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情断》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番外】 > 情断.txt

“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3

“嗯……好吧……”

“端木……皇兄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见到你受伤,心里只想着为你疗伤,根本顾不上吾。”

“唉,罢了,问了也是白问,皇兄之心思,吾岂会不知。”

“他很关心你,对你很好,他是一个好兄长,只是吾不够好。”

“傻龙,在吾心中,你是最好的。”

“君辰……吾剥橙子给你吃……”

“嗯,好啊,不过你手劲轻一点儿,别把橙子剥得像之前那么惨不忍赌,唉,可怜的橙子哟。”

“嘁……吾怎么可能不会剥橙子……”

“呵呵……真是好意说……”

端木橙儿托着药盘,透过缝隙,看见斗室之内温馨的一幕,眼珠子灵动地转了一圈,偷偷地笑了一笑,悄悄地把药盘放在外屋的圆桌上,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嘻嘻……两只有趣的傻龙……”

(段七)

大殿之上,一人邪靠坐椅,轻支额头,浅眠小憩,正在闭目养神。轩辕帝昊一袭银丝暗纹雪白锦衣,清雅素白,文雅之中显出几分飘逸潇洒,沉静俊颜,端正英凛,沉稳内敛,尽管此刻睡颜显温润平和,依然隐约感觉一派沉雄气势,神韵气度自有凛然威仪。

“嗯……灵识越界……”

此时空间猛然一震,轩辕帝昊倏然睁开双眼,立即警觉醒来,灵识意念之中,只见诡异幻境,眼前出现一道神秘身影,紫灰灵袍,金发束盘,鹰眼深沉。

“大好江山云缥缈,身在囹圄心自高。燕雀岂识鸿鹄志,翻袖决胜千里遥。”

“嗯,阁下以灵识越界而来,直接闯入吾之灵识意境,如此这般深切之邀请,吾轩辕君铭真是受宠若惊了。”

“在下灵狩缎君衡,乃是中阴界五大控灵者之一,吾此番前来,目的在于魔皇。上天界前御天上将君明月之子,四魌界统御之主,六大圣魔缔约者之一,轩辕君铭,你吾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必说得太清楚吧。”

“吾当然明白,你想借助上天界秘术,无中生有,以复灵之术让魔皇重生。”

“不错,你有何条件,尽管提出。”

“不必心急,谈判条件自然免不了,不过想要复生魔皇,先找出魔皇残存之灵识再说吧。”

轩辕君铭心思深沉地淡淡一笑,随即扬手一挥,幻境瞬间消失,回到现实之中。

“嗯……灵狩缎君衡……魔皇……”

正在轩辕君铭沉思之时,明王羿玮踏入大殿,看见轩辕君铭神情凝重,担心地上前关切。

“你醒了……感觉如何……”

“荆虹……”

轩辕君铭恍惚回神,下意识之间一声轻唤,双眸含情凝望,隐隐透出一丝纠结思绪,目光凝刻在羿玮身上,再难移动分毫。

“嗯……吾已经无碍了……”

犹如久远往昔之时,细微温情的言语,羿玮触及轩辕君铭深邃含情的目光,眼神微微闪动,略显不自然偏移视线。

“无恙就好,对了,君辰醒了,伤势已无大碍,你要不要过去探视。”

“不必了,君辰伤势无碍,吾就安心了,有端木燹龙陪着他,吾想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嗯,有些事情,吾必须去做,你应该明白,你吾都不是为自己而活的人。”

“正是因为吾明白……所以……”

“轩辕帝昊……今生注定只有江山……”

“君铭呢……”

“荆虹……”

相望无言,情意相映在心,奈何世事半点不由人,远望轩辕君铭离去的背影,羿玮一声无奈轻叹,百般感慨。

“帝昊只为江山存在……那么君铭之心又在何处……”

轩辕君铭压抑心绪,一步一步前行,一步一步远离,千般情意,唯有深藏心底的无声回应。

“君铭之心……情倾荆虹……”

第三十三段

(段落之一)

圣魔艳凉决战,龠胜明峦惨胜,修罗鬼阙败亡,魔皇陵崩毁,天下皆知,魔城少君断灭阐提护兄战亡,魔主他化阐提下落不明,然而表面战局之下,慕风龙翔兵行险棋,布局连环,魔族势力顺势隐遁战局幕后。

魔魁上君飞绝凌逍成为魔城新主,却将魋山隳魔残军的兵权交给槐破梦,宗岩禄主海蟾尊取得三教兵权授令,随之而来,局势再起诡谲风云,讼星台公审素还真,槐破梦代行前来,尤其清悠君子慕风龙傲再临尘寰,引起各方势力震惊,之后驺山棋一入世,辅助槐破梦建立胤天皇朝。

