭邪罗一时之间愕然无语,定了定心神,隐忍着心里的痛楚,情绪冷静地平缓而言。

“魔主此言何意?属下不解!”

飘着些许淡漠的语气,带着隐忍的心绪,他化阐提看着寂灭邪罗躲闪犹疑的眼神,心里防线更加触动。

“不解,吾看你是无颜面对吧,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寂灭邪罗心下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突然想起急切探问。

“是不是暗首对魔主说了什么?”

“哼,你认为龙翔会说什么,或者根本就是你自己心虚,你处心积虑将玲珑送上芒山地界,让她拜北辰明泽为师,究竟心里盘算着什么目的?”

“魔主……吾只是为了玲珑可以……”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哼,哈哈哈哈,吾问你,究竟是师,还是父。”

无意之言,却是直刺听者心伤,寂灭邪罗情绪一动,心下猛然一痛,压抑在心的郁结,此刻犹如利剑,划开揪心作痛的旧痕,痛上加痛,竟然痛得麻木无感,只余讽刺心寒。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属下无愧魔族,无愧魔主,何来‘无颜’之说,若是魔主依然不肯信任属下,欲治属下昔日‘勾结叛臣’之罪,大可堂而皇之,何必故作姿态。”

“吾故作姿态,哼,那般相似的眉眼,你敢指天发誓,玲珑与北辰明泽毫无血缘关系。”

“你……”

寂灭邪罗身形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甩头一偏,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心伤之余更添几分无力之感,不知应该如何言辞才是恰当。

“说啊,为什么不说话,玲珑是你的,还是他的,或者两者都是。”

心下一阵惊颤,寂灭邪罗情绪骤然一乱,气息一窒,更加心痛心沉,死死地咬牙坚持不吐一字半语。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害怕了,还是默认了。”

他化阐提眼透冷肃之气,狠狠地盯着寂灭邪罗,迈出一大步逼近上前,逼得寂灭邪罗背靠桌案边沿,退无可退,看着寂灭邪罗措手不及之下流露心慌意乱的神情,语带讽刺意味地冷笑言之。

“哈哈,吾看你当初选择跟吾在一起,恐怕也不似那般单纯吧,你之心思是不是与吾一样,也想在吾身上找寻一丝相似的影子。”

“你……你说什么……”

惊骇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寂灭邪罗不敢置信,情绪激荡不已,又气又恨,更多的却是近乎绝望的彻骨心寒心痛。

“原来……吾在你眼中……竟然会是如此……”

“寂灭……吾并非故意……”

他化阐提愕然一愣,心下一慌,退开一些距离,正想解释,却见寂灭邪罗心下一横,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不是故意,那么就是有心了,既然魔主必须肃清叛臣以正铁律,那么请以军法处置属下,请魔主让开,属下这便回转浮世狱相,恭候魔主大驾前来问罪,不过还请魔主不要无端迁怒,累及其他无辜之人。”

寂灭邪罗说着拨开他化阐提,径直从他身侧走过,他化阐提看着那道骄傲离去的背影,情绪无端一冲,一把扯过寂灭邪罗,按着他靠在桌边。

“吾有允许你离开魔殿了吗?”

冷冷一瞪,寂灭邪罗偏过目光,态度冷硬漠然。

“请魔主自重,若是魔主要在大殿问罪,属下欣然从命便是。”

他化阐提贴着寂灭邪罗,飘散的桂花清香萦绕在周身,花香一袭,一个刺激之下,他化阐提心神一荡,随即眼神一凛。

“哼,吾岂止问罪,另外吾还要证明一事,玲珑身世之谜。”

“你想做什么!”

神经一紧,寂灭邪罗心慌意乱,情急挣扎起来,他化阐提见状,阴沉地冷冷一笑。

“哈,你这么紧张,看来吾之怀疑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你放心,若是当真如吾所料,玲珑与吾也有血缘牵绊,吾不会做那种有违伦常之事。”

“他化阐提!”

