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情断》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番外】 > 情断.txt

“当然还没有,再战第二回合吧,吾静澜清遥,火宅佛狱之影王,冷电银枪候教。”.12

一页书淡淡而言,擎海潮虽然不再介怀过往,不过对于魔城,始终心里还有一些不畅,只是略略施礼,没有说话。

“嗯……”

素还注意到寂灭邪罗手指上的魔后指环,显然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正准备道贺。

“恭贺魔主……魔后……”

谁知双方未及寒暄,此时一袭大红喜服映入众人眼中,只见玲珑与郁桓飞身而来。

“神魔失界,万世混茫。”(玲珑)

“圣魔息兵,半壁江山。”(郁桓)

足下轻点,郁桓与玲珑落在大殿之前,两人虽然身穿大红喜服,然而喜服却是劲武装束,尽显一派英姿飒爽,既不失喜庆之意,又足见气度泱泱。

“四位前辈拨冗前来,玲珑与皇夫郁桓有失远迎,失礼,在此致歉。”

玲珑说着,同时与郁桓默契地欠身行了一礼,素还真拂尘一搭,四人回了一礼。

“清香白莲素还真!”

“古武族太武叶小钗!”

“百世经纶一页书!”

“北冽鲸涛擎海潮!”

“恭贺魔主魔后,魔城郡主大婚,素某特与一页书前辈、擎海潮前辈以及叶小钗前来道贺,恭贺郡主出阁之喜,祝郡主与皇夫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多谢!”(他化阐提)

“多谢四位前辈!”(郁桓与玲珑)

郁桓侧身退开一步,欠身伸手一请,让出位置,引领素还真一行四人前往指定首席。

“请!”

素还真四人跟随郁桓前往入席,玲珑眨眼沉思,转向他化阐提与寂灭邪罗。

“魔父与父亲入殿陪伴几位高祖长辈即可,迎宾之事,玲珑与郁桓足以应付。”

他化阐提心下蓦然一怔,看着玲珑沉静的眼神,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时之间感觉心情沉重了起来。

“玲珑……你这次大办婚宴……是为了……”

寂灭邪罗冷静地默默看着,仿佛很早之前便已经想到了某个层面,玲珑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正如魔父所言,在吾承认自己是郡主之时,在吾应允魔父继承魔主之位那一刻,这场婚礼就注定了不可能只是一场婚礼。”

“玲珑……”

“这是吾自己的选择,师尊曾经说过,一个人能够展现的能力越多,也就意味着这个人所承担的责任也就越重,既然吾应下魔父之交托,那么吾便有足够的能力担得下这份责任。”

“但是为父传位于你,尽管希望你能带领魔族成就未来,却并不希望你被魔族重任所负累,从而失去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负累吗,吾从来不认为这是负累,吾也没有失去原本属于吾之幸福,魔父在位数百年,可曾视这份责任为负累,没有,魔父失去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也没有,所以玲珑也不会。”

“你……”

“请魔父放心,虽然这场婚礼承载了很多原本不应该有的因素在其中,并不那么纯粹,但是婚礼的本质依然没有改变一丝一毫,所以请魔父与父亲祝福玲珑吧,不仅是为了吾个人之幸福,也是为了漠北,为了魔族所有子民之幸福。”

一声一声“魔父”,意味着横膈在父女两人的心结终于化解,多年夙愿终于得偿,他化阐提心绪激动得难以言喻。

“玲珑……为父祝福你……”

看着心爱的女儿,他化阐提紧紧握住玲珑的双手,爱惜地轻轻拍了拍她手背,随后慢慢放开,与同样情绪动容的寂灭邪罗转身进入大殿。

另一边,郁桓将素还真一行四人引领至贵宾席,礼貌地倒上茶水,正准备致意告辞,素还真起身将他喊住。

“皇夫请留步,素某有一疑问想请教,还望皇夫为素某解惑。”

“晚辈不敢当,几位前辈称吾郁桓即可,素贤人有言,但说无妨,晚辈能够解答者,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吾先前得知,今日亦是郡主继任魔主尊位之日,另外方才吾观之郡主与阁下两人迎宾之时细微言行,请恕素某唐突,魔族未来是否一切皆为郡主所决策。”

“素贤人所言正是,魔族未来一切,皆由吾妻玲珑所决定。”

“那么皇夫之责任是……”

“辅助玲珑,共同守护魔族这一片天地,守护吾妻以及吾珍视之一切,成就魔族永世和平。”

“玄魔令呢?”

“玄魔令代表魔族军权,自然是有能者得之。”

“那么皇夫与郡主之主次又是如何?”

“或许素贤人有所不知,吾魔族虽然有三纲五常,但是与礼教之三纲五常并不一样,在魔族,三纲者,乃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国法为纲。”

“喔……原来如此……可否请阁下多言数语……”

“前两者不必解释,想必素贤人知晓,至于最后这一条,国法为纲,乃是当年魔族前任上君颖昊提出,魔皇亲笔书写颁下诏令,吾魔族上至魔皇,下至子民,皆要奉行,不得有违。”

“所以阁下与郡主……”

“在魔族,从无夫为妻纲之理,一切以法理为原则,从感情而论,魔族之认定则是,夫妻乃是一体,是平等的,不分彼此。因此郁桓与郡主,从情,无尊卑主次,是对等的,但是从国法君臣角度而言,朝堂之上,法理之内,郡主是君,郁桓是臣,君命不可违。”

“多谢阁下解疑!”

