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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遥辰悠悠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50

“再一次看到魔皇之像,还是如此威仪震慑,毫无一丝改变。”

断灭阐提再次感应熟悉的不适之感,却是故作无恙地由衷感慨,他化阐提收敛心神,看似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

“这是你第二次来到此地吧!”

“嗯,魔父长眠之所,向来只有你知晓,传说魔皇陵之内藏有魔族最终的秘密,攸关圣魔初始的秘辛。”

“魔父遗言,魔族若胜,皇陵不开,魔族若败,皇陵之中的秘密便是唯一逆转的机会。”

“不知为何,吾对这个地方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当初转移魔绝天棺过程之中,有一股不明干扰之力,好似与此地有所牵涉,上一次前来也是忽感不适。”

他化阐提心念一触,眼神闪烁之间,似是若有所思,随即掩饰情绪地轻笑而言。

“哈,也许这是魔父的力量在召唤你吧,太荒神决三日之后开启,你不可令吾失望。”

“吾知晓分寸,但是有一事,希望兄长成全,无幻出战之时,请将机会让给吾。”

“嗯……吾会考虑……”

“你……”

“吾说吾会考虑,只要无碍大局,吾将这个机会让给你也无妨,怎么样,你还有什么疑问。”

“论及力量,厉族远胜人类,为何这一次六名魔禘人选,你没有挑选厉族加入,吾记得上一次太荒神决厉族也有参与。”

“参与太荒神决之人选皆是对应天时天命,由不得圣魔双方选择,不过就算可以自由选择,吾也不会选择厉族之人。”

“这是为何?”

“虽然厉族战力不凡,但是难以掌控,尤其是他们天性阴险狡诈,往往都是包覆在人皮伪装之下的祸心,为了个人私利而破坏大局,当然百里笑或许是一个例外。”

“你不信任厉族!”

“厉族本性,狡诈凶残,狠毒无义,怎么能够与我们魔族不朽之战魄相提并论,魔皇荣耀,他们不配共享。当初假借谈判之名,阴谋暗算,飞绝凌逍与静澜重伤命危,魔军伤亡惨重,此事你应该不会忘记。另外暗翼灭族,暗算龙翔,尤其龙傲惨亡,死前折磨,一尸两命,这些暂且不论,单是剖心之手段已经令人发指了,更甚者死后诬蔑,毁人清誉,若是不出意外,这些皆是厉族所为。”

“什么……”

“小弟,你要记住,厉族是一个无信、无义、无情的族群,相信厉族的下场就是引火自焚。”

“嗯……走吧……”

(段二)

他化阐提与断灭阐提回到修罗鬼阙,两人一前一后步入议事正殿,只见无明法业已经从魋山执行任务回来,正在魔殿之上等候。

“参见魔主!”(无明法业)

“无衣师尹死了吗?”(他化阐提)

“当然,无衣师尹已经被鬼如来一掌毙命了,无衣师尹势单力薄,虽然请出妖后相助,但是鬼如来强悍非凡,他又如何能敌。”

“明王羿玮是否与你们同行回来?”

“是,明王说,他正在后殿单独等候魔主,另外魔皇戮印也交由属下,转呈归还魔主。”

无明法业递上代表魔军统帅印信的魔皇戮印,断灭阐提心感疑惑,突然问了一句。

“师尹当真死了?”

“少君有何想法?”(无明法业)

“听闻四魌界慈光之塔的人有一种特殊的修炼之物,称之为神源,神效各人不一,但是疗伤续命应该是基本效能,从前枫岫主人便是如此。另外兄长应该记得,当年清悠君子慕风龙傲意外入魔之后不受任何魔惑之影响,依然保持自我清明之本心,便是因为其神源净化之故。无衣师尹同出慈光之塔,而且地位尊崇,双绝国士之一,他与清悠君子齐名,也许身上亦有神源为之保命护持。”

“嗯,断灭说得是,为防万一,必须再次确认。”

他化阐提眼神无意之间一掠扫过,突然注意到无明法业腰间的伤处,顿时心中一惊,不仅因为无明法业被兵器所伤,更重要的是因为看出这道伤痕竟然是冷电银枪所造成,但是碍于静澜清遥的秘密,于是他化阐提不动声色地冷静探问。

“无明法业!你身上这道伤痕是何人所为?”

“啊,这是被红流邪少所伤,说起来也是奇怪,吾之魔功属性刀枪不入,那个小子手中的兵器竟然可以伤及吾。”

他化阐提沉思片刻,想起之前金缕使者为饮血邪刃点朱一事,顿时明白过来,沉思之间已经有了盘算。

“红流邪少……原来如此……”

“兄长有何发现?”(断灭阐提)

“天佛原乡之使者曾经对红流邪少的兵器进行净化,当初吾不知其故,如今总算明白了,难怪海蟾尊对于碧落天弓之事毫不在意。”

“若是这样,这口兵器对魔军而言,将是极大的威胁。”

“魔主!属下马上带人前去邪尊道将其抢回!”(无明法业)

“不急,现今妖后立场尚未分明,只要善加利用,毋需冲突也能得手,而且饮血邪刃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擅动的,此事暂先按下吧。无明法业,派人前去确认师尹之生死,不过切记一点,若是师尹身亡,不准妄动遗体。”

“遵命!”

