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2
“是误会,还是真心,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之感情也从有过未改变,只是你对吾失去了信心,不敢再去接受这份感情。吾知晓,过往这段感情,吾对你伤害莫大,是吾欠了你,但是吾从未想过辜负你,当年吾便已经决定此生只有你一人。”
寂灭邪罗背对着他化阐提,心绪触动,紧张无措,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魔主……你……”
“当然这并不表示吾不是错,吾确实有错,而且大错特错,吾不应该在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情况之下,因为一时情绪向你示好,你全心全意为吾付出,吾却是自私地享受着你单方面的感情,但是吾对你确实真心,只是吾没有及时觉悟。”
他化阐提慢慢松开手,几句话说得低声下气,几乎是在恳求。
“寂灭……给吾一个机会……”
“魔主……”
寂灭邪罗侧过身,不自然地回避了他化阐提刺痛人心的眼神,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言辞,此时突然手中一沉,低头定眼一看,只见他化阐提将一枚海蓝宝石指环放在自己手中,顿时一惊,瞬间错愕。
“这是魔后指环,不行,吾不能要,以魔主之身份,应该匹配更好的姻缘。”
“为何不能,没有更好的姻缘,只有你一人,吾命中注定的姻缘就是你寂灭邪罗,世间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寂灭邪罗。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自从吾与你在一起之后,是,当时在吾心中还是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但是吾从来没有想过,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拥有这枚指环。”
寂灭邪罗心中泛起阵阵痛涩,却又隐约夹杂着一丝意外喜悦之情,愣愣地与他化阐提对望,心乱情动。
“吾不需要魔主的补偿……情断不续……吾……”
“不是补偿,不是求你原谅,吾也不敢奢谈原谅,吾只想与你重新开始。给吾一个机会,只要这一次,让吾真正为你付出感情,让吾证明自己,吾不是一时情绪,吾是真心爱你。”
一直以来期盼听到的话,如今全都回荡在耳边,然而面对这份摆在眼前的感情,寂灭邪罗一时心慌意乱,竟然无端心怯。
“吾……不知……”
“玲珑之身世,你为何不说,魔父与你立下了什么契约,是不是为了吾,换血,废武,是不是都是为了吾。”
寂灭邪罗心神一时混乱,正在无言之时,屋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打破了沉默。
“嗯……是谁……”
他化阐提心惊一颤,泛起一阵不安的感觉,寂灭邪罗急忙转过身,循声而望,房门缓缓打开,一袭白纱倩影撞入视线,玲珑直挺挺地站在门外,低头垂目,微微颤抖的双肩透露出压抑的情绪,脚边是翻落的托盘与破碎的药碗。
“玲珑……”
气氛骤然凝固,他化阐提身形一僵,顿时心情坠沉,不由失神地愣在当场。
“玲珑……”
寂灭邪罗惊觉极度不安,急切上前,却见玲珑迈步跨入房中,从寂灭邪罗身边走了过去,缓步走向他化阐提。
“为什么……”
闷声轻问,玲珑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却是一直低垂眉眼,不敢正视他化阐提,最后停在距离他化阐提二尺之处,猛然一下子抬头,眼神冷凛,狠狠地瞪着他化阐提。
“魔主……为什么……”
血缘牵绊,至亲相见,怒目而视,原本应该是重逢的惊喜,此刻却是恨意满心。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他化阐提不及反应,惊愕瞬间,倏然一道银蓝光弧闪过,玲珑扬袖翻掌,银剑出鞘。
“吾要你的命!”
“小心!”
寂灭邪罗情急转身,护住他化阐提避开剑锋,但是玲珑出剑突然,他化阐提扯动伤处,行动迟钝,加上原本就对玲珑心有愧疚,根本毫无防备,脖颈之上立即划破一道细长的血痕。
“魔主……”
“呃……咳咳……”
玲珑冷剑直指,寂灭邪罗心悸抽痛,急切地挡在他化阐提身前,按住玲珑执剑之手。
“玲珑,他是魔主,不得任性妄为。”
“魔主……哈哈……”
一声轻蔑冷笑,玲珑眼神一凛,横眉怒瞪。
“因为他是魔主,所以就可以欺骗他人感情,因为他是魔主,所以就可以对任何人任何感情视同儿戏,不负责任,若是如此,这个魔主未免太好当了。”
“玲珑……为父说过……”
“吾也说过,若是他日得知那个薄情负心的混蛋是谁,吾一定不会放过他,不论他是谁。”
“玲珑!他是你亲生父亲!”
