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何事?”
“方才属下巡逻之时,发现魔军之中流传着不明怪病,轻者全身虚弱无力,皮肤溃烂,重者痛苦难当,五脏若焚,甚至昏迷。”
“啊,竟然会有此事,情况蹊跷,立即前往探视。”
(段二)
他化阐提等人巡视一周,仔细查看魔军的病症情况,只见魔兵众人痛苦不堪,无力支撑,顿时惊愕不已。
“呃啊……”(魔兵)
“啊……这是……”(断灭阐提)
“嗯……生命之源莫名衰弱……疑问……”(他化阐提)
“呃嗯……啊……”(断灭阐提)
正在他化阐提惊疑之时,惊见断灭阐提突然身形不稳,心口似有不适之感,急忙上前关心。
“断灭!你怎么样了?”
“吾之魔元忽然受到莫名冲击与耗损,而且体内有一股热能窜升,难以压制。”
闻言心中骤然一窒,他化阐提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即抬头仰望上空。
“热能……莫非……”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天上乌云散离,日光普照,艳凉之地产生惊异变化,四周的山壁岩石透出一闪一闪的诡异红光,顿时热度暴升,宛如火炙,他化阐提与断灭阐提两人同时感觉内息一窒。
“这是……燎原劫灰……”
他化阐提仔细一看,立即惊觉明白,看见其他人仍然疑惑不解,于是急忙向众人解释。
“许久以前,魔父曾经对吾提起,世上有一种特殊的矿石,受天地锻炼于万丈地下,自燃无明之火,同时散发五阴旱毒,于人无伤,却会损及魔族体质。艳凉之地质,全是燎原劫灰所组成,相当于一座天然矿谷,五阴旱毒齐聚释放,非同小可。”
“啊……竟然会是如此……”(断灭阐提)
“魔父曾经告诫,燎原劫灰乃是魔族天敌,吾一直谨记在心,倘若艳凉谷之地原本便是如此绝境,那么方才撤退这一路之上,吾不可能毫无察觉异样,除非另有蹊跷。”
“除非什么?”(断灭阐提)
“乌云疾走,无端放晴,必有玄机。”
“兄长,你之意思是,方才之天象非是自然,而是人为。”
“最大的可能就是海蟾尊暗中作手,掩盖艳凉之地原本真相,为了瞒过吾之警觉,甚至费心引开飞绝凌逍。我们入谷这么久,后面却是毫无追兵,表示海蟾尊早有安排,这一切全在他计划之中。”
“必须尽快撤离,疏散魔军,否则凶多吉少,飞绝大哥若是前来救援,更是危险数倍。”
“吾真是失策,这么重要的讯息,吾应该及早告知龙翔,让他将这一点纳入考量以作备案,如此意外,恐怕龙翔未必想得到。”
“这……兄长……”
“我们现在只能全凭自救,传令下去,继续找寻出路。”
“是!”
死蝶留影立即应声离开,他化阐提尽量稳定情绪,断灭阐提担忧不已。
“兄长!”
“海蟾尊!哼!”
“如今只有一线希望,暗首与静澜能够识破玄机阴谋,不然他们前来支援,一定会步入海蟾尊设下的陷阱。”
“还不止如此,海蟾尊这一局必定针对飞绝设下了绝杀之阵,我们必须尽力突围出去,尽量远离艳凉地界,否则飞绝带兵前来,此举肯定正中海蟾尊之下怀。”
(段三)
千塔百聚,圣耀沛然,清灵缭绕的龠胜明峦即将再入黑夜,回归隐蔽状态,却见一道浅蓝带紫的诡异光芒横空一划,飞出结界之外。
“哈……终于现身了……”
飞绝凌逍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化光一闪,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嗯……这个方向……莫非是黯天峰……”
正在此时,龠胜明峦进入隐蔽状态的最后瞬间,萧秋寒走出结界,立即身影一闪,只见一道沛然闪耀的金芒疾速飞出,方向与飞绝凌逍追寻而去的方向一致。
“飞绝凌逍……果然有所觉察了吗……”
(段四)
黯天峰之地,终日乌云罩顶,不见天日的晦暗绝岭,今日却是同时降现两道诡异巍然的神秘身影。
“天赐灾,吾掌孽,八极蒙祸,九夷肆虐,凶岁立寒烈。”(鳌天)
“六煞无生,餍尽江刑岳断,双擎造灭,吞销雷辟风驰。”(魑岳)
两人冷然立于双峰之顶,迎面相对,皆是包头蒙面,裹得密不透风,只是露出一双闪烁着阴沉目光的异样眼睛。
“鳌天,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好久不见了。”
“此时此刻,你应该称吾克灾孽主,不是吗,魑岳。”
黯天峰之上乍然惊现两道陌生雄影,蛰伏暗处的鳌天,神秘蒙面的魑岳,潜伏武林已久的两大厉族之首终于再度会面。
“哈哈!喝!”
“呀!”
