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情断》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番外】 > 情断.txt

“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7

“颖昊御封君位,是飞绝凌逍所属之军的前任统帅,飞绝凌逍与北辰明泽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魔族后起之秀,飞绝凌逍、北辰明泽与颖昊也算是亦师亦友之情。”

“既然颖昊上君战功赫赫,至尊至荣,为何魔皇会将他之过往封印,严禁探究。据吾所知,只有犯下九级重罪,才会如此对待功臣,更何况还是颖昊这般功勋盛誉之臣。以魔主之言来看,颖昊之功勋,魔族上下全然不知颖昊之名,封印浮世狱相过往,这些都是除名之惩罚,魔皇定下的九级重罪无非就是一条。”

“谋逆叛族,篡权夺位,魔父擒下颖昊之后,废他功体,严刑峻法惩处,削爵,除名,打入永世狱坑,并且破例严刑加身,甚至下令将他永生禁锢,不得开释。”

“啊……如此……上君此番探查……”

“吾方才开启封印一探,发现颖昊下落不明,或许他已经脱出禁锢,此事甚为严重,看来吾必须严阵以待,幸好玲珑已经去了中阴界,此行虽然有所险阻,倒是不必太过忧虑,吾只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吾尽管不比以前,好在修罗鬼阙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不会那么容易出事,若是发生万一,吾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你之负累。”

“寂灭,别这么说,吾定会护你周全。”

他化阐提紧张地握住寂灭邪罗的双手,默默相对,情意流转,正在此时,一名魔兵惊慌万分地跑了过来,气氛一破,寂灭邪罗急忙挣脱双手,推开两步,他化阐提也是当即脸色黑沉,一个威吓瞪眼吓得魔兵战战兢兢,“扑通”一声当场跪了下来,伏在地上。

“启……启禀魔主……”

“何事如此惊慌?”

“上君……他……”

“飞绝凌逍出了什么事?”

“上君重伤昏厥!”

“什么!人在哪里?”

“在沉渊魔殿!”

“啊,上君刚刚还好好的在这里,这么才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发生如此意外。”(寂灭邪罗)

“寂灭!赶快随吾过去探视!”

“嗯……走……”

(段落之二)

静澜清遥坐在厅堂,脸色一片泛青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双手按在微微显怀的腹上,呼吸十分急促,气息起伏不定,衣袍掩盖之下,下摆边沿以及足踝之处赫然染上刺目的鲜红。

断灭阐提,北斗七将之一摇光,白虎奎溪,呼延铁铉,北辰明泽,众人都在场,龙廷熙按住静澜清遥搭在扶边上的手,正在为他施针,身边的雪儿拿着布巾,动作轻缓地为他擦试冷汗。

“影王前辈请放心,上君必定安全无虞,请您务必保重自己。”(龙廷熙)

“前辈,您还好吗,师叔哥哥正在为您施针,师叔哥哥医术很高明,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请您放轻松。”(雪儿)

静澜清遥看着雪儿稚气未脱的轻轻微笑,耳边听着她还不成熟却已经显出几分医者独有的真诚仁善的安慰言语,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慢慢缓和自己的气息,不过这一笑,倒是让雪儿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前辈笑起来真好看,眼睛也好看,晶莹剔透,像湖水一样蓝,真漂亮,银龙哥哥说,像前辈这样漂亮的人,就叫作绝代佳人。”

“咳咳……雪儿……”

龙廷熙轻咳两声,顿时感觉汗颜,神情显得有些尴尬,静澜清遥愣了一下,并没有任何介意。

“呵呵……雪儿真会说话……”

“师祖叔叔说,前辈很出众,雪儿想,肯定有很多厉害的人都喜欢前辈,是不是啊,前辈。”

静澜清遥微微一怔,看着雪儿憧憬的神情,想起飞绝凌逍,淡淡地笑了。

“小姑娘整天乱想,哪有很多厉害的人,只有一个,既不厉害,毛病还一堆。”

“哈啊……不会吧……”

雪儿的神情立即耷拉下来,静澜清遥笑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她的刘海。

“你现在还小,以后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懂了。”

“其实吾已经不小了,吾还是懂一点点的,吾问过慕容爹爹,他说,喜欢不喜欢,要看合不合眼缘,所以阿爹就很合慕容爹爹的眼缘。”

龙廷熙越听越汗颜,收了金针之后,立即写好药方交给雪儿。

“雪儿,少说两句,别打扰影王前辈休息,去偏殿找你端木姐姐,跟她抓药煎药去。”

雪儿拧了布巾,替静澜清遥擦干冷汗,随后接过药方,临走还不忘提醒一句。

“前辈,你好好休息,你和师叔哥哥都一样,肚子里有宝宝,要是休息不好,肚子里的宝宝和前辈都会不舒服的。”

雪儿说完立即拿着药方去了偏殿,龙廷熙顿时大窘,无奈地轻扶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天啊……”

“呵呵……”