武林局势跌宕起伏,圣魔局势再开新章,厉族阴谋浮出台面,胤天皇朝开创霸业,三教仲裁海枯石沉忧患深联合十擘势力与其抗衡,魔族一脉似乎就此成为历史,不再有人问津,就像被世人遗忘在暗处的角落。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切皆在谋算之中,得以在暗中进行。当所有焦点都集中在厉族与胤天皇朝之时,慕风龙翔步步为营,飞绝凌逍,他化阐提,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双局并行。

呼延铁铉破解冰封,北斗七将回归魔族,北辰明泽接掌统军副帅兵权,魔军重新编制,全军上下同心协力,经历了重重困境与连番生死恶战,终于寻得另一方广阔的生存天地。

世局如棋局局新,天下纵横百局开,风起云涌,万般利益斗争,难解情仇纠葛,混沌纷乱的天下局势,纷乱难平的武林,一切一切,似乎不再与魔族有关。

连峰脊、削天谷、百里森地、绵江、修罗鬼阙、芒山雪岭,戈壁大漠,层层天险屏障,漠北极地关外,草原辽阔,魔族终于迎来了一片祥和宁静。

(段落之二)

空灵谷碎雨轩,和风微雨,寒兰幽香,苑阁回廊,观景楼台之上,慕风龙翔倚靠栏杆,远望高峰耸立,心绪微微触动。

“秋寒碎雨……清歌终离情……”

龙翔心神游离之时,一件绵软厚实的金丝锦缎雪狐毛皮斗篷披在了肩上,慕风龙傲从自家兄长身后走了过来。

“深秋萧瑟,这里风大,大哥小心风寒。”

轻轻地按了一下龙傲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龙翔慢慢转过身来,神情却是瞬间愕然一怔,眼前一片模糊,视觉竟然开始退化。

“龙傲……”

发现龙翔突然脸色一变,目光显得有些空茫,龙傲心下一阵惊颤,紧张急切地关心探问。

“大哥……你怎么了……”

龙翔定了定心神,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不露声色地摸索着龙傲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转向龙傲。

“没事,别这么紧张,吾只是感觉轻微头晕罢了,不用担心。”

心知龙翔大限将至,看着龙翔曾经柔顺的黑发如今已经化为银白,龙傲心里清楚,龙翔刚刚眼神瞬间一晃,必定是视觉开始退化的迹象。

“喔,没事就好,前段时间连番战事,想必大哥太累了。”

“是啊……吾太累了……”

极力忍耐眼中泛起的酸涩胀痛之感,刻意忽略堵抑在心的伤感情绪,龙傲故作平常那样温柔地浅浅一笑,动作轻缓地扶着龙翔站起身来。

“大哥,魔主有事造访,你最近身体欠佳,让吾扶你过去吧。”

龙翔心中有数,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龙傲,自然了解龙傲的心思,淡淡地笑了一笑,伸手搭在龙傲的臂弯上,顺势靠在龙傲身侧,让龙傲轻松地搀扶着自己。

“嗯……”

(段落之三)

碎雨轩花厅,他化阐提坐在长榻的一边,龙傲扶着龙翔靠在坐榻另一边,随后细心地为龙翔盖好薄毯子,端上两杯沏好的新茶。

“魔主……请……”

龙傲端出其中一杯先递给他化阐提,放在坐榻中间的茶几上,然后端起另一杯,却是翻开龙翔的手掌,直接放在龙翔手中。

“大哥……小心……”

他化阐提心知龙翔的身体情况不好,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心下一沉,担忧地看着龙翔,很想关心探问,但是却又深刻了解龙翔的性情,一时之间显出几分犹豫,不知道应该如何措辞。

“哦……还有……”

龙傲看见他化阐提盯着龙翔,借着替龙翔解下斗篷的时候,正好转过身去,顺势挡住他化阐提的视线,拿过靠垫摆好,扶着龙翔调整了一下,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大哥,你昨日扭伤了手腕,虽然已无大碍,不过还是多加注意为好。”

“嗯……放心吧……吾无碍……”

“大哥与魔主相谈,吾先离开了,晚上吾再陪大哥解棋。”

“龙傲……吾想吃百花糕……”

“嗯……好啊……吾立刻去做……”

龙傲刻意挂上笑颜,将斗篷搭在架上,随即看似急切地离开了,他化阐提心思敏锐,多少看出一些端倪,然而此时此刻,他化阐提却是心情沉重,望着龙翔无言以对。

“嗯……”

龙翔暗自沉思,虽然视线模糊,但是茫茫之中,依然可以辨认出他化阐提正在看着自己,顺着方向看过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笑意轻盈地半开玩笑。

“他化阐提,怎么了,看得这么出神,很羡慕啊。”

他化阐提心绪触动,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故作轻松地笑言回应。

“哈,当然羡慕啊,这么一个‘温柔乖巧’又‘聪明贤惠’好弟弟,你是怎么教出来的。”