“宾客莅临,郁桓就不相陪了,各位前辈请自便,请。”

郁桓欠身致意,随后离开席间,素还真目送郁桓背影,轻轻合了一下双眼,转向一旁静坐的一页书等三人,一页书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魔族之未来……盛世也……”

“素某同感……”

(段落之二)

大殿之上,宾客各自相谈,虽然同来道贺,却也有着明显的分界,几对新人也各自招呼着前来贺喜的宾客。竞豹儿与殊十二这边,难得父子相亲相谈,气氛是不错,剑之初也心感甚慰。

“父亲……义父没来吗……”

“他……身子不方便……”

“啊……义父又有了……”

提到魔王子,剑之初实在拿这个家伙没办法,明明心里的症结早已解开,却依然执着于孩子的问题。剑之初心里明白,自己与戢武王这段插曲,曾经失子之痛,令魔王子的心结太深,再如何释怀也无法放开。当然除了魔王子身体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魔王子的“谬论”实在是冲击太大,此次婚宴这么重要,还是让他留在火宅佛狱,这样对谁都比较安全。

这一次代表火宅佛狱前来的使者是守护者迦陵,虽然新王赤睛有意提升他至三公之位,不过迦陵回绝了,并且立誓一生作为守护者,守护火宅佛狱,赤睛也只能允准。新任三公之中并无魔王子的席位,魔王子与剑之初就是在火宅佛狱定居而已,当然每隔一段时间,剑之初会前往慈光之塔探视双亲,灵王殢无伤与前任首辅无衣师尹。

对于自己的身世,剑之初开始并不能完全接受,不过时间一久,很多纠思的情绪也就慢慢淡化了,不知不觉也就顺了心。如今的无衣师尹毫无从前的记忆,殢无伤虽然挂着灵王的头衔,不过只是虚位,他一心一意只是想陪伴心爱之人无衣一路走下去,就像前世灵王剑寒无咎与修罗君子退隐竹林那些日子一般。

殢无伤与无衣师尹的幼子,就是剑之初的弟弟,禤云傲,成为灵王世子,对于这个弟弟,剑之初没有什么好说的,谦和有礼,温文尔雅,才华横溢,此次他便是代表慈光之塔的使者,刚刚与剑之初聊过家常,此刻正在慕风龙傲那边与众人相谈。

剑之初一家子说着话,不过槐破梦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他与殊十二相谈甚好,但是眼神总是时不时地瞄向端木橙儿那边。刚刚鬼医愁未央与慕容情带着雪儿过来道贺,两人倒是与剑之初聊了好一会儿,不过雪儿却是只行了礼就跑去端木橙子儿那边去了。看着雪儿一袭石榴红裙,笑意盈盈,欢乐地拉着空灵谷的大师姐端木橙儿,羡慕地看着橙儿身上的喜服,槐破梦一时之间心神恍惚。

“破梦……你在看什么……”

殊十二问了一句,槐破梦立即回神,剑之初看了看,没觉得奇怪,倒是竞豹儿看明白了。

“哎呀,十二,破梦这是思春呢。”

“竞豹儿!”

剑之初顿时一愣,槐破梦一下子脸上通红,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结果引得四周的眼神都向这边看过来,殊十二急忙拉过竞豹儿,按住当即禁声的槐破梦,笑着向众人致意。

“抱歉……失礼……”

竞豹儿倒是没什么,走过去搭着槐破梦的肩,笑着继续揶揄。

“这有什么好怕的,喜欢人家就把她娶过来嘛,反正你与雪儿也同在一个屋檐下好久了。”

“殊十二!管好你之王后!”

槐破梦丢下一句令竞豹儿乍舌的话,随即坐到一边,拿起叉子戳着桌上待客的水果糕点,就这么吃了起来。

“什么王后!吾明明就是王夫!”

竞豹儿顿时气结,殊十二当即大窘,剑之初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依然平静,语气平缓地说了一句。

“无妨……幸福就好……”

(段落之三)

慕风龙傲这边,衡兰芷若拖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礼服,似乎还是无法适应,十分安静地坐在自家双亲身边。芷若的礼服是按照慈光之塔的习俗定制的,十分繁复,另外慈光之塔的婚礼细节与别境也不同,因此要准备的东西多出很多。

龙廷熙与死蝶留影就在一旁,今天龙天翔与北辰明祯行订婚之礼,龙廷熙是龙傲长兄龙翔的独生子,都是同族同脉,坐席便埃着摆放在一起。此时天翔与明祯不在这里,死蝶留影在另一边招呼魔族宾客,龙廷熙正好寻得空隙,坐在这边饮茶休息。

看着礼桌上的长巾,芷若细细地回思待会儿自己要做的事项,心情有些紧张,龙傲正在与义兄天权傲晨霜相谈,此时禤云傲过来向众人行礼。

“小侄拜见两位世伯与各位兄姐!”