静澜清遥轻声淡笑,伸手覆在腹上,轻轻地抚摸着,若是一个可爱的女儿,真好。

“小姑娘可爱……”

“可爱什么,整天话多得不得了,什么都好奇。”

龙廷熙故作不以为然地挑了一下眉,一边收拾医箱一边感叹,这时他化阐提赶到沉渊魔殿,刚刚进来,一眼看见静澜清遥腿脚的血迹,心下猛然一惊,知道飞绝凌逍情况严重,当下三步并作两步地急忙走了过去,但是寂灭邪罗犹豫了一下,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静澜,你无恙吧。”

“魔主请放心,影王目睹上君出事,惊动胎息,此刻已经没事了。”(龙廷熙)

“那么飞绝凌逍呢,谁可以告诉吾,究竟发生何事?”

“兄长……事情是这样……”

断灭阐提将事情经过详述,他化阐提听完,立即冷言质问。

“飞绝凌逍受伤,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告知吾,你们怎么如此疏忽。”

“回禀魔主,上君严令,说是不准透露。”(摇光)

“什么……这个土匪还有没有分寸……”

“此事暂且放一边,方才吾进去探视了一下,清悠公子说,若是你来了,让你立即进去,看来飞绝凌逍此伤蹊跷,很可能另有隐情。”(北辰明泽)

“嗯……吾先进去看看……”

他化阐提立即进入内殿,静澜清遥转头看见寂灭邪罗,急忙撑着躺椅的扶手就想起身。

“司命……怎么站在那边……”

寂灭邪罗见状,当即上前按住静澜清遥,看了一眼他的衣袍下摆以及腿脚的血迹,心中泛起一阵感同身受的情绪触动。

“司命想来也是过来人,在下也就不多言了,仅以致谢。”

“抱歉……吾那时……”

“你吾各有坚持,各有立场,司命对魔族之忠诚,对魔主之付出,令人深感敬佩。”

“影王对上君亦然!”

(段落之三)

沉渊魔殿,深处后殿,飞绝凌逍躺在榻上,气息微弱,浑身烫热,寒热并发,魔元受到剧烈冲击与耗损,慕风龙傲用金羽龙鳞刃锁住他的气脉,暂时延缓伤势恶化的情况。

“嗯……怎么会如此……”

他化阐提急忙上前探视飞绝凌逍的情况,伸手压上飞绝凌逍的胸口,顿时心下猛然一震。

“这是……怎么可能……五阴旱毒……”

龙傲知道他化阐提此刻十分惊疑,但是情况紧急,刻不容缓,急忙出言提醒。

“魔主请尽快!”

他化阐提一惊,毫不犹豫地拿起桌案之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划破手腕,滴了满满一杯魔血,随即掰开飞绝凌逍的嘴硬灌下去。魔皇血脉抵御五阴旱毒,飞绝凌逍的气息渐渐缓和,但是情况依然不见明显好转。

“怎么会……”

龙傲拉住再想取血的他化阐提,立即为他抱扎伤处,然后取出一粒补血丸让他服下。

“魔主请放心,上君已经安全了,只是功体损伤厉害,修养需要时日,另外配以药物清除余毒即可。”

“单看伤处,这只是小伤,为何情况如此严重?”

“若是吾推断无误,上君应该是被燎原劫灰矿精打造之兵器所伤,而且上君功体至极,因此情况才会如此危险。”

“嗯……何为矿精……”

“就是将矿石高度提炼所形成的精石,不同的矿石可以提炼出不同的矿精,但是大多数矿石都无法提取,即便提取,由于技术问题,很少可以锤炼出纯度精度极高的矿精,得之也是无用。燎原劫灰原本就对魔族功体大有伤害,经过提炼过后的矿精,更是危害十数倍,一点小伤,轻则废武,重则毙命,而且伤处起初不易觉察,很容易让人疏忽。”

“燎原劫灰是死克魔族之物,魔皇曾经再三告诫,吾也曾尝试克服,但是皆以失败告终,之前与龠胜明峦大战,也是被海蟾尊诱敌至燎原劫灰矿谷之地艳凉,魔军惨败于此。”

“魔主不必自责,此番说不定可以解决燎原劫灰的问题了,大哥已经有了眉目,正在前去找寻化解之法。”

“龙翔去了哪里找寻?”

“永世狱坑!”

“什么……那个地方……”

“大哥查看了上君的伤势情形,又依据少君与摇光将军说述,料想对方与上君乃是旧识,不想取他性命,因此断定对方必定出自魔族。对方既然随身携带燎原劫灰矿精所铸之兵刃,身边必定有其相克之物,奎溪影副言及,追至永世狱坑,对方脱逃,大哥便推测,永世狱坑必定存在可解五阴旱毒之物。”

“有人陪同龙翔前往吗?”

