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8
“秋寒……”
龙翔淡淡地轻唤一声,萧秋寒暗自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正想起身下床,不料突然一阵眩晕之感袭来,萧秋寒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跌回床榻,气息猛然一下冲撞。
“唔……咳咳……”
耳边响起“嘭”的一声重响,随即听见萧秋寒的咳声,龙翔顿时一惊,也顾不得自己,急忙翻身爬着伏到萧秋寒身上。
“秋寒……你怎么了……”
伸手摸上萧秋寒的额头,手心传来滚烫的热度,龙翔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好烫……”
“嗯……吾无碍……你不用担心……”
萧秋寒故作若无其事,龙翔倾身贴了上去,两人额头相抵,感觉热度带有躁乱之气,随即想到自己身体好转的情况,心思通透,龙翔只是稍作思量,立刻明白过来。
“热度太不寻常……这股真气……莫非是你请了……”
“如今能够解你一时之危者,唯有古非今,吾亦有私心所向,即便不能挽回你之生命,吾也想陪着你走到最后一刻,哪怕你终要逝去,吾也要将你锁在身边,让你这条飞翔于九天万里层云之外的苍龙最终停留在吾之怀中。”
“傻子……痴人……”
龙翔心绪一阵激动,狠狠地无力锤了萧秋寒一下,竟然埋在萧秋寒怀中痛声泣言。
“你这个傻瓜,该死的,这些话为何不早说,你究竟想让吾怎么样。”
萧秋寒被龙翔压着,握上龙翔锤打自己的手,目光落在龙翔几乎接近雪白的头发,雪白柔顺的发丝衬托龙翔憔悴苍白的脸色,不仅毫无凄惨凋零之色,反而映照万分温柔之情。
“翔卿……”
理智瞬间绷断,万般情绪翻涌起来,萧秋寒刹时忘情,一个翻身将龙翔压在身下,情动难耐地摁住龙翔,发疯一样地亲吻着他。
“呃……嗯啊……”
情起意动,龙翔慢慢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萧秋寒,上身微微仰起,轻声低吟之间,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音。
“唔……秋……秋寒……抱吾……”
“龙翔……等你以后身子好些再……”
“没有以后了……现在就抱吾……趁吾还有感觉……”
“好……吾抱你……”
细语诉情,萧秋寒轻轻托起龙翔无力的身子,拉下龙翔里衣上系得并不紧实的衣带,随后一切顺理成章,衣衫褪尽,亲吻,拥抱,柔情似水,一夜缠绵。
“秋寒……”
“翔卿……”
(段落之五)
慕风龙傲来到碎雨轩,停步苑中,远远地看见碎雨轩屋室之内烛火渐渐昏暗下去,只留一点萤萤之光。
“嗯……烛光昏暗……”
微微一怔,龙傲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转身离开,刚刚走出几步,只见龙廷熙匆忙走来,手上还拿着信函,急忙上前拦住他。
“廷熙,你安然回来就好了,怎么样,你无恙吧。”
“多谢叔父关怀,廷熙很好,不知父亲情况如何了,吾十分担心。”
“大哥情况有所好转,不过现下还在沉睡,大哥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有玄武侠者陪在大哥身边就可以了。这封信是要转交给大哥的吗,交给吾吧,有什么事情,吾帮大哥处理就是了。”
“两位父亲之事,廷熙明白,不过此信不是父亲的,是素还真前辈托吾转交给叔父的,方才吾前去金鳞苑,不见叔父在那里,想来叔父必定前来这里探望父亲了。”
“嗯……素还真之来信……”
龙傲接过信件收好,与龙廷熙一起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相谈。
“这次的事情,大哥还不知情,吾也打算隐瞒下来,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以后不准再这么乱来。”
“是……廷熙知错……”
“吾知道你是救父心切,但是为了大哥,你更要保重自己,幸好启明带着死蝶留影与你那位父亲及时赶到,古前辈也是早有防范,否则若有什么万一,大哥醒来知道,你想让大哥气死,还是想让大哥自责死。”
“叔父教训得是……”
“你聪慧机敏,沉稳内敛,做事很有分寸,吾也不担心,对了,槐破梦怎么样了,橙儿是如何安置他的?”