“贤侄免礼!”(龙傲)

“贤侄不必多礼,许久不见,倒是愈见清秀英气,不知尔父近况如何。”(天权)

“多谢世伯赞缪,两位父亲生活平淡,无事一身轻,倒是十分惬意。”(云傲)

“嗯,能得平静安乐,如此甚好。”(龙傲)

芷若仓促回神,正想起身回礼,云傲先一步再次有礼致意。

“芷若姐姐服饰繁重,不必拘礼,小弟在此先恭喜了。”

“嗯……多谢……”

龙傲与天权都是无衣师尹的结拜兄弟,虽然无衣师尹如今毫无过往记忆,但是殢无伤却是记着所有的一切,当年龙翔的救命之情,无衣师尹的兄弟情谊,以及当初自己婚礼,众人帮忙筹备以及祝福。

禤云傲年少之时,曾经跟在龙傲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医术,与苦境众人甚有交情,更是因为众人渊源,结识了幼年之时曾经“骚扰”过自己的某只小黑龙玄烈,冥冥之中,也因此定下了未来的情缘。

之后云傲返回慈光之塔,虽然有了空间阻隔,不过众人的交谊并未隔断,来往不算经常,情谊却是丝毫未减。一年之前,云傲刚刚行过冠礼,天权与龙傲也曾亲临观礼,这次云傲又是慈光之塔使者,临行之前,殢无伤也有嘱咐,加上云傲原本重情,自然不会失礼怠慢。

这边正说着话,萧启明就过来了,萧家长子与魔城上君飞绝凌逍爱女飞霜若羽订婚,作为父亲的他,自然也是一堆宾客要招呼,雀华一品还留在他处招待中原三教的宾客,萧启明倒是先寻了一个借口跑了过来。

“耶,云傲小弟,你来啦,吾好久都没见过你了。”

“启明兄!有礼!”

“耶,都是自家兄弟,别这么拘束多礼,多不自在,上一次你行冠礼,吾与兄长有大孝在身,不便前往观礼,幸好这才一年,大家又见到了。”

看了一眼萧启明与龙廷熙左臂之上的白巾,禤云傲自然心里有数,一年前,萧秋寒逝世,自己行冠礼之时,正巧是在两位义兄七七重丧期间,他们自然不能前来。

昔日佛厉大战,之后又是中原乱局,萧秋寒大战重伤,然而最伤者,莫过于亲眼目睹挚爱龙翔在自己怀中离世,之后为了铲除阴谋者,伤上加伤,身心俱伤。龙傲费尽心力保下萧秋寒一命,然而也是回天无力,萧秋寒对此看得云淡风轻,既不在意也不放任,各种汤药一碗不少地按时服下,身子却是从来不见好。众人看在眼中,感慨多过担忧,所有的人一致保持缄默,从来不提此事,因为龙傲说得十分清楚,哀莫心死,无救矣。

就在某一日晨曦穿云之时,幽兰峰之顶,萧秋寒盘膝坐在七星寒兰花从之间,轻合双目,微扬一丝浅笑,无声无息地离世。据说萧秋寒离逝那一刻,整个山崖的七星寒兰开得尤其绝美,令人看过之后不禁深深动容,然而只在半刻之间,七星寒兰全数凋零枯萎,此情此景不禁令人唏嘘感叹。

萧秋寒去世之前留下一封遗书,说是丧事一切从简,无须刻意,另外特别交待,龙翔的随身玉佩留给龙天翔,龙廷熙与萧启明也不必为他守孝。原本萧秋寒的丧事应该是由他名义上的儿子萧启明主持,不过萧启明深知自家父亲的心意,于是恳求龙廷熙出面主持礼仪,龙廷熙也是有心为父亲送最后一程,自然同意。

依照萧秋寒的遗言,丧事从简,龙廷熙将萧秋寒的骨灰与龙翔同穴安葬在空灵谷深处,也算随了萧秋寒与龙翔两人一生情缘。丧事过后,龙廷熙依照慈光之塔习俗,为萧秋寒守大孝十年,萧启明同样坚持守孝。

原本两人并不准备让龙天翔与萧天翊守大孝,不过孩子们主动系上白巾,与自家父亲一样,倒是令人感动不已,因此这两个孩子原本定在三年之后的婚期也要拖延至十年后,北辰明泽与飞绝凌逍两家原本与龙翔交情非浅,更何况又是这般情况,自然十分理解。

原本是说订婚礼也要取消,不过考虑到众人都已经得知联姻之事,恐怕有影响,之后征询了龙傲的意思,龙傲说,只要不是在七七重丧期间,订婚礼可以举行,拖着拖着,正好赶上玲珑比武招亲,他化阐提将玲珑合办婚礼的事情一说,大家都觉得不错,因此也就合在一起办了。