“没有,大哥说,人多碍事,因此单独前去。”

“永世狱坑如此凶险之地,岂能让他独自前去,他是你之兄长,对你爱护备至,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放任他涉险,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情况……”

他化阐提心惊焦急,正想离开,龙傲却是上前一步,阻拦他化阐提的去路。

“你这是做什么!让开!”

“魔主既然与大哥是生死知己,理当比吾更加深刻了解,请魔主在此耐心等待,相信大哥,成全他最后的心意。”

“你说什么……龙翔……”

身形猛然一顿,他化阐提收紧握着魔权玺杖的手,指节咯咯作响,心下一横,声音沉冷地回应了一句。

“好……吾等他回来……”

(段落之四)

修罗鬼阙主殿,气氛沉郁,他化阐提斜靠在王位之上,握紧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焦虑、不安、自责、心痛、无力,各种情绪在心中绞成一团。

慕风龙翔从永世狱坑返回沉渊魔殿,带回了化解五阴旱毒的重要之物,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生在在水沼之地的螃蟹。一个时辰之内,龙翔取了螃蟹的腮,提炼出其中的剧毒,再配以辅助解毒药材,终于制出克制五阴旱毒的解药。就在服下解药的飞绝凌逍刚刚睁眼的那一刻,龙翔沉沉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双眼一闭,虚脱无力地倒在了自家弟弟龙傲的怀中。

他化阐提大惊失色,急忙抱起龙翔,飞奔至主殿,龙傲与龙廷熙紧随其后,立即展开救治,随后得知消息的宇韵苍飞尚轩也赶来了,可是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只看见寂灭邪罗时而出去,带回各种药材,就是不见别人出来。

就在他化阐提的神经情绪濒临崩溃的界点之时,寂灭邪罗终于又一次从内殿走了出来,身边还有尚轩与龙廷熙。

“嗯……”

他化阐提“刷”地一下立即站了起来,急切地走上前去,刚刚想开口关心探问,却见三人神情异常凝重,尚轩沉默不语,微微偏过头,龙廷熙更是隐忍着悲泣的情绪,寂灭邪罗望向他化阐体,轻轻地摇了摇头。

“暗首有言,请魔主什么都不要询问,只要为暗首做好两件事,第一,顾全大局,保重自己,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第二,相信他。”

他化阐提闻言顿时身形一晃,握紧拳头,“砰”地一声,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桌案上。长久的沉默氛围几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尚轩思前想后,又看了一眼龙廷熙,毅然下定决心,轻轻张合了一下双眼。

“廷熙,你留在这里照看,吾去一趟幽兰峰。”

尚轩语气略显沉硬地说了一句,径直迈步想要离开,龙廷熙心下猛然一惊,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拦下尚轩,毅然的眼神显露出毫无拒绝的余地。

“吾去!”

“可是……你……”

龙廷熙微微低头,抬手轻轻覆在自己还不明显的腹上,浅浅地笑了一笑。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去不行,只有吾去,某人才会卖吾那位父亲这个人情。”

“好吧,只是你千万不可逞强,吾也必须返回一趟苍宇医楼,顺路护送你一程。”

“嗯……多谢……”

“傻孩子……跟吾还说谢……”

尚轩与龙廷熙向他化阐提致意了一下,立即离开,寂灭邪罗走到他化阐提身边,双手握住他化阐提刚刚砸在桌案上的手。

“他化阐提……”

听见寂灭邪罗一声轻唤,他化阐提突然情绪激荡,一下子紧紧抱住寂灭邪罗。

“寂灭,幸好你还在吾身边,千万不要离开吾,不要出事,吾不能失去你,吾承受不起,绝对承受不起。”

拥紧的力道让寂灭邪罗感觉几乎窒息,缓慢地抬起双手回抱住他化阐提,寂灭邪罗轻缓地合上眼帘,温情地轻声细言。

“嗯,他化阐提,吾在你身边,一直都会在,不会离开,不会出事。”

(段落之五)

斗室暖阁之内,龙翔悠悠转醒,龙傲立即起身,急切地上前探查情况,连椅子都推倒了。确定情况稳定下来,龙傲扶起龙翔虚弱无力的身躯,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端过手边一直温着的汤药递到龙翔唇边。

“大哥,吾现在给你喂药,你慢慢喝。”

模糊不清的视线,耳边几乎听不见龙傲说话的声音,龙翔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是心里却很清楚,于是配合地张开嘴,慢慢地喝完了药。原本苦得难以入口的药,如今含在口中却是感觉不出一丝苦味,整碗药慢慢地喝下去,慢得仿佛时间定格在瞬间。龙傲的神经撕扯得几乎崩溃,心里却是半分痛楚都感觉不到,因为自己无心,所以无情,所以无感。

平静地喂完了药,龙傲动作轻缓地放下龙翔,为他盖好被子,尽力压抑汹涌翻腾的思绪,转身走到门口,手指扣住了门框。沉思片刻,龙傲狠狠硬下决心,正想跨出脚步之时,背后突然传来龙翔冰冷沉硬的声音。

“不准去!”