“不是,他不是,谁说他是吾之亲父,证据呢,证据在哪里,吾没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
玲珑情绪激动非常,剑势再起,他化阐提毫无抵御之力,寂灭邪罗既担心他化阐提,又不忍责备玲珑,顿时陷入两难境地,加上自己也是大伤初愈,只能护着他化阐提闪避。
“寂灭……不必……咳咳……”
他化阐提心中刺痛,想要直面解释,躲闪之间却是根本没有空隙说话,同时他又担心寂灭邪罗被自己连累,眼下情势紧张,又怕自己出手失控,无意之下伤及玲珑,只好时时挡着寂灭邪罗,避免正面与玲珑冲突。
“玲珑……你听吾说……”
“没什么好说的,身为魔主,始乱终弃,薄情寡义,敢做不敢当,更是无品无格。”
玲珑剑势凌厉,锋芒锐利,招式奇巧,迂回转折,起招落招,分毫不偏,顷刻之间,几个来回,他化阐提的肩上、臂上、腰间又多添了数道剑痕。
“呃……啊……”
新旧伤势叠加,他化阐提力竭不支,眼看退无可退,玲珑此时一剑直刺,寂灭邪罗心下惊骇,情绪一激,当下什么也不顾,一个转身扑住他化阐提,紧紧地抱住了他。
“寂灭……”
“啊……”
情势急转,玲珑心下猛然一惊,急忙剑势一收一转,剑尖停在距离他化阐提眼睛一寸之处。
“父亲……你……”
“玲珑!住手!”
“父亲,你为何要护着这个混蛋,他有什么好,魔主又怎么样,吾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他化阐提深吸了一口气,按住腰间撕裂的伤处,双脚沉重无力,倚靠墙壁,勉强稳住伤体,轻轻地拨开寂灭邪罗,坦然正视玲珑。
“玲珑,吾知晓,在你面前,吾无资格称为父亲,是吾对不起你爹,愧对你,但是请允许吾给你们补偿。”
玲珑退后一步,却是并未收剑,冰冷坚硬的眼神之中微微闪动,似是隐含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忍情绪。
“你当然没有资格,你以为你是谁,现在才要补偿,还补偿什么,吾什么都要。人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再来后悔,早干吗去了,重新开始,谁知道将来魔主是不是又会一句‘大局为重’为借口,作出不得已的抉择,若是易地而处,魔主扪心自问,究竟还剩几分心力。”
寂灭邪罗偏过头去,按着起伏不定的心口,眼睫微微颤动,目光偏了一偏,平静地看了一眼他化阐提,轻言淡语。
“过去之事缥缈如烟云,感情纠葛并非简单仇恨,玲珑,你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心中有执念,天地再广阔也是无益,总之有吾无他。”
银剑一翻,玲珑气势再起,危急之刻,突然一道血印从玲珑心口飞出,印在他化阐提眉心,顿时剑锋受到无形之力牵制。
“嗡——”
一阵颤动,银剑脱手,“啪哒”一声掉落在地,血统继承的印记清清楚楚地昭示一切,玲珑恨恼地抓下发髻上的桂花发卡,用力甩在他化阐提脚边,发卡装饰的桂花应声脱落碎裂。
“吾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大声喊了一句,玲珑转身就跑,门外站了一堆人,全都神情尴尬,玲珑愕然一愣,随即低下头去,情绪激动地疾步离去。
“寂灭……吾……”
他化阐提硬撑伤势,正想说什么,寂灭邪罗轻轻合了一下双眼,神情淡似无情,将魔后指环还给他化阐提。
“魔主,寂灭邪罗欠你一命,但是既已情断,何必如此执着。”
语气飘忽地淡淡一言,寂灭邪罗转身离开,他化阐提身形晃了一晃,心中阵阵抽痛,一股透心寒凉从脚底逐渐蔓延全身。
“唔……”
一声闷哼,他化阐提只觉得头痛欲裂,寂灭邪罗绝然离去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地在脑海之中重复闪过,昏沉的意识异常压抑,心绪窒息得几乎透不过气。
“啊……哈哈……哈哈……”
无力地背靠墙面而坐,他化阐提惨然轻笑,腰间的绷带完全染透了刺眼的鲜红,魔后指环从手中坠落,砸在桂花发卡之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响。苍白的脸色,无神的眼眸,滴落的鲜血,从来没有见过他化阐提如此狼狈,赶来探视的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气氛沉寂得令人心怵。
“唉……真是何苦……”
慕风龙翔深有感触地轻叹一声,步入房间,走上前去,在他化阐提后颈扎了一针。
“呃啊……”
低吟一声,他化阐提感觉视线模糊起来,缓缓地闭上双眼,失去了意识。
“这里交给龙翔吧!”
