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4
“耶,干醋不会吃,真醋就一定会吃,谁让吾是土匪。”
“你……”
“清遥……好啦……”
正在笑语之时,断灭阐提突然前来,神色慌张,飞绝凌逍立即一个利落的翻身,急忙从榻上坐了起来。
“断灭,你神情焦急,找吾何事,战势有变吗?”
“飞绝大哥,你知道兄长在哪里吗,吾找遍了修罗鬼阙,都不见他之踪影。”
“哈啊……”
“怎么了……难道兄长失踪……”
“呃,不是,不是,你别担心,他化阐提应该还在厨房。”
“啊……厨……厨房……”
“不如你去厨房看一看,至于个中缘由,还是你自己问他吧。”
“嗯……那么吾就不打扰你们了……”
断灭阐提神情略显尴尬地看了一眼飞绝凌逍扯开的衣领,急忙离开沉渊魔殿,静澜清遥却是意味深长地笑着望向飞绝凌逍,慢慢凑近了过来,看得飞绝凌逍一阵心神荡漾。
“清遥……你……”
“凌逍,你的胃好些没有,头还痛吗?”
飞绝凌逍身形一顿,随即软绵绵地顺势倚靠在静澜清遥身侧,头枕在他的肩上,伸手揽在他的腰间,上下轻抚。
“好多了,不过头还是很痛,你也知道的,吾沾酒即到,醒来就会头痛。”
“哦……是吗……”
静澜清遥勾起一抹深沉微笑,抬手按住飞绝凌逍的肩膀,用力压了下去,随即沉渊魔殿传出一声夸张的惨叫。
“啊……哎哟……疼疼疼……”
“死土匪……疼死你算了……”
“嘿嘿……你舍不得的……”
“哼……无赖……”
“可是……你喜欢……”
“是啊……吾喜欢嘛……”
“啊……嗷嗷……痛啊……你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难道还是煮的吗……”
“啊……嗷……谋杀亲夫啊……”
“哼……打的就是你……”
“来……美人……亲一下……”
“可恶……死土匪……”
“哈哈……”
(段落之二)
断灭阐提顺着回廊一路走过去,沿途听见宫人议论纷纷,越听越是感觉额角抽动。
“魔主竟然亲自下厨,能让魔主这般迂尊降贵,看来这位未来的魔后必定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大美人,倾国倾城,绝代佳人。”
“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分明就是魔魁上君,吾听老一辈的宫人们说,上君与魔主向来都是有婚约的,不过好象出现了第三者,上君又悔婚,驳了魔主的面子,还不告而别,婚事就这么一直拖着。昨天吾亲眼看见上君陪着魔主在厨房,还试吃魔主做的东西呢,估计他们已经解除了误会,看来好事快近了。”
“才不是呢,吾听说,是魔主与上君同时喜欢了一名绝世美人,上君出走,其实是魔主为了抢夺美人,故意使了不光明的手段,逼走了上君。现在上君带着那名美人回来了,所以魔主亲自下厨,肯定是为了赢得美人芳心。”
“是魔主想把上君和那名美人都收入后宫吧!”
“可是吾还听说,其实魔主与暗首关系很不一般,是过命的交情呢,以前有人经常看见他们两人出双入对,而且魔主下厨学做菜,好象也是从空灵谷回来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暗首好像已经成婚了,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魔主应该不会吧。”
“这很难说,我们都见过暗首与魔主在一起出现,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暗首的夫婿吧,要么就是暗首的夫婿已经亡故,要么就是暗首当年成婚是假象,很可能暗首就是当年那个第三者呢,他之所以离开魔主,是因为怀了魔主的儿子,但是魔主已经有了上君,所以为了故意躲开魔主,于是就拿成婚当做幌子吧。”
“这么说来好像是真的,廷熙公子与死蝶留影将军成婚,还是魔主前去空灵谷提的亲,而且魔主对廷熙公子就像亲生儿子一样,要说真的不是不可能。”
“谁说的,廷熙公子长得一点都不像魔主,那么扎眼的金发金眉金目,眼看就知道,他不是魔族血统。”
“这么说也有道理……”
“吾觉得应该是这样,上君威武狂放,豪迈不羁,与魔主有婚约,旧情难舍,暗首温文尔雅,冷峻清秀,与魔主是患难之情,同样也是放不下,面对这样两个绝世非凡之人,又有情又有义,魔主肯定难以选择。”
“魔主英明神武,霸气威严,以魔主的身份,照理来说,早已妃嫔成群,但是魔主竟然一直都没有婚配,上君悔婚出走,暗首不告而别,吾看应该是魔主另有所爱。”
“什么呀……应该是魔主多情……都难以割舍……”
“才不是……绝对是魔主移情别恋……”
“不对……是魔主另有所爱……”