龙傲当年出事,芷若尚不满十岁,龙翔不久之后也惨遭暗算,芷若便被带到天权身边抚养,龙翔即便身处逆境,却始终惦记着这个弟弟留下的血脉,芷若是被天权与龙翔抚养长大的,一身才情都是伯父与义父教导。

芷若性情温婉淑雅,娴静柔顺,极重孝义人情。当初龙翔去世之后,芷若坚持随父亲龙傲为伯父守大孝,因为孝期太长,被前夫家退婚,当时炎钧动怒,她也只是说义理如此,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别人,就这样同意了退婚之事。

自从芷若被退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沉默寡言,龙廷熙想起萧启明曾经说起魔城副帅霍奕对芷若十分在意,于是经常带着她来往漠北皇城。两人相处时日愈久,加上原本霍奕便对芷若有那么点意思,后来时机成熟,霍奕备齐了礼数,前往空灵谷提亲,把婚事定了下来。等到大孝之期过了,霍奕又要调往边防驻守,于是婚事又拖了下来,等霍奕调回皇城,两家正准备商议婚事,结果碰上萧秋寒去世。

霍奕知道当年龙翔去世,芷若守孝,龙廷熙也守孝,如今萧秋寒去世,他又见龙廷熙守孝,以为芷若也要守孝,还不等芷若提出推延婚期,就主动去了空灵谷。芷若当时正准备与霍奕说是婚期要延后一年,霍奕就上门了,问她是不是要守孝,婚期延后也没关系,多等十年也无妨,还说芷若不必担心,不管多少年,只要她心意不改,一定会等她,芷若当场伏在霍奕怀中感动得哭了。

禤云傲拜过长辈,又谈了一会儿,慈光之塔副使文若前来,说是诗意天城的使者到了,这才告辞离去。

“天权!”

这时月藏锋过来,天权转身迎步上前,两人很自然地双手相牵,其实天权只是军职代称,并非正名,天权的正名是傲晨霜,不过月藏锋这么多年一直称呼天权,久而久之,人与名倒是越来越显得切合。

月藏锋与天权的情缘起源于茶寮的“以画换字”,当初月藏锋初到苦境,因为货币不通,结果欠下茶钱,于是给人打杂还钱,随后顺势摆了一个摊子帮人写字,说是任何物品都能换他的字。

天权当时见其人文雅,身背长剑,气质不凡,在月藏锋欠下茶钱当时,就想帮他付账,不过月藏锋宁愿当小二,婉言推却了天权的好意。天权也不气恼,觉得这个异境之人实在有趣,然后得知他竟然摆起写字摊子,于是前来要他的字。

一开始,天权打算用字换字,自己写了一首咏杜鹃的词阙,请月藏锋誊抄,结果月藏锋一见天权的书法,直说他的字比自己写得还要好,何必费时费力,天权微微一怔,淡笑而言。

“哦……那么就以画换字吧……”

说着提笔画了一幅墨菊,月藏锋当时望着天权清淡的气质,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心就那么跳了一下,回过神来之时,天权的墨菊已经画完了。月藏锋看着眼前的这幅墨菊,又看了看天权,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句诗词。

“粲粲滋夕合,英英傲晨霜。”

天权一见,脸色倏然瞬间煞白了一下,当即转身离开,话也没有说一句,那副字也没有拿,当时月藏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再后来,月藏锋在七殊云昙花会又见到了天权,还见到了天权画出了七殊云昙花第七次变化,后来的后来,月藏锋认识剑布衣与冰无漪,巧合的是天权正好是这两人相交多年的好友。

最后月藏锋终于知道了为何当时天权脸色煞白地一言不发离开,英英傲晨霜,傲晨霜正是天权的本名,这个名字背后,却是一段令人不堪回首的过去。月藏锋没有看轻天权,反而感慨天权身不由己的无奈,钦佩他的坚韧,屈身不屈心,月藏锋一直称呼他为天权,也是表达自己的心意,在月藏锋心中,天权永远都是那个自己初见之时淡泊名利的清雅文者。

“剑布衣与冰无漪来了,在越织女那边。”(月藏锋)

“哈,这两个人,总是能够上演好戏,龙傲,吾与月藏锋过去了。”(天权)

天权想起这两位好友的趣事,不禁淡淡地莞尔一笑,跟龙傲招呼了一声,与月藏锋转向越织女那边去了。

“呵呵……”

龙傲望着天权与月藏锋离开的背影,心感宽慰地淡笑一声,端起一杯菊花茶,淡淡地望了一眼不远之处正在走向这边的霍奕,还有来往与宾客之间的龙廷熙与萧启明,随后转眼看了看身边从头至尾一个字都没说的炎钧,慢慢地在炎钧身边坐了下来,温顺地靠入炎钧怀中,炎钧温情地伸手揽住龙傲。

“炎钧,衡岛,吾无法踏足,你随吾回慈光之塔吧。”

“嗯……好……”

(段落之四)