无明法业领命离开,断灭阐提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关切言之。

“兄长,吾记得能够伤及无明法业特殊功体之兵器,除了静澜的冷电银枪再无其他,莫非饮血邪刃正是冷电银枪。”

“不错,当初象罔之眼显现出此物,吾便感觉眼熟,如今想来,饮血邪刃必定就是冷电银枪经过邪尊道特殊锻造之术重新炼化再生,而且以无明法业伤势来看,其威力更胜从前。先前吾一直打算找回冷电银枪,但是一则此物音讯全无,二则静澜功力尽失,其他无人能够驾驭冷电银枪,于是吾便暂时按兵不动,此事压后处理,想不到竟然被天佛原乡抓住空隙机会,抢先一步为其点朱,真是失策。”

“红流邪少确实很有一手,竟然能够驾驭饮血邪刃,莫非冷电银枪重新锻造之后,已经失去原本归属之灵性。”

“红流邪少能够驾驭冷电银枪,想必有其缘故,或许静澜之前留在邪尊道那段时期,曾经对他有过提点,指定他为继承者。”

“嗯……是这样吗……”

正在相谈之时,寂灭邪罗与北辰明泽同行前来,他化阐提瞬间脸色一变,断灭阐提一愣,倒是颇为惊讶,甚至还有几分欣喜之情。

“北辰副帅!你回来修罗鬼阙了!”

看着他化阐提略显黑沉的脸色,北辰明泽暗自觉得有趣,却是淡淡地眼神一晃,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后殿。

“你们先谈,吾在后殿等你,听说荆虹也在后殿,正好,吾顺便与他叙旧。”

北辰明泽离开之后,寂灭邪罗稍稍偏过视线,刻意回避了他化阐提望向自己的目光,按下心中萦绕的一丝歉意。

“启禀魔主,你吩咐的东西已经送至血杏高林了,另外还有一事,关于虚灵魔官与黑衣剑少,详情如此。”

“哦……真假黑衣剑少……”

“虚灵魔官身亡,黑衣剑少现世,想不到龠胜明峦竟然暗藏这一手,魔主,若是龠胜明峦将真相揭开,那么应该如何应对。”

“放心,龠胜明峦若是想要保全黑衣剑少与妖后,那么他们就绝对不能揭开真相,但是将来倘若妖后偏向龠胜明峦,最终的秘密就是毁灭他们最好的利器,当前关注紧要之事仍是太荒神决,寂灭邪罗,传吾之令,全军进入戒备状态。”

“是!”

他化阐提思绪停了一瞬,眼神略有闪烁不定,显露出一丝犹豫之色,随后想了一想,看似斟酌了一下。

“还有一事,以后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准再踏入静幽深谷一步。”

寂灭邪罗身形一僵,心绪一揪,耳边“嗡”一声,随即尽量平静地回言。

“是……魔主……”

“有些事情,别人不说,并不表示吾不知情,同样的话,吾不想重复第二遍。”

“是……”

“寂灭邪罗,吾知晓你是为了魔城大局,或许现在吾有很多话,即便说了,你也不再相信,但是吾还是必须要说一句,吾真的不是为了他而苛责于你。”

“属下明白……”

“唉……你先退下吧……”

“是……”

寂灭邪罗微微低垂眼帘,欠了欠身便离开了,断灭阐提皱了一下眉,似是心感担忧。

“你之心机,不论是哪一方面,总是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小弟!难得你也会称赞吾!”

“你究竟放不下哪一个?”

“你认为呢?”

“你很想得到静澜?”

“就目前而言……确实还有一点放不下的情绪……”

“那么你是要他的人还是他的心?”

“都要!”

“吾觉得你最后会人心皆失!”

“哈哈……”

“静澜清遥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哦,那么他会属于谁,是飞绝凌逍那个半死不活的魔族背叛者,或者说你这位堂堂魔城少君打算舍弃旧爱净无幻,移情别恋不说,还要横刀夺爱,对象不仅名花有主,还是魔族第一飞绝凌逍的爱人,更是自家兄长昔日思念甚深的心上人。”

“你……别胡言乱语……”

“哈,小弟,别以为吾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亲自对上净无幻,一来担心她之安危,二来你想为自己的感情作出最后的了断,因为你决心与她同生共死。”

“总之吾希望你记得,自己应允过什么,吾先离开了。”

断灭阐提脸色一变,急忙离开,他化阐提心绪一动,弯起一抹苦笑,喃喃自语。

“哈哈,静澜,原来你已经是吾昔日的心上人了,可是昔情已远,如今的吾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牵回那只曾经放开的手。”