身形猛然一颤,龙傲惊愕地倏然转身,只见龙翔平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双眼轻合,神情却是显得非常严肃。

“即便吾现在五感退化,但是你究竟在想什么,吾同样可以感知,吾知道你想做什么。”

“大哥……吾只是出去打水……”

“龙傲,你听着,若是你敢动一动那个念头,只要走出这个房间一步,吾立即自毁灵识。不要怀疑吾所说的话,你从小在吾身边,应该了解,吾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若是为吾好,就好好地活下去,一定要幸福。”

龙傲隐忍悲痛的情绪,一步一步走过去,伏在龙翔怀中,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感受着即将消逝的温暖亲情,带着哽咽之声闷闷地说着。

“大哥,都是吾之过错,吾不应该那么在意自己在家族的地位,不应该离开你,更加不应该不顾一切与炎钧在一起。”

“又在说什么傻话呢,感情之事,从来都是情不自禁,若是当真论起因缘,当初要不是吾在四魌才艺荟萃花宴之上信手一笔,你与炎钧何来这段感情,也不会有之后那些痛苦与劫难。或许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数,有些事情逃也逃不了,即便再怎么回避,不知不觉之间还是回到原本既定的轨迹之上。”

难以抑制的情绪,龙傲的身体不停地在颤抖,忍不住内心的愧疚,埋在龙翔怀中几乎就要痛哭落泪。

“大哥……都是吾不好……”

龙翔伸手抱住龙傲,轻轻地抚摸着龙傲墨黑的柔顺发丝,淡淡地微笑着温和淡言。

“不准哭……”

“嗯……”

房间之外,炎钧沉默无语,一手端着盛有饭菜的托盘,慢慢放下另一只正要敲门的手,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再次抬手敲门。

“叩叩……”(敲门声)

“嗯……是谁……”

“龙傲……吾给你与兄长送吃的过来……”

“啊……吾都忘记了……你进来吧……大哥都饿了好久了……”

(段落之六)

绵江与百里森地交界之地,优雅儒将沉步而行,欧阳仪沿江探查地形,身后跟随一名清雅文秀之将,手执金镶白玉映雪笛,一袭飘逸的银丝花纹织锦白衣,嵌金银冠,神情端正冷肃,柳眉飞斜上扬,清眸盈盈,隐含锐利锋芒,尽显气宇轩昂之气,正是西陵七星将之一文玄庭。

“这一路行来,仪帅已经看过连峰脊、削天谷与百里森地三处地形,不知是否顺江而下,继续探查绵江战区。”(文玄庭)

“不必了,返回西陵驻防大营吧,吾与北辰明泽在绵江交锋不下数十次,想必北辰明泽也是早有觉悟,不论是他还是吾,皆对绵江地形太熟悉了,绵江注定是吾与他最终决战之地。”(欧阳仪)

“看来仪帅已经胸有成竹了!”

“彼此彼此,难道你不是同样吗,说说看吧,有何预案。”

“削天谷最适合弓者之将,也是不容有失的阵地,因此魔城派遣之主将必定是不二人选,上君飞绝凌逍,另外派遣一名副将协助作战。吾方同样,主将之席自然非秋水雁翎莫属,至于副将之位,双律将军最为合适。”

“嗯……与吾之想法一致……”

“百里森地历来都是重兵之地,也是吾方的突破点,另外魔军设有大量精妙的机关,破解机关虽然不难,但是也不易,至于部署如何,还要再作仔细斟酌。”

“那么连峰脊呢?”

“连峰脊只容单将驻守,也是距离修罗鬼阙最近之地,山岭之后便是直行大道,魔城必定派遣最强之将挡关,后防战线更是稳固,吾方兵将战力有限,毫无胜算,不宜在此遣将作战。”

“所以……如何……”

“放弃,不过为了防止此地兵力支援其他地方,吾方必须部署一名勇悍之将作为牵制,至于最为恰当之人选,想必仪帅应该心里有数。”

欧阳仪微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沉思片刻,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海陵郡公完颜宏!”

“西陵城与海陵郡原本同宗同源,即便郡公与城主不睦,但是兄弟手足之情依然尚在,更何况出于大局考量,郡公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他要你……”

“仪帅是指吾与郡公的婚事吗?”