“呵呵,好了,不说笑了,先谈正事吧,吾想你来找吾也不是为了闲聊吧。”

他化阐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黯然,暗自沉思片刻,斟酌了一下言辞。

“龙翔,其实吾今日前来,是为了向你求教一些私事。”

听见“私事”二字,龙翔不用想也知道他化阐提这是为了寂灭邪罗与玲珑,模糊的视觉依稀看出他化阐提略显窘迫的神情,觉得趣味之余,更加佩服他化阐提的勇气,不过龙翔心里有数,却是默契地没有点破。

“嗯……私事……”

“吾是想向你求教,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尽心尽责的父亲。”

“哈啊……这个问题……”

龙翔再三揣侧,尽管心中有数,他化阐提此举必定与寂灭邪罗难脱关系,但是听见他化阐提这么放低身段,一时之间惊讶不已,多少有些不适应,竟然反应不过来。

“吾也知晓,对于吾而言,这个问题很困难,但是吾必须面对。”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关键是……”

“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

正在龙翔斟酌言辞之时,突然传来飞绝凌逍张扬的声音,他化阐提抬眼一看,只见飞绝凌逍与静澜清遥走了进来,飞绝凌逍更是笑得意味深长,饶有趣味地看了自己一眼。

“其实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做不做得来了。”

“那么……吾应该怎么做……”

看着他化阐提认真求教的迷茫神情,飞绝凌逍在心里简直都快笑翻了,突然一个可以说是恶劣的念头一闪而过,于是他环抱双臂,故意显出几分心思深沉,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个嘛,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很简单,就是伏低做小、卑躬屈膝、曲颜献媚、阿谀奉承,还有还有,顶天立地,威严霸气,这样才有安全感,三从四德,任劳任怨,这样才能显得柔情慈爱,另外还要幽默风趣,机智灵敏,这样才有足够的修为应对突发状况。”

静澜清遥斜了一眼飞绝凌逍,深感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轻扶额头,对着飞绝凌逍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

“啊……嗷……”

飞绝凌逍夸张地提高声音吼了一声,急忙抽出被踩的脚,随即竟然毫不客气地伸手揽上静澜清遥的腰间,显出几分赖皮的笑意,大咧咧地顺势揽着静澜清遥靠在自己身侧。

“清遥,你别踩吾啊,你脚力这么大,很疼啊,脚板都快断了。”

静澜清遥没好气地剜了飞绝凌逍两眼,抬起手肘对着他的下肋顶了一记,随即对着他的另一只脚又踩了一下。

“让你这般口没遮拦地乱说!”

“啊……又踩……”

“这个叫做左右平衡!”

“哈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前这一幕看来看去都是打情骂俏,他化阐提自然心里清楚,飞绝凌逍这是为了借机刺激“回报”自己曾经对静澜清遥的“失礼”举动,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想起寂灭邪罗与玲珑,心中不免多有伤感与愧疚。

“飞绝,你与静澜不是前去为红流与银羽送行,怎么又会来此?”

“哦,清遥身体不舒服,虽然并无大碍,不过吾还是有些担心,因此顺路过来,想找龙翔帮忙看一看,谁知在门外听见你们相谈。”

飞绝凌逍说着,拉过静澜清遥的手伸了出来,但是龙翔看不清楚,只能大致判断静澜清遥的手在哪里。

“嗯……好吧……先让吾替静澜探脉……”

龙翔试探着刚刚抬起手来,静澜清遥立即觉察出了异样,立刻上前一步,握住龙翔的手按上自己的手腕,淡定自若地轻笑而言。

“吾只是略感不适,其实找个寻常大夫看一下就可以了,不过凌逍不安心,硬是拉着吾前来空灵谷找你。”

意识到静澜清遥为自己掩饰的善意,龙翔顿时心下一惊,瞬间心绪百转千回,却是依然犹如平常一般谈笑自若。

“呵呵,他这般紧张,也是关心你,他很在意你。”

静澜清遥欣悦地轻声笑了一下,龙翔按脉一探,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地笑了,飞绝凌逍却是按耐不住地急切询问。

“怎么样了?”

“是有一点变化,不过不是病,而是喜事。”

“哈啊……”

静澜清遥看了一眼飞绝凌逍,默默一叹,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两句,飞绝凌逍先是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激动地抱住静澜清遥。

“啊!太好了!我们的女儿来了!”