(段三)

他化阐提来到后殿之时,只见一道不世身影,一袭墨黑劲衣轻甲,高竖金纹衣领,金丝红纹饰边箭袖,红宝石纯黑金丝御带,红黑晶石碎珠垂穗,紫金红宝石飞翎发饰。

“嗯……果然……”

依稀还是记忆之中那般不变的印象,墨发飘金,长眉凛然,凤目飞斜,张扬豪迈之神,冷傲疏狂之韵,潇洒霸气之风,只是如今腰后多了一支墨玉凤纹二尺长箫。

“明王羿玮……”

不急不缓地走上前去,他化阐提敏锐地觉察出气氛有些异样,北辰明泽,明王羿玮,两人静默而立,神情都显露出一丝慨叹之意,却是各有所感。

“哈……你们两人竟然在此叙旧……”

心思流转之间,他化阐提自然心里有数,能够让这两个人感觉心绪复杂,尤其牵动明王羿玮的情绪,让他显露出如此纠思之情,唯一只有那个人,四魌界统御之主,曾经还是四魌双璧之一,帝昊轩辕君铭。

“魔主与荆虹先谈吧!”

看见他化阐提走了过来,北辰明泽退开一旁,转身背过,羿玮冷然而望,飞扬之中亦显沉稳内敛。

“吾依约将隳魔大军带至天悬道,如何越过天旋道,军令已经下达,若是发生任何意外,后续之事与吾一概无关。”

“这是当然!”

“另外魔主想见之魂,吾带来了,请魔主一见吧。”

羿玮取出墨玉龙纹长箫,指尖凝气,轻轻一点,龙箫清音颤动,一缕清悠残魂缓缓飘出,白衣金衫,浅金微闪的发饰简约不显眼,飘逸清秀,细眉平缓微扬,眼眸清莹灵动,温和柔静,犹如春风含笑,雨后晴空,细润平和,宁淡明净。谦谦君子之风,清风傲骨之韵,相貌神韵皆与浮世狱相画相描绘之人一般无二,甚至比画相静态之人更为出众灵动。

“在下慕风龙傲,魔主有礼,大哥危难之时,多谢魔主的援助以及照顾。”

尽管龙傲的相貌与无衣师尹完全不同,但是眼前之人的神情气韵,乍眼一看,确实与无衣师尹或者翾云凤翎极其神似相近,尤其是侧影之韵,细微得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

“知己挚友,这是应该的,嗯,不愧是本尊,果然比画相更为动人,衡王炎钧看中之人,确实卓绝非凡。”

他化阐提越看越是觉得龙傲与无衣师尹神韵相似,不禁为之深感惊叹,想起自己初见寂灭邪罗当时的心境,心下有了几分理解,难怪当初衡王炎钧入魔成为邪王之后会错眼误认。

“魔主赞谬了,龙傲受之有愧,不知魔主一见龙傲有何指教。”

“当年衡王炎钧有一件贴身之物意外遗落魔城,既然你留有一缕残魂,吾理当物归原主,世间如此之大,此物却是唯有你一人能够与其匹配。”

他化阐提取出一对金丝手环递至龙傲眼前,手环精雕飞龙纹饰,断裂之处尽管已经修补,依然留下了明显的裂痕。

“这是……飞龙双环……”

龙傲惊见眼前之物,当下一阵心颤,残魂同时受到影响,龙箫微颤,龙傲故作淡漠地慢慢偏过视线,沉默不语。

“嗯……”

略微沉吟,羿玮若有所思,接过飞龙双环,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向他化阐提有礼致意。

“多谢魔主,若无他事,吾与龙傲这便告辞了,兄弟团聚的这一天,龙翔已经等待许久了。”

“哈,对于龙翔来说,此事紧要,后会有期,请。”

龙傲礼貌地欠身致意,清魂隐遁返回墨玉龙箫,羿玮看了一眼他化阐提,执箫负手,同样致意之后转身离开,这时静立一旁的北辰明泽走了过来。

“吾也不多言了,将魔皇戮印交给吾,修罗鬼阙北界驻军由吾钳制,吾有绝对把握,后防战线万无一失。”

北辰明泽直截了当,他化阐提二话不说,扬手一甩,将魔皇戮印交出去。

“给你……多谢……”

“免谢……吾走了……”

“不送……请……”

“哈……”

(段四)

太荒神决即将展开,龠胜明峦,刻镜纹图之上,副峦主奉皇靝与峦主蕴果谛魂正在等待六圣护齐聚。

“距离太荒神决只剩下五十个时辰,靖沧浪、净无幻以及阿修罗至今未回,另外西陵城依然没有任何回复,实在使人忧心。”(奉皇靝)

“不必忧心,出于安全警戒,西陵城必定会在适当时机出兵,目前依照时间推算,阿修罗与净无幻之私事应当处理完毕了,至于靖沧浪,吾相信他明白自己的责任。”(蕴果谛魂)