相对于其他几对,越织女这边倒是显得清静很多,皇甫元戎是孤儿,越织女双亲亦是早亡,红流陪着银羽在飞绝凌逍那边,剑布衣与冰无漪没来之前,这边就只有黑色十九与青墨,不过因为黑色十九给人的沉重压力,以及与魔皇对等的辈分,宾客都不敢停留太久,但是这并不影响越织女与义父青墨相谈。

越织女是古武族先知六昧童子之女,礼服自然是依照古武族定制,款式简约,落落大方,很衬越织女温柔的气韵。青墨与古武族早年有过姻亲关系,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义女也十分关心,嫁妆虽然算不上丰厚,但是也是上等,皇甫元戎虽然礼数方面从简,但是他对越织女这份情意却是至真至诚。

月藏锋与天权来到之时,刚好看见剑布衣一个转身挡在越织女身前,结果冰无漪正正地撞入剑布衣怀中,随后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对话,万年不变的神情,一个淡定非常,一个气急败坏。

“冰无漪……小心……”

“停……住口……乌鸦嘴……”

这时坐在越织女身边的一名六七岁女孩探出小脑袋,一眼看见月藏锋,立即欢快地跑了过来,先是扑到月藏锋身上,然后又抱了一下天权,甜甜地喊了一声。

“父亲,爹亲,你们来啦。”

“月夕!”

月夕是月藏锋几年前收养的孤女,天权与月藏锋牵起月夕的小手,走到越织女身边,越织女急忙起身行礼。

“两位先生有礼!”

“越姑娘不必多礼,让你照看月夕,麻烦了。”(天权)

“不会,月夕很乖巧,这边宾客比较少,有月夕陪吾,正好解闷。”

“是啊,越姐姐好温柔,又漂亮,月夕很喜欢越姐姐。”

“当然啊,越姑娘,啊啊,喂,剑布衣,不要乱扯吾之衣衫。”

“站着说话就可以了,冰无漪,小心你的脚。”

“乌鸦嘴,住口,住口,啊。”

冰无漪话音刚落,脚下就被凳子一绊,往前一摔,整个人都挂在剑布衣身上。剑布衣神情淡定地抱住冰无漪,想起过往种种,看着怀中之人,心感欣悦,自己当初放弃一切,执意留在冰无漪身边,冰无漪自废功体,所求者也就是两人拥抱的这份深情。

“冰无漪……你就是吾之劫数……”

“剑布衣……你真敢说……明明你才是吾之灾难……”

(段落之五)

月藏锋与天权随后又见过素还真,还见了灵书鸟欢奭,刚刚回避到安静的一角,中阴界派遣使者也到了,当月藏锋见到来者之时,双方四人皆是一愣。

“天缺!”(月藏锋)

“轩辕君睿!”(天权)

“嗯……画中人……”(六独天缺)

“哦,呵呵,原来那次花宴,月藏锋所画之人竟然是你。”(轩辕君睿)

六独天缺与月藏锋、黑色十九同列中阴界三大剑者,素有“王城不败之剑”的美名,尤其与月藏锋交情甚深。当初月藏锋因为私人花约惹怒宙王,六独天缺出面求情,之后国丈缯玄应之事,也是因为念及情面,因此违背王令放过。

一直以来,六独天缺期待竟墨之刻到来,因为两人彼此心知,唯有剑上玄音胜过万般言语。直到此刻,六独天缺见到不再背剑的月藏锋,又见到了天权,他终于知道,竟墨之刻只能成为一个无法完成的遗憾。

天权与轩辕君睿,原本是两个很难有交集的人,但是却因为另一个人,上天界双璧之武虓,九重碧云楚千峰,因此间接有了牵涉。如果说轩辕君睿是造成了楚千峰难以疏解的心魔,那么最终解开心魔的钥匙就是天权,然而这段过去,却是天权最深刻最黑暗的痛苦,最后抚平天权伤痛的又是月藏锋。

“因为吾之关系……十分抱歉……”

“已经过去了……”

“吾一直以为他对你……”

“吾与他……只是一场错误的纠缠……也是吾咎由自取……”

“六独天缺……”

“吾爱他……”

“难得你也有这么直白的时候,不过吾很好奇,你们方才所说之画中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嘛……”

对于此事,轩辕君睿并没有亲眼见到,只是听说是这样,当时杜鹃花会,宙王命令各大文人雅士描绘鹃妃缯鸣夏与杜鹃花的画像,月藏锋也在其列。

不过月藏锋当时看着杜鹃花丛,心神恍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画着画着,竟然画了天权闲坐菊花丛中,手中端着一杯酒,轻垂眉眼,云淡风轻地微笑着。

当时月藏锋提笔一收,画像完成,满座哗然,先惊叹后受惊,鹃妃当场脸色煞白,望着月藏锋竟然眼眶含泪,神情更是异样,宙王当场勃然大怒。好在鹃妃及时说项,说是自己感动画中所流露出来的真情,然后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至于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轩辕君睿并不清楚,六独天缺也没有与他细说。

第二天,宙王以殿前失仪之罪,下令削了月藏锋御笔侯的爵位,罢免了他的官职,至此之后月藏锋就不再出现在中阴界,据说那次削爵罢官,是鹃妃对宙王进了谗言。

“呵呵,其实吾也不太清楚,改天你自己问月藏锋就是了。”

轩辕君睿淡淡地笑了一笑,并未多言,这时月藏锋与六独天缺也谈完了,走到各自所爱之人身边,月藏锋带着天权与月夕,向六独天缺与轩辕君睿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便离开了。

“天缺……”

转眼望向六独天缺,轩辕君睿欣然一笑,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要不要……去见一见吾之家人……”

“嗯,你不是四魌界之人,在苦境也有家人吗?”