宫人们走远了,断灭阐提听得真是十分汗颜,实在为自家兄长捏了一把冷汗,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捕风捉影,几句传言,竟然传出几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唉,幸好玲珑与寂灭邪罗不在,虽然这些流言听似无聊甚至荒诞,可是毕竟也有部分事实隐含其中,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多有联想,恐怕兄长就难以收场了。”
断灭阐提走到厨房围墙之外,远远地看见滚滚浓烟从厨房冒出来,又惊又吓,慌慌张张地急忙冲进厨房。
“啊……兄长……”
刚刚冲进厨房,话音未落,只见迎面飞来一只大竹篓,当头砸在断灭阐提头上,竹篓里面的螃蟹“哗啦”一下全部掉落在地上,逃窜似的四处乱爬。
“断灭……咳咳……”
他化阐提一边挥手驱散浓烟,一边跑了过来,断灭阐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取下扣在自己头上的竹篓,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满地乱爬的螃蟹。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油盐酱醋翻倒,碗碟摔了一地,断灭阐提眼角微微一抽,不忍再看。
“兄长……你这是……”
断灭阐提正想询问,他化阐提抬手擦拭了一下汗水,抬眼一看,略微一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断灭……螃蟹……”
眼睛向上看了看,断灭阐提伸手摸了一下头顶,突然手指一痛,原来一只大螃蟹“霸气十足”地待在断灭阐提的头顶上,用蟹脚“大钳子”狠狠地夹了一下断灭阐提的手指。
“哎……”
眼看断灭阐提头上顶着一只螃蟹,他化阐提实在觉得趣味,不过还是上前抓住螃蟹,想把螃蟹拿下来,谁知这只“霸道”的螃蟹钩扯着断灭阐提的头发,怎么也不肯下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用指气削断了断灭阐提的一束头发,这才把那只大螃蟹取了下来,随后断灭阐提帮着他化阐提先收拾了地上乱爬的螃蟹,又清理了惨不忍睹的厨房。
“兄长……你的手指……”
断灭阐提视线一扫,落在他化阐提的手上,只见他化阐提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又红又肿,布满划痕,有些伤痕还在渗血,看得断灭阐提既心疼又震撼。
“断灭,小伤而已,不碍事,吾第一次下厨做这么复杂的菜式,难免伤到,没关系,待会儿回去上了药,第二天立即就能消肿止痛了。”
看着眼前所见的一切,断灭阐提实在不敢相信,他化阐提竟然卸下魔主华衣,换上普通装束,挽起衣袖,汗水沁湿了金栗色的长发,黑黑的烟灰沾在脸上,灰头灰脸,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亲切感。
“兄长……你这么做是为了……”
断灭阐提一时情绪触动,他化阐提淡然一笑,语气平缓地说着。
“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吾这么做,无非只是在学着如何做一名普通的父亲。”
微微一愣,断灭阐提大感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高傲冷峻、唯吾独尊、个性强硬的自家兄长,如今竟然说出这般平易近人的柔软言辞。
“可是兄长,你毕竟是魔主,吾听说,兄长已经足够放低身段了,可是玲珑始终对你百般刁难,现在你又如此屈身下厨,难道还不足以表现诚意吗?”
“吾说过,这原本就是一名普通父亲应为之事,这并非诚意的问题,也谈不上屈身,既然其他人都做得来,那么吾也做得来。对于吾这个失职已久的父亲,玲珑有怨很正常,吾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求得什么,只是因为寂灭邪罗是吾之所爱,玲珑是吾之爱女,情之所系,只是如此而已。”
他化阐提说得理所当然,同时不忘捧水洗净脸上的烟灰,手上的伤痕浸了水,隐隐传来刺痛之感,他化阐提不自觉地轻微皱了一下眉。
“兄长,你手上有伤,还是吾来帮你吧,小心感染发炎。”
断灭阐提取过洗手的布巾,拧干了水,替他化阐提擦拭脸色的灰粒烟尘,又小心翼翼地擦干他化阐提的手,看着自家兄长手上交错的伤痕,心中被一股不明情绪堵得沉郁忧闷。
“此事……寂灭邪罗是否知晓……”
“断灭,吾打算给寂灭与玲珑一个惊喜,此事千万不可让寂灭知晓,更加不可让玲珑得知,吾担心玲珑对吾误会加深。”
“什么,兄长,你都这样了,玲珑就算再铁石心肠,还能怎么误会,总不至于故意歪曲你之好意吧。”
“人心脆弱,尤其是心中有伤者,会用锐利的尖刺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坚强,不惜刺伤他人,也要保护自己。”