“终于直呼吾之名讳了,吾突然想起来,既然你能生下玲珑,那么不妨再让你生一个,只要血统切合,自然可以断定玲珑是你的,还是他的,或者是你们的,又或者都不是。”

话语一落,他化阐提不等寂灭反应,突然一记用力,立即将人摁倒压在桌案之上,随即只听“呲啦”一声,一撕一扯,寂灭邪罗的衣襟拉开大半。

“啊……”

惊惶未定,情势突如其来,寂灭邪罗又惊又怕,情绪一阵激荡,仓惶地在桌案之上摸索,突然碰到了茶盘的一角,当下什么也不顾不管,掀起茶盘当头就砸,整个茶盘连带茶具全都砸在了他化阐提身上。

“哐当!”

响声大作,茶盘打落,茶杯碎了一地,他化阐提抬手一挡,寂灭邪罗趁隙抬脚一下踢在他化阐提腰间。

“呃……”

他化阐提腰间一下吃痛,手力一松,寂灭邪罗身影迅急一闪,回避地远离一旁,警惕地瞪着他化阐提,揪紧衣襟,沉沉地喘息着。

“呼……呼呼……”

情绪冷静下来,额头传来轻微的刺痛,温热的湿润之感沁着眼角,他化阐提抬手一摸,满掌都是血红,寂灭邪罗定神一看,当场惊得有些发懵。

“魔主……吾……”

魔殿之上一片沉寂,气氛凝肃尴尬,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喂!站住!”

“你是什么人,大胆贼子,未经通报,竟然擅闯魔殿。”

“嗯……是他……”

属于阐提血脉特有的魔气,加上魔兵如此陌生,他化阐提自然知晓来人正是北辰明泽。

“喝!”

一声沉喝,他化阐提甩出一掌,将寂灭邪罗打入内殿掩藏。

“哼!”

他化阐提冷静心神,整理了一下情绪,擦拭干净脸侧流淌下来的血迹,拉低帽沿,把额角的伤痕遮去,故作泰然镇定地坐回王座。

“放行!让他进入!”

北辰明泽踏入魔殿,弥漫浓郁的桂花清香扑面袭来,眼角余光一扫,茶盘翻落,摔了一地茶杯的碎片,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却是并无意外之色,似是早有意料。

“魔子之事,吾已经处理妥善,后续自有鬼医看顾。”

“嗯,有劳了,北辰副帅若是无事,请慢走,吾就不送客了。”

“呵呵……那个……”

“你还有什么事情,若是关于你之爱徒,玲珑现下人在浮世狱相,你大可自行前往。”

“咳咳,吾不是问玲珑,吾是想问,你之前是不是去过魂之乡。”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沾到了魂萦草!”

“嗯……你问及此事做什么……”

“这嘛……地上的桂花茶……你喝了没有……”

“没有,你不是看见了,一地碎片,来不及喝就不慎打翻了。”

“呼……幸好……”

“嗯……有什么问题……”

“你去过魂之乡,吸入了魂之乡特有的魂萦草散发出来的异香,一般情况之下无碍,但是一旦混合了桂花香,会有不同程度的催情作用,所以最好当心一点。”

“什么……你所言当真……”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龙翔,以前军营里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件,还引起了很多麻烦。万一这种情况之下,你身边有人,很容易发生误会,若是轻薄女子,事后负责当然是必须,顶多再被人指责你这个魔主有失风度,问题还不算大,若是男人,尤其还是某些强悍的男人,恐怕就不止大打出手了,搞不好伤身流血,断手断脚,更加名誉扫地。”

“咳,吾知晓了,多谢你之善意提醒,吾以后会注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竟然喝茶,吾记得你以前从魂之乡沉思回来,一向都是习惯喝酒的。”

“吾……戒酒了……”

“好了,无事了,吾这就告辞,免得稍后一言不对,吾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冲突,请了。”

北辰明泽离开之后,寂灭邪罗从内殿走了出来,他化阐提抬头一看,两人四目相对,神情刹时尴尬不已。

“魔主……”

看见他化阐提的额角又渗出血迹,寂灭邪罗心下一惊,担忧地想要关切,却又不敢上前,怯心地站在原地欠身。

“属下冒犯!请魔主赦罪!”

“唉……”

他化阐提叹了一口气,眼神一晃,突然看见寂灭邪罗的手背之上被碎瓷划了一道血痕,急切地起身上前拉过他的手,寂灭邪罗下意识地手一缩,挣扎了一下。

“别动!”