正在言谈之间,只见死国战神阿修罗、净无幻与靖沧浪同时回来,奉皇靝总算安心泰半。

“是阿修罗、净无幻以及靖沧浪,你们终于回到龠胜明峦了,诸位私事是否已经顺利了结。”

“感谢副峦主关心!登道岸已经安置妥善!”(净无幻)

“死国方面亦是同样!”(阿修罗)

“靖沧浪,悬壶子与一灯禅之魂魄,吾已经依照你所说之方法安置妥当,但是吾看你依然似是身体抱恙,不知你现下情况如何。”

“多谢,副峦主切莫忧心,挚友之事,不会影响吾之参战决心,靖沧浪明白自己的责任,吾自有分寸。”

此时出现一道伟岸身影,轻踏祥瑞之云,染布一片道霞,仙风飘逸,不凡英姿。宗岩禄主海蟾尊一袭墨袍绿纱,掌托翡翠衔月金蟾,双眼犹如蟾蜍之目,红绿相间,异于常人。

“如此甚好,参与太荒神决之人选,若是有自知之明,方能看清胜负局面,若是感情用事,愚蠢至极。”

海蟾尊说话之间,瞥了一眼靖沧浪,顾及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情绪不能太过波动起落,靖沧浪侧身而转,心知多言无益,直接选择无视海蟾尊。

“海蟾尊,现时此刻,合该收敛口舌,莫失风度。”

净无幻看出一些端倪,出言维护,海蟾尊收回凌厉的目光,语气冷硬地直言一句。

“吾只是陈述事实!”

心知海蟾尊作风强横,机敏好辩,犀利不饶人,净无幻也不再多言,这时黑衣剑少前来,靖沧浪这才转过身。

“第五名成员果然是你!邪尊道黑衣剑少!”

“最后一人即将来临了!”(蕴果谛魂)

蕴果谛魂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沉稳身影缓步踏入,正是照看御风楼的驻唱流浪艺人,也是御神风的好友,铸音造声乐行词。

“是你!御风楼之内的琴者!”(靖沧浪)

“靖沧浪,御神风之事,吾已经得知,既然有了贵人相助,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乐行词)

“多谢你之关心!吾知晓!”

“叙旧一句足够了,靖沧浪,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落人把柄。”(海蟾尊)

“你……”

“哼,虽然是迟了,六圣护终究及时会齐,海蟾尊既然身为统筹者,便有义务让你们知晓这场战斗的真义。太荒神决所关乎者,乃是圣魔双方攻守顺序,龠胜明峦所牵系者,便是天下苍生,一旦崩解,后果难料。”

“所以……”(净无幻)

“此役不容失败!”

(段五)

深夜时分,血杏高林一片静谧,突然周遭气流窜动,袭来一阵诡异冷风,吹动林中,气氛骤然突变,杀机弥漫风中。一道妖异身影鬼魅闯入,肃杀气氛扑面而来,伴随冷风吹入血杏高林,非人身影刹那之间一闪而过。

“吼——”

诡异吼声此起彼落,恶煞降临,神秘杀兽暗夜来袭,身影飘忽,快如闪电,如魅似鬼,行动异常敏捷。

“嗯……就是此地……”

杀气窜动,面临逼命危机,鬼医愁未央从容现身,凝神戒备,谨慎以对。

“神秘的杀手!你在找什么?”

“水弦!”

“哦……”

为了夺取天工八月泉水弦,厉族杀手魈瑶循味追踪,闯入神秘诡异的血杏高林,天生野性,厉兽张牙舞爪,杀意高张,鬼医愁未央却是沉稳以待,不露惧色。

“水弦不在吾之身上!”

“那么你就去陪爕龙吞吧!杀!”

一声喊杀,魈瑶对上愁未央,杀手,鬼医,掀动一场生死之争。魈瑶攻势凶残狡诈,身形快如鬼魅,指爪狠辣,式式残绝,尽显野性。愁未央掌握地形,以柔挡刚,虽然今非昔比,却是不免为之支绌,顿时险象环生。

“不准你欺负我爹!”

稚子童声,骷髅面目的鬼童半路插手,战况顿时僵持,一时难分上下。厉之本性,魈瑶反而杀性更狂,攻势更猛,杀招神速,气势冷厉压迫。

“吼——”

杀招从天而至,眨眼之间袭至眼前,危急之刻,琴响一音,声动四方,阻断厉族猖狂。魈瑶全身如遭雷击,眼见战况丕变,立时马虚晃一招,离开现场。

“嗯……”

血杏高林恢复平静,愁未央定下心神,鬼童来到愁未央身边,略显担心地关切询问。

“爹亲!你无事吧?”

“没事!雪儿你呢?”

“吾也没事!”

雪儿摇头回应,随后走了过来,面向树林致谢。

“大哥哥!多谢你帮忙!”