“嗯……这……”
“其实原本吾也不是很明白,或许是吾太过自视甚高,也或许是吾从小就被魔父调教得太好,吾当了太久的魔主,凡是习惯以自己的意识为依归,因此忽略了,人之感情皆是同等。”
“但是兄长非是平常之人,魔族之责沉重,兄长身居高位,必要之时不得不有所取舍,玲珑应该能够体谅,就算不能体谅,也应该对兄长稍作理解吧。”
“不错,吾是魔城之主,将来或许还会成为魔族之皇,吾披甲出征,为魔族而战,必定不辱魔族骄傲,这是吾身为魔主之责任,但是卸除战衣华装,对于玲珑,吾同样也是一名普通的父亲,也有应尽之责,魔主之责与感情牵绊并无任何冲突。”
“兄长……你……”
“断灭,吾为玲珑与寂灭所做的一切,确实有补偿之心意,但是其中包含更多的是感情,任何一个父亲在女儿生辰之时为女儿做菜,以此尽一点心意,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应该的。”
他化阐提轻轻地拍了拍断灭阐提,让他心里一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正在此时,飞绝凌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急忙拉过他化阐提,气急败坏地说了起来。
“他化阐提,你不是吧,下厨做个菜,都能搞出那么大动静,还传出那么多流言。”
“流言……什么流言……”
他化阐提略微一怔,显得有些不明所以,断灭阐提心下一惊,立即脱口而出。
“飞绝大哥,那些流言,你也听见了。”
“断灭,你也听见了,天啊,现在修罗鬼阙都传得人尽皆知了,吾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魔主屈就下厨,有流言也不奇怪,不过那些流言怎么会传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版本。”
“飞绝大哥,你冷静一下,别激动,那些流言横竖不过无聊,静澜不会当回事的。”
“静澜是何等人物,当然一笑置之,吾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你家这只傻蛇蝎兄长,小心伤身又伤心。”
“飞绝凌逍,你是不是故意趁机损吾,究竟怎么回事。”(他化阐提)
“怎么回事,吾还问你呢,什么上君悔婚出走,暗首不告而别,有情有义,难以抉择,争夺绝世美人。”
“嗯……这是……”
“哎,其他不管,吾有必要跟你争吗,清遥的心一直都是向着吾的,要是你能抢,早就抢过去了,还用找寂灭邪罗当替身,以至于搞成现在这么狼狈吗。”
“飞绝凌逍……你……”
“飞绝大哥,兄长已经很后悔了,你多少留点情面。”
“留情,怎么不见他对其他人留点情面,既然做得出,还怕别人说啊。吾是无所谓,悔婚什么虽然言辞不恰当,但是也不算造谣,不过别把清遥拖下水。龙翔更加冤枉,他可是你的挚友知己,好端端地来去修罗鬼阙,又费尽心力救回你的寂灭邪罗,帮你再建魔族基业,现在竟然变成破坏感情的第三者,如此严重之言辞,你认为这些还是几句流言所能界定的吗。”
“这……难道……修罗鬼阙之中混入了细作……”(他化阐提)
“是不是细作,吾不敢肯定,不过目前并没有任何军心影响,吾可以确定的是,修罗鬼阙之中肯定有一部份特别之人想要兴风作浪,寂灭邪罗与玲珑很可能就是他们想要利用的机会。”
“飞绝大哥,你是不是神经太敏感了,现在虽然圣魔对峙,但是战势说紧张也不算紧张。”(断灭阐提)
“平静之下暗潮汹涌,虽然战势不紧张,但是箭在弦上,迟早都要展开决战,吾宁愿多心,也不能冒险。再过两天,北辰明泽、呼延铁铉、龙翔、北斗七将,以及寂灭邪罗和玲珑,他们都要照例回来修罗鬼阙,又是玲珑生辰,看来必须有所手段。”(他化阐提)
“那些流言必须立即处理,而且要快,且不说其他,就说你的亲亲老婆和宝贝女儿,要是听了这些流言蜚语,或许寂灭邪罗不会怎么样,不过玲珑就难说了。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小心你家这位千金祖宗打得你满地找牙,届时伤身事小,玲珑对你绝情绝缘,阻隔千里,伤心伤情就事大了。”
“飞绝大哥……你说话真是……”(断灭阐提)
“这个时候就别管吾说话怎么样了,他化阐提,还有一件紧急之事,你那个魔后指环有没有给寂灭邪罗?”
“之前给了,但是他拒绝了,因为玲珑对吾怨恨。”
“啊,然后呢,之后怎么样?”
“还在吾那里收藏着,玲珑不肯接纳吾,因此吾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再交给寂灭。”
“啊啊啊,你不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到现在还想慢条斯理地慢慢处理吧,唉,真是活该你被玲珑修理,吾要是玲珑,肯定比她还抓狂。”
“幸好你不是玲珑!”