轻声细语地一声低唤,他化阐提抓着寂灭邪罗的手,掌凝柔光,缓缓覆上伤处,伤痕片刻之后就消失了,随即拉起寂灭邪罗扯开的衣襟,替他将衣衫拢好,扣上衣扣。

“今日之事,吾对你非常抱歉,尽管其中有所误会,但是请你相信,这并非吾之本意,吾没有伤你之心,也没有伤你之意。”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寂灭邪罗低垂眉眼,略显心慌惊颤地抽回手,强忍心痛神伤,按下所有的情绪,尽量平静地缓言回应,微微欠身致意了一下,随后不急不缓地走出魔殿,看似行步如常,仔细一看,脚步却是明显快了一些。

他化阐提看着寂灭邪罗那道略显惊惶的身影,心绪浮动,纷乱如麻,百般纠结,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一声感慨。

“寂灭……唉……”

(段四)

修罗鬼阙之外,北辰明泽行至林间,只见一袭银丝浅翠,慕风龙翔正在等待,两人一边行路一边相谈。

“你刚才为什么推吾出去一个人应付,还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最重要的是,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北辰明泽)

“当然是真的!”(龙翔)

“那么你为何不当面说与他化阐提?”

“那种情况之下,吾要是出现,局面更加失控,他化阐提绝对会一掌将吾轰出去。”

“不至于吧……那么吾岂不是更加……”

“唉,吾了解他绝对比你深,不提也罢,不过你放心吧,你毕竟不同与他人,长兄为父,他若是动你一下,等同逆父之过,天打雷劈。”

“那个……花香催情……”

“放心,安心,定心,吾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此言百分之百是真,不过那个催情效果因人而异罢了,而且还要看花香分量以及实际情形,另外还要看对象。”

“嗯……什么意思……”

“呃,这个嘛,比如说,方才那种情形之下,如果对象是你,他化阐提最多就是头脑发热,绝对不会有那些过激反应。不过易地而处,若是换了呼延铁铉,估计不用什么花香,他也会立即扑上去把你摁倒,毕竟他与你离别数百年,再次见到你,若是情绪不激动,那就不正常。”

“喂……咳咳……”

“哈,不说笑了,其实说穿了,无非就是‘情’之一字,动心动情,在久远之前动了心,感情在长久相处的习惯之中潜移默化,在不知不觉之间渐渐地变了味,只是当事人情绪纠结,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罢了。”

“吾还是不解,既然你已经深知其中缘故,为何如此曲折回避,不似你一贯行事作风,更加于事无益。”

“心结之疾,必须掐准恰当时机,眼下并非不能解,而是有人不愿去解。吾了解他化阐提,现在将事情挑明,只会更加纠缠不清,至于寂灭邪罗,以你对他的了解,想必应该很清楚,吾就不必多言了。”

“唉……你现在这是去往何处……回去空灵谷吗……”

“不是……吾要前往天指峰……会见一位故友……”

“嗯,吾这就返回芒山地界了,我们便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后会有期,请。”

“呵呵……请……”

第十五段

(段一)

灵自灵与两位魔法能尊返回一道观,只见白幔垂挂,疑惑询问之下,赫然惊见师兄天垣真人的灵位,得知任云踪弑杀师尊之事,情绪十分激动,立即飞奔出去,决定前往天阎魔城找出任云踪质问清楚,卢卡与笨帝跟着灵自灵一起前去。

三人来到天阎魔城之外,却见乱石残垣,昔日宏伟巨城竟然变成一片废墟,而且魔气很微弱,根本找不到任云踪。

“灵符引路!喝!”(灵自灵)

灵符引路,为了找到任云踪,荒野之上,灵自灵、卢卡、笨帝三人急急狂奔,来到中途,魔法能尊突然感应不祥气息,急忙拉住灵自灵。

“灵灵!等一下!等一下!”(卢卡)

“就快要找到阿真了!你们拉住我做什么!”(灵自灵)

“前面魔气很恐怖!不能再过去了!”(笨帝)