“橙儿师姐见到小师弟,十分生气,当场一掌废了小师弟的功体,之后把他扔进了养心树,说是打回原形,回炉重造,让小师弟好好反省,修身养性。”
“唉,橙儿这个性子也真是,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大哥费神,不过有人照顾槐破梦吗。”
“雪儿在那边照顾,未央师兄与银龙师兄也在,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忽雷琴被殊十二带去碎云天河了,素还真前辈交待,此事虽然不重要,不过也要知会父亲。”
“嗯,明天等大哥醒来,再告知与他不迟,至于其他事情,能自行处理便直接处理了,实在为难或者比较重要之事,过来金鳞苑找吾,大哥那边尽量不要打扰。”
“是……廷熙谨记……”
“熙怡阁到了,你赶紧回去吧,死蝶留影估计等你很久了,他为你受了伤,你多陪陪他,别以为成婚之后时时在身边,偶尔忽略一下无妨。这次忽略一点,下次忽略一点,日积月累,忽略多了,感情也就随着一点一点消磨掉了,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嗯……多谢叔父提点……”
龙廷熙正要回去,龙傲解下自己的披风,关切地给龙廷熙披上。
“最近风冷天凉,你受不得寒气,自己多加注意,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保重自己,就是给大哥最大的安心。”
“多谢叔父,廷熙铭记在心,请放宽心,吾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吾这就回去了,叔父请。”
“嗯……回去吧……”
龙廷熙进了熙怡阁,龙傲转过身去,惊见衡王炎钧站在不远之处的树下,暗自轻叹,缓步走了过去,炎钧很自然地迎上前去,与龙傲并肩而行。
“走吧……回去金鳞苑……”
“嗯……”
“吾已经决定了……继任暗首之位……”
“吾会一直陪着你……”
(段落之六)
天苍灵泉西岭高峰,一道黑影匆忙闪过,只见一人身披宽大的黑色斗篷,急急奔向隐匿通道所在的方向。
“站住!”
人未至,声先闻,一道剑气突然袭来,随即银雪光芒乍然而现,只见一柄皓白如雪的锋利长剑破空而至,连鞘斜插入地,银光明净,熠熠生辉,光华闪耀,剑柄之上雕饰精美细致,犹如星宿运行闪烁。
“雕镌荆玉箫,明澄飞虹剑。狂啸惊四海,纵横阅天下。”
沉朗诗韵传来,清越之声,舒扬致远,隐含狂凛豪情,只见一道傲然身影缓步走上前来,衣袍飞扬,单手负在背后,冷然挺立,气势非凡,一袭狂傲霸气,眼神凛冽,睥睨天下。
明王羿玮一身正装,礼制武王装束,深褐软皮衣甲,金纹镶边,高竖立领与箭袖之上皆镶嵌了精致的金花纹饰,红宝石镶金御带,精美的红晶石碎珠佩饰,白金碎晶挂饰,整套紫金镶嵌红宝石发饰。
“荆玉飞虹!”
一声冷言,剑锋出鞘,只见寒光明耀慑人,剑身光采浑然一体,剑刃犹如断崖壁立千丈,崇高巍峨。剑光闪耀之间,剑气温润澈然,光芒闪亮耀眼,不由惊叹,果真天下绝世之剑也,映衬羿玮豪迈飞扬之韵,羿玮整个人显得荣华尊贵,一派潇洒霸气。
“明王羿玮!”
对方心下一凛,立即停住脚步,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惊惧寒意。
“怪不得魔族军中会出现四魌界深宫之中独有剧毒,原来是有‘贵人’相助,您说是或不是,明妃娘娘,或者吾应该换一下称呼,吾之小妹,羿瑛。”
“哼!”
羿瑛一声冷哼,除下伪装,一袭浅红金丝曳地华袍宫装,耀眼璀璨,眉如远山含黛,眼眸宛如星辰,佳人倩影,清秀开朗,看着羿玮,眼神充满了恨意与不屑。
“兄长这是要大义灭亲吗?”
“大义灭亲,吾也想,至少这样可以保住全族上下,可惜刑律当前,就算吾位尊四王之一,却无半分选择之权。”
“哈!果然都是一样无情!”
“当初选秀之时,你心有所属,执意不肯入宫,吾为你周旋,撤去你之名牌,原本以为你会与心仪之人相携白首,结果你三年之后竟然悔婚,千方百计入宫为妃。如今你已经身为六妃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帝君对你如何,众所周知,为何你要这么做。”
“帝君对吾再好,不过只是为了你,因为吾是你明王羿玮的亲妹妹,帝君从来不曾对吾有过半分感情。帝君心里只有你,整个后宫只是他掌控朝政的手段之一,他宁愿大损功体,以四魌天源融合自身龙魂精魄与你之命珠精玉,移入自己体内孕育皇子,也不愿意踏足后宫一步,甚至连吾这个与你拥有相同血缘的亲妹妹,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碰。”
“你说什么……轩辕昊天皇子是……”
羿玮闻言顿时愕然地愣在当场,正在此时,金芒闪耀,忽然惊闻清朗诗韵,羿瑛却是扬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冷笑。
“德合天地,天下之所适,天下之所往。中宫天极,其一明者,天之一,王天下,帝临台。昔在君也,星昊文耀,千古江山阅尽。”
一袭龙纹金丝绣华服映入眼中,银片金珠御带,肩袖点缀金片羽缕,攒珠镶钻发饰,碎晶嵌紫珠发簪,轩辕帝昊沉步走了过来,双眸湛然,目光深邃,与生俱来的帝王风范,深沉内敛的气韵,沉稳威仪,端正英凛。
“来人!拿下!”
轩辕帝昊一声令下,神情严厉,数名武士立即围住羿瑛,将她擒下。
“带回四魌界,押入天牢,无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朕要亲自审问。”
“是!”