“你你你,你呀,算了,还是说魔后指环,你有没有跟寂灭邪罗商量好,打算什么时候前往魔皇陵进行祭告仪式,然后公开宣布。”
“吾与寂灭已经有了默契,但是寂灭邪罗碍于玲珑的心情,觉得时机不合,此事重大,也不能急于一时。”
“拜托你了,既然都已经有默契了,当然要当机立断,当众宣布所有权,破除谣言,否则魔城那些流言越传越离谱,到时候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吾也希望得到玲珑认同,等玲珑接纳吾之后,再行正式祭告仪式,同时为玲珑正名。”
“唉,其他事情,吾看你挺会变通的,怎么这会儿就是死不开窍,真是被你气死了,要是玲珑一辈子都不肯接纳你,还要与你断绝亲情,以寂灭邪罗之心性,肯定也会顺着玲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光棍啊。”
“不论任何感情,都不能有半点勉强,若是当真如此,吾会尊重寂灭邪罗与玲珑。当年吾对寂灭邪罗不闻不问,对玲珑没有尽过半点做父亲的责任,如今何来立场要求他们,因果循环,这是吾自尝苦果,怨不得他人。”
“你……你……真是被你气死了……”
飞绝凌逍深感无语地轻扶额头,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他化阐提似乎并介意,轻声笑了一笑,端过刚刚做好的螃蟹,递到飞绝凌逍面前。
“兄弟,帮帮忙,试吃看看,这一次有没有好一点。”
“唉,行行行,魔主阁下,吾算是被你打败了。”
深深一叹,飞绝凌逍用手指捏起一块蟹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可是依然像之前一样皱了一下眉。
“嗯……味道还是不对……”
他化阐提心感失落地微微一沉,随即淡淡地笑着将盘子搁在桌上,沉默不语,断灭阐提实在担心,也捏了一块蟹肉试吃。
“这个味道,太好吃了,兄长,吾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螃蟹,就算与理想的味道略有差别,但是你毕竟是第一次下厨,已经很好了,相信玲珑一定会被感动的。”
“不行,不行,这个味道绝对不行,必须做出寂灭邪罗那个味道才行,因为那个味道意义别具,不是任何美味能够代替的,那是属于父亲的味道。”
“啊……这……可是兄长他已经……”
“断灭,没关系,吾再努力。”
“嗯,还是先放一放吧,吾觉得应该是有些环节出了问题,看来必须再找北辰明泽问清楚,正好明天龙翔要过来,等商议完正事,再好好向北辰明泽询问清楚各项细节。不用担心,你的厨艺已经训练得十分出色了,现在只欠东风,只要找到那一点关窍,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嗯,兄长,放心,皇天不负苦心人,你一定会做到的,而且会做得很圆满,不过飞绝大哥,吾还是觉得不靠谱。”(断灭阐提)
“喂……断灭大绵羊……”
“死土匪……不准喊断灭绵羊……”
“哈哈……”
“喂……死土匪……不准笑……”
“哈哈……哈哈……”
(段落之三)
修罗鬼阙前沿驻军大营,寂灭邪罗正在研究机关布防,看着修罗鬼阙战区的标记,一时恍神,想到他化阐提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现,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玲珑又私下见过他化阐提,对他又说了什么严厉警告的话。
“呵……又走神……”
看见寂灭邪罗愣愣出神,北辰明泽无奈地暗自轻笑,眼珠子转了一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之事,扶着腰缓步走了过来,在寂灭邪罗肩上拍了一下。
“啊……副帅……抱歉……”
“寂灭邪罗,不过才三天不见,不至于这般魂不守舍吧。”
“副帅……吾……吾不是想他……”
“呵呵,吾是说玲珑,你以为吾在说哪个‘他’,唉,再过不久,看来吾必须另觅首席参考将之人选了,吾看吾还是提前知会魔主一声比较好,免得到时候突然人一下子不见了,弄得吾这个副帅措手不及。”
寂灭邪罗脸颊绯红,满脸窘迫,尴尬地简直想立即刨个坑埋进去。
“副……副帅……你怎么……也开起这般玩笑……”
“哈哈……哈哈……”
正在说笑之时,一道清俊身影疾速走来,伴着清淡的菊花幽香,只见来人一袭紫色锦衣,金丝银线织绣长絮菊花暗纹,银紫珍珠水晶项链挂饰,紫色长发盘着发髻,碎晶浅蓝碧玺发饰,金叶紫翼发冠,蓝紫水晶碎珠与黑曜晶石攒成精致的冠饰。
紫褐秀眉,双眸熠熠,顾盼神飞,长睫上翘如扇,冷艳清贞的气韵,清得淡秀脱俗,雅得韵致自然,然而原本一派遗世独立的从容与淡定,此时此刻,却是显露出忧急焦虑的神情。
“天权将军回来了!”
寂灭邪罗立即认出来人是北斗七将之一天权,看出天权神情显露出来的忧急,北辰明泽与寂灭邪罗都不由地微微一下心惊。
“天权!出了什么严重之事?”