静澜清遥很有默契地打发其他人离开,飞绝凌逍帮着龙翔将他化阐提妥善地搬回床上,重新包扎了伤处。
“这只蛇蝎……真是多灾多难……”
飞绝凌逍轻声感叹,龙翔捡起损坏的桂花发卡与掉落的魔后指环,小心翼翼地收藏在锦盒之中,看着昏沉不醒的他化阐提,只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情之一字……心之何解……”
(段落之二)
寂灭邪罗一路追寻,在深谷之地找到了玲珑,看着玲珑抱膝坐在草地上,埋头双臂之间。
“唉……玲珑……”
心知玲珑的心事,寂灭邪罗默默感慨,缓步上前。
“嗯……”
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玲珑抬起头来,眼眶含盈,见到寂灭邪罗,慢慢站起身来,情绪一动,埋入父亲怀中。
“父亲……吾……”
寂灭邪罗动作轻缓地揽住玲珑,轻抚玲珑柔软直长的褐发,柔声轻语。
“好了……为父明白……”
“父亲……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
“嗯……曾经是……”
“那么……现在呢……”
“现在……吾……不知道……”
寂灭邪罗按下心中起伏的情绪,轻轻地拍了拍玲珑,淡然笑了一笑。
“玲珑,其实你对魔主并不讨厌,非但不讨厌,还十分敬仰。”
“是,在魔族子民心目之中,魔主确实无愧英明,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没资格做一个父亲,更没资格要求父亲与吾接纳他。”
“玲珑,待魔族此番危机困境过去,吾想带你前往芒山雪岭退隐,这样好不好?”
“吾看得出,其实父亲你还是放不下魔主,若是从此不再相见,断绝这份感情,父亲是不是会很心痛?”
“不会,昔情已断,情缘难续,虽然感情一时难以忘却,但是过去始终是过去,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便会淡去了。吾说过,你这个女儿才是最重要最有意义的,在吾心中,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但是……魔主……”
“魔主永远只是魔主,他与你意义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玲珑斜靠在寂灭邪罗身侧,安心地轻合双眼,刻意忽略他化阐提引起的情绪起伏。
“嗯……吾跟父亲退隐芒山雪岭……”
心中百感交集,寂灭邪罗默然无语,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似有万千情愫在心底深处纠结。
“他化阐提……魔主……”
(段落之三)
静夜深沉,一阵细碎轻咳之声传来,他化阐提再次转醒,扫视四周,却是不见一人,望着四下空寂的屋子,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失落怅然之感。
“咳咳……咳……咳……”
隐伤发作,五阴寒毒催折功体,他化阐提捂着胸口,压抑伤痛,不想惊扰他人,勉强支撑着伤体慢慢起身下榻,谁知双脚刚刚触及地面,竟然如同没有知觉一般无力一软,毫无准备,他化阐提整个人当即栽倒下去。
“啊……魔主……”
正在此时,寂灭邪罗推门而入,惊见眼前一幕,立即将手上的药碗搁顺手搁在桌上,急忙一个闪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即将倒下的他化阐提。
“咳……呼呼……”
他化阐提感觉自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深深喘息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寂灭邪罗显露担忧之心,扶着自己躺回床榻,心中顿时感觉一阵惊喜。
“寂灭……你怎么会……咳咳……”
话说一半,他化阐提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为了不让寂灭邪罗担心,更是不想寂灭邪罗误会自己借伤留人,硬是极力压制伤势。
“其实魔主不必如此小心言行,吾一切了然于心,魔主,强行压制伤势之举折损功体,暗首医术绝顶,必定会有觉察。”
“寂灭……吾只是……咳……”
“吾明白,魔主不想让吾担心与误会,有话稍后再说,还是先喝药吧。”
寂灭邪罗取过搭在架上的披风为他化阐提披上,随后起身端过桌上的药碗,坐在床边,扶住他化阐提。
“暗首言及,魔主隐伤沉积,命源缺失一半,艳凉一战又被燎原劫灰之五阴旱毒催折功体,必须长期调理,之前那副药被玲珑打翻了,吾便按方重新煎煮了一副。”
短短数言,他化阐提已经心感动容,情生意动,再苦的药此刻也是倍感温甜。
“寂灭……吾……”
喝完了药,呼吸顺畅了一些,他化阐提望着正在为自己整理披风的寂灭邪罗,心怀忐忑地尝试着慢慢伸出双手,覆上寂灭邪罗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魔主……”
寂灭邪罗情绪触动,心有所向,虽然眼神略微偏移,却是任由他化阐提握着双手,丝毫没有半点抵触。
“玲珑……她……”
他化阐提眼见寂灭邪罗低眉顺目,当下惊感意外欣悦,急忙表明自己的决心。
“吾知晓,玲珑对吾心有隔阂,不过没关系,吾会尽力取得她之认同,好好补偿,尽心尽力地弥补一个父亲的责任与心意。”
“玲珑对你心结难解,所以吾便决定,待魔族局势大定之后,吾会与玲珑退隐芒山雪岭,若是你想与玲珑相认,这段时间的机会,请魔主好好把握。”
他化阐提闻言一阵欣喜若狂,情绪激动得难以克制,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寂灭邪罗。