羿瑛毫不反抗,束手就擒,眼神恨毒地盯着轩辕帝昊与羿玮,讽刺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轩辕帝昊,吾所犯之罪,论罪当诛九族,羿玮也是羿氏九族之一,他的命珠更是修补四魌天源唯一之物,你要保住江山,保住帝位,羿玮一定要死,你赔不起,输不起。”
轩辕帝昊尽力压下翻搅反胃之感,冷冷地看着羿瑛,眼神毫无一丝情绪,冷静得近乎无情地说了一句。
“轩辕帝昊只为江山存在,任何手段,任何牺牲,吾皆不吝惜,所以吾没有什么赔不起,也没有什么输不起,在吾登上帝位的那一刻,吾便早已有所觉悟。”
看着轩辕帝昊冷静无感的眼神,羿瑛突然感觉一阵惊惶恐惧,心虚地狂笑着大声喊话。
“羿玮,听见了吗,你注定只会成为轩辕帝昊江山霸业之下的牺牲品,你若是不死,轩辕帝昊一定会命绝而亡,江山颠覆,四魌界必亡。”
“带走!”
武士听从命令,立即押走羿瑛,轩辕帝昊转过身去,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眼神却是更加毅然坚定。
“江山不会倒,四魌界更不会亡,你不用牺牲,吾也不会死。”
羿玮完全不在意羿瑛失心一般疯狂喊话,一步一步走到轩辕帝昊身前,双眼直视,怔怔地凝视着轩辕帝昊。
“昊天皇子…真的是你……”
“轩辕帝昊此生只有江山,轩辕君铭心中,荆虹最重,你希望吾是帝昊还是君铭。”
“你若是帝昊,吾便是明王,你若是君铭,吾便是荆虹,只是如今吾已经识不清,你要的究竟是明王还是荆虹。”
“哈,这里交给你,攘外必先安内,吾返回一趟四魌界,处理一些必须处理之事。”
“嗯……你多加小心……”
“只有这一句……还有别的吗……”
“没有……帝昊心中……自有定夺……”
“呵呵……多谢荆虹关心……”
(段落之七)
西陵城元帅府,宁静的小苑,居室之内,欧阳仪正在伏案处理军务,写了一半停下笔,抬起头来看着剑架上横置的一柄湛蓝长剑,目光落在那串同心结剑穗之上,蓝白交织的清雅淡色,与自己的软甲战衣一样,也像极了那个人的盈盈清眸,文静清淡,看着令人舒心。
“行云……”
恍惚之间,眼前浮现记忆之中安静恬淡的身影,欧阳仪抬手轻轻揉按了一下额角,慢慢起身走了过去,打开房门透了透气。桌案的一角有一张大红喜帖,今天是海陵郡公完颜宏与西陵七星将之一文玄庭的成婚之日,场面必定浩大,欧阳仪想起自己成婚当天,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破灭在西陵郡主完颜簌猝然一剑之下。
血滟飞溅,一切发生在猝不及防的瞬息之间,欧阳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紧紧地抱住蔺行云倒入自己怀中的身躯,大红喜服染上鲜艳的血色,相混相融,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大红喜服的艳丽夺目,还是浸染血色的锥心悲痛。
“此刻婚宴应该结束了吧,行云,那一日,吾与你成婚,若是顺利,今日之心境必然又是另外一番感慨了。”
欧阳仪刚刚收敛神思,突然房门推开,蔺遥天步履浮晃地撞了进来,欧阳仪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蔺遥天,一身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不禁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遥天……怎么喝得这么醉……”
“呃嗯……仪帅……你……你怎么在这里……”
蔺遥天脚软地靠在欧阳仪身上,还时不时地蹭几下,整个人摇摇晃晃,意识不清。欧阳仪听出了几分端倪,蔺遥天应该是酒喝得太多,结果迷迷糊糊地走错房间了,暗自叹了一口气,扶着醉得人事不识的蔺遥天走到床边。
“呃嗯……仪哥哥……继续喝……”
欧阳仪将蔺遥天扶到床榻上躺好,拉过锦被替他盖上,直起身来正想迈步离开,蔺遥天突然一把用力扯过欧阳仪。
“啊……”
毫无防备之下被人用力一扯,欧阳仪反应不及,一下子摔在蔺遥天身上,正想起来,谁知蔺遥天酒劲一冲,翻身将欧阳仪压在身下,埋首蹭着他的脖颈。
“嗯……仪哥哥……”
“遥天……你做什么……”
欧阳仪顿时有些气恼,想要推开蔺遥天,却不想醉酒的蔺遥天力气比平时大了很多,竟然把他钳制得动弹不得。
“仪哥哥,吾爱你,吾比哥哥更爱你,哥哥很好,吾比哥哥更好。”
“遥天……你先起来……”
“仪哥哥,吾知道,你只爱哥哥一个,吾也不奢望自己可以取代哥哥在你心里的地位,吾只求别对吾这么冷淡,就算你拿吾当作哥哥的替身也没关系,只求你别不理吾。”
“遥天……你喝多了……”