他化阐提看着飞绝凌逍洋溢着惊喜兴奋的神情,心中泛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之感,或许这种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情绪,他终此一生都不可能体会得到,正如玲珑所言,已经成为过去,早已错过。

“咳咳……”

看着沉浸在喜悦情绪之中的两人,龙翔即使看不清,也知道他化阐提的情绪必定失落,于是轻咳一声,静澜清遥立即惊觉回神,轻轻地踢了飞绝凌逍一脚。

“哎,你呀,收敛一点,别得意忘形了。”

飞绝凌逍急忙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揽住静澜清遥,龙翔淡然一笑,将目光转向他化阐提。

“作为一个父亲,或许最大的意义在于,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成长,一点一滴地教会他们,如何让自己选择的人生丰富多彩,一生和乐美满。不过玲珑已经长大了,你已经失去了体会这个过程的机会,或许这将是你一生最大的遗憾。”

“虽然这是一个遗憾,不过这个遗憾也不是不能弥补,只要你与寂灭邪罗再生一个孩子,或许这样一来,你就能体会一个父亲的心情了,说不定连玲珑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飞绝凌逍)

“再……生一个孩子……但是寂灭……”

“耶,寂灭邪罗愿不愿意没关系,你愿意就行了,反正又不是让寂灭邪罗生孩子,是你替寂灭邪罗生一个嘛。”

“啊……这……”

“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寂灭邪罗可以为你生了一个女儿,而且还是在那样恶劣的境况之下,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他生一个孩子。况且只有亲自体会过那种切身之痛,你才能真正了解寂灭邪罗那时的心境,也只有亲自抚养孩子长大,才能体会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如果想要补偿寂灭邪罗与玲珑,这也是最好的诚意不是吗。”

“嗯……也许吾确实应该……”

他化阐提定神沉思,心中有了决定,飞绝凌逍眼神一闪,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笑意之中带着几分狡黠。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缓和一下紧张的关系比较好,正所谓,想要管住一个人心,首先要管住这个人的胃,作为父亲嘛,必须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然后一家三口和和气气地吃一顿饭,这是必须的。”

心绪惊颤地看着飞绝凌逍,他化阐提总是觉得莫名不安,虽然觉得飞绝凌逍很不靠谱,却是鬼使神差地还是认同了飞绝凌逍提出的建议。

“嗯……回去问一问寂灭……玲珑喜欢吃什么……”

龙翔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飞绝凌逍不断给他化阐提挖“陷阱”,不禁莞尔轻笑。

“呵呵……唉……”

送走了他化阐提等人,龙翔从坐榻之上起身,借着勉强还能看见的视觉,辨认了一下方向,刚刚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就这样向前栽倒下去。

“嗯……”

“小心……”

一道赤色身影飞速闪过,展臂环住龙翔的腰间,一把捞过龙翔,扶着他靠回坐榻。软甲的触感,硬片佩饰,晃眼的赤红,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行,除了邪王炎钧,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是你……炎钧……”

“龙傲说……不放心你独自一人……”

气氛飘浮着一丝尴尬,龙翔沉默片刻,似是决定了什么,淡淡地了然一笑。

“不必紧张解释,吾与龙傲之间,很多事情不必明言,嗯,对了,抱歉,吾现在眼睛不方便,你能否替吾倒一杯茶水过来。”

炎钧看了一眼桌上暖炉温着的清茶,也不多言,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双手平稳地端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龙翔手中。

“有点烫……你拿好……”

“多谢……”

“不用客气……应该的……”

看了一眼龙翔淡漠的举动,炎钧很有自知之明地准备离开,谁知龙翔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就在炎钧走到门边之时,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记得以后改口称吾兄长!这是礼数!”

“嗯……你说什么……”

炎钧闻言一怔,立即转过身来,不敢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定在原地看着龙翔,却见龙翔微扬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若是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吾不会勉强你。”

“当然不是!”

炎钧惊觉回神,情急上前,立即向龙翔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炎钧多谢兄长成全!”

行礼之后,炎钧看着神情平淡如水的龙翔,惊疑不解。

“可是……你为什么……”

“在龙傲心中,吾这个兄长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亲情很重要,很多人甚至将亲情看得高过其他任何感情,但是亲人不可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龙傲不可能永远是吾之小弟,他有自己的人生,爱情或许在某些人心中并非第一位,但是唯有挚爱之人才能与自己携手一生。”

“为了龙傲,你选择原谅吾,给吾机会,你决定将龙傲托付给吾。”

“不错,炎钧,你是插在龙傲心上的一柄利剑,一旦拔出来,就会连血带肉,龙傲身心皆毁,所以只能让你这把利剑成为龙傲生命的一部分。”

“长兄为父,在龙傲心中,你是世间最难得最好的兄长。”

略显憔悴的平静容颜,端正严肃的神情,龙翔取出修补之后带着裂痕的飞龙双环,郑重其事地递给炎钧。

“炎钧,龙傲是吾唯一的亲弟弟,吾现在将他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珍惜他。”

此时此刻,沉沉压抑的心情难以言喻,竭力压抑着心中激动的情绪,炎钧双手轻颤,视若珍宝一般接过飞龙双环。

“吾一定会的……多谢兄长……”