双方凛然接掌,亦是试探,亦是泄愤,崩然一击,黑云奔似狂川怒流,倾泻不休。
“你之内力还是不减当年!”(魑岳)
“错了,是更上一层楼,如何,让你意外了吗?”(鳌天)
“同为厉族兄弟,我们非要如此气氛吗,有什么不能坦然相谈。”
“什么兄弟,魑岳,是你太久没有回去厉族,或者是你空自幻想,还是曾经跟在某人身边时日太久,让你性情改变得太多,已经忘记了厉族本性,厉族何时论及兄弟之情了。”
“过往之事多言无益,吾很清楚自己应该如何选择,同出一脉,厉族血缘割不断,过去我们也许生疏,不过现在正是我们厉族兄弟齐心共力的时候了。”
“哈,魑岳,不作正面回应,你在回避什么,不敢面对自己曾经误入歧途的那段过往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指在吾有幸重生之后与你再见的现在吗。”
“当年圣魔大战,虽然是圣魔双方的正面交敌,其实却是吾厉族趁机铲除异己,以此自我壮大的关键时机,那段日子之中,众位兄弟各在其位,各尽其职,煽动了圣魔双方的无数伤亡,那种置身局内却又冷视战场全盘的称心感觉,时至今日,吾依然印象深刻。”
“你应该感谢吾,那时没有掀开你虚伪的假面具,否则你将成为圣魔双方的众矢之的,此刻你也不会立身在此,更不可能在那个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至于萧秋寒这位侠者,若是无你悉心栽培,还会有今时今日的玄武侠者吗。不过你连萧秋寒都能利用算计,若是要说情分,比起你魑岳,吾反而显得念情了。”
“秋寒之事与此无关,你如此牵扯,吾知晓是你心中气恨,依然记着当年那份恨意。忌霞殇当年将你封印,厉族却是毫无动作,但是在那个时候,吾确实不便出手,更何况吾从来就不认为你会因此战亡,这是吾对兄弟生命韧性之洞悉。”
“哈,魑岳,蛰伏在假面具之后偌久,你之虚伪,确实是吾远远不及。”
“吾相信你对厉族未必只剩下怨恨之情,否则你早就公布众位兄弟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吾,何况以吾那个时候的特殊情况,正是绝佳的报复机会,但是你并无任何动作,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今日一晤之契机,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目标。”
“敌人,目标,未必然。”
“相信吾,你之敌人不是只有忌霞殇,你之目标也不是仅仅限于共仰瞻风,厉族的未来应该在天下,在我们平起平坐的偌大武林,这一切皆是在你点头合作之后便能拥有的切实利益。”
“哈,吾拒绝,克灾孽主不喜与人平分利益,独自享受才是绝美滋味。”
“作为兄弟,吾尊重你之选择,但是吾始终强调一事,感情可以从现在开始建立,互相算计是最损人不利己之绝境,齐心向外,这才是最快达到目标的捷径。”
“为了取得墨玉龙箫与镇魂水晶,当初你利用萧秋寒,设局陷害慕风龙傲,不过实在可惜,岂料阴差阳错之下,萧秋寒竟然错眼误认慕风龙翔。得知慕风龙翔命属六瑞变数之苍龙心宿,又是六魔禘之一,你便将计就计,再次利用萧秋寒与慕风龙翔的感情,阴谋暗算,打碎他之双手指骨,让他无法出战太荒神决。”
“你想说什么?”
“暗算御天上将,企图杀人夺物,借和谈之机谋害影王静澜清遥,围杀飞绝凌逍,挑唆魔族清剿古武族。圣魔之战逼上极端,暗翼之族灭族血祭的惨案,虽然天佛原乡也是幕后操控主谋之一,但是此事与你魑岳必定难脱关系,甚至连水之厉咎殃也被你利用了。”
“哦,看来你了解得很清楚啊,还有呢,既然你已经知晓,那么继续说吧。”
“还有清悠君子慕风龙傲,你利用咎殃之杀招,趁机暗中作手,害得慕风龙傲几乎魂飞魄散,咎殃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却是让他对你有了嫌隙。之后为了破解圣魔三誓,设局让灵王血祭翾云凤翎,原本以为一切至此结束,结果邪王炎钧早有预谋,四识离散的最后一刻,炎钧以邪王之力在圣魔战印的契约之上施加了禁锢血咒封印,让你最后功亏一篑,不得不再次开启圣魔大战。”
“你这是在翻吾之旧帐吗?”
“魑岳,你不要忘记,止战之印必须以墨玉双箫清音之韵为引,炎钧施加封印之目的自然是为了慕风龙傲重生之机,但是令人震惊意外的却是,墨玉龙箫真正的拥有者竟然会是慕风龙翔,偏偏此人命属六瑞变数之一苍龙心宿,是最难以捉摸的变数,更是四绝帝星之一,现在他踏出空灵谷,不知又会创造出什么令人意外的惊世奇迹。”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吾更加不喜欢被他人当作棋子甚至是弃子利用!”