“吾没醉,吾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仪哥哥,吾真的很爱你,哥哥能为你做的,吾也一样能为你做,哥哥不能为你做的,做不了的,吾也可以为你做。”
正在说话之间,蔺遥天竟然跨坐在欧阳仪身上,七手八脚地胡乱扯着自己的衣衫,还伸手摸索着去解开欧阳仪身上的软甲。
“嗯……遥天……快住手……”
欧阳仪心下一惊,急忙抓住蔺遥天的双手阻止他,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失手伤了他,奈何蔺遥天什么也听不进去,力气又大又不能自我控制。
“遥天……别乱来……”
眼看蔺遥天衣衫不整,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脸颊绯红,情欲翻涌,欧阳仪心下一横,双眼倏然一睁,气劲一震。
“呃……啊……”
蔺遥天被震得向后仰倒下去,欧阳仪挣脱钳制,翻身下床,随即托住蔺遥天倒下的身躯,一记手刀劈落,当即打晕了他。
“呼……”
欧阳仪沉沉地松了一口气,将蔺遥天扶回床榻躺好,整理了一下扯得有些散乱的衣襟,为他盖上锦被,冷静地缓和气息,按下无端躁乱的情绪。
“嗯……这股燥热之气……不寻常……”
心下感觉疑惑,欧阳仪环视四周,看见摆放在茶几之上的香炉,里面正在焚燃香料,这是自家长兄送来的宁神熏香。
“这是……依兰熏香……”
欧阳仪立即端过桌上已经放凉的茶水,打开香炉盖子,浇熄了熏香,随后离开房间,带上房门关好,转身正想离开,眼前只见一道清冷身影站在庭院之中,正是自家大哥欧阳侑。
“嗯……兄长……”
欧阳侑缓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欧阳仪整齐端正的装束,以及欧阳仪有些凌乱的发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
“吾今晚去书房睡!”
“遥天究竟哪里不好,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他,非要如此无情,他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当真全然没有半点感觉吗?”
“不是蔺遥天不好,而是世间只有一个蔺行云,吾心匪石,不可转也,请兄长以后不要再动这样的手段了。”
“也罢……吾知道了……”
“吾明日便回驻防大营,关于遥天调回西陵城之调令,还请兄长费心了。”
“行了,吾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让遥天参与决战,吾自会安排,你去休息吧。”
“多谢兄长……”
看着欧阳仪离去的背影,欧阳侑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随后转身离开,默默地感慨一叹。
“唉……都是痴人……”
第四十一段
(段一)
佛厉恩怨,跨境而存,久在千年之前,局开天竞鏖锋,千年后的今日,天佛至相决心为这段历史划下了断的终点。
“厉祸暗伏,不知多少春秋,今次一剑,永绝亘古灾源。”
中阴界,太素剑封之地,一剑解封,千年划终,天厉面临天佛决杀局势。万顷红潮,两地牵系,中阴界,忏罪之墙,万般利益斗争,难解情仇纠葛,即将开启更多未知变数。
佛厉之争拉开序幕,天之佛,天之厉,佛与厉,千古恩怨,一切重新回归原点。魔皇势力崭露头角,素还真卷入诡谲暗流,昏昧不明的世局,曙光难现。在此之后,天佛原乡,厉族,魔皇,中阴界,属于佛、厉、魔三方以及中阴界的新局势即将铺展而开。
四绝帝星临世,神州风云惊天起,亘古六大圣魔缔约者破封再出,圣魔止界一念之间,契约之谜再续前章。圣魔烽火决战,血战过后,硝烟散尽,双方最终踏上和谈座席。
纵横天下之局,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停云山庄,幽冥暗狱,北武绝岭,浩渺境宇,尘嚣席卷,牵扯现今武林大势。
三机忏,恶鬼三凶,武道七修,奇花八部,双城双秀,云霄四灵,孤名六邪,文章十帙,错综复杂之下,暗潮汹涌的幕后杀机,隐藏一份蠢蠢欲动的阴谋野心。
“动劫红尘百世迁,机深局乱任狼烟。风波起造凶途诡,云涌山河荡九天。”
(段二)
圣魔之战淡出记忆,世人遗忘的武林一隅,魔氛暗潮正在汹涌而起,曾经遭到摧毁的死寂之地已经重建,破败的表象渐渐退去伪装,刹那之间生机流转,荒芜褪尽。
废弃的殿堂,颓败的基业,随着华灯点亮,辉煌再起。修罗鬼阙巍峨耸立,传说之中令人景仰的名字正式重生再临,王者现世回归,魔军列阵恭迎。
暗夜深沉,修罗鬼阙,遥远之境,荒芜之地,宏伟的城阙缓缓再起,自地狱回返的魔者,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一步一步登上城阙,踏出仇恨怒火,踏出亘古悲凄。
“苦境!”