“有啊,而且还很多,你要不要见一下。”

“哦,礼数应当,你之家人,吾自然是要见的。”

“好……你随吾来……”

(段落之六)

端木橙儿看着自己这一身诗意天城的郡主礼服,华贵迤逦,贵胄非凡,实在真的很不适应,倒是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用赞叹不已的眼神看着她。

“哟,我家橙子郡主穿上这一身,果然气质非凡,犹如天人啊。”

身后传来天璇的柔情笑语,若是替换两个字,这句赞赏可谓深入人心,不过眼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

橙儿美眸一凛,秀眉一挑,随即扬袖一甩,一片金丝龙鳞刃就插在了天璇脚边。

“不准喊吾橙子!”

对于这对欢喜冤家,尤其是自家女儿,轩辕君辰只能感叹无奈,斜着眼睛剜了身边的端木燹龙两眼。端木燹龙全然无视,不减狂霸气质,淡淡地说了一句。

“橙儿……龙鳞刃距离脚边尚差三分……”

“端木灾龙……橙儿是嫁人……”

君辰两眼一翻,话还没说完,突然胃里一阵搅动,当即捂着胸口干呕。

“呃嗯……呕……”

端木燹龙一见,急忙过来为君辰顺气,同时端了一杯梅子茶给他。

“怎么样……”

“你还说……吾……呕呕……”

看见君辰不舒服,在一旁玩耍的两个孩子跑了过来,八岁的四子轩辕昊穹扒在君辰身边,很是担心地看着他。

“爹亲……你怎么了……”

君辰原本很想笑着抚摸一下昊穹,但是一见昊穹近似端木燹龙的刚毅面容,却是看着十分可爱的样子,瞬间泛起一丝微妙感觉。

“呃……没什么……”

十四岁的三子端木惜辰斜眼笑了一笑,拍了一下自家四弟,又指了指君辰明显隆起的肚子,笑嘻嘻地玩笑打趣。

“唉呀,昊穹,之前你生辰之时,不少说想要一个小妹妹吗。”

昊穹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立即高兴地说着。

“小妹妹在爹亲肚子里!”

君辰窘得想要遁地,橙儿倏然目光扫了一下惜辰,语气低沉地唤了一声。

“惜辰……”

“呃……哈哈……”

突然感觉一阵凉意,惜辰干笑了两声,然后立即禁声,此时诗意天城使者前来道贺。

“昊天拜见六皇叔、端木前辈,恭贺橙儿姐姐出阁之喜。”

君辰一见使者竟然是大皇子轩辕昊天,副使却是轩辕君焰,心下蓦然一紧,隐隐感觉担心,怕是轩辕帝昊的身体越来越差,否则不会急于安排昊天参与外交事宜。

“四哥……皇兄……他之近况……”

君焰按住想要起身的君辰,昊天眼神一闪,折扇轻展,笑而言道。

“六皇叔不必担心,父君身体康健,此番是昊天自请与四皇叔前来,吾听闻慈光之塔以灵王世子禤云傲为使者,吾对这位世子之盛名早有耳闻,因此想要见一见。何况堂姐出嫁,吾这个堂弟怎么可以不来,而且吾也想见一见未来姐夫是如何人物,能让吾这位心高气傲的堂姐如此倾心。”

“倾心什么!”(橙儿)

“根本就是事故啊!”(天璇)

橙儿与天璇各自感叹,看在众人眼中,完全就是互相调情。

“哈哈……姐夫确实有趣……”

笑音刚落,禤云傲就过来了,向众人行礼。

“禤云傲拜见各位,端木师姐,恭喜。”

“多谢!”

“哦……原来你就是禤云傲……”

昊天轻摇折扇,笑意深沉地望着禤云傲,只觉他右眉之上的那道银紫眉纹别有韵味,随即突然一步上前,禤云傲惊得立即退了一步,谁知手腕却被昊天拽住了。

“灵王世子果然清秀灵动!”

禤云傲感觉手腕上的力道不同寻常,碍于场面,不敢动作太大,只是淡语轻言。

“大皇子请自重!”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君焰深知昊天性情好胜执着,除非他自己放手,否则旁人劝解,越劝越执着。

“嗯……”

这般场面,其他人都不能轻易动作,橙儿眼神微凛,冷静地注意着两人的情况,天璇则是护在橙儿身旁,以防万一。

“哈……竹花清香……”

昊天倾身靠近,正想伸手揽过禤云傲的肩,橙儿双指一翻,夹出一片龙鳞刃,随时准备甩出去帮助云傲解围。

“嗯……”

此时突然一道气劲袭来,轩辕昊天侧身一退,禤云傲立即翻手一拨,退后挣脱,转眼看向气劲袭来的方向,只见玄烈缓步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端木燹龙与君辰两人的次子,端木悦辰。

“吾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玄烈。”

“玄烈见过大皇子!”