“既然如此,为了表示吾之诚意,吾可以告知你一项秘密,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哦……是什么秘密……”
“在孤竹隐龙的身上,有一本胜鬘天姬的生前手札,你知晓吗?”
“你又是如何知晓?”
“哈哈哈哈,这是吾之诚意,希望也是我们好的开始,后会有期,请了。”
话音一落,魑岳立即化光离开,克灾孽主心下一惊,暗自思量起来。
“嗯,手札,魑岳竟然比吾掌握更多关于孤竹隐龙的秘密,这其中必有内情,哼。”
克灾孽主鳌天冷哼一声,随即化光离开,与此同时,山峰之下,藏身暗处的飞绝凌逍与萧秋寒两人依然冷静对峙,碧落天弓羽刃横在萧秋寒颈前半分之处,含光金剑架在飞绝凌逍颈侧。
“你是厉族!”(飞绝凌逍)
“是!”(萧秋寒)
“你与魑岳是什么关系!”
“你认为呢?”
“吾怎么可能知道!”
“吾不想说!”
“哼!吾真希望龙翔没有看错人!”
“吾无从选择!”
飞绝凌逍心思流转,随即收起碧落天弓,萧秋寒同时收剑归鞘,凛然对视一眼,一切皆是了然于心,无须再言,各自化光离开。
“请!”(萧秋寒)
“哼!”(飞绝凌逍)
(段五)
天苍灵泉地下废城,飞绝凌逍回来之时,只见静澜清遥独自一人正在大殿之上,看着地形模型沉思。
“清遥!”
左右扫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飞绝凌逍急忙拉过静澜清遥。
“有何发现,龙翔呢,他回来没有?”
“确实有些问题,龙翔还没有回来,你问他做什么,是不是事情有了变数,并非如你揣测。”
“确实有一点意料之外,不过吾倒是宁愿这一次真的出乎吾之预料,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严重事态?”
“与厉族有关……详情如此……”
“什么……萧秋寒是厉族……怎么可能……”
“他亲口承认了,而且恐怕他与魑岳关系密切,就算不是父子,必定也有其他亲缘关系。”
飞绝凌逍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静澜清遥满眼惊愕,目光落在自己身后,急忙转回身去,只见慕风龙翔身形僵硬地站在大殿一角,脸色惨白惨白,沉着脸色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心力尽失,眼神沉冷得更是令人感觉心怵。
“龙翔……你……你回来了……”
静澜清遥心下一惊,急忙上前关切,安慰之言尚未出口,龙翔却是微微一笑,令人心感安慰的淡笑更是让人为之担忧,但是龙翔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就像平常一样冷静地走了过去。
“不用担心,吾无恙,先说正事吧,静澜,有什么眉目吗?”
神情冷肃地走至模型案台一边,慕风龙翔面对眼前的地形模型,双手撑着案台,神情凝重,一双敏锐尖利之眼透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冷厉之感,盯着模型之中一处不起眼的山谷。
“是有一些眉目……情况大致如此……”
“嗯……”
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谈及黯天峰之事,意外之下让龙翔全部听得一清二楚,想起刚才龙翔沉静冷锐的眼神,透出一丝淡得近似无感的彻骨寒意,静澜清遥自然清楚龙翔心中郁结为何,十分忧急担心,却又明白此时说什么都无用。
“飞绝凌逍,吾记得你曾经说过,燎原劫灰是魔族天敌,是不是?”
“不错!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暂时还不确定,让吾冷静一下,再仔细梳理一遍线索。”
“嗯……”
龙翔缓慢踱步,静心沉思,静澜清遥与飞绝凌逍两人很有默契地沉默不语,耐心地等待。
“喂……龙翔……”
奎溪得知龙翔回来,急忙赶来,刚刚踏入大殿,立即惊觉气氛异样沉郁,原本想说的话立即咽了回去。
“嘘……让大哥静思片刻……”
这时一缕清魂飘出墨玉龙箫,慕风龙傲阻止了众人想要关心的举动,众人一致安静下来,按耐情绪,留在大殿之上陪着,皆是一副心惊担忧的神情,但是谁都不敢轻易说话,以免触及龙翔尽量压抑的情绪。
“唉……大哥……”
龙傲更是了解龙翔的性情,此时的龙翔看似沉静,却是眼中透出极端肃杀之气,犹如平静无波的海面,风平浪静,然而平静之下,即将掀起惊涛骇浪。
“大哥……”
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连声轻唤,龙翔正在斟酌策略,听见龙傲柔和如同清风一般的声音,立即回过头来望了一眼龙傲,一如往常那般温润淡笑。
“龙傲,吾无事,现在情势紧迫,你先返回墨玉龙箫之中。”
“嗯……好吧……”
龙傲淡言回应,心中更是紧张担心,但是自己实在无能为力,为了避免龙翔情绪压抑过重,只能乖乖听话地回到墨玉龙箫之中,众人这才放心说话。
“龙翔,吾与清遥之前所说那些,其实只是吾之猜测,萧秋寒未必如吾所言。”(飞绝凌逍)
“嗯,哦,你说方才所说之事,蕴果谛魂是魑岳,而且他与萧秋寒都是厉族,此事暂且按下,以后再查证清楚,眼下还是他化阐提与魔军众人的安危重要。”
龙翔指出模型之中几处地方,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心思一沉,决定三缄其口,不再提及此事,齐心协力解决眼前的危急难关。
“龙翔,你已经对着这个模型数个时辰了,是不是确定了什么?”(静澜清遥)
“根据吾沿途探查之线索,另外参照静澜带回之讯息,应该是海蟾尊一路刻意逼杀,让魔军众人最后陷入艳凉谷地。”
“艳凉之地!”(飞绝凌逍)
“艳凉之地质,皆是燎原劫灰所组成,五阴旱毒齐聚释放,摧折魔族体质,非同小可,这一点你很清楚,相信不用吾多言解释。海蟾尊必定以某种异法阻隔魔气感应,孤立飞绝凌逍,再行针对他化阐提刻意逼杀,让魔军在不知不觉之中踏入艳凉绝境。”
“应该是穹图八阵!”