“寂灭,你愿意给吾机会了,太好了,吾一定会好好珍惜,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寂灭邪罗轻轻地合了一下双眼,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他化阐提惊觉意识,立即松开双臂,神情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
“咳咳……抱歉……”
只见他化阐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寂灭邪罗感觉脸颊阵阵发热,目光闪烁,抬起的双眼再次慢慢低垂眼帘,他化阐提握着寂灭邪罗的双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两人沉默无言地双手交叠相握。
“嗯……”
沉默许久之后,寂灭邪罗定下心神,语气平缓地说着。
“玲珑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当初吾隐瞒玲珑之身世,尽管其中另有隐情,不过吾也有一点私心怨恨之意,只是让你与玲珑亲情断绝,没想到因此导致玲珑心性偏激,造成今日地步,是吾有欠思虑,吾也有错。”
“不是,都是吾之过错,是吾对你不起,是吾对你不管不问,是吾对玲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与关爱,说到底,不论有何理由,吾都不应该那样伤害你。”
“尽管那时在你心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就算你只是当吾是替身,但是不可否认,其实你对吾一直很好,很用心。对影王也好,对吾也好,你都是专心一致的,只是吾过不去自己的心结,若是吾当年假装不知,没有离开你,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若是你能够放下骄傲,你便不是寂灭邪罗了,若非你绝然断情,吾永远都不可能惊觉自己对你的感情,将来对你很可能是更大的伤害。”
“魔主……吾……”
“如今吾已经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意,寂灭,如果吾能够挽回这段感情,得到玲珑的认可,你是不是会留在吾之身边,给吾这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心动情动,寂灭邪罗默默无语,翻手握住他化阐提冰凉的双手,丝丝情意,交心感应,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他化阐提顿时感觉一阵暖意荡漾在心,情意绵绵地将寂灭邪罗揽入怀中。
“寂灭……多谢你……还有……吾爱你……”
寂灭邪罗靠在他化阐提怀中,轻轻合上双眼,纠结的感情终于可以坦诚放开。
“吾早已作出选择,他化阐提,吾愿意与你重新开始。”
(段落之四)
鬼藏元窟,散落着贪婪和欲往,埋藏着光明与黑暗的神秘场所。
“修罗鬼阙败亡,龠胜明峦惨胜,一切发展尽如初章所载。破杀百局之阵,天下纵横,看来苍龙惊天变数之局并非应在当下,现在新局即将开启,第二章内容会是什么,真是让人好奇啊。”
鬼觉神知打开圣魔元史,掀页圣光,合页邪障,圣气魔氛透指入心,刹那之间,圣魔之秘尽在鬼觉神知脑海之中。
“想不到天佛原乡与蜃海冥都之间竟然还有这段过往,轩辕君铭,北辰明泽,这将是吾除了殊十二之外的最大筹码。”
“哈哈……哈哈……”
(段落之五)
芒山雪岭,白雪皑皑,清绝风姿,冷寂高傲,北辰明泽静立悬崖,迎风凝目,远望矗立在绝岭之上的冰簇晶华。
“嗯……异界之灵……”
倏然空间转移,灵气一动,北辰明泽置身幻影之境,正在沉思之时,眼前出现一道陌生的神秘身影。缓步走近,只见来人容颜俊朗,紫灰灵袍,金发束盘,眼神透出几分阴沉,却又带有几分心机风趣之感。
“大好江山云缥缈,身在囹圄心自高。燕雀岂识鸿鹄志,翻袖决胜千里遥。”
北辰明泽心思冷静,平静地看着对方,淡淡地说了一句。
“阁下来自中阴界!”
“啧啧啧,沉稳内敛,然而言语之间气势锐利,锋利的眼神,骄傲的神韵,如此这般既冷又傲的气息,果然与吾那个不孝子如出一辙,连样貌以及举手投足之间的姿态都有七成相似,尤其是这双明丽动人的眼眸,真是勾人心魄。”
心下微微一怔,北辰明泽心思流转,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确切的来历,不过已经有了几分偏向性的猜测。
“在下灵狩缎君衡,乃是中阴界五大控灵者之一,吾今日冒昧前来造访,主要目的在于吾那个不孝子,魔皇。”
“魔皇早已亡故,吾无能为力,另外阁下找错人了,若是阁下此行为了魔皇而来,应该前往空灵谷找寻魔主他化阐提才是。”
“不如吾换一个说辞,这样会更为清楚一些,吾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阁下北辰副帅之亲父,魔皇质辛。”
北辰明泽心中猛然一惊,眼神瞬间一凛,闪过一抹冰寒之芒,神情却是异常平淡。
“吾是魔族叛臣,吾与魔皇之间仇恨深重,阁下之言,莫非暗指吾母背叛吾父红杏出墙吗?”
“吾所言是否正确,你自己心中明了,据吾所知,你身上继承的阐提一脉的血印,已经足以说明你与吾那个不孝子之间难以割断的血缘之亲。”
“魔皇陵崩毁,魔皇重生之机已绝,吾说过,无能为力,阁下请回吧。”
“无中生有,你确实无能为力,不过吾可以,但是凭吾一人之力难以成事,吾需要你与另一个人之协助,你之兄弟,四魌界统御之主,轩辕帝昊,轩辕君铭。”
身形一滞,北辰明泽倏然转身,冷硬直言。
“阁下请回!”