“副帅……”
天权暗暗瞥了一眼寂灭邪罗,犹豫了一下,附在北辰明泽耳边低声细语。
“昨日……主帅前往修罗鬼阙……听见……魔主……”
“嗯……如此流言……”
“另外……飞绝统帅……暗首……”
“怎么会……这绝不寻常……”
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模糊字眼,寂灭邪罗更加神经紧绷,心惊忧虑地看着北辰明泽的神情变化,只要有一丝细微情绪显露,寂灭邪罗心里都会惊得轻微一颤。
“现在情况如何……是否处理妥当……”(北辰明泽)
“魔主已经将此事压下,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飞绝统帅言及,暂时不宜有所动作,等明日暗首来了再细说。”(天权)
事情交待过了,北辰明泽示意天权离开,随后转向一直担忧不已的寂灭邪罗。
“副帅……修罗鬼阙……”
“放心,魔主无事,不过修罗鬼阙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所幸影响不大,明天暗首与魔主过来商议,自有后续安排,你继续处理机关布防之事,战势在即,务必在这几日之内完善。”
“嗯……明白……”
北辰明泽尽量显得冷静如常,若无其事,寂灭邪罗虽然定心许多,不过还是隐约感觉出了一丝不安。
“流言……不寻常……希望他化阐提安然无恙……”
(段落之四)
空灵谷,碎雨轩暖阁之中,慕风龙翔端坐长榻,闭合双目。慕风龙傲并指凝气,点中龙翔背后几处要穴,随即金线一钩,收回六片金羽龙鳞刃。
“大哥……”
龙傲附在龙翔耳边一声轻唤,龙翔缓缓睁开双眼,触及龙傲关切担忧的目光,伸出双手,轻轻抚触龙傲的额角的伤痕。
“这么深这么长的伤痕……肯定很痛吧……”
握住龙翔轻颤的双手,龙傲极力压抑着心痛的情绪,生硬地扯起苍白无力的微笑。
“吾没事,那些伤都不要紧,都已经痊愈了,吾现在很好,大哥,你感觉如何,双眼看见了吗,双耳恢复听觉了吗?”
龙翔向远处望去,侧耳听了听,虽然远视还是略有模糊,听力还是略有妨碍,不过感觉明显清晰了很多。
“嗯……吾听得见……”
浅浅地淡然一笑,龙翔点了点头,宽慰地轻轻拍了一下龙傲的手背。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好转很多了,放心吧,视觉与听觉都没有影响了,你应该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嗯,吾很有自信,大哥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会慢慢好起来,一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呵呵,傻龙傲,又说傻话,若是可以算得准确,意外还是意外吗,不过吾一定会很好,为兄怎么舍得你这个好弟弟。”
“就是,就是,吾这么好的弟弟,大哥怎么舍得丢下吾。”
龙傲情绪惊动,急忙靠在龙翔身边坐了下来,亲昵地挽住龙翔的臂弯,温顺地靠在龙翔身侧。
“大哥,既然你都说舍不得吾这个好弟弟了,那么别丢下吾一个人留在空灵谷,明天带吾一起去修罗鬼阙好不好,吾会很听话的,绝对不会给大哥惹事。”
“这……可是空灵谷……”
“空灵谷有廷熙,还有橙儿,另外修罗七十二暗影都在暗处护卫,不会有事的,而且大哥现在是病患,不可以借故找托辞。”
“哈……好吧……为兄依从便是……”
龙傲笑着靠在龙翔怀中,享受着难得的温情,这时一名少女匆忙跑了进来,一袭石榴红衣裙,二八芳华,相貌姿容算不上貌美漂亮,不过气质清新,神韵灵动,眉目之间像极了温和淡静的大夫愁未央。
“嗯,雪儿,怎么了,神色如此慌张,发生何事了?”(龙傲)
“两位师祖叔叔,不好了,端木姐姐在谷外与玲珑姐姐带来的客人打起来了,他们打得好凶,大家都没办法了,师祖叔叔,你们赶紧过去看一看吧。”(雪儿)
“大哥……小心……”(龙傲)
龙翔愣了一下,立即起身,龙傲急忙扶稳龙翔,两人赶去空灵谷外,雪儿匆忙跟随在后。
“师祖叔叔……等吾一下……”
三人来到山谷之外,两道身影飞速穿梭,一者,金橙飞纱,一者,湛蓝清逸,焚业邪龙斩,青黛璇玉晶笛,金玉互击,铿然作响。龙廷熙等人都已经惊动,众人都在场围观,玲珑更是惊讶不已,龙傲定眼一看,当即一愣,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这……”(龙傲)
“父亲……叔父……你们来了……”(龙廷熙)
“天璇将军……这是怎么回事……”(龙翔)
龙翔话语未尽,端木橙儿与天璇双掌互击一下,两人不分轩轾,随即身形相错飞过,顷刻之间又拆解了十数招。
“哼,竟然敢说本姑娘是母老虎,好啊,本姑娘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母老虎。”(橙儿)
“喔,这么凶巴巴的,吾看你一辈子也休想嫁出去。”(天璇)
“嫁什么嫁,本姑娘非但不嫁,还要招赘三夫四郎,想要本姑娘下嫁,十辈子都休想。”
“哇啊,哈哈哈哈,三夫四郎,就凭你这样,无功无爵,无福无禄,男人三妻四妾是风流,女人这么风流就很不良喽,尤其是你这般没有姿色还脾气又硬又差的女人。”