碎雨轩之外,龙傲躲在屋外暗角,背靠屋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眼眶之中晶莹闪烁,硬是忍住眼泪,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双眼无神地抬头望着广阔的天际。

“大哥……”

(段落之五)

修罗鬼阙北界边缘,静幽深谷,从空灵谷回来之后,难得悠闲时光,飞绝凌逍幸福地搂抱着静澜清遥,笑得又得意又温情。

“哈哈哈哈,那只蛇蝎,想追回寂灭邪罗,肯定够他磨一阵子了。”

“你呀,真敢说,哪有你这么坑人的。”

“坑人,哪有啊,难道吾说得不对吗,谁让他整天盯我家美人,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吾当然要磨一下这只死不开窍的蛇蝎。”

“唉……真是土匪……”

“放心啦,那只蛇蝎极端自尊又好面子,才不会那么放下身段呢,最多就是低声下气一点,主动倒贴献身的事情,他不会的,而且他那个体质,真要让他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寂灭邪罗已经原谅他了,也接受他了,主要是玲珑那个小丫头放不下嘛,给女儿磨一阵子是肯定的,但是也不至于拿命去拼吧,就算他肯躺平,寂灭邪罗也舍不得的。”

“可是……万一他化阐提真的……”

“好啦,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就算有什么万一,有寂灭邪罗,有断灭,还有北辰明泽,有很多人会罩着他,空灵谷那么多神医,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喂……你正经一点……”

“哇,吾还不够正经啊,清遥,放心吧,那只蛇蝎不吃点苦,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就别想这些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还有我们的女儿,来,让吾听一听女儿的动静。”

飞绝凌逍说着揽过静澜清遥,俯身正想贴上去,静澜清遥抬起手肘轻轻地顶了他一下,很是无奈地斜了他一眼。

“哎呀,别毛手毛脚的,现在才两个多月,哪有什么动静,而且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说不定又是儿子呢。”

“儿子也无所谓啊,大不了吾再努力,直到生出女儿为止。”

“喂……死土匪……”

“哈哈……哈哈……”

“嗯,不过说起这个,你之前在空灵谷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

“就是你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寂灭邪罗可以为他化阐提生了一个女儿,那么他化阐提为寂灭邪罗生一个儿子也很应该。”

“是这样没错……”

“既然如此,若是吾没有记错,当初魔皇似乎看中了你给他化阐提做正妃的哦,你应该也可以吧。”

“呃……这个嘛……”

“喔,原来你也一样啊,说着哄人就可以,落到自己头上就不行了。”

“谁说的,行,当然行,不过你现在实在不方便,就算吾自愿献身,也要等你生完肚子里那个才行啊,算算时间,加上坐月子,起码也要九个月之后。”

“呵呵,算啦,看你吓得面如土色,就算你肯,吾都不肯。”

“清遥,不是吧,吾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你之体质,若是生子,比他化阐提还危险,吾怎么可能让你如此涉险。”

“其实吾真的不介意,只要你不嫌弃吾从此以后武功不如你,另外肌肉松弛,衰老得很快,脸皮干枯像树皮,白发苍苍,走出去比你爷爷还老,吾很愿意为你躺平的。”

“凌逍……”

“清遥……怎么样……很感动吧……”

“你……无赖死土匪……”

“嘿嘿……”

第三十四段

(段落之一)

修罗鬼阙外围,北斗七将驻军之地,主帅营帐,北辰明泽单手按在腰间,看着军事地图,正在研究战局攻防,宽松的腰甲,戎装之下明显隆起的肚腹,显得北辰明泽原本轻微迟钝的动作多了几分吃力。

“既然接管漠北政权,魔族后防隐患已经消除,圣魔双方目前休兵,连峰脊,削天谷,前沿防线稳固,应该不成问题,百里森地连接忏罪之墙,绵江水战明显不利于魔族。”

正在北辰明泽沉思战局之时,身后动静大作,感觉熟悉的魔气,北辰明泽瞬间警戒的心防立即放松了几分,慢慢转过身来。

“喂喂……”

飞绝凌逍提着两大篓螃蟹走了进来,看见北辰明泽对着军事布防图,摇了摇头,显出几分佩服又无奈的感觉,笑着调侃起来。

“吾说你啊,挺个大肚子,还在烦心战事,你训练出来的那些人,哪个是吃素的,况且各方势力又生变数,现在战局僵持,你还是趁此空闲好好休养才是,若是你这位副帅有什么差池,小心你家那位呼延主帅拆了他化阐提的修罗鬼阙,届时魔军众部都要露宿荒野了。”

北辰明泽淡淡地笑了一笑,放下手中的标记小旗,从模型台上走了下来。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就算战局有变,魔军有你这个魔族第一的上君飞绝凌逍统帅在此,前沿防线肯定稳如泰山。”

“那是当然,吾飞绝凌逍之名又不是夸出来的,那可是实打实在战场之上拼出来的,不过我们魔族哪一个将帅的功勋荣誉不是在战场血战拼回来的,哪一个统帅将军身上没有十几道永久不会消退的伤痕。”

“呵呵,吾说不过你,对了,这些螃蟹哪来的?”