“条件!死亡预言!”
北辰明泽心绪蓦然一颤,却是一字未言,也不管缎君衡如何,径直迈步离开,缎君衡看着北辰明泽离去的高挺背影,饶有趣味地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连脾气性情都很像吾那个不孝子,哎呀呀,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不孝子啊,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一个不孝子,当真不知是福是祸。嗯,乖孙这边看来很麻烦,还是暂且放一放比较好,不如先找轩辕君铭谈一谈。”
第三十二段
(段一)
子夜时分,疏淡之月,映照着修罗鬼阙一片颓丧,寸寸焦灰,寥送战火余息。倏然响起一阙哀怨琶声,打破沉寂,犹如镇魂挽歌,响奏战地,一袭飘逸的蓝紫纱带,槐破梦缓步行来。
“一曲镇魂,修罗歇命,鬼雄三千,破梦收声。”
此时一道劲电横空劈下,动撼整个修罗鬼阙,烟尘之中,赫然惊见一名红面俊飒少年。
“征兵东南,走马西北,豹乳儿,竞天下。”
竞豹儿带领魋山残兵前来,执刃在手,巍然踏步上前。
“竞豹儿率领玄地残兵入关会师!他化魔主何在?”
“来迟了!”
“何人叫嚣!”
槐破梦收起忽雷琴,眼神凛然,亮出玄魔令。
“魔城新主!槐破梦!”
修罗鬼阙魔军大会师,风云惊变,一身孑然的槐破梦,手持玄魔令,想要收兵伏将,接掌魔族残兵势力,隳魔残军之首,竞豹儿,冷眼睥睨,不服反对。
“吾竞豹儿不服!”
“喔,玄魔令是魔族最高凭信,这样怠忽,莫非是在亵渎魔威吗?”
“吾服玄魔令,但是握令者有何能为,却是吾服或者不服之关键。”
“好,如果玄魔令在手,还是让你不能信服,哈,那么不妨就凭吾‘槐破梦’三字吧。”
“槐破梦是谁,吾竞豹儿不识,你以武征服吧。”
“如你所愿!喝!”
以武分判高下,服或不服,尽在握令者之能为,刹那之间,忽雷声动,豹戟开河,修罗鬼阙倏见奇异幻斗,紫青白电,交闪不已,雷霆霹雳,动撼四野。
“注意了!”(槐破梦)
“哼!”(竞豹儿)
琴弦拨动,豹戟挥扬,气劲激荡冲击,双方就此停手,竞豹儿心感不满。
“你之让手污辱吾了!”
“勇将擅场于武林,内斗只是自伤,吾接掌兵权是要有用之兵,非是要证明吾武艺高超,此次就算是切磋武艺吧,承让了。”
“你并无胜过吾,承让之辞,说得太满了,一场单纯的比武让你复杂了意义,吾不欣赏你。”
“主上是用来臣服的!欣赏与否又如何?”
“哈哈……哈哈……”
正在此时,豪情狂笑,一道邪狂身影从大军之后凛然稳步行来,一袭墨黑劲衣战甲,双臂护甲之上扣着弓羽之刃,冷峻高傲,一身飞扬潇洒之风。
“因为不欣赏,所以不臣服,槐破梦,魔城叛逆,竟然妄想染指魔族兵权,就算你有玄魔令在手又能如何,收兵不收心,你槐破梦不过只是空壳之主。”
“飞绝凌逍!”
“吾‘飞绝凌逍’之名在魔族所代表的意义,无须再言,槐破梦,以你之辈分与修为,接得下吾十招,才有资格握有玄魔令。”
“哈!十招!太少了吧!”
“多言无益!请吧!”
飞绝凌逍伸手一请,弓刃飞旋而出,碧落天弓凌厉出招,冷傲狂绝,气势威赫。
“一弦夭夭!动雷煞天!喝!”
槐破梦忽雷再出,拨片立即划过琴弦,招行刹那之间,天昏地暗,六道紫电窜天而起,天地撼杀之气骤起,风起云涌,惊涛纵横。
“二弦拨世!六龙开道!”
忽雷龙啸,琴声凌厉,水弦鞭势犹如旱雷破空,交斗碧落弓刃威猛之势。
“三弦动天!独日旷照!”