轻风拂动,树叶轻颤,一曲清韵箫声悠扬起伏,随即林中深处传来清朗之声。

“小事而已,只是方才力量掌控有所偏差,惊扰师尊休息了,此人速度远远超过常人极限,未央师兄是否知晓此人来历?”

“此兽残猛,观之此人形貌身法,应该是传说之中的厉族。”

“厉族……”

“厉族乃是当年圣魔大战之中力挺魔族的一个兽族,既然曰兽,身体素质自然超越常人。”

“若是力挺魔族,为何此人前来血杏高林索讨水弦,此事会不会与师尊有关?”

“关于这一点,吾也不清楚,不过厉族生性狡诈,又极富野心,或许漫长的时间经过让某一群厉族起了异心。”

“厉族……嗯……”

箫声嘎然而止,林中传来慕风龙翔的声音,清越舒展,语气听似平缓,却是隐约之间带有一丝严厉。

“破梦,谈完了吗,谈完了就收敛心思,现在你应该做什么?”

“是……师尊……”(槐破梦)

“嗯……师叔……”(愁未央)

“未央……怎么了……”

“师叔,此子之成长情况远超先前估算,但是他之心性却又极不稳定,吾不免有些担心。”

“若是当真不幸言中,吾自有定夺,既然魔主坚持,目前还是静观其变吧。”

“是,吾知晓了,师叔这几日甚是劳累,请安心休息,外围这里,吾会好好照看。”

“嗯……未央……多谢你了……”

“不敢……师叔言重了……”

第十九段

(段一)

太荒神决倒数一日,修罗鬼阙,神秘祭台之上,六魔禘聚首,祭天沉吟,阴郁之中一股霸气隐隐搏动。

“嗯……时刻将至……”(断灭阐提)

“天时将至!令人战栗的时刻即将来临了!”(寂灭邪罗)

正在此时,魔氛突然涌动,邪雷惊破九重风云,死灵急窜八荒天地。

“神魔失界,万世混茫;血劫启战,一统洪荒。”

亘古军魂,不灭皇威,他化阐提恢弘降世,手持魔权玺杖。耀眼光华之中,伪装褪去,一道魔威十足的身影终于渐渐露出真正面目,身披金片银丝白袍,金丝红带饰袖,深暗的金栗发色,鹰翼金冠,英气俊颜,沉硬刚毅。

“圣魔启战!喝!”

他化阐提举起魔权玺杖,沉喝之声响起,圣魔双气冲击瞬间,浑沌平衡破裂,崩然之势犹如洪荒初启,太荒神决的战场巍然成形。

“太荒神决开启,战场成形,现在圣魔双方已经锁在太荒结界之内了。”(断灭阐提)

他化阐提沉步走下魔禘祭台,看了一眼太荒日晷,立出时辰命牌,众人聚齐近前,准备战前解释规则,不过端木燹龙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开战。

“第一战是何时?”(端木燹龙)

“子时!”(他化阐提)

“应战人选呢?”(鬼如来)

“子、丑、寅等六个时辰属魔,另外六个时辰属圣,双方高下之分判,主要受时辰克制,武学尚在其次。在吾方,寅克未,制午,卯克申,制未。在彼方,申克丑,制子,酉克寅,制丑。”

“克与制有何差异?”(银羽风少)

“受克者易死!受制者易败!”

“如何判断各个时辰代表为谁?”(鬼如来)

“凡是参战者,经历一战之后,此人时辰便会浮现。”

“也就是说,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一开始就无从判断生克了。”(端木燹龙)

“太荒神决原本就是生死赌注!”

“嗯……”(断灭阐提)

“此乃首战,彼此不知底细,一般应当以求稳为上,以下驹应之。吾方若是反其道而行,第一局抢胜机率极大,吾之目标是抢下三连胜,所以这一次的出战人选,鬼如来,端木燹龙。”

“且慢,首战机会怎么可能无吾,等待不是吾之作风。”(无界尊皇)

“对方未必会派阿修罗出战!”

“那样更好,除了阿修罗,其他人,吾都不放在眼内。”

他化阐提暗自思量,海蟾尊心性多疑,必定以试探为先,依照尊皇之能为,就算被克,也应该可以保命而回。

“好吧!就由鬼如来与尊皇出战!”

“欲抢三胜看来并不困难!”(鬼如来)

“众人不可大意,生克之秘唯有站上战场方知,若是不幸被对方所克,唯一保命之方法就是尽量拖战,直到三个时辰之后战局结束。”

“吾明白!”(无界尊皇)

“当然生克影响并非绝对,最终的决定因素还是自身实力,上一次太荒神决,吾方就有一人突破规则极限,在时辰受制、被克以及遭遇生克逆转之下,困境,险境,绝境,三次都取回胜利。”

“哦,绝对实力,强悍之人,他是谁?”(无界尊皇)

“魔族第一,飞绝凌逍,关于这个人,相信银羽风少应该很熟悉。”

“不用提醒!吾知晓自己应该做什么!”(银羽风少)

“嗯……飞绝凌逍……绝对的强者……”(鬼如来)

“再来就是等待太荒日晷之指示了!”