“艳凉之地是一处封闭的山谷,四周峭壁参天,只有唯一的出口,不过在出口之外,海蟾尊必然布下层层重兵把守。”
“若是如此,算算时日,魔军困于艳凉谷之内已经过了两日,依照大致推算,大部分魔军已经无法抵抗艳凉谷释放的五阴旱毒的摧残与耗损,兵力应该折损大半,撑持至此已是极限,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吾想他化阐提最迟必定选在今夜突围。”(静澜清遥)
“不错,海蟾尊必定早有预谋,而且这也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最后一刻,只要飞绝凌逍带兵前去救援,海蟾尊肯定布下重兵围杀,那么他便可以借助艳凉之地的属性,一举歼灭魔军,当然也包括飞绝凌逍的援兵在内。”
“燎原劫灰对魔族功体之摧折,越是功力高深者,折损越大,伤害越是难以治愈,因此艳凉之地的属性对凌逍的功体摧折比起其他人更为严重,凌逍带兵前往支援,必定正中海蟾尊之陷阱。”
“海蟾尊必定会在艳凉地界之内重重布防,所以我们必须配合他化阐提突围之时机,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外层防线,接应魔军沿东南撤向空灵谷,这条退路是唯一的生机。”
“其实说到地理位置,幽兰峰才是最佳选择,若是你亲自前往,想必胜算更大。”
“不论正道,还是厉族,萧秋寒是敌非友,吾信不过他。”
“你……”
“现在是非常时期,吾不能容许增加没有把握的变数,更加不能轻易去赌这个原本就不确定的方向,现在吾必须尽可能地将一切掌握在算计之中,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确实如此,不过我们可以谋算,海蟾尊同样预料得到,尤其是此处,必定布下重兵驻守。”
“此战绝对是一场恶战,另外我们派兵前往艳凉谷支援同时,必须针对龠胜明峦与玉清界两地同时出兵。玉清界,以袭扰为主,只要造成假象即可,龠胜明峦,则是大军压境,一方面阻止明峦派兵后援海蟾尊,另一方面,只要玉清界一乱,再有龠胜明峦告急,海蟾尊必定被迫撤军。”
“既然海蟾尊在艳凉针对凌逍布下陷阱杀阵,那么艳凉之地由吾带兵前往接应,龠胜明峦方面交给凌逍,奎溪前往玉清界,龙翔你便前往空灵谷安排各项事宜,至于天苍灵泉,让守护者迦陵留守。”
“这样不行,海蟾尊有心针对飞绝凌逍,若是他本人不出现,海蟾尊必定更加坚决剿杀魔军到底,集中重兵针对艳凉谷之内的魔军进行全力围杀,为了分散牵制海蟾尊之围杀,飞绝凌逍必须带兵前去支援,将计就计,这样反而有利于接应他化阐提。”
“嗯!没问题!”(飞绝凌逍)
“但是……”(静澜清遥)
“不必担心,飞绝凌逍只要带领数十兵力留在艳凉地界之外,静澜则带领大部分兵力杀入海蟾尊与古武族联军的驻守防线,接应魔军离开艳凉之地,之后与飞绝凌逍会合,依照计划路线尽快撤往空灵谷,吾还会另设奇兵为你们掩护。”
“吾与凌逍都去了艳凉谷,龠胜明峦与玉清界派谁前去,天苍灵泉由谁留守?”