碧落天弓之劲对上忽雷三弦之力,兵刃相接,近身交战,怒爆卷沙尘,激起乱石飞尘,天地为之惊震,日月为之昏暗,极招冲击,无匹之势穿破云霄。
“喝——”
扬声沉喝,飞绝凌逍丝毫不以为意,轻扬笑意,飞身腾风,气势狂绝,身似游龙,脚踏七星轻灵之步,旋身一震,真元猛然疾升。弓羽之刃挟带猛力直袭,劲力一震,化解凌厉招式,沉雄气劲力撼日月,惊骇邪力催山裂石,槐破梦顿时心下一惊。
“天罡化煞,天葬夺魄,天劫灭魂。”
三招齐发,威势慑人,一道寒厉银光疾驰闪过,碧落天弓腾旋凌空,魔威绝式荡天而出,修罗鬼阙方圆数里之内,狂风席卷,凛冽风刃激荡猛烈,雷霆万钧,动撼天地,乾坤惊惧,云碎天崩。
“啊……”
惊刹一击,忽雷飞离脱手,一阵飞沙走石,骤风扬尘,烽烟散尽,天地一片空荡无声。槐破梦单膝跪地,废武重伤,垂首无语,心中一片茫然寥落。
“呃……啊……”
“槐破梦,吾只用了四成功力,三招判定胜负,究竟是吾太高估你之能为,还是你太过自以为是。”
飞绝凌逍凛然冷目,缓步走上前去,双唇微扬一抹狂傲笑意,扬手一挥,玄魔令赫然收入手中,身后众军跪拜叩首。
“参见魔主——”
“啊——”
破天狂吼,竞豹儿单膝一跪,象征万钧之重的军威,至此屈膝在飞绝凌逍眼前。
“竞豹儿,率领魋山魔军,参见新任魔主。”
“岁寒嗟,参见新任魔主,属下宣誓,永世臣服。”
众军见势,皆是心悦诚服,纷纷下跪,宣誓臣服效忠。
“隳魔大军永世臣服!”
“参见魔主!”
“隳魔大军永世臣服!”
“参见魔主!”
“隳魔大军永世臣服!”
“参见魔主!”
依计而行,大势已定,竞豹儿随后起身,上前向飞绝凌逍欠身行礼。
“竞豹儿将大军留给魔主,吾要游历江湖去了,时机一至,吾自然会回来。”
“豹儿!”(岁寒嗟)
“允!”(飞绝凌逍)
“哈哈……”
竞豹儿爽朗大笑,随即化光离去,飞绝凌逍威风凛凛地转过身来,面向隳魔大军。
“龙夔无甲,率军留守修罗鬼阙废墟,静候吾之军令,岁寒嗟,带上槐破梦,与其余众军一起随吾离开。”
“是!”(岁寒嗟)
“是!”(魔军齐声)
修罗鬼阙战声消弭,西北高峰之上,阴风织云为座,一条清丽之影悠然展扇,驺山棋一端坐云榻,静观修罗鬼阙之变,飘忽之间,透出一股莫名阴魅之气。
“其可也……不知其可也……”
可也,不可也,清冷夜幕之下,驺山棋一静立高峰,冷眼凝视,径直从对面之人身侧走过。
“哈,暗首慕风龙翔,苍龙心宿之格,果然是惊天变数啊,棋一在洗棋亭静候阁下。”
慕风龙翔一袭紫白相映,双眸清盈,眼神深邃如海,隐约闪烁一抹凛锐锋芒,雷鸣闪电,破空直袭,冷风骤起,石破天惊。
“棋一姑娘诚意相邀,慕风龙翔,恭敬不如从命,定当拜访。”
(段二)
飞绝凌逍走出修罗鬼阙,他化阐提静立不远之处,似笑非笑,眼中略显一丝无奈,暗暗瞄了一眼身边的一抹绣金暗纹的银白。寂灭邪罗惊觉有异,心神慌乱地躲闪回避,玲珑警觉地脚步一转,挡在寂灭邪罗身前,狠狠地回瞪过去。
“哎哟,看完好戏,还不离开,父女欢聚也不用挑这么煞风景的地方吧。”(飞绝凌逍)
“谁是他女儿!”(玲珑)
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玲珑微微一怔,拉着寂灭邪罗转身就走。
“魔主的伤势已经痊愈了,神智十分清醒,又有上君在侧保护,父亲不必再担心了,走了。”
“玲珑……唉……”
他化阐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伤神,飞绝凌逍轻轻一笑,深感同情地摇了摇头,拍了一下他化阐提的肩,将玄魔令递了过去,随后从他化阐提身边径直走过。
“唉呀,真是,啧啧,有其父必有其女啊,兄弟,你多保重吧。”
“飞绝,这是前往血杏高林的方向,你不回空灵谷,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去会一会邪尊道那个不怕死的小子,顺便把槐破梦带回去交给龙翔,至于你嘛,现在首要的,就是赶紧追上去,先搞定你家那位千金小祖宗吧,不然以后有你好过的。”
“哈哈……”
(段三)
远远地看见寂灭邪罗与玲珑,他化阐提疾步追上,正想开口,玲珑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美目冷冷地瞪着他化阐提。
“玲珑……吾想与你一谈……”
“不必了,吾早已说得十分清楚,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吾与你毫无关系,更加不想与你扯上关系,魔主阐提一脉,血统高贵,吾等区区叛臣贱民,岂敢厚颜高攀。”