“哼,别人三妻四妾是不是风流,本姑娘不知道,不过本姑娘很肯定一点,就是你将来肯定不会有什么三妻四妾。本小姐是没有姿色,脾气又硬又差,不过像你这么素质极品的,本小姐也是第一次见,若是让别人以为魔族将领人人皆如你这般,简直让魔族各位铮铮好男儿丢尽颜面。”
“你……好个伶牙俐齿的妖女……”
“你什么你,本姑娘是妖女怎么了,敢惹本姑娘,让你好看,吃本姑娘一鞭。”
端木橙儿出招更显凌厉霸气,天璇左右躲闪,暗自叫苦,一时不慎,惹毛了这位母夜叉,搞得自己如此狼狈。在旁围观的众人全都无力扶额,空灵谷的弟子们一个一个全都直冒冷汗,对端木橙儿真是又敬又怕又惊奇。
看着眼前这一幕,轩辕君辰翻了一个白眼,窘得简直都快晕过去了,对于自家女儿毫无顾忌的直白言辞,更是惊愕无语到极点,气急败坏地狠狠掐着身边的端木燹龙。
“都是你啦,把女儿带成这样,若是以后橙儿真的嫁不出去,怎么办啊。”
端木燹龙看得似乎津津有味,顺势伸手一带,将君辰揽入怀中。
“让橙儿自己去选,只要有能力,就算真的招赘三夫四郎,也没什么不可以。”
“啊,死灾龙,女儿疯,你也跟着疯,有你这么带女儿的吗。”
“橙儿的事情,让橙儿自己处理,你现在最要紧的休养,只准想吾,不准再想别人。”
“橙儿不是别人……”
“不准去……走了……”
“喂……唔唔……”
君辰正想上前,端木燹龙却是抢先一步,迅速打横抱起君辰,立即一个闪身,匆匆忙忙地化光离开。
“橙儿,点到为止,不可失礼。”(龙翔)
同一时间,正当端木橙儿与天璇打得不可开交之时,龙翔急忙出言阻止,龙傲银鞭轻挥,挡开焚业邪龙斩,拨开青黛璇玉晶笛,制止了两人缠斗,在旁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见到龙翔与龙傲在场,众人都知道分寸,各自散了,留下相谈正事的几个人。
“玲珑见过暗首前辈,天璇将军是奉师尊之令,前来空灵谷送信,不想引起这番误会,还请暗首宽谅。”
“既然是误会,大家都不必在意,言归正传吧,不知天璇将军有何重要之事传达。”
“具体何事,副帅并无提及,不过副帅有言,暗首看完信函,一切便可明了。”
龙翔接过天璇递交过来的信函,展信一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凝重,随即神色自若地轻轻点了点头。
“嗯,吾知晓了,请天璇将军回禀北辰副帅,吾心中有数,请他放心便是。”
“是,多谢暗首,天璇这就告辞了,请。”
天璇向龙翔拱手行了一个礼,随即化光离开,玲珑与橙儿跟在龙翔身后,一行众人进入空灵谷,龙傲小心翼翼地扶着龙翔,很贴心地轻声说着。
“大哥,吾先扶你回去碎雨轩休息吧,明日还要前往修罗鬼阙前沿驻营,那些准备事宜让吾处理就好了。”
“嗯……又要辛苦你了……”
“大哥说什么呢,为大哥分忧,原本便是应该,只要留在大哥身边,吾怎么样都不辛苦。”
“呵呵……傻龙傲……”
“吾傻无所谓……大哥不傻就好……”
“你呀……”
第三十六段
(段落之一)
修罗鬼阙前沿驻军营地,一处隐蔽营帐之外,他化阐提等人正在营帐之外焦急等候。慕风龙翔之前在主帅营帐刚刚说了几句话,只是喝了一口寂灭邪罗递上的桂花清茶,随即突然毫无征兆地吐血昏厥,在场众人无不意外震惊。
他化阐提原本就担心龙翔的身体情况,一伤再伤,现在又身中剧毒,数个时辰都不见动静,此时此刻越来越焦心,身边的寂灭邪罗更是心急如焚,不免自责。
“暗首情况如此严重,吾真是不应该,即便是吾亲自沏茶,更加应该万分谨慎才是。”
“寂灭,并非你之过错,对方有心暗算,防不胜防,此事吾定会彻查。”
正在众人担忧紧张之时,慕风龙傲掀帘走了出来,看着众人忧虑的神情,尤其是他化阐提克制情绪的急切目光,立即走了过去,有请他化阐提进入帅帐。
“龙傲……龙翔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魔主……先请入内再说……”
他化阐提进入帅帐,只见龙翔悠然自适地半躺半靠在长榻上,手握一卷书册,身边坐着北辰明泽,同样淡定地翻阅书册。
“嗯……龙翔……”
飞绝凌逍软爬爬地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无聊地斜支着手肘,像是一条晾在沙滩的咸鱼,看着龙翔安逸自在的浅淡笑容,眼巴巴地望着他干瞪眼。
“唉啊……”
看见他化阐提走了进来,飞绝凌逍急忙一声长叹,简直就像看见了救星,随即殷切期盼的目光转向龙翔那边。
“吾说敬爱的龙翔大哥,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天都快黑了,他化阐提既然进来了,这个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吧。”
龙翔翻着书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轻微一笑,淡定自若地说着。
“再等一会儿,既然是演戏,总要把戏做足才能瞒天过海。”
他化阐提愣愣地望向帐中几人,茫然得一头雾水,看见龙翔等人不作任何反应,疑惑不解地探问。
“龙翔,你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没事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中的书册,龙翔淡淡地笑了一笑,随即笑容倏然收敛,神情严肃地望向他化阐提。
“你信不信吾?”