“当年那件事情之后,郡公一直对你恨意难解,吾实在担心,这桩婚事想必不会简单。”

“不必担心,吾与他早有婚盟之约,若不是当年之事,也不至于延宕至今,现在不过就是履行当年婚约罢了。”

“你……”

“与其担心吾,不如说说你吧,蔺家大公子都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你总是要考虑一下,偌大的西陵城,大家闺秀与世家公子那么多,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与你相匹配的吗。”

“不是没有佳人,而是吾此生无法再对任何人动情,既然无心,何必耽误他人大好年华。”

“若是你看不中出自别家的人也罢,那么蔺遥天呢,他自小在你身边长大,吾看得出,他对你倾心已久,你考虑一下又何妨,非要对他那般冷漠。”

“吾对遥天那般冷漠,就是不希望他寄心于吾,他是行云唯一的亲人,吾答应过行云,要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唯一的弟弟。若是吾与遥天亲近一些,遥天必定有所误会,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吾岂能如此伤害他。”

欧阳仪与文玄庭边走边谈,行至中途,只见一道青绿身影急行而来,雪青紫发,三叶金印,深沉明眸。

“司政!何事如此紧急?”(欧阳仪)

“启禀仪帅,紧急军情,副帅请你即刻返回西陵城。”(司政)

“决战在即,军情不可耽误,你们两人都不必回营了,随吾一起直接回城。”

“是!”

第四十段

(段落之一)

修罗鬼阙主殿,北辰明泽用各色小旗在沙盘模型之上标注兵力防线,他化阐提、呼延铁铉、飞绝凌逍以及静澜清遥顺着沙盘模型上的标注仔细看过,听着北辰明泽的解说。

“细作之事得以解决,颖昊离开魔城,但是他不会出卖魔族,玲珑已经从中阴界返回,魔皇回归指日可待,修罗鬼阙与西陵即将面临最后决战。”(他化阐提)

“连峰脊上单将驻守,影王身在修罗鬼阙,西陵必定忌惮,但是为了牵制吾方兵力,也会派遣一名武力勇悍的将领。”(北辰明泽)

飞绝凌逍一听,顿时心急紧张,急切地抢话就说,声音比平时高出几度。

“等一下,清遥现在身体不便,不能派他出战,既然是比武力,吾是魔族第一,当然派吾出战连峰脊。”

静澜清遥额角青筋一抽,狠狠地一脚踩下,随即飞绝凌逍发出一声夸张的叫喊。

“嗷,清遥,你踩归踩,不过轻点啊。”

手肘用力顶了飞绝凌逍一记,静澜清遥瞪了他一眼,飞绝凌逍立即打住,静澜清遥随后向北辰明泽不好意思地淡然一笑。

“你别管他,吾没关系,孩子才四个多月大,吾与凌逍武力相当,这点负担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四个多月……打起来的时候就不是……啊嗷……又踩……”

“既然北辰副帅作此安排,必定经过深思熟虑,仔细听着就是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说出来商议不迟。”

“吾还是担心……”

“还说……”

“好啦……听你的就是……”

北辰明泽回以一笑,看了一眼飞绝凌逍,不急不缓地说着。

“你若是去了连峰脊,削天谷让谁去,削天谷四面群山,群峦包围,峰壁如削,形势险峻,易守能谋,乃是弓者最为擅长之地,西陵必定派出秋水雁翎为主将。削天谷在地形之上没有明显的攻守优势,全凭实力与人马对峙,山岭之后直通修罗鬼阙,此地不容有失,若是没有你飞绝凌逍坐镇前线战场,仅凭开阳一人,如何能够绝对有把握坚守阵地。”

“嗯,吾驻守削天谷,不过清遥那边,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稍微多照顾一点吧。”(飞绝凌逍)

“放心吧,不用这么紧张,吾只是让影王坐镇后防,不必出战,既然连峰脊意在牵制,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拼力相杀,只要派遣一名实力差不多的将领牵制拖战。”

“呼……这样吾就放心了……”

“百里森地,林地障蔽,容易随着战局改变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数,此地对于西陵而言,是最佳突破点。绵江战区是一处水陆交界之天然阻隔,易守难攻,此地乃是西陵阵地,主帅欧阳仪对绵江地形十分熟悉,曾经数次在此击退魔皇,此番决战,欧阳仪必定亲自驻守。”

“魔军不擅水战,绵江甚难突破,连峰脊牵制,削天谷必定是耐久之战,西陵在绵江战区由欧阳仪亲自坐镇,应该能够轻易守住,看来双方的突破点皆在百里森地了。”(他化阐提)

“西陵的突破点确实在百里森地,但是我们不是,魔军的突破点正是绵江。”

“嗯……愿闻其详……”

“绵江天险,对于主攻一方而言,必须兵行取巧,尽速通过,若是不能速胜,极其不利。既然西陵要在百里森地寻求战机,必定安排重兵,那么西陵在绵江必定兵力不足。”

“你想如何部署?”

“绵江之重点在于奇兵速战,原本不宜部署过多兵力,魔军不擅水战,原本应该在百里森地部署更多兵力。吾此次反其道而行,只要呼延铁铉主帅镇守,必定可以吸引西陵主力大军,玉衡在百里森地布防之机关可以争取一定的时间,配合天权的战术部署,以假乱真,扰敌诱敌,足以将西陵大军困上六七个时辰。”

“那么绵江呢?”