千年沉眠,一夕重生,魔皇质辛阴沉的双眼竟然微微闪动,掩藏着痛苦悲伤的神色。宛如亲临的感受,战声与悲鸣,希望与绝望,阐提一脉的泪与血,此刻竟然铭刻于心。
“哈哈……哈哈……”
心神飘远,思绪流转,追溯不知岁月的遥远过往,深藏在心底的记忆,犹如昨日重现,此刻历历在目。初见之时那一抹清绝飘逸的雪白,温润的眉眼,动情之时低眉顺目刹那的温柔,心碎之时满目含恨的惊愕,绝望之时无声悲泣的心痛与坚忍。
冷冷的高峰,冷冷的身影,冷冷的眼神,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只银蓝珍珠发卡,牵动魔皇质辛心中最深、最重、最悲、最痛的阴影。
“世清……吾回来了……但是你又去了哪里……”
至悲无泪,至痛无声,天地之间寂然无息,只余泯灭一切的心碎之痕。
“恭迎魔父回归!”
“嗯……你们来了……”
“他化阐提谒见魔父!”
“断灭阐提谒见魔父!”
“参见魔皇!”
“吾之亲儿,魔族最忠诚的勇士,吾眼前的你们,是否也曾与吾一样,埋藏着无数刻骨铭心的昔日在这片曾经的废墟之下。”
众人一片垂首沉默,无言以对,飞绝凌逍闻言心中蓦然一震,惊出一身冷汗,他化阐提平静地躬身一拜行礼。
“儿臣不懂魔父之意!”
“哈,勇于说出疑惑是一种优点,埋藏动摇则是剧毒、腐烂与败坏,太久了,这一场沉眠,败坏的早已败坏。吾儿,他化阐提,断灭阐提,回答你们尊敬的魔父,现在的你们,此刻的你们,依然相信美德的存在吗?”
“魔族骄傲,魔族战魂,就是最高的美德,未来属于魔族,属于魔父。”(他化阐提)
“呵呵,哈哈哈哈,未来,懦弱者的自欺,他化阐提,你想要你的魔父只属于自欺吗?”
“这……儿臣不敢……请魔父明示……”
“你想知道什么?如今情况又是如何?”
“不知魔父作何打算,停战契约已签,魔族大局也已经奠定半壁江山,另外中阴界缎君衡先生传来讯息,说是……”
“停,应该停留在过去的,就应该让那些停留在过去腐坏,就如同你方才提起的名字,同样还有吾这个曾经的魔皇。”
“魔父……这……”
“属于吾的早已远离,早已失去,更是被吾亲手毁灭,吾自有吾之道路,你同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嗯……儿臣……”
“吾之子民只能活在现在,如今的魔族皇者是你,吾儿,魔族的现在,魔族的未来,魔族子民之敬重,都是属于你的,他之敬重,只能属于他之皇,他化阐提,你明白了吗?”
“是……他化阐提谨记……”
“北辰明泽现下情况如何?”
“北辰副帅已无大碍,只是他战场产子,加之重伤失血过多,身体折损厉害,十分虚弱,此刻依然沉睡不醒,呼延主帅在魔殿相陪。”
“嗯……你还是称他为副帅……”
“魔父,儿臣抱歉,兄长始终不愿放下,是儿臣有错。”
“与你无关,一切皆是吾之因果,吾前去探望,你不用跟随了。”
“是……”
魔皇离开之后,他化阐提眼神闪烁,心下多有担心,飞绝凌逍拭了一把冷汗,深感宽心地松了一口气。
“呼……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否则真是……”
“嗯……飞绝大哥……你说什么……”
“哈哈……没什么……吾只是感叹魔皇威严……”
飞绝凌逍干笑了两声,打着哈哈离开了,断灭阐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他化阐提心下莫名一怔,情绪感触。
“嗯……魔父之心……已绝……”
(段落之三)
魔皇来到主殿之外,稍有一下犹豫,正了正心绪,正想迈步之时,只见一名魔兵神色惊慌地从殿内跑了出来,一见魔皇,吓得立即跪倒在地,胆战心惊地伏在地上急忙叩头。
“请吾皇赦罪,属下失职,北辰副帅与小公子都不见了。”
“嗯……你退下吧……”
魔皇冷冷沉吟片刻,甩手一挥,魔兵立即得到特赦一般,惊惶未定地急急退下。
“啊……是是……”
压抑心中的涩痛感觉,魔皇踏入主殿,只见殿堂空荡,人去无踪。
“嗯……这是……”
魔皇视线一扫,突然眼前一惊,急忙走向桌案,一套银蓝软皮镶嵌雪貂风毛的银灰轻甲放置桌案之上,叠放得十分整齐,湖蓝晶珠银翼冠饰置于软甲战衣之上,旁边竖靠一封信函。
轻轻抚摸战衣边缘装饰的雪貂毛皮,魔皇难抑爱子之情,这套软甲是魔皇亲手所制,这上面镶嵌的雪貂风毛也是从魔皇亲手猎下的雪貂身上取得。
魔族习俗,每一位父亲都会猎取一只猎物,在亲子幼年之时,备下一套战衣,将其猎下的动物毛皮缝制在亲手所制的战衣上作为装饰,待孩子成年之时再亲手赠与,祝福此子一生平安。原本这套战衣是魔皇为他化阐提所准备的,只是还未等到他化阐提成年,就让魔皇赠给了第一次见面的北辰明泽。