“什么魔气,吾没在害怕,吾一定要找到阿真,你们若是会怕,就在这里等吾。”(灵自灵)

“我恨害怕!我们还要追下去吗?”(笨帝)

“为了灵灵,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是要闯,走吧。”(卢卡)

卢卡与笨帝拦不住灵自灵,只好跟着过去,一路追至西疆鎏沙地之外的荒漠边界,却是不见灵自灵的影子。

“惨了,灵灵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人。”(卢卡)

“卢卡!天色快暗了!”(笨帝)

“太阳快要下山了!我有不好的预感!”(卢卡)

正在卢卡与笨帝担心之时,只见金乌西坠,日夜交替,西疆鎏沙地四周气氛一变。

“不会吧!真的给我们遇上了!”(卢卡)

“这是……逢魔时刻……”(笨帝)

一语成谶,刹那之间,天地震荡,无边魔气激烈暴冲而出。

“呜啊——”

剧烈的震荡,凄厉的呼啸,西疆鎏沙地产生惊人变化,惊见崩毁奇象。

“啊——”

灵自灵独自闯入魔窟,月光映照之下,远方出现一座修罗鬼阙。

“阿真……你在那边吗……啊……灵符不见了……这……”

就在灵自灵迟疑之刻,四周妖声魔影,护城魔兵纷纷攻击而来。

“啊!喝!”

“大胆妖孽!敢阻挡我找阿真!呀!”

“生灵!”(魔兵)

“吞噬!”(魔兵)

“可恶,讨厌的妖魔,闪开,啊,阿真,阿真救我,哇啊。”

灵自灵挥剑抵挡,却是更加陷入险境,危急之时,断灭阐提突然破空而降,救下灵自灵,喝退魔兵。

“退下!”

“啊……”

眼前是陌生的魔者,却是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灵自灵虽然一时惊恐未定,浑身惊颤,但是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语气沉冷地丢下一句话,断灭阐提转身迈步离开,灵自灵急切地一把将人拽住,尽管眼前这个魔者的形貌已经不再是昔日熟识之人,但是她怎么也不会错认记忆之中那个阿真师侄的气息。

“别走……你……”

“吾已非你熟识之人!”

“谁说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阿真,我不会错认你的气息,只有阿真才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出来救我。”

“省下废话!马上离开!”

“我们一起走,回去登道岸,这个魔城很恐怖,你别再回去了。阿真,师兄他死了,仙耆说师兄是被你,我不相信啦,阿真这么好,怎么可能杀死师兄呢。”

“天垣真人确实被吾所杀!”

压抑不忍的情绪,断灭阐提甩开灵自灵,故作疏远冷漠,毅然直言天垣真人是自己所杀。

“啊……啊哈哈哈……”

乍闻惊骇噩耗,灵自灵大声惨笑,不敢置信。

“真好笑,你在骗我吧,这一定是有苦衷或是误会,是不是天阎魔城威胁你,不用怕,跟我回去跟大家解释清楚,仙耆他们一定会原谅你,我这个师叔给你靠。”

“够了!别再自欺欺人!”

断灭阐提冷言打断灵自灵,心下一横,划清界限,只是为了一份保护的心情。

“为何不肯相信事实,为何不肯承认眼前所见,圣魔对立,你吾早已陌路,任云踪已死,吾是断灭阐提。”

“可是你还是阿真啊,阿真,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会很乖,会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再拿桃木剑去打芒果,而且我会很认真练法术,认真画符,你别走,你别离开好吗。”

灵自灵扑上前去,抓着断灭阐提的手轻轻地靠着蹭了一下,犹如过去经常这般一样。

“阿真,我的法术进步很多喔,我表演给你看,天灵灵,地灵灵,全部都很灵,起,起,起,起啦,起啦。”

法术毫无反应,灵自灵气急,忍不住情绪,气恼地拍着自己的头。

“怎么又会失灵了,我真笨,我真笨,我真笨。”

断灭阐提轻轻按下灵自灵的手,看着她恳求期待的眼神,心中无尽动容,却是唯有愧歉。

“别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真……”

“对师尊,对你,对登道岸,吾只有‘抱歉’二字,吾不希望身上的罪孽污染了无暇的你们,回去吧,忘记这一切,忘记吾。”