“绵江战区,兵分两路,一路为主力,由天枢领兵,强兵压境,伺机渡江强攻,具体作战,吾会另有安排,另一路由吾亲自带领,负责引开欧阳仪,为主力大军赢得渡江时机。”

北辰明泽刚说完,呼延铁铉双眉一皱,他化阐提心下一惊,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不行!”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快足月了,怎么可以出征,还要与欧阳仪决战。”(他化阐提)

“魔主所言甚是,百里森地变数甚多,魔军并非没有胜算,只要战略战术部署得当,一样能够有所突破。”(呼延铁铉)

“百里森地,魔军主守,西陵主攻,优势偏向西陵,我们若是以攻克攻,双方势均力敌,必定是一场惨烈恶战,胜算不足四成,即便取胜,也是损失惨重,与两败俱伤的结果无异。如此一来,其他势力渔翁得利,就是给了阴谋者一个剿灭西陵与修罗鬼阙的机会,魔城与西陵此番决战,目的在于促成双方和谈的契机,并非拼他一个你死我活。”

“这一点,吾当然明白,但是绵江之战不一定非你不可,魔军众多将领之中,总有其他擅长水战的将领。”(他化阐提)

“嗯,你现在实在不能上战场拼杀,若是找不出其他适合的人选,换吾前往也比你如此冒险要好得多。”(静澜清遥)

“这一次吾站在清遥这边,你这样挺个大肚子上战场,真的太危险了,一个不慎很可能会一尸两命的。”(飞绝凌逍)

“凌逍……”

“啊,呸呸呸,百无禁忌,大吉大利,既然那只蛇蝎把军权交给你,吾绝对遵从军令,但是对于此事的意见,吾依然保留,你还是再作斟酌吧。”

“吾已经再三思量过了,整个魔族之中,唯有吾擅长水战,吾与欧阳仪在绵江交锋数十次,互有胜负,不论是地形还是欧阳仪,吾最有经验。影王虽然也擅长水战,与欧阳仪也有交情,但是毕竟了解着眼之处有限,既不熟悉地形,也不熟悉欧阳仪为帅行事之作风,而且影王功体与绵江水域属性相克,不能出战。”

“可是……”(他化阐提)

“只有吾亲自带兵前去,欧阳仪才会确信无疑,把注意力集中在吾这里,亲自带兵迎战。不用再争了,吾既然如此部署,自然心里有底数,不会那么容易出事,更何况哪来这么多万一。”

“呼延铁铉,此事你最有发言权,你怎么说。”(他化阐提)

“吾尊重明泽的选择,不过吾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平安回来。”(呼延铁铉)

“吾就知道,你一定最了解吾,多谢你,放心,吾不仅会平安回来,吾还要把所有出征的魔族将士都平安地带回来。”(北辰明泽)

“既然如此,吾也不再反对,不过绵江主力之副将,你意属何人?”(他化阐提)

“二等少将,永世狱坑守将,郁桓,他在上个月与皇甫元戎、霍奕、贺兰霁云三人同时调任修罗鬼阙驻守,吾已经通知了他,过一会儿便会前来参见。”

“哦……竟然是他……想不到你如此看重他……”

“郁桓,二等少将,军阶是够了,看来能为应该不会差,不过从永世狱坑调过来的,他行不行啊。”(飞绝凌逍)

“论及武力,当然不及你上君飞绝凌逍,不过若是从绵江战区来看,他比你靠谱。”

“咳咳……喂……”

“嗯,那么好吧,决战人选就这么定下,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他化阐提)

“好!绝对没问题!”(飞绝凌逍)

(段落之二)

战略部署既定,他化阐提等人各自离开,北辰明泽与呼延铁铉两人留在主殿,继续商议战局细则问题。随后郁桓前来主殿觐见,北辰明泽向他详述战略,并且用小旗标出一处水流缓慢之地。

“此处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是渡江最佳之地,只是此地靠近胤天皇朝,为了避免冲突,必须绕过鬼谷长岭。谷地山岭行军,这是你之长项,你从此地渡过绵江,配合行军战机,一则截断海陵郡之援兵,二则攻取西陵主城前沿关隘,兵临城下。”(北辰明泽)

“是!郁桓明白!”

“关于作战部属方面,天枢将军已经有了大致计划,你先回去与天枢将军商议,练兵备战,此次出征关系重大,不容失误,一切就看你之能为了。”(呼延铁铉)

“属下谨记!”

正在郁桓转身之时,玲珑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迎面相撞,望着玲珑那双盈盈明眸,郁桓瞬间一愣,心底蓦然泛起一丝熟悉之感。玲珑也是感觉莫名,似曾相识,不过她认出郁桓的银色狮形军阶肩章以及领甲佩花,立即礼貌地轻轻点头,规矩地行了一个礼。

“少将有礼!”

郁桓看着玲珑与北辰明泽几分相似的眉眼,揣测了年龄,以为她是北辰明泽的女儿,急忙收敛心神,回了一个礼。

“北辰小姐有礼!”