“自然是从市集买来的,难道还是偷来的不成,吾有那么不靠谱吗。”

“吾担心是你抢劫来的!”

“喂……”

“哈哈……”

“嗯,还是笑起来好看,以前看你总是冷冰冰的,又严肃又凌厉,浑身像扎满了冰刺,冰得令人感觉心颤,唉呀,你家那位主帅真是魅力不凡,融化魔城坚冰。”

“真是口无遮拦,难怪影王总是敲打你,不过还是你家那位实力坚强,能够镇得住你这只无赖死土匪。”

“哇啊,吾与清遥那是情趣,情趣,懂不懂,唉,你们阐提一脉怎么一个比一个没情趣,真是遗传到家了。不过你说得也没什么差别,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清遥一人有这个本事能够压倒吾,独一无二,最合吾之胃口。”

“唉,你真是土匪得无药可救了,算了,还是说螃蟹吧,你买这么多螃蟹做什么。”

“吃啊……”

“唉……你真是……”

“不过这些螃蟹不是给你吃的,你想吃也不行,你现在这样,要忌口,也不是给吾吃的,是给玲珑吃的。”

“玲珑,哦,难怪昨天你向吾打听玲珑喜欢吃什么呢,原来是要送礼,不过说起来,玲珑的生辰就快到了。”

“就是因为玲珑生辰快到了,所以才要精心准备,吾都计划好了,玲珑的生辰是八月十六,正值中秋佳节,正好又是吃螃蟹的时候,绝对不能错过,月圆,桂香,还有美味佳肴,好戏上演。”

“哈,你把螃蟹放在这里吧,等寂灭邪罗回来,吾会把螃蟹交给他的。”

“哎,且慢且慢,这些螃蟹不是打算交给寂灭邪罗的,这是吾给他化阐提那只死不开窍的蛇蝎准备的,你千万不可泄露机密,不然就没有好戏看了。”

“嗯,给他化阐提的,吾看你笑得这么深沉,肯定有阴谋。”

“耶,阴谋是有,不过是‘好’阴谋,难道你不想看‘好戏’吗?”

“你计划的好戏,吾实在感觉不妙,说真的,吾很为他化阐提捏一把冷汗。”

“放心吧,吾怎么可能会坑他这个堂堂魔主,先不提这个,吾另有两件要紧之事跟你商议。”

“什么事情?”

“第一,就是清遥,咳咳,他现在情况跟你一样,不过比你晚两个月,你能不能换别人去驻守连峰脊。”

“喔,恭喜,恭喜,此事自是该然,吾立即交办下去,调换断灭阐提过去驻守。”

“不急不急,稍候你将调令写好,吾直接带回去给断灭就是了。”

“影王并非魔城之人,来去自由,其实此事无需经过吾。”

“谁说清遥不是魔城之人,我们可是有婚书为证的,当年那杯喜酒你也喝了,而且清遥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哈,好吧,知道你很体贴影王,第二件事情呢?”

“日前商议修改军纪,吾想附加军纪多加一条,就是禁酒。”

“酒多误事,禁酒也好,不过从你这里说出来,恐怕就要有些变味了。”

“呃……这嘛……吾又怎么了……”

“通常酒量不好的男人都不可靠!”

“谁说的!吾酒量就不好!”

“是啊!正好印证吾之想法!”

“吾也没见过你喝酒!”

“第一,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吾酒量不好,第二,吾有说过吾可靠吗。”

“龙翔也不喝酒!”

“你不知道龙翔千杯不醉吗,不喝酒,不代表酒量不好,你就认了吧,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反正整个魔族都知道,魔族第一的上君飞绝凌逍酒量极差,沾酒即倒,好面子又不是罪。”

“你,你,你啊,吾又不是那只死蛇蝎,吾才不是好面子,吾完全是为了魔军的战力。”

“呵呵,嗯,好啦,解释就是掩饰,明白,明白,禁酒确实是必要的。”

“喂……吾真的不是好面子……”

正在飞绝凌逍与北辰明泽相谈愉悦之时,他化阐提掀帘而入,身后跟随一名陌生人,虽然年纪轻轻,举止神韵却是显得多有几分温文稳重之感,剑眉星眸,斯文清秀,白衣紫杉,雪青袖纱,紫晶银冠,垂珠蓝紫流苏。

“哟,魔主阁下,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咦,怎么多带了一个人过来?”(飞绝凌逍)

他化阐提斜了飞绝凌逍一眼,对于某人的土匪习气,他已经习惯了,随后将身后跟随之人引荐给北辰明泽。

“上一次呼延铁铉申请调令,说你身边缺少一名军政文书,还说要找一名年轻斯文、聪敏机警、脾气温和、性情稳重之人,吾将人带过来了,你看看是否合适。”

他化阐提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之人立即不慌不忙地躬身行礼,神情淡定,语气平和,吐字清晰有节奏。

“凌玉晨参见副帅!”