魔皇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一日的情景,北辰明泽首次封将之礼,两人第一次相见,魔皇凝视着眼前这位早有盛名的年轻上将,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莫名牵动一丝异样情绪,隐约之间觉得似有几分若有若无的亲切之感。北辰明泽气质冷峻清绝,当时也不知怎么了,魔皇觉得北辰明泽穿上这套战衣一定气韵非凡,当即将此衣赐予。
岂料天意弄人,兜来转去,绕了一大圈,北辰明泽竟然是魔皇亲生之子,还是魔皇与其挚爱君世清的血脉,看来世事演变总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不论是他化阐提或者北辰明泽,魔皇亲手所做的这套战衣终究还是给了自己的儿子。
魔皇拆开信函,展信一阅,一封简短的书信,没有优美的语言,也没有深刻的文字,这封信从头到尾都写得十分平淡,但是字里行间却是隐隐透出感情,寥寥数语,是看似无情的了断,亦是对一切恩怨情仇的释怀放下。
“魔父,这是明泽第一次如此称呼你,也是最后一次。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随风而逝,先父昔日遗言,字字谨记,往日之事,应似风过无痕。明泽战场产子,绝境之下方有顿悟,父母之爱子情深,魔父相救护持之心,明泽感激,更知魔父爱子之情必定不下于先父。”
“适才提笔之时,明泽心绪曾有所动,然先父遗恨始终萦绕在心,明泽无法忘却,弑父之举,大逆不道,明泽亦感愧对魔父,故而唯有以信断情。战衣发冠,皆是魔父所赐,今日奉还,至此明泽与魔父断绝父子亲缘,从今而后,不再踏入修罗鬼阙,长居芒山雪岭,全心全意教导祯儿以尽为父之责,为先父守墓以尽孝道。”
“先父情系魔皇,此生不悔,此情不渝,奈何终其一生皆不得与魔皇相守,此非先父所愿,亦是魔皇无奈。缘起缘尽,伊人已逝,唯有遗物成双成对,以慰魔皇之心,聊作怀念抒情之思,望魔皇珍重,先父九泉之下亦可瞑目安心。”
“缘止于此,请恕明泽不告而别,后会无期,魔父保重,罪臣北辰明泽拜上。”
魔皇慢慢放下信函,心中情绪纷乱,打开一旁的首饰盒,从怀中取出一只银蓝珍珠发卡,样式与盒中那只发卡一模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发卡放入盒中,魔皇闭上双眼,随后缓缓睁开,合上首饰盒盖,指划而过,锁上封印,犹如将感情深埋心底。
“啊……哈哈……”
此时呼延铁铉走上大殿,身穿常服,单膝下跪行礼,托着战甲发冠,双手奉上。
“罪将呼延铁铉参见魔皇!”
“你此举何意?”
“罪将叛出魔族,自请削爵除名,卸除军职,请魔皇允准。”
魔皇平静地扬手一挥,收走战甲发冠,随即倏然转身背向呼延铁铉,冷冷地说出一个字。
“允!”
“多谢魔皇成全!”
呼延铁铉行礼致意,起身离去,走到大殿门口之时,身后突然传来魔皇的声音。
“北辰明泽一生坎坷,请你好好爱他,不可负他,芒上雪岭之巅,有你与他深情相伴,本皇远在千里之外亦可放心。”
“是,呼延铁铉立誓,永不负北辰明泽,若违誓言,愿生生世世为他含恨而死,不得所爱,偿还此生情债。”
“很好!去吧!”
呼延铁铉离开之后,魔皇转过身来,再次细细地抚摸北辰明泽的战衣,万般情绪缠绕,纠思堵抑之情难以言喻,心感触动地喃喃自语。
“吾儿明泽,原谅吾吧,为父所能为你做的,唯有如此了。”
“世清,多谢你给了吾这样一个令吾此生引以为荣的好儿子,他是你唯一的冀望,吾定会护他一生平安。”
(段落之四)
浮世狱相,他化阐提趁着寂灭邪罗出去沏茶的时候,取出一株闪烁着蓝绿荧光的草药,混入桂花香料,点燃放入香炉之内,随后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红一黑两粒药丸,他化阐提服下了红色的药丸,将黑色那颗小心地藏好。
“嗯……你点了桂花香……”
寂灭邪罗端着茶盘走了进来,闻到房间里的桂花清香加重了一些,但是草药的香味很淡,混在桂香之中难以觉察,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以为他化阐提多点了一些桂花香。
“吾听玲珑说,桂花香可以宁神,可以让你睡得好一些,不过吾拿不准分量,好像点多了,香味有些重。”
他化阐提接过寂灭邪罗递过来的桂花清茶,随后又替寂灭邪罗倒了一杯,寂灭邪罗在他化阐提身边坐了下来,淡然一笑,端起桂花清茶喝了一口。
“吾平时喜欢花香清淡一些,因此用量比较少一些,其实若是以宁神功效而言,这个香味的分量倒是刚刚好。”
“嗯……你不介意就好……”
“怎么会介意……其实……吾也很喜欢这样的香味……”
“呵呵……喜欢就好……”
两人静静地饮茶,添了两道茶,花香渐淡,他化阐提感觉自己的气息浮动一丝燥热,知道是草药开始生效了。
“寂灭……过几天的结契大礼……”