玲珑眉角上扬,眼神冷蔑,恨意难消,冷言冷语,顶得他化阐提心中难受,情绪堵抑在心,唯有默默隐忍。
“唉……”
寂灭邪罗无奈慨叹,看着他化阐提愧疚郁结的神情,轻轻地拍了拍玲珑。
“玲珑,你还是与他谈一谈吧,不管如何,事实不容回避,总是必须面对,不过你之情绪应该收敛一些。”
“嗯,既然父亲这么说,吾遵从就是了,不过吾要与他单独相谈,父亲不能在场。”
略微迟疑了一下,寂灭邪罗看了一眼他化阐提,有看了看玲珑,总是不怎么放心。
“但是……”
“寂灭,玲珑虽然对吾不能谅解,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你大可放心,吾也相信玲珑,上一次只是玲珑一时情绪难以克制,这一次的气氛全然不同,你不用担心。”
“嗯,好吧,吾这便离开,玲珑,有话好好与魔主相谈,不可再冲动。”
“吾明白,父亲请放心,吾虽然对他十分厌恶,不过他始终也是魔主,吾知晓分寸。”
有了玲珑的保证,寂灭邪罗定心许多,再次望向他化阐提,看见他对自己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离开。
“玲珑……为父……”
寂灭邪罗走远之后,他化阐提沉淀心绪,正想说话,玲珑立即冷言打断,语气硬直。
“喂,父什么父,甜言蜜语留着哄你未来的女儿去吧,有什么话快说。”
“玲珑,吾知晓,都是因为吾之过错,才会让你与寂灭吃了那么多苦,这一切都怪吾。”
“当然全都是你的错,难道还是父亲与吾活该吗,当然怪你了,不怪你怪谁,自己存心不端,持身不正,难道还要责怪父亲既然长得那么像你的梦中情人,怎么不去毁容,结果勾引魔主。”
“寂灭……其实与他长得并不像……”
“那么父亲更加无辜,被你欺骗感情那么多年,结果付出了一切,在你眼中,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替身,甚至连替身都不是,只是你发泄情绪的工具。”
“是,寂灭很无辜,是吾伤害了他,但是他绝对不是替身,更加不是工具,吾是真心的。”
“你敢说当初没有把父亲当作替身,没有在父亲身上发泄你得不到的不甘情绪,没有借父亲的身体怀念另一个人的影子。”
“吾……”
“够了,吾不想再听,以前如何都无所谓,父亲既然选择放下,那么吾也会放下,但是这并不表示吾就会原谅你,不可能,吾不会承认你这个父亲。”
“玲珑,吾知晓,是吾害了寂灭,害了你,但是请给我一个机会补偿。”
“补偿什么,你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吗,你经历过一个做父亲的艰辛吗,你根本无法想象,父亲当年一个人在永世狱坑将吾带大,那段时期究竟何等艰难。”
“三个月就好,如果到时候你依然不能释怀,不管寂灭与你做出什么决定,吾都愿意接受,就算你要取下吾之性命,吾也无怨。”
“吾拒绝,莫说三个月,以你这般心境,就算给你三年,哪怕三十年,你也无法成为一个尽责的父亲,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一个成为父亲的机会,所以你注定失去吾这个女儿。”
字字句句满含怨恨,坚硬如铁的言辞狠狠地直戳他化阐提柔软的内心,失望地看着玲珑转身飞快离开,他化阐提一时心痛如绞,纠结的情绪压抑在心,最终化作一声伤感轻叹。
“唉……玲珑啊……”
他化阐提心情十分失落,正想离开,无意之间抬眼一扫,倏然瞥见一抹白色,只见寂灭邪罗站在不远的暗处一角。
“寂灭……你……”
走到他化阐提身边,寂灭邪罗轻笑一叹,有无奈感慨,也有疼惜宠爱。
“吾就知道……果然如此……玲珑这个孩子……”
“寂灭……你一直都在附近……”
“唉,知女莫若父,吾与玲珑相依为命,她有什么心思,吾岂有不知之理。”
“是啊,只有真心相处,才能相互了解,吾大概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像你这般了解她,久到连吾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多久。”
“今时今日这般境地,其实吾也有责任,当年若非是吾多有疏忽,导致玲珑的心性有些偏颇,她也不至于这样对你,不过她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才会那样对你,你别怪她,吾会尽力为她开解。”
“与你无关,责任全都在吾,当年吾清醒伤愈之后,若是坚持质问魔父,立即前往永世狱坑接你出来,你与玲珑也不会忍受那么多年暗无天日的凄惨境况。”
“大局为重……魔族危急之时……”