他化阐提猛然一惊,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毫不犹豫地张口确定。
“信!”
龙翔轻轻地点了点头,北辰明泽起身出了营帐,对帐外的众人吩咐了几句,将众人支走,龙翔这边示意龙傲扶起自己。
“吾没有大碍,比你此刻看见的情况严重一些,比其他人认为的情况轻很多,不过寂灭邪罗端过来的桂花清茶有毒,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只是对方的目标并不在吾。”
“你早就看出那杯茶有毒?”
“然也,对方下毒迹象明显,此举显然是刻意为之,想要引起我们之中有些人的注意,目的应该在于试探什么,吾当然将计就计,否则吾不会自己主动接过来先饮下一口。”
“龙翔,你竟然如此涉险,明知那杯茶有毒,还这么若无其事地喝下去,你是吾之知己挚友,若是有什么万一,你让吾如何心安。”
“他化阐提,你吾的交情何须多言,吾说过,做戏自然要做足,吾也不会做无把握之事,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不过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如何安置寂灭邪罗,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此事必须预先做好准备,彻查此事避免不了,另外会有恶意流言指向寂灭邪罗。”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对方的目标在于寂灭邪罗?”
“不是,吾之揣测是,对方想借机引起什么事端,寂灭邪罗只是碰巧撞在这个当口上,不过此事与之前看似八卦却是暗藏挑动的刻意流言必定关联紧密。”
飞绝凌逍一听,立即从椅子上竖了起来,狠狠地斜了一眼他化阐提,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不过还是有些不解。
“又是那些流言!”
北辰明泽走了过来,看着飞绝凌逍濒临炸毛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化阐提,自然了解个中缘由为何,实在感觉既有趣又无奈。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知道你飞绝统帅那些‘英雄事迹’不足为奇,但是知道龙翔当年隐藏在修罗鬼阙养伤,还明确说出龙翔婚配‘夫婿’之事,这恐怕就屈指可数了吧。”
言及于此,看见他化阐提渐显几分明朗的神情,北辰明泽眼神示意了一下,龙翔心思深沉地笑了一笑。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仅知道吾藏身修罗鬼阙养伤,而且还知道吾为何而伤,不仅知道是吾本人生有一子,还明确说出是“夫婿”二字,不是其他,这就更加令吾起疑。”
“当年龙翔在修罗鬼阙藏身之事,连龙傲都不知内情,我们几个人也是多年之后才得知此事,照理来说,流言再怎么乱传,也不至于扯上龙翔,就算扯上什么,也不可能传出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事,看来这个散布流言之人是自曝其短。”(飞绝凌逍)
“这个人散布如此流言,还非要挑眼下这个战势不清不明的时机,肯定有心挑衅,只是此人究竟意欲何为。”(他化阐提)
“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所以吾才要将计就计,方才吾说过,下毒是对方刻意为之,目的在于进行试探,换而言之,就是故意引人注意。”(龙翔)
“现在你这位暗首已经注意了,不仅注意了,还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吧。”(北辰明泽)
“龙翔,你既然有数了,又让龙傲请吾进来,是不是需要吾配合做什么?”(他化阐提)
龙翔与北辰明泽相视一笑,随后龙翔在龙傲耳边小声叽咕了几句,龙傲一边点头一边眯着眼睛在笑,看得他化阐提心里一阵毛毛的,感觉眼前有两只狡猾的狐狸正在咬耳朵。
“就是这样……”(龙翔)
“嗯……知道了……”(龙傲)
仔细听完龙翔的嘱咐,龙傲立即转身去了屏风后面,不一会儿,换了龙翔平时一袭紫白相映的装束出来,衣装、发饰、佩挂等等,完全如出一辙。
“嗯,虽然乍眼一看确实极为相似,不过龙傲还是与龙翔不一样,就算以假乱真,混淆视听,相熟之人依然可以分辨真假,吾还是不明用意何在。”(飞绝凌逍)
“魔军之中,除了特定的几位将领,与吾相熟之人少之又少,其他人都是以印信令牌为准。若是一般人,只要龙傲身边有他化阐提或者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相陪,以此作为掩护,自然不会有疑。若是与吾相熟之人,即便认出是龙傲,也不会质疑龙傲在修罗鬼阙行走,在意龙傲之人,无非只有那些做贼心虚者。”(龙翔)
“那么你呢?”(他化阐提)
“既然龙傲变成了吾,那么吾自然就要变成龙傲,换换装束,与对方比试一下心计。”
“可是龙翔的身份如何确定?”