就在寂灭邪罗再添新茶之时,他化阐提顺势握住寂灭邪罗的手,气氛刹时弥漫一层略微燥动的异样情愫。寂灭邪罗方才饮茶的时候已经觉得身体泛起微热之感,内息也有一丝急促紊乱,此刻他化阐提握住自己的手,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化阐提……唔……”
寂灭邪罗还来不及说话,他化阐提揽过寂灭邪罗,抬起寂灭邪罗的下颚,身子轻微颤抖地拥住寂灭邪罗亲吻起来。
“呃嗯……啊……”
两人双唇相印,纵情交缠之间,寂灭邪罗忍不住情动,溢出一声略显兴奋的低吟,随即突然情绪激荡,竟然按住他化阐提的双肩主动压着他亲吻,甚至情不自禁地去解他化阐提的衣扣。
“呵啊……寂灭……”
他化阐提意乱情迷地一声轻吟,寂灭邪罗当即一个激灵惊觉回神,微微一怔,惊惶仓促地放开他化阐提,偏过目光,脸颊泛起不寻常的红晕。
“抱歉……吾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
望着寂灭邪罗羞涩隐忍的神情,他化阐提主动贴入寂灭邪罗怀中,眯起双眼,埋首吻着寂灭邪罗脖颈,气息沉重地低喘起来。
“怎么了……吾没有魅力吗……你不想要吾吗……”
耳边传入挑情的暧昧话语,寂灭邪罗当即脑子一顿,神经刹时一崩,当场惊得懵了,显然有些吓到了,侧身一退,急忙推拒正在撩拨情欲的他化阐提。
“他……他化阐提……”
寂灭邪罗步步后退,他化阐提步步靠近,一退一进之间,两人已经来到床榻附近,不知不觉,药香的作用越来越重,整个房间充满了迷情暗香。
“寂灭……你还要拒绝吾吗……”
氛围迷乱之时,深情低语,寂灭邪罗情愫翻涌,顺心动情地靠入他化阐提怀中。
“不……吾是你的……”
“哈啊……寂灭……”
他化阐提拥住寂灭邪罗倒向床榻,寂灭邪罗顺从地迎合,任凭他化阐提轻抚碰触,落下细碎的轻吻。
“嗯……唔呃……”
“唔……嗯……啊哈……”
相拥缠绵之际,寂灭邪罗的衣衫已经扯得乱七八糟,他化阐提含住那颗黑色药丸,借着双唇交缠的机会,舌尖顺势一顶,顺利地将药丸推入寂灭邪罗口中。
“唔嗯……他化阐提……你给吾吃了什么……”
药丸滑入咽喉,随着深深吸气之时吞咽下去,寂灭邪罗顿时心下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他化阐提卸下王冠,主动解下自己的外袍,除去项圈等饰品。
“他化阐提……你这是做什么……”
“哈……当然是要你爱吾啊……”
他化阐提邪魅地轻声一笑,解下腰带,半褪衣衫,随即抱住寂灭邪罗换一下位置,躺在了寂灭邪罗身下,微微仰起上身,几乎近似勾引地拉过寂灭邪罗紧贴压上自己的身子,两人再次拥吻交缠起来。
“嗯啊……啊……哈……寂灭……你爱吾啊……”
柔情蜜意的刺激,加上药物作用之下,情意激荡翻腾,寂灭邪罗彻底理智崩断,抓住他化阐提的手腕压住了他。
“他化阐提……”
狠狠地盯着他化阐提,寂灭邪罗目光之中满是强烈占有的情欲,扯落他化阐提半褪的衣衫,随后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襟,情迷狂乱地压了上去。
“哈啊……他化阐提……”
“唔……嗯啊……”
罗帐半掩,一夜疯狂纠缠,寂灭邪罗忘情尽兴,他化阐提浑身颤抖,紧紧地拥抱着压在自己身上肆意乱情的寂灭邪罗,一滴寄情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无声无息地没入鬓发之间。
“嗯啊……啊啊……寂灭……”
“哈……呃啊……唔啊……他化阐提……”
“寂灭……吾爱你……”
“他化阐提……吾也爱你……”
(段落之五)
药香散尽,情波平息,寂灭邪罗意识迷茫地缓缓睁开双眼,恍惚之间突然记忆一闪,当即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定眼一看,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啊……这……”
地上散落的衣物零乱不堪,淫靡的气息充斥四周,他化阐提身子微微蜷缩,裸露的身上未着寸缕,无力地侧身背向倒卧在寂灭邪罗身边,金栗色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散落在身上和榻上。
“吾……竟然对他化阐提……”
寂灭邪罗视线游离,薄被只有一角歪斜地搭在他化阐提腰间,裸露在外的肩上、颈上、背上清晰地印着星星点点的异样红痕,露出的半截小腿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扎眼的猩红刺激着寂灭邪罗纷乱的心绪。
“他……他化阐提……”
究竟发生过什么,眼前的一切不言而喻,寂灭邪罗惊觉回神,惊慌地失措地胡乱抓过散落在床沿的一件长衣,穿在身上随便系上衣带。深沉地呼吸了一下,极力冷静心神,寂灭邪罗动作轻缓地扶住他化阐提的双肩,小心翼翼地托起他化阐提的身子,将他翻过身来,随后尽量克制情绪,慢慢掀开薄被。