“袭扰玉清界只是假象,只要让守护者带领数百兵力前去,适时撤离,至于龠胜明峦,吾想若是吾亲自前往挑战,蕴果谛魂和萧秋寒应该会很有兴趣。”
“龙翔……你想做什么……”
“放心,吾不会有事,还是先说艳凉谷,吾现在需要一名轻功绝顶的武功非凡者,从幽兰峰此地前往艳凉谷西侧峭壁,翻越这座峭壁进入谷中找到他化阐提,告知他这个突围计划的详情。”
“不用说了,论轻功,当然是吾了,龙翔,你放心吧,此事就交给吾了。”(奎溪)
“讯息传达之后,你前往明峦方向的中途必经之路,这里是海蟾尊撤回明峦的必经之地,吾会在此安排伏兵。”
“嗯,明白了,吾带兵前往中途伏击海蟾尊,然后一路追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吾在龠胜明峦外围与你会合,上策,双面夹击海蟾尊与明峦守军,中策,给予他们之中任何一方重创,下策,接应你安全撤离。”
“不错,奎溪,偏劳你了,此事非你不可。”
“哈,吾一向朋友第一,尤其是你交办之事,吾绝对管到底,必须尽快传讯,事不宜迟,吾立刻行动,先走一步。”
奎溪话音刚落,随即蓝光一闪,瞬间不见人影,龙翔三人继续商议其余相关事项,最后提及兵力部署。
“至于兵力分布,其中两处,艳凉是重兵之重,其次是龠胜明峦,至于伏击与袭扰玉清界,只要安排少量兵力。”
“魔城兵力点派,吾来安排,火宅佛狱之兵力,交给清遥部署,不过天苍灵泉由谁留守?”(飞绝凌逍)
“留守之事交给吾吧!”(羿玮)
此时明王羿玮正好回来,身边跟着脸色苍白的轩辕君辰,两人神情凝重,一起搀扶着刚刚从重伤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端木燹龙,而且君辰看上去也是身带重伤。
“嗯……”
浓郁的橙花之香飘散袭来,龙翔扫视了一眼端木燹龙,又看了一眼君辰,微微皱了一下眉,直觉君辰很不对劲,急忙上前关切询问。
“君辰……你怎么样……”
君辰痛得几乎晕倒,勉强撑持着最后一点意识,淡淡地微笑了一下,好让众人放心,尤其不想让端木燹龙担心。
“没事,只是身上带伤,不过端木情况比较严重,从云,拜托你了。”
端木燹龙担忧地望着君辰,看着他额头之上不停地渗出冷汗,明知君辰伤势不简单,但是自己此刻没有半点力气,连抬一下手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心急担忧。
“吾无碍……先看君辰……看他怎么样了……”(端木燹龙)
龙翔看了一眼羿玮,见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立即明了于心,翻开端木燹龙的手腕,仔细为他查探脉象。
“伤势严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危,先扶他进去安置妥当,让他好好休息。”
飞绝凌逍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接过端木燹龙,扶着他离开。
“交给吾来安排吧!”
看着飞绝凌逍扶着端木燹龙消失在视线之外,君辰紧绷许久的神经总算可以松懈下来,终于再也撑持不住,眼前一黑,脚步轻晃不稳地身形一歪,双眼一闭,直接晕倒在羿玮怀中,失去了意识。
“君辰!”
静澜清遥一声惊呼,立即与羿玮一起将君辰扶稳,龙翔急忙为君辰把脉,却是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嗯……这是……不对……”
羿玮感觉托在君辰后背的手上有些粘稠,抽出手掌定眼一看,只见手掌染满鲜红的血迹。
“啊……君辰……”
惊觉事情严重,羿玮急忙将君辰翻过身去,褪去他身上的软甲,骇然景象映入眼中,只见君辰的后背血红一片,里面所穿的白衣后背之上全部染满了灼目刺眼的鲜血。
“呲”一声,龙翔撕开君辰的衣物,只见君辰后背之上伤痕累累,伤口狰狞,还有类似猛兽啃咬的痕迹,羿玮一见伤痕的形态,顿时大惊失色。
“竟然是鳞伤!”(龙翔)
“什么!”(静澜清遥)
“鳞伤!”(羿玮)
静澜清遥与羿玮异口同声,随即在场三人一阵沉默,急忙将君辰安置在石室,龙翔开始着手为君辰紧急处理伤势。
“按住君辰!”