(段二)

就在圣魔结界形成之时,幽魂邪师与冥回剑相两位副将带领隳魔残兵赶至修罗鬼阙之外,惊见眼前之景,大惊失色。

“啊!迟了一步!太荒神决已经开启!”(冥回剑相)

“副将!现在应该怎么办?”(魔兵)

“魋山地远,就算魔主抢先取得三胜,打开结界,此刻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等待了,传令下去,众兵据守修罗鬼阙外围,随时警戒护卫。”

“是!”

“魔主啊……唉……”

正在此时,一袭清绝风姿缓缓降下,银蓝嵌灰软皮轻甲,雪貂毛皮镶嵌为边,银灰飞纱,银灰长发飘扬风中,银翼额冠发饰,湖蓝晶珠镶嵌为缀,长眉飞斜,海蓝明眸,晶莹剔透。

“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直上中天摘星斗,横倾东海洗乾坤。”

与他化阐提三分相似的陌生容颜,却是熟悉的装束,记忆之中独一无二的诗号,更是曾经一见难以忘却的感觉,看似清淡平和,却是隐含一抹清寂高傲之韵,看似沉稳内敛,却是尽显一身凌厉锋芒,气势冷肃尖锐。

“啊……你……你是……”(幽魂邪师)

“你是……北辰……明……明泽……”(冥回剑相)

“嗯……”

“北辰……北辰副帅……”(冥回剑相)

北辰明泽秀眉一挑,冷目一扫,亮出魔皇戮印,众将惊愕万分,急忙致以军礼。

“参见统帅!”

“仔细听着,从此刻开始,所有魔军由吾北辰明泽节制,不从军令者,斩立决。”

“是!”

“冥回剑相!驻防警戒!”

“是!”

“幽魂邪师!巡逻排查!”

“是!”

(段三)

修罗鬼阙北界边缘,深谷静幽,山谷之中寸草不生,却在一片苍茫荒芜之中,木棉高挺,花红似焰。轻柔和风,清灵白影静默而立,静澜清遥半仰抬头,轻合双眼,微扬一抹沉醉笑意。

“嗯……”

他化阐提缓缓行来,冷俊清颜带有几分柔和,负责照顾静澜清遥的侍从愣愣地看了许久,这才惊觉回神,匆忙上前参拜。

“啊……属下参见魔主……”

“嗯……他这样多久了……”

“回禀魔主,公子时常如此,一看就是半天,数个时辰都没反应。”

“哈,果然正是他之个性,半点未改,你先退下吧。”

“是!”

侍从应声告退,他化阐提悄然迈步,慢慢走近上前,感觉熟悉的魔气缓缓接近,静澜清遥立即收敛神思,不急不慢地转过身来,赫然惊见记忆之中久违的冷峻容貌。

“他化阐提!”

耳边忽闻一声下意识的习惯称呼,他化阐提蓦然心神一怔,看着静澜清遥那双眼睛,眼前影子一花,心绪莫名触动,随之却是一阵失落之感,心沉深处。

“啊,魔主,抱歉,静澜失礼了。”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修罗鬼阙地脉之气异常,你现在功力全无,必须小心照顾自己。”

“嗯,多谢关心,太荒结界开启,神决即将开战,如此紧要时刻,你还是专注对决策略,不必为吾分心费神了。”

他化阐提瞬间一愣,并未显出过多的情绪,随意地轻声一笑,神情平静地说着。

“哈,心思浮动,眼神闪烁,看似赏花,却是似乎心不在眼前之花,不知你心中所向之花究竟又在何方?”

“心中有花,即处处皆有花,时时尽是花,他在吾心里,不过观之魔主神情,此番前来应该不是为了找吾闲聊的吧。”

“圣魔启战最后期限,吾必须作出决定,一个选择,一个答案,以及一个了断。”

“魔主请说!”

“你觉得何者为道?”

“静澜从来不问‘道’之深意,只问是否心之所向,问道之所行,需要以世人之道来约束自己的行为,或者以此达成某些目的。静澜从不束缚于此,吾只是以心为戒,吾行吾思,吾言吾心。”

“呵呵!你倒是不沾凡尘!”

“魔主抬举静澜了,身在凡尘之中,岂有不沾世俗之理,在其位者,当谋其政,只是吾如今无事一身轻罢了。”

“所以如今的你不在其位,便不再过问其事,包括银羽风少,还有飞绝凌逍。”

“魔主有话不妨请直言!”

“银羽风少选择接受魔之戮印,应允出战太荒神决,以及助吾掌握圣魔元史,至于吾应允他之交换条件,目前履行一半。”

“吾相信魔主必定信守承诺!”

“你当真一丝担心都没有?”

“无能为力!担心无益!”

“若是吾有办法让你彻底恢复功体呢?”

“视条件而定!”

“无条件!”

“吾拒绝!”

“为何?”