“呵呵……你弄错了……”

玲珑轻声笑了起来,说着从郁桓身边走过,这时玲珑身上淡淡的桂花清香飘了过来,郁桓顿时心下一惊,略显尴尬地立即转过身来。

“师尊与师丈还没有女儿,而且吾也不是哪家的小姐,将军误会大了。”

“抱歉,不知是姑娘是副帅之爱徒,郁桓唐突了。”

“无妨,玲珑是魔城司命寂灭邪罗之爱女,你一直驻守永世狱坑,不知道也很正常。”

呼延铁铉并不在意地说着,玲珑正好从食盒之中拿出糕点,听见“永世狱坑”之时,突然手上轻轻一颤,随即依然看似若无其事地笑着将糕点端了出来。

“师尊……吃糕点……”

就在玲珑端起盘子的时候,郁桓惊见玲珑手腕上的红玛瑙手钏,当即心中猛地一震,再仔细打量着玲珑,似乎确定了什么,按下起伏的心绪,冷静地告退离开。

“属下告退!”

郁桓走出魔殿,取出一直小心收藏的璎珞流苏,轻轻抚摸着珠子雕刻的“寂”字,下意识地扬起一丝浅笑。

“终于……见到你了……”

(段落之三)

浮世狱相,寂灭邪罗整理好了颖昊的案卷,放入最高一层的架上收好,刚刚抬起头来,一眼惊见他化阐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清缈桂香飘散而出。

“整理好了?”(他化阐提)

“刚刚写完,只是你就这样解除第一狱相的封印,不知是否妥当。”(寂灭邪罗)

“功是功,过是过,像颖昊这般人物,理当留名魔族史册,既是辉煌,亦是警示。”

“颖昊是你故意放走的吧?”

“哈……”

他化阐提轻声一笑,放下茶盘,在寂灭邪罗身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寂灭邪罗,眼神蕴含深意地望着他。

“你认为呢?”

“玉玲珑桂花清茶……这是……”

“一直都是你为吾沏茶,今天换吾给你煮茶倒水,你喝喝看。”

寂灭邪罗惊讶地望着他化阐提,心绪微微一颤,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身形突然一顿,他化阐提立即紧张地看着寂灭邪罗。

“如何……”

沉默片刻,寂灭邪罗转眼看向他化阐提,淡淡地笑了,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端起茶盏继续慢慢地一口一口细品起来。

“嗯……”

他化阐提深感欣喜,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谁知茶水一入口,他化阐提脸色惊变,突然“刷”地一下起身,立即转头把茶水全吐了出来。

“噗……咳咳……”

看着寂灭邪罗依然喝得面不改色,他化阐提情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盏,随即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茶具,把茶盘推开。

“这么难喝……你怎么也……”

他化阐提转眼之间突然触及寂灭邪罗清澈的秋水双眸,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当下,寂灭邪罗眉眼含笑,轻声说了一句。

“吾觉得……很好……”

四目相对,眼波流光,桂香萦绕,情生意动,寂灭邪罗慢慢站起身来,他化阐提情不自禁地握上寂灭邪罗的双手。

“寂灭……吾想今夜留下……可以吗……”

寂灭邪罗愕然一愣,身形轻微一颤,不知为何,莫名之间似有几分抵触感觉,但是望着他化阐提温情深邃的眼神,一时沉默。他化阐提骤然心跳加速,恍惚之间放佛这一瞬犹如一生之久,就在他化阐提以为自己等到天荒地老之时,寂灭邪罗放软了身子,慢慢地靠入他化阐提怀中,虽然未言一字,却是无声默许。

他化阐提惊喜万分,顺手将人拥入怀中,身子稍稍前倾贴近,印上自己双唇,情意绵绵地吻了上去。

“嗯……唔……”

双唇相触瞬间,寂灭邪罗直觉想要推开他化阐提,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按下心中泛起的一丝不适之感,任凭他化阐提吻着。

“呃嗯……”

许久之后,他化阐提松开寂灭邪罗,两人依然眼神交织,他化阐提一把打横抱起寂灭邪罗,一步一步走向床榻。寂灭邪罗沉默无语,眼神略微闪烁,将头靠在他化阐提肩上,尽量压下心中不时泛起的紧张抗拒之感。

他化阐提拥住寂灭邪罗,缓缓地放倒在床榻之上,俯身覆了上去亲吻,气息微微急促,下意识地一声轻唤。

“寂灭……”

两人此刻贴身靠近,气息纠缠在一起,寂灭邪罗闭上双眼,贴着他化阐提的心口,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脉搏动,一下一下,那么清晰,那么深刻,不寻常地心乱了,莫名悸动,情迷意乱。

“他化阐提……”

他化阐提单手环抱寂灭邪罗,另一只手摸索至寂灭邪罗腰间,动作轻柔地解开腰带的搭扣,随后抬手抚至衣襟,顺势解开衣领盘扣。轻轻掀开衣襟,衣衫半褪,露出寂灭邪罗白皙的肩头,他化阐提埋首亲吻上去。