“有炎钧就可以了,只要炎钧显露行踪,不时出现在暗处保护大哥,那么大哥的身份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龙傲)
“这样也可以混淆视听?”(飞绝凌逍)
“不用混淆,只要顺其自然,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其实我们的用意也是引起对方注意,只要挑起对方那根敏感神经,让他们自以为必须有所行动,届时我们以静制动,然后顺藤摸瓜,自然可以找到根源。”(龙傲)
“不仅如此,只要对方内部出现质疑,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有了分歧的空隙,吾方就有机会能乘虚而入,一网打尽。”(北辰明泽)
“嗯,听起来确实可行,怎么样都可以,斗心计的事情,你们去布局,总之收网的时候记得通知一声,打架的事情,吾最擅长,缺了吾肯定不行。”(飞绝凌逍)
“是啦,你是魔族第一打手嘛,当然缺了你不行。”(龙翔)
“喂……又消遣吾……”(飞绝凌逍)
“哈,吾看你是听了流言,心里不平衡,不服气吧。”(他化阐提)
“喂,死蛇蝎,吾有什么心里不平衡,吾看是你心慌意乱吧,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你……哼……”
他化阐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飞绝凌逍,不与他扯那些有的没的,他现在比较关心寂灭邪罗怎么处置,毕竟事情总要有所交待才行。
“那么……寂灭邪罗……”
北辰明泽来回踱了两步,沉思片刻,心下已经有了盘算。
“至于寂灭邪罗,看样子要委屈他几天了,虽然不必正式处理,当众卸除军职总是免不了。”
“这……”(他化阐提)
“不必担心,吾相信寂灭邪罗肯定能够体谅你之立场,而且将寂灭邪罗带回修罗鬼阙,让他留在你身边,怎么也比留在驻军营地安全。关于此事,返回修罗鬼阙之后,你私下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他解释清楚,想必能够及时澄清误会。”(龙翔)
“不过玲珑……”(飞绝凌逍)
“玲珑这边,吾会与她仔细交待,寂灭邪罗卸除军职之事,依照军规处理,自然也是由吾这个副帅出面。”(北辰明泽)
“另外吾会安排玲珑跟随轩辕帝昊出行中阴界,将魔皇玺杖带给灵狩缎君衡,此行一切事项,届时轩辕帝昊会有详尽部署。”(龙翔)
他化阐提闻言身形不自觉地顿了一顿,飞绝凌逍眼角微微一颤,暗暗瞥了一眼北辰明泽,似有疑虑地看向龙翔。
“你这么相信轩辕帝昊?”
龙翔看了一眼北辰明泽,想了一想,显得十分平静。
“不是相信,而是别无选择,魔皇之事,非他轩辕帝昊不可,当然话又说回来,吾相信北辰副帅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龙翔)
北辰明泽沉默不语,他化阐提心里很清楚,有些心结永远也无法化解,但是不论如何,有些事情虽然无法改变,却是永远也不会发生。
“既然各项事宜已经商定,修罗鬼阙方面,吾便依照安排,表面一切如常,暗中调派人手,至于其他方面,详细部署如何,吾还要如何配合。”(他化阐提)
“嗯……详情如此……”(龙翔)
“另外……断灭阐提与飞绝凌逍……”(北辰明泽)
“嗯……明白……”(飞绝凌逍)
“还有……他化阐提与寂灭邪罗……如此这般……”(龙翔)
“嗯……吾知晓了……”(他化阐提)
(段落之二)
驻军主帅营帐,众将召集,北辰明泽端坐上方中位,不怒不威地冷静扫视而过,最后目光定在寂灭邪罗身上。
“暗首中毒一事,寂灭邪罗涉嫌,即刻起卸除一切军职,押解回城,待事情彻查清楚之后再行定夺,在此期间,首席参将一职由天权麾下副将坤元勾陈暂代。”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瞬间惊愕,随即窃窃私语,北辰明泽不动声色,冷若冰霜,目光如炬,眼神迅速扫过,突然一下,目光锐利如锋,转瞬之间恢复如平常一般沉静深邃。
“天枢!将寂灭邪罗押下!”
“是!属下遵令!”
寂灭邪罗心里“咯噔”一下,抬眼望去,只见他化阐提威坐左侧,沉凛重仪,冷眼旁观,不言不语。事件蹊跷,寂灭邪罗心思流转,尽管惊疑错愕,然而对于北辰明泽此举并不意外,此刻更多的却是心绪莫名紧张不安,担心他化阐提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