“吾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哈!不愧是影王!”

他化阐提朗声一笑,取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眼神闪烁了两下,似是情绪莫名。

“将此药服下吧!”

静澜清遥一时愕然,却是毫无一丝疑问,神情平静地接过药丸服下,随即感觉气息顺畅,数日以来不见起色的伤势立即好转了许多,苦得差一点把药当场吐出来的感觉记忆犹深,当下自然心中明了。

“唔,咳咳,龙翔的药还是这么苦,不是,比之前还要苦。”

“你伤势沉重,又无法承受运功调理,不过以药物调理肯定没有问题,现在感觉如何了。”

“嗯,多谢,吾很好,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有些事情,你自己隐瞒不说,其他人都不说,吾也是心中有数,吾已经勒令寂灭邪罗,不准他再踏入此地一步。”

“其实司命,唉,罢了,吾还是不提为好,不过你这么为吾设想,从情从理,吾都应该再说一声‘谢’字。”

“吾说过,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向吾致谢,吾并非毫无目的而为。”

“吾知晓,不过这两者之间并无关系,魔主另有目的,那是魔主的事情,吾只是凭心而言,魔主对吾这番恩情与付出,确实承得起这个‘谢’字。”

“吾今日前来便是想要达成吾之目的!”

他化阐提轻轻张合了一下双眼,话锋突然凌厉一转,气氛骤然凝肃,静澜清遥心下一惊,猛地袭来一记冲击,随即按下情绪,冷静思绪,神情淡定地平静直言。

“魔主请说!”

“吾记得你曾经言及,对吾尚有一愧一欠,你也曾经说过,吾随时可以向你讨取偿还代价,条件永不过期,相信你也是守信之人。”

“是,只要条件符合,吾一定履行契约,那么魔主决定了吗,今日前来,魔主打算向吾讨取什么偿还代价。”

“如果吾这样说,除了你所言之一愧一欠,吾还可以解除银羽风少身上的魔之戮印,让他远离圣魔战局,另外应允他之条件另一半,吾一样依约履行,但是这个代价是你,如何?”

静澜清遥心绪起伏不定,却是依然显得冷静,语气平缓地说着。

“银羽之契约暂且不论,吾昔日有负魔主之托,是愧,魔主对吾之恩情,是欠。以天阎魔城交易契约而言,魔主要吾偿还代价,合情合理,更何况当初是吾有言在先,自然应该依约偿还,但是魔主所言之代价是静澜,不知此言究竟有何深意。”

他化阐提上前一步,撩起静澜清遥的一缕浅褐发束,目光深邃,定定地望着眼前那双闪过一丝愕然的清澈眼眸,故作笑意深沉。

“如果吾要你以身偿还代价,至于其中之意,你应该明白,你会如何,是否依然遵守?”

“可以!”

静澜清遥淡然正视,毫无情绪地说出两个字,他化阐提一时错愕。

“吾不是玩笑之言!”

“静澜也从未认为魔主此言是玩笑!”

“你当真确定依约偿还代价?”

“是,吾方才说过,依照契约条件而言,静澜清遥可以偿还代价,不过代价偿还之后,敬请魔主同样依约而行,至此之后,魔主与吾,前尘两清。”

“好!吾允你!”

“那么魔主何时需要静澜偿还代价?”

“嗯,捡日不如撞日,既然有言,就在此时此地吧。”

他化阐提说着刻意望了一眼身边的石台,静澜清遥立即领会其意,泰然自若走了过去,稍稍侧身转过地坐在石台之上,伸手正要解开衣襟之上的盘扣,他化阐提却是立即伸手按住,阻止了他的动作。

按住静澜清遥捏着衣扣的双手,他化阐提与静澜清遥四目相对,心神蓦然一荡,不自觉地慢慢凑近,正想亲吻双唇,同时按住双肩将静澜清遥摁倒,猛然眼眸一撞,惊见一双秋水之眸近在咫尺,却是沉静得犹如一坛死水,毫无昔日的灵动神采,完全只是一片漠然无感的冰冷死寂。

“你……”

突然一阵桂花清香飘渺袭来,另一双相似的秋水清眸袭上心间,他化阐提一个激灵,立即松开自己的手,正了正心神,转身背过,略微抬头,轻轻合上双眼,冷静了一下情绪。

“一个答案,还是上一次的问题,静澜清遥当真从来不曾对他化阐提动过心?”

“若是动心……也并非没有……”

“哦……何时……”

“初见之时,战场对峙,动心刹那,仅此而已。”

“哈哈,你吾之间从来不曾有过任何契约,静澜清遥也从未愧欠过他化阐提,吾之付出皆是出于心意,是吾心甘情愿。”

平静淡言,他化阐提径直离开,静澜清遥闻了闻衣袖上的桂花清香,无奈地暗自叹了一口气,似是如释重负。

“呼……寂灭邪罗……你又救了吾一次……”

他化阐提走出深谷之外,只见断灭阐提环抱双臂,背靠石壁,意思不明地望着他。

“断灭!”