羿玮扶稳君辰的身躯,静澜清遥压住君辰,防止他在疗伤过程之中乱动,龙翔取出银针先为君辰止血,然后以特制药水为他清洗背上的伤处,最后小心翼翼地上药包扎。
“呃嗯……唔……”
处理伤势过程之中,君辰几次痛醒过来,又再度痛晕过去,但是始终隐忍伤痛,不曾发出一声喊叫,最多只是压抑着低沉的声音,闷哼呻吟几声。
“啊……呃……”
理妥善之后,龙翔看着昏睡之中的君辰,深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呼呼……唉……”(龙翔)
“怎么样……情况如何……”(羿玮)
“上天界御天龙族之鳞伤原本便是非比寻常之伤,虽然只是外伤,也不至于致命,却能痛得让人死去活来。正是龙鳞一片血千滴,更何况还是像这样硬生生地撕咬下来,君辰又是皇族五爪金龙,而且伤在脊鳞之处,这种伤痛的感觉比起一般鳞伤更是严重数倍。”
“龙翔……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静澜清遥)
“如果君辰只是普通龙族,或许吾还有办法可以试一试,但是君辰出身皇族,更是五爪金龙,能治愈君辰鳞伤之人唯有一人。”
“轩辕帝昊!”(羿玮)
“不错……唯有他一人……所以……”
“吾知道了,先等君辰醒来再说,不过现在情势十分紧急,救援他化阐提之事刻不容缓,天苍灵泉这里交给吾来驻守,你们赶紧点齐兵力出发吧。”
“嗯,只能这样了,静澜,飞绝凌逍,我们走吧。”
“好吧,这里交给你了,凌逍,我们立即点兵出发。”
“嗯……走吧……”
第二十八段
(段一)
艳凉谷之外,明峦大军驻守了一天一夜,净无幻与海蟾尊在谷外耐心静待,并未采取行动。
“魔军被困超过一日,根据估算,应该已经耗损大半兵力。”
海蟾尊心有盘算,净无幻暗自思量,心中怅然,一声无奈轻叹。
“唉……”
“你在担心后续之事吗,艳凉属性摧折魔族体质,功效必成,对我们而言,胜负早已论定,多余的操烦,你可以省下了。”
净无幻闻言心绪一惊,倏然转身,冷冷地怒目而视,海蟾尊眼神微闪,冷硬直言。
“你之眼神隐约对吾不满,莫非痴情与愚昧蒙蔽了你对正邪分野之判断,吾知晓你此刻心乱,不过无妨,待战事结束,一切便能恢复常轨了。”
“为将者弃权谋之道不用,是以道德杀人,故而吾不能指责你之手段,但是你之内心当真与这身正义的外表一致吗?”
“吾之内心不也是一个情吗,同样是情,靖沧浪为友开杀,你视之平常,吾为你动情,万般计较,力抗魔城,阻止你误入歧途,被你唾弃而不悔,你却是推得一干二净了。”
海蟾尊冷笑沉声而言,时而细微起伏的情绪,似是夹杂一丝苦涩之感,言语之间,净无幻越听越是深感心寒。在海蟾尊若有似无的别样情愫流露之中,看似虚情假意,却又隐约含情,近乎窃辞狡辩,却又坦白直言。
同为道门同修,对于海蟾尊的硬直个性、强横作风以及雷厉手段,净无幻昔日也曾有所感触,只是随着时日渐久,不知为何,越听越是感觉海蟾尊心中一片冷漠无情,越听越是心绪淡漠,此时净无幻的情绪更是比往日还要平静淡然许多。
“掌握权柄者,最忌私心,你力抗魔城,只是因为苍生之利与你私心相契,若是反之,只怕你与魔城也并无区别。”
听着净无幻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言语,海蟾尊蓦然惊起一阵激动情绪,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语气十分冷硬严厉,隐约之间,愤怒恨意似是压抑在心底。
“哼,你之心绪被一己之情迷乱了,吾不与你计较,吾只知道,吾之目的即将达成,魔城势力,断灭阐提,吾将一手摧毁。”
此时麂行速影匆忙赶到艳凉谷之外,海蟾尊惊感意外,想起方才围杀之中不见端木燹龙,尽管对此早有备案,却是依然故作姿态,深沉地笑了起来。
“哦,是魔城余孽啊,闯过阻隔魔气感应之穹图八阵,除了幸运,想必也是耗费了一番苦心,你辛苦了,为了回敬你之忠心,进入或者逃亡。”
麂行速影眨了眨眼,一时愕然地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不用怀疑吾之用心,现在你应该考虑,眼前这条路,乃是通往你们魔族克亡之地艳凉,只要进入谷中,你便只剩死亡一途,所以吾让你拥有一个可以选择生存的机会。”
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海蟾尊,麂行速影神情焦急,刚想说话,海蟾尊看准时机再次出言打断,故意矫情提醒。
“这不是一件困难之事,就算你进入,也无法改变魔城灭亡的命运,但是只要你转过身去,尚能苟延残喘,毫无尊严地活下去。”
“吾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如此啰嗦又厚颜无耻之人,虚伪矫情就算了,还喋喋不休,若是魔魁上君在此,如此废话挡路,只怕你还没有说出三个字,估计已经血溅当场了。”
麂行速影轻蔑地斜了一眼海蟾尊,眼神一凛,起掌出招。
“吾要进入,但是不需要你之施舍,看招。”
一掌袭向海蟾尊,麂行速影趁隙冲入山谷之中,海蟾尊略显得意地轻笑起来,净无幻更加坚定了不愿与海蟾尊共事的决心。
“海蟾尊!为何你要这般玩弄人性?”
“观之方才那人神色,必是为了传递噩耗而来,将他放行,正是可以影响他化阐提之心志,而且依照推算,魔族已经无法抵抗艳凉属性的摧残与耗损,必然选在今夜突围,飞绝凌逍必会带兵前来支援。最后一役,阐提恶根不见黎明,魔魁第一,命终于此,魔族难以撼动的绝对传奇即将终结在吾之手中。”
(段二)
艳凉谷之内,旱毒遍布,魔军受尽火炙酷刑,已经死伤殆半,他化阐提目睹一切,悲愤不忍。死蝶留影与另一名魔族士兵再次探查地形返回,已经无力支撑,脚下一软几乎摔倒。
“小心!”