“啊……”
压低声音一下惊呼,寂灭邪罗实在不忍再看,虽然已经竭力压抑,不过完全看见他化阐提身上凄惨痕迹的时候,寂灭邪罗情绪触动之下差一点当场落泪。
“这……怎么会这样……”
他化阐提气息急促,胸口一起一伏,颈侧、锁骨、胸前都是斑驳的红痕,还有好几处呈现青紫的痕迹,下身腿间狼藉一片,身下的床单上染了大片暗红的血迹。
“啊……呜呜……”
寂灭邪罗愣愣失神地坐在床榻上,拉上薄被裹住他化阐提,手足无措地将他紧拥在怀中,压抑着情绪低声哽咽,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滴落在他化阐提的脸上、发上、身上。
“呃……唔嗯……”
细若无声地一声低吟,他化阐提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抬手轻轻碰触了一下脸侧的湿润,顺着感觉向上望去。
“唔……寂灭……”
惊讶地看见寂灭邪罗眼眶盈满晶莹,他化阐提一时错愕,随即淡淡地笑了起来,吃力地向上倾起身子,抬手抚上寂灭邪罗的脸侧,替他拭去泪水。
“寂灭……别……别哭……”
寂灭邪罗握上他化阐提的手,托着他背靠怀中,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尽量缓和情绪。
“你……为什么……”
“万语千言都不及行动来得直接,吾只想用实际行动让你明白,只要能力所及,只要吾能够为你做到的,吾都可以为你做,你为吾不惜付出整个生命,吾也一样如此为你。”
坚毅的眼神,不渝的决心,寂灭邪罗一时触情忘言,随后慢慢俯下身去,额头轻抵,深情动容地一声轻唤。
“他化阐提……”
(段落之六)
寂灭邪罗先用清水替他化阐提擦洗了一遍,为他清理了身上的污秽,再提了热水过来,仔细为他净身,换上干净的衣物,随后换过新的床单被褥,又将屋里的狼藉也一并收拾干净。
“呃……啊……”
他化阐提被寂灭邪罗狠狠地折腾了一夜,浑身无力酸痛,尤其是羞于启齿的那个地方,更是肿胀灼痛。不过他化阐提与寂灭邪罗化解了沉积多年的心结,心情欣慰,此刻净过了身,身上的不适感觉舒缓了许多,疲累倦意涌了上来。
“嗯呃……呼……”
轻轻闭上双眼,舒展双眉,他化阐提嘴角噙着微笑,安心地沉睡过去。
“嗯……唔……”
看着他化阐提呼吸平顺绵长,气息渐渐稳定下来,寂灭邪罗伸手抚上他化阐提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抚触眉眼。
“他化阐提……吾爱你……”
寂灭邪罗为他化阐提掖好被角,趁着他正在熟睡,俯身撑在床沿,在他化阐提唇角蜻蜓点水一般亲吻了一下,随即抱起收拾下来床单衣物离开了。
“嗯……”
寂灭邪罗前脚刚走,他化阐提就睁开了眼睛,抬手抚过被寂灭亲吻过的唇角,随后伸手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想到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体会到身为人父的惊喜,他化阐提心中泛起丝丝温情幸福的感觉,双唇下意识地扬起一弯愉悦欣慰的优美弧度,默默地在心中轻念。
“呵呵……寂灭……吾爱你……”
(段落之七)
处理妥善了一切,寂灭邪罗回到后殿居室,刚刚走到回廊,只见玲珑站在门外,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
“玲珑,怎么不进去,他若是见到你,必定心情很好,他那么在意你这个女儿,怎么都不会与你置气。”
寂灭邪罗走上前去说项,在玲珑面前,他总是明里暗里偏向他化阐提,帮着他化阐提缓和紧张的关系,不过关键之时,还是偏爱玲珑的时候多。
“父亲,吾想清楚了,心意已决,吾是来告诉你的。”
三个月相处下来,他化阐提对玲珑的真心关怀之情,玲珑不是没有感觉,对待他化阐提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只是每次单独相处之时,玲珑还是感觉心里别扭,尽管并无恶意,但是时不时地就会突然冒出几句冷言冷语。
玲珑知道他化阐提与寂灭邪罗过几天就会举行结契大礼,也会当众宣布自己的身份,当初他化阐提询问过玲珑的意思,玲珑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明白自家父亲的心思,玲珑潜移默化之间也乐于见到他化阐提与寂灭邪罗的感情能够圆满,之所以什么也不说,其中也有默许的意思,只是玲珑始终对他化阐提这个亲生父亲心有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