“吾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面!”

“哈,小弟,盯吾盯得这么紧,你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你……哼……”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吾刚才没有阻止静澜,你会如何,直接闯进去吗?”

“没有如果,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是吾之兄长,你是他化阐提。”

“你说这种话,吾实在深感无奈,真不知道你这是夸吾呢,还是在贬低吾。”

“太荒神决启战当前!吾先离开了!”

“一起过去吧!”

“随便你!”

“哎哟……”

“兄长……你怎么了……”

“哈哈……吾亲爱的小弟……你确实很关心吾嘛……”

“你……无聊……”

(段四)

龠胜明峦,万塔矗立,圣耀华光,刻镜纹图之上,六圣护齐聚。

“太荒神决在即,峦主已经退居幕后,现在便是属于吾等之责任,六圣护之宿命终于在此启动。”(奉皇靝)

“吾有同感,既然毫无选择,唯有‘战’之一途,最终仍是祈求休兵止戈,如果这就是胜利的终点,动荡的过程又代表什么。有很多时候,宿命两字是一种荒谬的轮回,万妖炉陷落,导致天阎魔城现世,死国与圣魔战争之牵连早就无法划清。”(阿修罗)

“现在讲这些事情真是多余,既然参战就别多心,没有死国和万妖炉,难道魔城不会用其他方式现世吗,什么宿命,无聊。”(黑衣剑少)

“那么你呢,黑衣剑少,身为邪尊道的一分子,为何应允这项战约。”(靖沧浪)

“生存!”

黑衣剑少拨了一下头发,但手叉腰,冷冷直言,话音刚落,海蟾尊掐准时间出现了。

“说得真好!”

“抱歉,吾所言之生存,只是邪尊道,至于其他人,吾一概不管。”(黑衣)

“无妨,战意直接就行,单纯的战意,这是取胜之先决条件。首先,依无衣师尹之智,魋山奇略自可顺利推行,吾方必然占尽先机。再来,吾不希望众人存有任何迟疑,尤其是你,靖沧浪,你之仇敌也在对战之列,吾相信你一定会全力以赴,无论是为了苍生,还是为了你自己。”

靖沧浪负手身后,侧身转过,隐忍情绪地转头一偏,选择沉默无视。

“现在回到正题,众人应该已经知晓,参与神决之人皆有对应时辰,更有相克关系,然而进入神决之时辰同样也会左右战局,这一点希望各位谨记。”

“太荒神决,武斗对战,但是特别提出这项因素,表示其中藏有不能预知的变数。”(乐行词)

“然也,神决时辰之流动与外界略有差异,包括出战时刻,皆由太荒日晷所决定,关于个别出战之人选,吾自有考量,你们必须谨记,心无旁骛。”

凌厉言辞暗喻靖沧浪,海蝉尊眼神一斜,冷目以对,靖沧浪心念坚定,稳定情绪,依然还是冷静地无视海蟾尊。

“嗯……靖沧浪……太荒神决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海蟾尊心声)

第二十段

(段一)

圣魔开章,一场延续千年的不世战役就此引爆,龠胜明峦六圣护,天阎魔城六魔禘,十二天时所属的神将,开启旷古绝今之战。太荒神决启战章,首开双战,子时开战,圣魔争斗正式拉开序幕。

圣之一方,龠胜明峦副首,天凰凤磊奉皇靝,魔之一方,死国五尊之首,无界尊皇。另一方,平行的空间,相同的时辰,相同的景象,不同的对立,战场对视的两人,一者剑中嚣狂,邪尊道少主黑衣剑少,另一者佛界罪愆,佛愆鬼如来。

正邪至极冲突,时辰克制属性,胜负判定,圣之一方两场时辰受制,六魔禘连得两胜,修罗鬼阙魔殿之上,得知战况,他化阐提与断灭阐提商议后续之战。

“嗯……顺利取得两胜……”(他化阐提)

“太荒神决连胜两场,只要再取下一胜,就能破除结界。”(断灭阐提)

“在吞败两场的情况之下,凭海蟾尊心高气傲之个性,第二局必定赌上王牌,黑衣剑少与奉皇靝都受了伤,出战只是拖累,净无幻一介女流,与你更有旧情,以海蟾尊猜疑之心,想必也不是上选。”

“那么只剩下靖沧浪,阿修罗,还有一名不知身份之人。”

“这一次,你与端木燹龙出战吧,取回胜利,吾之计划方能推展。”

“你有何安排?”

“龠胜明峦周围有三处灵穴,乃是支撑明峦之根基,圣魔启战之前,吾向龙翔借来经过特殊定制云梦、离枢、惕若三针,只要将三针分别贯入灵穴,至极魔气侵蚀,崩坏明峦地脉灵气,太荒神决,龠胜明峦不战自败,吾已经安排无明法业积极筹备军马兵力,届时只待吾一声令下,马上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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