玄烈先是向昊天行了一个礼,随后走到禤云傲身边,拉起他手腕看了看,略显低沉的温和语气满含关切之情。

“云傲……无恙吗……”

“嗯……没事……”

悦辰走到君辰身边,天璇略微思量,看了一眼橙儿,扬起笑意。

“哎呀,大皇子要与灵王世子比文斗武,待会儿酒宴之上,有的是机会,不必这么急于一时嘛,难得我家橙子穿得这么淑女,今日郡主与各家小姐大婚之喜,此时理当欣赏美人才对。”

“莫留尘!”(橙儿)

“哈哈……姐夫说的是……”(轩辕昊天)

气氛一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君辰这才想起来询问。

“玄烈,书院不是早就放课了,怎么拖延这么久才来。”

“义父,今日书院考核行军战阵,悦辰想必遇到对手了,许久才从书院出来。”

“哦,什么人这么本事,爹亲最擅长的就是战阵,二哥那时在上天界自幼耳濡目染,还有人比二哥还厉害吗。”(惜辰)

“嗯,父亲与爹亲都见过的,侠邪御神风前辈与靖沧浪先生之子,御清衡。”(悦辰)

“哼,又是靖沧浪,那么结果如何,你赢过他了吗?”(端木燹龙)

每次提到靖沧浪,端木燹龙就是这副神情,君辰不禁又是扶额,了解内情的众人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

“唉……”

悦辰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淡定地言道。

“不分胜负!”

“哼!”

端木燹龙冷哼一声,君辰再次翻了一下眼皮,玄烈看了一眼依然注意云傲的昊天,眼珠子转了几圈,拉过云傲,找了个借口离开。

“义父,吾尚未拜见其他几位前辈,云傲还要前去拜见影王前辈,吾便与他同行了。”

“云傲告辞!”

君辰点了点头,玄烈拉着云傲离开了,昊天展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

“哈,禤云傲,灵王世子,吾轩辕昊天一定要得到你。”

君焰坐在一旁喝茶,冷眼旁观,看似漫不经心,却是暗自为玄烈与云傲担心起来。

“嗯……真是麻烦啊……”

(段落之七)

自从天权与摇光卸职之后,昔日北斗七将难得再聚,天璇与众人招呼了一声,去往前任主帅呼延铁铉那边叙旧。轩辕昊天与轩辕君焰作为诗意天城的使者,不能多作停留,正在他们准备告辞离开之时,只见轩辕君睿与六独天缺缓步而来,君焰与君辰顿时惊愕不已。

“二皇兄……”

君焰不敢置信,当即一掌拍上桌子,茶杯震入高空,全数飞向君睿,随即君焰端起茶壶,一柱茶水飞洒出去。

“嗯……”

六独天缺急忙挡在君睿身前,正想剑锋出鞘,却见君睿身形飘逸,移步换影,猛然来到昊天跟前,抬掌击打昊天执扇之手,将折扇击入空中。

“贤侄!借扇一用!”

君睿笑意飞扬,足下轻点,飞身跃起,空中展扇,一番一扬,六只茶杯倏然转换方向,随着扇舞翻转,不多不少,正好接满六杯茶水,随着君睿落地,六只茶杯稳稳地托在扇面之上,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借花献佛!”

甩手一扬,折扇平飞,六杯茶水落在桌上,同时折扇飞回昊天手中,君睿飘然上前,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嗯,好茶,六弟的花片香茗,手艺越加精益了。”

君睿转过身来,君焰与君辰一时无言,当年宫廷政变,二皇子君睿夺位失败,之后在龙翔出面交涉之下,坐上储君之位的大皇子轩辕君铭下令将其终身囚禁,之后君睿被楚千峰救出,自此下落不明,想不到却在如此场合再度重逢。

“怎么……见鬼了……”

“果然是你……二哥……”

君焰欣喜不已,君睿笑意盈盈地淡然一笑,释然,过往烟云,一切飞散。

“四弟……”

随后君睿转眼看向君辰,只见君辰身边几个与他亲昵的孩子,一个扒在腿上,一个蹭在身边,一个靠在身侧,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橙儿穿着郡主礼服,不禁朗声笑言。

“唷,想不到如今六弟儿女成群,父慈子孝,与夫婿情深意浓,当真好福气呀。”

君辰脸颊微微一红,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端木燹龙,六独天缺上前两步,来到君睿身边。

“君睿!这些都是你之家人!”