凌玉晨行礼之后,慢慢直起身来,抬眼瞬间,心跳骤然一顿,愣愣地盯着北辰明泽,惊艳于眼前一袭清绝风姿,惊讶于那样不同寻常却又毫不突兀的身形。

“两峰峙寒玉,出语惊天人。诵君明月诗,逸气凌玉晨。”

“嗯……副帅……”

“名字不错,玉晨,是晨曦之晨?”

一直以来崇拜敬重的传奇人物就在眼前,凌玉晨一时之间有些心神荡漾,惊觉自己盯着北辰明泽很不礼貌,甚至有失仪态,凌玉晨脸颊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稍稍半垂眼帘,局促地轻声回应。

“哦……是……”

飞绝凌逍在一旁看着,心里都快笑翻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凌玉晨。

“喂,小兄弟,别看了,你们北辰副帅确实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潇洒清绝,不过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整理一下心绪,好好跟着北辰副帅磨练,以后自有佳人与你结缘。”

凌玉晨闻言身形一僵,顿时神情窘迫,看了一眼扶额窃笑的北辰明泽,心神一荡,随即目光仓促躲闪,不敢再看北辰明泽,不过依然不失仪态,欠身施礼,向北辰明泽致歉。

“多谢上君提点,副帅,属下失礼了。”

北辰明泽淡笑一叹,轻轻地摇了摇头,实在对飞绝凌逍深感无奈,不过看飞绝凌逍调侃玩笑,又觉得十分有趣,上下打量了一番沉稳内敛的凌玉晨,对他颇为满意。

“上君性情豪放不羁,以后相处习惯就好了,本帅帐下文书一职,之前一直是由天枢将军与天权将军兼任代行职权,你先去天枢将军帐中交办一下文书交接。”

“是……”

凌玉晨应声离开,飞绝凌逍看了一眼被晾在一边的他化阐提,眼中隐约折射出一丝趣味狡黠之意,笑得十分玩味地靠了过去。

“喂,兄弟,一天三次,准时报到,吾真是服你了。前几日,呼延铁铉临时让寂灭邪罗暂代几天文书之职,你今天立即就把正职文书带来了,哇,不愧是魔主,吃醋都比别人吃得有个性。”

他化阐提眼角一挑,瞪了飞绝凌逍一眼,有些咬牙切齿。

“飞绝凌逍……你……”

“吾有事离开一下,若是呼延铁铉回来,转告他,吾在玉衡那边商议机关布防之事。”

看着飞绝凌逍不停地对自己眨眼示意,北辰明泽自然心知肚明,暗自轻笑,拿过一叠文书,不慌不忙地走出帅帐。刚刚走出帅帐,北辰明泽目光一扫,远远地看见寂灭邪罗走了过来,沉思片刻,想到他化阐提,于是迎步上前。

“嗯……寂灭邪罗……”

“副帅,你身体不便,怎么不在帅帐休息,出来做什么,主帅还未回来吗?”

“他与摇光巡视边防,不会这么快回来,吾现在正要前往玉衡帐中,与他商议四处天险之地前沿机关布防的部署,你是首席参将,陪同吾一起前往吧。”

“嗯,作为首席参将,这确实是吾之职责,副帅,现在就过去吗。”

“这就过去……走吧……”

这边北辰明泽“拖”走了寂灭邪罗,那边主帅营帐之中,飞绝凌逍指着两大篓螃蟹,正在跟他化阐提商量。

“蛇蝎,哦,不是,他化阐提,别说吾这个做兄弟的不帮忙,呐,这些螃蟹就交给你了,赶紧搞定你家那位千金,然后立刻拐走你的寂灭邪罗,免得你一天三次尽往这边跑。”

“这些螃蟹与玲珑有何关系?”

“你傻呀,玲珑的生辰就快到了,你这个亲生父亲不用表示一下诚意吗,活该你怎么都拐不回老婆和女儿。”

“你……”

“行啦,要发火等追到寂灭邪罗以后再发作,先说正经的,吾都向北辰明泽打听好了,玲珑最喜欢吃螃蟹。等到玲珑生辰那天,你亲自下厨,做一顿螃蟹大餐,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借此机会示好,然后顺势就把寂灭邪罗和女儿都拐回身边。”

“这……有那么容易吗……”

“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了,要是容易,还费这么多心思做什么,直接把人压倒就可以了。”

“飞绝凌逍……你有完没完……”

“行行行,不说废话了,总之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现了,除了亲自下厨,还有其他事宜也必须悉心准备,详情听说。”

“嗯……这样……”

“玲珑的生辰是八月十六,记住了,宝贝女儿的生辰,千万不能忘记。”

“哼!不用你提醒!”