“寂灭,‘大局为重’不是负心薄情的理由与借口,更加不是不负责任的推托之辞,经过方才一番对谈,吾终于知晓玲珑为何一直不愿意谈起婚嫁之事了,过往的阴影让她无法放开心结。”
“呵,刚刚还说自己不知道多久才能了解玲珑,现在一番对谈,立即看出玲珑的心情阴影,父女毕竟是父女,血缘牵绊心相连,果然十分奇妙,看来了解玲珑也不用多久。”
“若是付出真心,想要了解一个人,其实并不困难,只是吾之前没有用心珍惜。”
“他化阐提……”
“寂灭,你给吾机会重新开始,吾已经十分欣慰,吾会尽力,用心博得玲珑对吾之认同,其实你也不必担心玲珑,她对吾之态度也不是那么差,至少这一次她没有祭出银剑纯钧。”
“哈,你还有心情说笑,看来吾是白白担心了,那么好啊,吾以后不管了。”
“呃……咳咳……吾心疼……”
他化阐提突然身形一晃,寂灭邪罗急忙紧张地扶了他一把,结果他化阐提伸手一揽,在寂灭邪罗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啊……你……”
寂灭邪罗顿时一惊,立即意识到自己被他化阐提戏弄了,转眼瞪了一下他化阐提,手肘轻轻撞了一记,但是这一下轻顶在他化阐提眼中完全就是调情。
“堂堂魔主……何时学得这般无赖……”
“飞绝说……这个叫做情趣……”
“什么情趣……分明就是……”
“不是情趣……那是什么……”
“罢了,不提这些琐事了,吾要回去了,若是有所延迟,吾担心玲珑。”
“寂灭……”
“嗯……怎么了……”
“没什么……有你真好……”
(段四)
迷天雪地之中,两道相依身影缓步而行,走遍千山万水,走过风雨浮生,情思千结,往昔之情历历在目。
“无幻,送行至此,暂别,待魔族安定,吾会回来,沧海月明,永世相随。”
“断灭,不论生死,你吾永世相随,吾等你。”
断灭阐提前行远去,净无幻慢慢回身,依依分别,心思相映,心念依旧。
“在生死之间,吾度尽红尘万劫,原本以为一世淡泊,谁知却有一人独留心间,他的真,他的诚,他的温暖,他的爱,不仅仅是对吾,更是对众生一往无悔的守护。道之真意无所不在,他用他的决心成就一生悲愿,吾相信在道上,总会有人继往开来,不遗余力地付出,贯彻天地之心,守住世间一片良善,如他一样。”
沧海月明,双墓假葬,笛音清盈,悠悠飘送。
“不舍情,不弃爱,认真地负责,认真地活,认真地死,直到最后,犹能含笑。”
绿水无忧,因风而起,青山不老,为雪白头。一曲心声,以情化泪,命起命终,情定今生,终至天荒地老。
“断灭阐提,今生,你吾两情长久,若是你先吾而去,来生,吾绝不放你独行,若有轮回,定要再与你相遇相识,不负情心。”
雨雪霏霏,恍惚之间,幻影如梦似真,净无幻仿佛看见断灭阐提回来的刹那一刻,望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眼前,说出最真挚最心动的言语。
“无幻笛,寄情送远,断灭阐提,承情而归,无幻,吾回来了。”
花开花落,玉笛在御,情留人间不相忘,执手同心,岁月静好,天涯生死两不渝。
“断灭,你终于回来了,从此以后,风雨兼程,相守一生,再也不分离。”
(段五)
圣魔之战过后,巫阳神女再会阇魇那迦,准备抽取扰思梦魇,只见异法催动,不消片刻,已臻功成。
“啊……可以了……”
“协议既然完成,你吾之间再无瓜葛,你可以重获自由了。”
扬袖轻手一挥,依约解除牢笼禁锢,巫阳神女离开之后,阇魇那迦突然引起神异变化,食魇异境之中,沉冷诡笑回荡。
“呃啊……呵呵……哈哈哈哈……伟大的魔皇啊……机会终于来临了……”
(段六)
天苍灵泉地下废城,魔殿深处,端木燹龙醒守在轩辕君辰身边,握紧君辰的手,忧心关切地盯着君辰,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呃……嗯唔……”
一声低吟,端木燹龙一下子竖了起来,紧张地急忙探视情况。
“君辰……”
眼睫微微一颤,君辰慢慢睁开眼睛,片刻清醒之后,终于看清了端木燹龙,立刻想要坐起来。
“嗯……端木……”
“君辰……慢一点……”
端木燹龙托着君辰,慢慢将人扶起,随后坐在床沿,让君辰可以很舒适地靠在自己怀中。
“怎么样……鳞伤还痛吗……”
君辰心下一怔,感觉伤势几乎没有一点疼痛,立即明白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吾无事……皇兄……他……”
“他在大殿休息,明王羿玮在照顾他,不如吾让他过来看看你吧。”
“别去,不用了,先让皇兄休息吧,鳞伤治愈,必定耗费皇兄不少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