断灭阐提说着抬掌轻挥,掌中散出一团幽蓝光华笼罩着灵自灵,准备将人送走,灵自灵十分不舍得苦苦恳求。

“阿真,我不走,你不是说过,你要带我离开,天下之大,总会有办法找到一处清静之地,不受打扰,不受污染,阿真。”

“昨日种种,昨日已死,人生际遇总是有无从选择之苦,也总是有不得不为之事,吾唯有祈求你将来永远不必经历此苦,又或者到了那一日,吾已经步上师尊后尘。”

蓝光倏然一闪,送走灵自灵,断灭阐提回思记忆,欢笑依然,温情依然,到了如今却是残酷的别离。

“阿真啊……呜呜……”

声声“阿真”无法唤回昔日那个一袭沉稳飘逸的剑真玄影任云踪,灵自灵伤心痛哭,净无幻缓步而至,驻足远望修罗鬼阙,昔情依稀,了断非断,心中怅然,只留一声无奈轻叹。

“唉……”

送走灵自灵,断灭阐提决心毅然,正了正思绪,转身一眼,只见不远停步之人轻轻一笑,依然如昔,一派沉静从容,率性潇洒。

“你之属下前来传话,说是少君有请,没想到半途目睹了这一幕,抱歉,没有及时回避。”

“影王不必致歉,是吾有欠思虑,应该是吾前往深谷探望。”

“少君称吾静澜即可!如此自在!”

“为何是静澜而非清遥?”

“耶,少君这一问,令吾一时错愕,吾也不知应该如何言辞。”

“哈哈哈哈,吾不过随意之言,静澜不必在意,不过既然不拘小节,不如静澜也称吾断灭吧。”

“嗯,也好,如此看来,你之心向自有明了,吾也不必多作停留了,应该可以回去了,叙旧之事改日再约吧。”

静澜清遥浅浅一笑,利落地转身离开,行至不远,赫然惊见他化阐提立身暗处。

“既然魔主关心少君,为何不过去,兄弟之间,有什么话还是当面直言为好。”

“为何你什么也不在意?”

“嗯……在意什么……”

“距离圣魔启战只有十六日了!”

“嗯……确实尚有半月……”

“你可知晓,若是来不及取回光影之玉,你之生命只剩半月时间。”

“当日魔主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吾自然知晓,我只是功体尽失,听力并无影响。”

“那么你也应该知晓,光影之玉只能选择其一,或者圣魔元史,或者是你。”

“魔主很清楚应该如何取舍!”

“你之冷电银枪与邪刃锻造合一,如今在邪尊道四少之一红流邪少手中,饮血邪刃,金缕使者已经为其点朱,另外明王羿玮也已经前往魋山以北之天外玄地,统帅魔军翻越魋山,大军正在向中原进发。”

“静澜天命已断,已非局中之人,即便还是,吾依然坚持心之所向。当年魋山之役,是为吾境存亡之责,莫说静澜身为四王之一,统帅之职,就算只是区区士卒,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吾不能后退一步。之后停战定约,吾亦是出于善意,奈何局势惊变,当然这其中也有吾之过失,是静澜有负魔主所托,未尽心意,失信魔主,但是即使如此,吾之心念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事已至此,你依然相信无衣师尹与明王羿玮,相信他们不会受制于圣魔立场。”

“是,就像当初吾相信魔主,如今依然相信,魔主身系魔族重任,心中必有定夺。”

“那么飞绝凌逍呢?”

“魔主很清楚不是吗?”

“哈!看来吾在你心中半点位置都没有!”

“魔主之言折煞静澜了,其实魔主在吾心中并非没有位置,只是静澜将魔主所摆的位置不是魔主所愿罢了。”

“你当真不曾对吾动过心!”