“哈哈,现在距离八月十六还有七八天,足够你训练厨艺了,要是这些螃蟹还不够,吾随时给你多找几篓过来。”

“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目前战局僵持,天佛原乡正在集中精神对付厉族,西陵城另有盘算,不会挑这个时机急于开战,魔族势力以及战线布防都十分稳固。”

“吾不是担心战势,吾是说玲珑,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吾不希望那天影响她之心情,她对吾十分厌恶,根本不想见到吾。”

“哎呀,都说是意外惊喜了,到时候说不定她感动都来不及呢,而且还有寂灭邪罗在场,她怎么都会顾及三分,血浓于水,血缘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只要你有心,她怎么会不接纳你,除非你做的东西实在很难吃。”

“吾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哪有什么不妥,别再想东想西了,吾连菜谱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可是从寂灭邪罗那里私下偷偷抄过来的,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难道你还想再错过一次。”

“吾当然不想……只是……”

“既然不想再错过,那就好好准备吧,趁早拐走你的寂灭邪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天天准时报到,驻军阵地的魔军将领全都已经神经衰弱了。你吃干醋本事也太大了,拜托你了,可怜一下你的魔族子民吧,别让他们一个一个都淹没在你的醋缸里。”

“飞绝凌逍……你够了……”

“哈哈……哈哈……”

(段落之二)

北辰明泽与寂灭邪罗回到主帅营帐,他化阐提已经离开了,飞绝凌逍站在营帐之外,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北辰明泽,有人专程前来,是找你的,事关重大。”

心下沉思,北辰明泽示意寂灭邪罗留在帐外,随后掀帘进入帅帐,只见一道英凛清逸的潇洒身影映入眼中,白衣如雪,优雅静立,高挑挺秀,双眸湛湛,眉扬神飞,身后背着一架七尺古筝。

“盛世清平寄千秋,千载冰霜随影形。庭前一片高梧影,明月来时即似君。”

熟悉的身影,久违的诗韵,北辰明泽见到来者,又惊又喜。

“君铭!”

仔细打量着北辰明泽,轩辕君铭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带着一丝由衷的愉悦欣慰之情。

“明泽,久见了,另外恭喜你,看来呼延铁铉这个夫婿对你很好啊,想必吾是不用担心了。”

脸颊隐约透出微红,北辰明泽难得地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轻轻地笑了一笑。

“嗯,吾很好,君铭,你怎么样,上一次在哭战天阁,你显现九龙金痕,又重伤危急,吾得知消息之后,十分为你担忧,现在你的伤势都痊愈了吗?”

“放心,一切安好,你看,吾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地站在你眼前了吗。”

“无恙就好,吾也可以放心了,你此番前来,有何紧要之事。”

轩辕君铭眼神闪动了一下,掠过一丝犹豫之色,随即神情冷肃,声音低沉地吐出两个清晰的单字,听得北辰明泽顿时心中一颤,惊起情绪波澜。

“魔皇!”

气氛刹时一沉,北辰明泽侧身一转,轻垂眼帘,沉默许久,似是终于下了重大决心一般,轻声回应了一句。

“好吧……吾明白了……”

第三十五段

(段落之一)

修罗鬼阙,沉渊魔殿,飞绝凌逍有气无力地仰靠在卧榻上,揉着泛疼的胃,额角微微抽痛。

“呃……哎哟……疼……”

静澜清遥端过刚刚煮好的药茶,扶起飞绝凌逍喂给他,随后按住飞绝凌逍的太阳穴,动作轻柔缓慢地替他按摩。

“一连三天,每天都吃那么多螃蟹,没有痛死你,算是幸运,今天更甚,明知道自己不能沾酒,竟然还敢试吃桂花醉蟹。”

“唉,兄弟一场,吾当然要帮忙了,不然怎么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那只蛇蝎天天这么往驻军前沿阵地跑,实在影响魔军训练,更甚者还会动摇军心,导致魔军内部猜忌,你也曾经统兵,还是一境之王,这一点,你应该比吾更加清楚。”

“吾当然知晓,不过你确定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真的没有其他私人理由了吗?”

“呃,这嘛,私人理由当然也有一点,不过吾完全出自一片善意之心啊,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化阐提与寂灭邪罗因为玲珑那个丫头赌气就这么干耗着呀。”

“哈,什么善意之心,吾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嗯,果然啊,知吾者,莫过清遥也,吾就是不爽这只死蛇蝎总是借故找你喝茶。”

“唉,你真是够可以了,之前还说自己多大方,不会吃这种无聊的干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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