“嗯啊……唔……”

轻声低吟,亲吻印上炽热温度,寂灭邪罗身子颤动,脑海之中突然闪过酒醉之夜痛苦万分的那一幕,双眼倏然睁大,意乱情迷之中猛然惊醒过来,用力一把推开他化阐提,急忙拉上衣襟,惊惶失措地翻身坐起。

“啊……”

突如其来这一下,他化阐提毫无防备,一时措手不及,额角重重地撞在床柱上,当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嗯呃……啊……”

寂灭邪罗心下猛然一惊,急忙翻身下床,上前扶起他化阐提,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仔细替他检查伤处,好在只是有些淤青。

“怎么样……吾……”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言语,寂灭邪罗心绪惊颤,既担忧又愧疚,既关心又紧张,正想伸手替他化阐提按揉伤处,好让他缓解疼痛,他化阐提却是按下寂灭邪罗的双手,随后为他拢好衣襟,将他重新扶到床榻上坐好,拉过锦被替他盖好,倍感失落地叹息而言。

“唉,吾没事,你好好休息,吾今晚睡在外面便是。”

寂灭邪罗心中一震,一时错愕,微微侧过脸,眉眼半垂,不敢去看他化阐提。

“抱歉……吾……”

握住寂灭邪罗的手,他化阐提微微一笑,心下了然地轻轻地拍了一下寂灭邪罗的手背,语气温和地轻言安慰。

“吾明白你心底深处隐藏的痛楚,原本也是吾之不是,你不愿意,吾绝不勉强。”

他化阐提说着起身准备离开,寂灭邪罗情急之下从他化阐提身后一把抱住他,双臂环在他化阐提腰间,靠在他的背上急切地想要解释。

“他化阐提,方才并非吾之本意,吾也不知为何,怎么会那样对待你。”

心感一丝宽慰之情,他化阐提慢慢转过身去,坐在床沿,靠在寂灭邪罗身边,顺势将他揽入在怀中。

“你不用道歉,是吾太过心急,没有顾虑你之感受,昔日酒醉之夜,对你阴影甚重,你一身骄傲被吾那般折辱,即便你如今不再介怀,意识之中难免也有抵触情绪。”

“吾……不是……”

寂灭邪罗望着他化阐提隐含一抹黯然的柔和眼神,很想出言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启齿,再次轻轻垂下眼帘。

“两情相悦,其实吾并不在意在下,只是刚才被你这么一推,情致顿消,此刻估计你也没有那个兴致了。”

他化阐提略微思量,半开玩笑地打趣试探,寂灭邪罗闻言顿时脸颊泛红,既惊讶又感动,实在不好意思,伏在他化阐提怀中。

“你……怎么……”

拥紧寂灭邪罗,他化阐提轻轻抚摸着寂灭邪罗的发丝,思绪触动,心中有了决定,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等魔族大局定下,吾便与你举行结契大礼,定下了名份,你与玲珑就名正言顺了。”

“名……名份……”

“嗯,吾不会委屈你们,当然吾也了解,以你这般骄傲之性情,看重的是真心真情,根本不会在意名份什么,不过我却十分在意。”

寂灭邪罗怔怔地望着他化阐提,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认真言道。

“不,吾在意,因为是你,所以吾会很在意这个名份。”

他化阐提微微一惊,顿时愣住了,望着寂灭邪罗认真严肃的神情,心中的愉悦之喜一层一层地慢慢荡漾开来。

“寂灭……吾留下好吗……”

“好……”

“吾只是陪着你……不会对你……”

“吾明白……其实吾也很想你留下……”

“寂灭……成为吾之魔后吧……”

“好……”

(段落之四)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空灵谷,碎雨轩,寝卧暖阁之内,萧秋寒半躺半靠在床榻之上,双臂紧紧地拥抱着慕风龙翔,一床厚厚的锦被将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两人相拥沉眠,恬淡地闭合双目,神情显得十分舒展安心,正是沉静安眠之时。

“嗯……唔……”

一声细碎低吟,龙翔长翘的眼睫微微抖动了两下,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依然模糊,不过视觉好了一些,依稀可以辨认事物,听觉也好转了很多,耳边似乎也能听见细微的声音。

“咦……吾怎么会……”

龙翔心感疑虑,尝试着抬起手来,竟然有了几分力气,正在摸索之间,触及一层织物,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伏在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之中,定眼细细分辨,更是愕然发觉萧秋寒与自己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里衣。

“嗯……你醒了……”

感觉怀中有了动静,萧秋寒立即惊醒,看见龙翔翻了一个身,双手撑着正想坐起,锦被滑落了下来,只盖了半身。

“哎……躺着……”

萧秋寒情急一下捞过龙翔,把他按回床榻,随即拉起锦被为他盖好,又掖好被角。

“嗯,有力气能动,看来情况应该有所好转了,若是你听得见,能不能给吾一个回应,也好让吾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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