“魔主!”
他化阐提心下一惊,急忙上前扶住死蝶留影,让他坐在一旁休息。
“来!这边休息!”
诡德三元安置另一名士兵,看着眼前情景,十分焦急担忧。
“我们已经受困两日,艳凉谷中的旱毒越来越强,死亡的魔军越来越多,应该怎么办?”
“吾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子民!”
他化阐提果断地取出短剑,划破自己的手指,走上前去,先让死蝶留影饮下自己的血,诡德三元看得心感震惊,更是动容不忍。
“吾之魔血能抵挡旱毒几分,饮下吾血,或者可以舒缓痛楚。”
“魔主……怎么能让你这样做……”
“不用多言!吾意已决!”
“唉……”
汩汩魔血化为甘霖,挽救族民点滴生机,纵使杯水车薪,却是不容放弃。
“呃……”
他化阐提身形一晃,有些撑持不住,断灭阐提急忙上前扶稳自家兄长,按住他化阐提拿着短剑的手。
“兄长!让吾来吧!”
“你伤势未愈!不能再耗损体力!”
“但是……”
“这是吾之责任!毕竟是吾将他们带入了这样的绝境!”
“兄长,这是海蟾尊之奸计,与你无关。”
“真的无关吗,若是那只死土匪在此,只怕又要教训你了。”
他化阐提勉强支撑,断灭阐提扶住自家兄长,心下一丝一丝抽痛,深感不忍。
“飞绝大哥才不会废话教训吾,若是他在,肯定直接一掌把兄长先劈晕,然后再把你……”
“若是他在,魔军或许早已脱困,也不会走入绝境。想必海蟾尊一定用了什么方法,隔断了我们与飞绝之间的魔气感应,目的就是为了让飞绝回去带兵前来支援,再一举歼灭,赶尽杀绝。”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休息,众人需要你,不能连你也倒下,走吧。”
断灭阐提扶着他化阐提离开,来到另一边无人之处休息,借此机会试探询问。
“兄长,有关魔皇陵之秘,海蟾尊他们似乎知情一二,因为在吾囚禁期间,他曾经试图探问。”
“哼,就算他们知道了什么,也永远无法开启魔皇陵,你不必担心。”
“吾已经知晓,开启魔皇陵之关键,必定与吾密切相关。”
“什么!你怎么会知晓?”
“果然如此,与吾之猜测相同,兄长,若非是你关心则乱,又怎么会听不出吾方才试探之意,现在请你说出吧,怎么做,吾应该如何开启魔皇陵。”
“这……吾自有分寸……你休要多问……”
“兄长,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理由隐瞒,吾愿意与你同甘共苦,并肩作战,但是你却连此事也不肯说。吾现在关心的是魔族存亡,你曾经言及,不可以让个人情感胜过大局安排,吾以魔城少君之身份再问你一次,魔皇陵如何开启。”
断灭阐提冲到他化阐提眼前,迎面直视,不容他化阐提再回避。他化阐提叹息无言,更不知如何言说,明知事已至此,唯有当机立断,但是答案有如千钧之石,压得自己一片悲凉。
“开启魔皇陵……”
缓缓合上双眼,他化阐提转身背过,不敢面对断灭阐提如此坚定的双眼,心下一横。
“需要你之……头骨……”
“头骨……”
想起几次在魔皇陵之内,头痛欲裂的情景,断灭阐提震惊不已,终于明白了一切。
“头骨,石像,哈,原来如此,待我们离开艳凉之后,吾会将头骨给你。”
“绝对不行,不管我们是否能够脱险,这个残局由吾一人来支撑就够了,魔之血统不能自你吾手上断绝。”
“什么意思……”
“吾要你尽力活下去,永远离开这个武林,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像吾这般,一再踌躇,等到失去之后才来后悔。”
“大哥!兄弟同生!”