“唉……吾……”

“不用说了,其实答案早已昭然,只是吾不愿正视,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魔主明知不可能……何必非要执着如斯……”

“吾明白,是应该放下了,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不提这些了,既然当吾是朋友,回谷之路让吾陪你同行一程吧。”

“你都这么说了,拒绝就显得矫情了,恭敬不如从命,静澜欣然为之。”

“哈哈……走吧……”

(段二)

并肩同行,一路无语,走至魔殿附近,静澜清遥停下脚步,向他化阐提告辞。

“魔主,同行至此,魔殿在左,深谷在前,应该分道而行了。”

他化阐提沉默瞬间,突然惊见前方缓缓走近一袭熟悉的清冷白影,心下蓦然一颤,眼中倏然闪过一丝慌乱之神,脚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身形轻微一晃。

“嗯……”

静澜清遥看见他化阐提神情异样,心思惊疑流转,随着白影缓缓走近,一阵桂花清香随之飘散袭来,竟然与上一次经过浮世狱相之时闻到的桂花清香完全一样,不禁更为惊奇。

“这阵桂花香……”

收到银羽风少应允出战太荒神决的讯息,寂灭邪罗前来魔殿禀报,走至半途分道之地,却见他化阐提正巧站在前方,身边还站着另一道陌生的身影,神韵气质甚是清逸潇洒。

直觉突然一闪,寂灭邪罗莫名感觉这个时候不宜上前打扰他化阐提与别人说话,但是一来他化阐提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若是转身回避未免惹人非议,二来那名陌生人的气韵似乎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熟悉之感,寂灭邪罗说不出任何原因,就是很想见一见。

“参见魔主!”

缓步走上近前,寂灭邪罗恪守作为下属的距离,保持礼数地欠了欠身。

“属下打扰魔主会客……”

寂灭邪罗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来,抬眼刹那,一眼惊艳。清俊的外表,沉静的气质,犹如静谧的湖水一般清澈美丽的眼睛,秋水为神玉为骨,优雅从容的风韵,带着率性,隐藏锋芒,虽然只是一身文士装束,却是身带一袭近似英雄潇洒的武者豪情气慨。

四目相对,莫名感觉一丝熟悉的神韵,静澜清遥一时错愕,尤其看见寂灭邪罗那双近似自己的眉眼,秋水盈眸,冷静淡定,光芒逼人,深沉之中敛含一抹锐利,若非眸色不同,另外寂灭邪罗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暗,他简直怀疑那双眼睛就是自己的。

他化阐提心下一惊,脸色瞬间一变,流露出一丝惊慌,原本静澜清遥在魔城身份尴尬,不宜与魔城之人接触,眼下与寂灭邪罗打了一个照面,已经让他措手不及了,更何况自己心里至今隐藏一个没有挑明的秘密,依然残留着那样一缕别样心思,一时之间情绪起伏不定。

“此乃寂灭邪罗,以前在北斗七将副帅北辰明泽麾下任职首席参将,如今任职魔城司命,掌管浮世狱相。”

有些事情早晚也要面对,他化阐提正了正心神,斟酌了一下,刚想介绍静澜清遥,却见静澜清遥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天生率性,当下主动直言。

“能在北辰副帅麾下任职首席参将,司命必定能为出众,在下静澜清遥,有礼了。”

“静澜……清遥……”

寂灭邪罗刹时脸色煞白,心神猛然一震,心下惊愕悸动,看了一眼他化阐提不经意之间流露的惊慌眼神,昔日记忆再次涌上心间,那个至今犹如利刺一般扎在心中的名字终于清晰明朗。

“澜……清……”(回忆)

“静澜……清遥……”

惊觉气氛不对,静澜清遥看着寂灭邪罗瞬间惊变的脸色,想到自己前任六圣护的身份,心知此刻自己不宜多作停留,稍加沉思了一番,正想告辞离开,寂灭邪罗竟然先一步致意。

“抱歉,属下打扰魔主与贵客叙旧,请魔主宽谅,属下这就告辞。”

寂灭邪罗正想离开,此时玲珑却从另一边过来,远远地看见自家父亲和他化阐提,更是加快了脚步走上前来。

“参见魔主!”

玲珑不忘先向他化阐提行礼,随即亲昵地挨着寂灭邪罗,笑意盈盈。

“父亲!”

“玲珑!不许没礼貌!”