“嗯,天缺,这是四弟君焰,这是六弟君辰,旁边这位是六弟的夫婿,端木燹龙,这位明艳动人的新娘子就是六弟的宝贝长女橙儿,这边是几位小侄,悦辰,惜辰,昊穹,哦,六弟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嗯……”

六独天缺瞄了一眼君辰隆起的腹部,神情显得很淡,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君辰被看得实在不好意思。

“最后这一位,是吾长兄君铭之子,轩辕昊天,四弟与长兄、昊天他们长居四魌界,此番是远道而来。”

“六独天缺向各位致意!”

“有礼!”(端木燹龙)

“这位是……”(君焰)

“吾之夫婿!”(君睿)

“哈啊……”

君焰与君辰顿时一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良,愣了片刻,回了一礼。

“有礼!”

“嗯,大侄女眉目英朗,春庭皓月,高华超逸,气韵卓绝矣。”(君睿)

“二伯父赞缪!前辈安好!橙儿有礼了!”

橙儿立即行礼,此时一旁的昊天此时也从方才的惊叹之中回过神来,眼神扫过六独天缺惊疑的神情,略微沉思,回思方才众人的言辞细节,随后躬身行礼,随后其他孩子也纷纷行礼。

“昊天拜见二叔与前辈!”

“拜见二伯父!拜见前辈!”

“哈哈……”

君睿轻声一笑,君辰望着君睿这一身装束,素雅的银丝斜纹白衣,简约的浅紫边饰,银纹白纱袖带,飘逸一袭潇洒悠淡。君辰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高傲凛然的二哥,如今也会如此甘于平淡,卸下了锦袍金冠,卸下荣华富贵,卸去一身傲然风华,多添几分淡然与雅韵,一身素净的淡,更是风雅动人。

六独天缺默默无语地望着君睿清秀的侧颜,方才君睿那般爽朗潇洒的风姿,笑语倾谈,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在中阴界,君睿从来不是能够引人注意的角色,哪怕他是自己的爱侣,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君睿是平庸的,对六独天缺这门婚事都为他感到不值。然而六独天缺心中很清楚,在君睿平淡的外表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万丈雄心,以及一段令他今生心痛难忘的遗憾旧缘,只是曾经执着难解,如今随缘放下而已。

初见君睿之时,是在王城大殿之上,执扇静立众人身后,气韵飘然。再见之时,是素还真一行众人离开中阴界,临阵对敌,一柄折扇飞舞如华,化解王城不败之剑的凌厉剑锋。之后,君睿再入中阴界,两人数度交锋,至此结下不解之缘。

那一日,记忆依然历历在目,天降血雨,高峰之上,六独天缺静静地站在君睿身后,君睿缓缓轻展折扇,凝视着扇面之上的一丛姿态修美的兰花,半晌之后,轻轻合上双眼,毅然将折扇甩下万丈深渊,从此一切过往深埋于心底。

君睿迎风静立,片刻之后,缓缓转身,正了正心神,望着眼前气质冷峻的六独天缺,语气平缓淡然地慢慢如是说着。

“曾经,吾与他,是一段错过的遗憾,曾经,吾与他,是一段错误的纠缠,如今,吾与你,曾经自负傲然如吾,也不免心怯了。”

六独天缺望着君睿,虽然不明白君睿言辞之间有何深意,却是坚定心念,看着君睿眼底一闪而逝的情丝,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

“你愿意跟吾走吗?”

君睿蓦然心绪悸动,沉默片刻,淡然却是坚定地回应了一句。

“吾愿意!”

回思,回神,此刻君睿已经与自家兄弟相谈结束,走至六独天缺身边,淡笑而言。

“天缺……走了……”

“嗯……各位……告辞……”

六独天缺向众人淡言致意,随后与君睿相携离开,远远地飘来几句轻言淡语,无关风月,唯见人之常情。

“天缺……改天吾带你回家探望长兄吧……”

“嗯……好……”

“对了……天涯还让吾给她们带很多东西……”

“回去之时……吾陪你去买……”

“这个月的花费……又超支了……”

“嗯……”

(段落之八)

昔时北斗七将都各自加封爵位,漠北疆域广阔,多名将军镇守边防,军职也各有变化。天权与摇光卸职,主帅呼延铁铉与副帅双双退隐,如今的北斗七将早已重组新人,主帅与副帅之位也分别换成了玉衡朝云临与左辅风鹏直翼。

天枢临风远御封一等公爵,从边疆调任皇城任文丞,掌管魔族内政,开阳调往天外玄地掌管蛮族事宜,天玑留任皇城,玉衡迎娶沣城城主长沁之后,自然调往沣成边防驻守西北边关,就连天璇自己也晋封了侯爵,顶替了曾经魔族的四大统帅之一荧惑燐煌的帅位,负责修罗鬼阙所在西疆鎏沙地的军防。

尽管人事皆变,然而昔日双帅并肩的风采依然深刻地印在众人记忆之中,想来上一次众人相聚的时候,还是十年前,天权与月藏锋成婚之时。呼延铁铉与北辰明泽的长子北辰明祯今日与龙廷熙长子龙天翔订婚,又是天璇与端木橙儿喜结良缘,众人无论如何都要前来道贺,当然更是为了昔日情谊一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