“断灭……”
“以前吾总是任性,将兄长视为无所不能,你之心情流露,吾总是当作强加说教,从未主动体谅过你之落寞。吾不曾后悔投入登道岸的日子,但是现在请让吾继续分担你肩上的沉重吧,吾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兄长保护的绵羊了,现在的吾或许能力还有限,但是吾已经不再需要别人来保护,吾可以为兄长分担重任。”
断灭阐提按住自家兄长的肩膀,他化阐提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断灭阐提坚定的眼神,握住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吐字铮铮,决心昭然,牺牲的觉悟早与血脉化为一体,但是当真到了此时,又有多少舍不下的手足情深。就在此刻,艳凉谷之内回荡着一阵低吟歌声,悲风天末,呜咽似泣,是战歌,更是千年不屈之战意。
“持戈跃马,裹尸而还,该当百夫。好,好,这就是魔军之战魂,吾族之骄傲。”(他化阐提)
“面对同族死亡,吾曾经的抱持和平愿望,如今又能帮助他们什么,吾无能也无法带给他们自己承诺之未来,当初的坚持如今只剩下愧疚与可笑。”(断灭阐提)
“当鲜血染遍大地,泥土之中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这是我们魔族千年流传的信念。不管是胜利的果实,还是你所盼望的未来,终有一天,总有一人,将会亲眼见证。放下愧疚吧,生命价值之永恒,并不会因为一时成胜而定论。”
(战歌)
壮士去也,该当百夫;裹尸而还,该当百夫。
烽火漫漫,该当百夫;持戈跃马,该当百夫。
雪我宿耻,该当百夫;不可凌辱,该当百夫。
诚既勇武,该当百夫;终为鬼雄,该当百夫。
毅魂魄兮,该当百夫;激扬万世,该当百夫。
当百夫兮,九死何难;抛头颅兮,该当百夫。
(段三)
傍晚时分,艳凉谷之内,他化阐提召集众将,决定深夜突围。
“若是再这样受困下去,必将全军覆没,唯有杀出重围方有一线生机,众人听令,入夜之后随吾突围。”
“可以预知的是,这一战将会非常惨烈,但是为了魔族,就算是死也不容退缩。”
“魔主与少君说得是,我们堂堂隳魔大军,怎能困死绝谷,征战沙场,这才是我们的宿命。”(死蝶留影)
正在这时,一抹蓝影飞降而至,迅速扫视了一在场众人。
“奎溪!你是如何进入艳凉谷中?”(他化阐提)
“从西侧峭壁翻上来的,现在情况紧迫,你们是不是打算入夜之后突围?”
“不错!”
“果然如此,正好所有人都在,魔主,龙翔让吾跟你们说……”
奎溪说着取出地形路观图,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向众人详细解说计划。
“此次突围,海蟾尊必定重兵围堵,这一战凶险万分,不过只要各位尽力撑到援军赶到,一定会有转机。”
“既然你能从西侧峭壁翻越进入艳凉之地,不如你先带兄长离开此地,魔军突围之事……”
断灭阐提还未说完,他化阐提不假思索,立即冷言打断。
“绝对不行,这么做会破坏全盘计划,龙翔素来心思缜密,做事思虑周全,恶战在即,如果他认为吾这个魔城之主可以临阵抽身,不会影响战势,他一定会让吾离开战场。另外如果吾也可以从西侧峭壁安全离开,龙翔不会安排援兵接应我们突围,而是让奎溪前来直接带我们翻越西侧峭壁撤离,若是吾猜测无误,能够翻越西侧峭壁,恐怕也只有奎溪这等绝顶轻功才能做到。”
“魔主就是魔主,不错,吾如此之轻功,翻越西侧峭壁也花费了将近两个时辰,更何况艳凉地质属性对魔族功体造成的影响,就算是魔主也无法翻越过去,突围一战是魔军唯一的生机。”
“无论如何,魔军上下同心,一起随吾突围。”
“既然讯息已经传达,吾还有任务在身,必须离开了,告辞。”
蓝影化光一闪,奎溪立即离开,此时麂行速影匆忙飞奔,找寻众人而来,感觉有人闯入,众人皆感一惊。
“有人侵入!”(断灭阐提)
“嗯……麂行速影……”(他化阐提)
“启禀魔主,端木燹龙在阴司鬼池遭遇靖沧浪,两人一决生死,吾赶来回禀消息,中途遇到御天上将,上将得知此事,随即赶去邪尊道接应,但是一直情况不明。”
端木燹龙生死不明,断灭阐提心绪一惊,心知这个消息对他化阐提影响不小,急切地出言安慰。
“有君辰前往,端木燹龙只要不是魂飞魄散,应该不会有事。”
他化阐提闻言心下一怔,随即按下担忧的情绪,惊讶地看着麂行速影。
“你就是为了通报此事而来?”
“魔主之令,麂行速影必定遵守,就算是奔向死亡境地,这也是属下应为之责任,追随魔主,至死方休。”
“好,袍泽同心,上下不弃,纵然断镞残血,征战难还,又何足道哉,众人准备行动吧,只要渡过这片黑夜,魔族的未来将见希望。”
(段四)
在海蟾尊层层布计之下,他化阐提与众魔军进入艳凉之地,受到山谷之中特殊矿石燎原劫灰的影响,魔城众军受到五阴旱毒所克,生命之源逐渐衰弱,他化阐提众人逼上绝路,决定趁着深夜之时突围。
深夜时分,明峦联军严守艳凉谷之外,丝毫不敢大意。忽然乌云掩月,浓雾四起,四周掀起莫名骚动,众人警觉顿生。
“嗯!来了!”(海蟾尊)
树林之间,数名诡异身影犹如鬼神之军,在浓雾之中肃杀降临。猛虎反扑,魔军借助浓雾重重遮掩视线,暗处袭杀,身手敏捷诡诈,明峦守兵不及反应,遭遇封喉之厄,在血雾弥漫之间,第一道防线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