寂灭邪罗轻声提醒了一下,玲珑这才注意到静澜清遥,那样惊艳的气质,尤其是那双与自己父亲相似的秋水清眸,玲珑当场一怔。惊奇地眨了眨眼,随即玲珑意识到自己失礼,虽然不知道静澜清遥的身份,但是她一眼看出静澜清遥是前辈,急忙不好意思地行礼。

“前辈有礼,晚辈刚刚失态了,还请见谅。”

静澜清遥上下打量了一番玲珑,惊讶地发现玲珑眉宇之间竟然隐约透出几分与他化阐提相似的轮廓与神韵,眼神流转,目光落在玲珑手中的桂花枝,花团簇簇,白中沁着淡淡的浅黄。

“嗯……姑娘手中的桂花……”

“哦,这是银桂,名唤玉玲珑,父亲喜欢拿此花沏茶,吾也喜欢此花清香,时常以花薰衣。”

“吾倒是不知修罗鬼阙也有种植银桂!”

“其实原本是没有的,这几株玉玲珑是父亲很早以前从修罗鬼阙边界移植过来的,就在浮世狱相后苑附近,每年花期之时,吾都会折下一枝送给父亲,不是说什么‘一枝桂花一片心’嘛。”

他化阐提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十分诡异,心中蓦然泛起一阵惊悚之感,竟然有一种静澜清遥与自己抢女儿的感觉,眼角轻轻一抽。

“咳咳,玲珑,别乱说话,抱歉,小女文学不修,让阁下见笑了。”

寂灭邪罗更是尴尬非常,生怕玲珑再说出一些惊人之语,急忙打断玲珑的话,静澜看了看他化阐提,心思轻微一动,率性地轻轻一笑。

“呵呵,无妨,玲珑姑娘性情爽朗率性,落落大方,不拘小节,如此甚好。司命此时前来魔殿想必有要事与魔主相谈,在下不妨碍了,这便告辞了,不过玲珑姑娘手上这枝桂花,不知司命可否愿意割爱,将其让给在下。”

“阁下言重了……玲珑……”

“喔……”

玲珑看了一眼自家父亲,略显不情愿地将桂花枝递给静澜清遥,感觉有些不明所以。

“多谢!告辞!”

“请!”

静澜清遥拿着桂花枝离开,寂灭邪罗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他化阐提,沉思片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随即转向玲珑。

“玲珑,为父有事与魔主商议,你先回去。”

“嗯……”

圣魔大战当前,玲珑自然心里有数,应了一声,立即化光离开。

“寂灭……”

他化阐提早已有所觉悟,既然事已至此,纵然再多不情不愿,也唯有坦然面对。

“魔主……”

寂灭邪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心痛情伤,语气平缓地说着。

“魔主心里的‘那个人’是他吧!”

“是……”

他化阐提心下猛地一颤,万般纠结,却也只能按下翻涌的情绪,隐约带着一丝颤音,听似平静地应声。

“能让魔主倾心,吾知晓此人必定非同凡响,魔主能否坦言,他究竟是谁。”

“他是……影王……”

“啊……哈……原来如此……吾明白了……”

“寂灭,这段感情,是吾对不住你,吾欠了你。”

“魔主不必如此,这段感情,是吾心甘情愿,魔主不欠吾什么,不过吾依然还是那句话,寂灭邪罗不做他人替身,若是魔主心中无吾,就请放过吾吧。”

“寂灭……”

“启禀魔主,银羽风少传来回复,他应允出战太荒神决,不过他希望魔主信守允诺,要求魔主先兑现一半的交易条件。”

“嗯……吾知晓了……”

“属下告退!”

寂灭邪罗半合眼帘,欠了欠身行礼,随即缓缓转身背过,挺直的身影渐渐远离,一如当年断情离去之时,眼神冷绝,一身骄傲,走得毅然决然。

“寂灭……”

他化阐提远目而望,心沉谷底,无端泛起一阵寒意,一脉情丝若隐若现,终究还是停留在了心底不经意的深处。

“若是吾说心中有你……可是你会相信吗……”

情断心绝,远去的身影牵动一息心悸神伤,唯有讽刺凄笑回荡在虚幻飘渺之中,渐渐地飘远散尽,无声无息。

“哈哈……哈哈……”

(段三)

静幽深谷,一枝桂花横放在石桌之上,静澜清遥悠然闲情地端起茶杯,玉玲珑银桂的清香飘逸散出,浅浅地饮了一口,沉思之间,不觉轻笑自语。

“呵呵……玉玲珑……玲珑……原来如此……”

第十六段

(段一)

修罗鬼阙,神秘魔殿,诡异祭台,断灭阐提、寂灭邪罗与端木燹龙三人分别从各自所属之门走上前来,魔城之主他化阐提身披一袭沉重的黑色法袍,手持魔权玺杖,缓缓步上祭台。

“魔诞将至……六魔禘聚首……嗯……”

正在他化阐提沉吟之时,第四道门扉透出妖异佛光,传出低沉缓慢的诗吟之声。

“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白光乍然一闪,昔日雷峰佛首,今日魔禘佛愆,不容尘世的存在,鬼如来冷然立身,一袭金黑佛袍,头上满布骷髅舍利,眉间印出赤黑“鬼”字印记,全身散发着邪妄魔气。

“嗯……”(断灭阐提)

“第四名人选竟然是他!”(端木燹龙)

雄沉气势压迫而来,众人皆感一凛,他化阐提发觉鬼如来气息有异,不免惊疑。

“嗯……鬼如来……因何杀气满身……”

“没什么,小事而已,只是在天阎魔城顺手扫除了阻道的巨石。”

“还有两人未到……”(寂灭邪罗)

“急什么……这不就来了……”(他化阐提)

众人抬眼而望,只见空中撒落一片银灰蓝羽,银光飞驰,宛如流星盘旋,一道冷峻高傲的少年身影赫然出现,银丝白衫,缀饰纯黑细边,深褐短发,银白飞翎深褐镜片,英气凛凛。

“银羽风少,考虑数日,你终于做出了明确的选择。”(寂灭邪罗)

“吾一向信守承诺,希望魔主也是守信之人,太荒神决之后,依照约定履行承诺。”

“呵呵,果然是他之血脉,连举手投足之间的神韵与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相似,放心,吾不会让你失望。”

“哼,哪里来的小子,默默无名之辈,焉能与我们平起平坐。”

端木燹龙冷哼一声,冷言冷语,显得不以为然,银羽风少只是淡淡地侧身一转。

“这个问题,吾不知道,你应该问魔主。”

“魔禘之选皆是应天时天命出现,拥有光影之玉,碧落天弓的传人,前任六魔禘之血脉,吾相信他绝对有相当的实力。”(他化阐提)

“碧落天弓,原来是他啊,飞绝凌逍,魔族的背叛者。”(端木燹龙)

“飞绝凌逍从未背叛魔族!”(断灭阐提)

“端木燹龙,飞绝凌逍虽然放过古武族肃清之事,不过有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吾绝对相信,他不可能背叛魔族。银羽风少如今应承魔禘天命,这就是父债子偿的道理,相信银羽风少既然作出了明确的选择,必定不会让吾失望。”

“哼……”

“嗯……最后一名人选来了……”

话音一落,众人目光交汇,第六道门扉缓缓开启,出现一道久违的身影,来人竟然正是死国五尊之首,无界尊皇。

“欢迎你,凌驾死国战神阿修罗之上的实力,吾对你寄予厚望。”(他化阐提)

“哼!这只是交易!”(无界尊皇)

“六魔禘已经到齐!请魔主开始仪式吧!”(寂灭邪罗)

他化阐提望了一眼寂灭邪罗,清冷沉静的身影,或许在六人之中并不显眼,却是真真刺痛着他化阐提的内心,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犹豫,随即权杖高举,最终沉重落下。

“以魔皇之名赐予戮印!喝!”

诡丽的光芒四散而出,代表魔族至高权能,恶魔印记,宣告了一连串杀戮之章,魔之戮印从各人眉心之处打入,魔气震动之中,掩盖了祭台之上一声低沉似无的叹息。

“啊……唉……”

(段二)

议事魔殿,鬼如来踏入正殿之时,他化阐提坐在王座之上,抱着希音琴木,手拿刻刀,正在雕刻琴木,时而动作稍有停顿,神情伴随着瞬间恍惚,似是心有旁骛。

“心神恍惚,心事重重,你在想什么?”(鬼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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