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恫吓!不过现在才是真正的地狱!喝!”
他化阐提一声冷凛沉喝,随即扬手抛出权杖,赌上尊严的反扑,猝不及防的变数,天阎魔城剧烈震动,瞬间陷入崩塌毁灭之象。
“魔之战魂与魔城同在,你们唯有陪葬,哈哈哈哈。”
巨石纷纷崩落,魔雾疾速弥漫,魔城众将纷纷退离,乱石崩塌之中,寂灭邪罗伤势沉重,无力自救。他化阐提想也不想,全然不顾险境,迅速化光上前,伸手一把捞过寂灭邪罗,将人打横抱入怀中带走。
“呃……”
寂灭邪罗意识溃散,惊觉耳边刮过一阵气风,随即落入一道熟悉的气息环抱之中,之后眼前一黑便毫无知觉了,神思恍惚散乱之间,似乎听见耳边响起一声颤心惊唤。
“寂灭!”
魔雾散尽,只见阵亡的魔城士兵全部化为枯骨,眼前充斥着一片诡异气氛。
“嗯……这阵魔雾有古怪……”(悬壶子)
“退离……”(靖沧浪)
正邪三方势力全部退出天阎魔城,居高而望,只见魔城灰化消散,皆感惊讶不已。
“想不到天阎魔城竟然灰化了!”(红流邪少)
“哼!无聊!”(黑衣剑少)
“靖沧浪,此次合作,吾非常满意。”(号天穹)
“以后没有机会了!请!”
靖沧浪冷言一句,悬壶子与一灯禅互相对视一眼,三人随即化光离开。
“邪尊道已经释出诚意!吾等告辞!”(红流邪少)
红流邪少说了一句,邪尊道四少随之离开,号天穹看着崩毁灰化的天阎魔城,自负狂傲地笑言离开。
“天阎魔城!这就是与吾作对的下场!”
“哈哈……哈哈……”
(段二)
修罗鬼阙之外,西疆鎏沙地驻防前沿,死蝶留影安排好了后续事宜,转过身正想准备返回驻营之地,就看见龙廷熙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轻轻地咳着。
“咳咳……”
“廷熙……”
死蝶留影急忙迎上前去,龙廷熙前日与他在山洞里休息了一晚,因为体质的关系,加上西疆鎏沙地昼夜温差甚大,夜晚气候更是极其寒冷,虽然死蝶留影已经再三小心照顾,结果龙廷熙还是免不了寒气侵体,导致感染了风寒,只好留在西疆驻地养病。
“廷熙,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嗯,好多了,吾自己就是大夫,只是风寒而已,很容易诊治。”
“你要离开了吗?”
“是……吾……咳咳……”
“哎……廷熙……”
死蝶留影刚刚扶住龙廷熙,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魔城众将奔赴前来,更为惊讶的是魔主他化阐提横抱一人,神情惊惶失措,怀中之人白衣白发,半身染血。
“西疆驻守之将死蝶留影参见魔主!”
他化阐提走近上前,死蝶留影急忙行礼参拜,同时也看清楚了他化阐提怀中横抱之人竟然是寂灭邪罗。
“这……怎么会……”
仅仅一眼,龙廷熙立即看出寂灭邪罗的伤势何等沉重,顿时心惊不已。
“啊……司命先生……”
看着龙廷熙与挚友相似的面貌,却有着那样扎眼的金发,他化阐提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正是慕风龙翔的独生子龙廷熙,当然他也知道龙廷熙医术神通,尽得父亲慕风龙翔真传。
“你是廷熙,寂灭邪罗重伤,你赶快救他。”
玲珑与端木橙儿是好姐妹,为了调理寂灭邪罗的身体,她经常前往空灵谷“光顾”找寻各种珍奇药材,端木橙儿又是龙廷熙的师姐,久而久之,龙廷熙与玲珑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自然对玲珑的父亲寂灭邪罗十分关心。
“咳,吾知道了,请魔主找一处安静之地,立即将司命安置妥善。”
“好!马上随吾来!”
(段三)
修罗鬼阙魔殿深处,浮世狱相内殿,寂灭邪罗重伤昏沉,龙廷熙十指缠绕金丝,十二片金羽龙鳞刃锁住寂灭邪罗全身经脉枢纽,一个时辰之久,寂灭邪罗依然毫无动静。
他化阐提与慕风龙翔是知己挚友,自然深知龙廷熙动用金羽龙鳞刃究竟意味着什么情况,寂灭邪罗命悬一线,伤势凶险万分。强自按耐心慌意乱的情绪,他化阐提神情凝重,看似在一旁耐心地冷静等待,却是心惊忧急,越看越是感觉心沉心寒,手心不断沁出冷汗,心里的恐惧之感一点一点泛开。
“嗯……”
龙廷熙渐渐有些吃力,正在焦急之时,寂灭邪罗突然手指一动,随即龙廷熙眼神一凛,双手一带一抽,十二根金丝连着带出龙鳞刃一起收回手中。
“呼呼……”
沉重地轻声呼出一口气,龙廷熙绕起金丝,作为空灵谷少主,龙廷熙原本不必遵守魔族的各项礼仪,不过慕风龙翔一直以来教导严厉,加上龙廷熙在魔族成长那段时期,他化阐提对他们十分关心照顾,龙廷熙对他化阐提从来都像长辈那般的敬重,于是此时很自然地转过身来行礼致意。
“魔主!”
他化阐提早已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之前因为顾忌龙廷熙凝神医治之时不能干扰,于是一再强迫自己必须冷静,此刻见到龙廷熙收回金羽龙鳞刃,急迫地上前关切询问。
“情况究竟如何?”
龙廷熙正了正心神,整理了一下思绪,慎重地沉思再三,冷静地作出回应。
“司命暂且没有性命危险,不过伤势太过沉重,必须静心休养调理,另外吾发现司命还有旧患隐伤在身,旧伤经年累月地日久沉积,一点一点侵蚀折损功体,这才是最为严重的伤情。”
“嗯,寂灭邪罗身带沉疴旧伤的情况,你父亲上次为他医治伤体之时也有提及,不过当时他并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旧患隐伤,廷熙,你是否可以确切诊断。”
“吾不敢说确切,大概有七八成把握吧,司命应该是曾经被一股强悍之力废除过功体,不过奇怪的是,并非被人强行重创所致,而是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之下,被第三方以强力外功将功力一次全数抽离本体,如此情况比之重伤废武严重不知多少倍。”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他化阐提心上猛然一震,愣愣地看了一眼躺在床榻昏迷不醒的寂灭邪罗,压抑着堵在心中的纷乱情绪,抬手按住心口的悸动之感,沉沉地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暗自思量分析。
当初北斗七将副帅北辰明泽刺杀魔皇未遂,结果重伤脱逃,为了彻底肃清叛臣,寂灭邪罗身为北辰明泽帐下首席参将,魔皇以触犯魔族禁忌为由,冠其“勾结叛臣”之罪,刑罚制裁,废除寂灭邪罗功体,将他打入永世狱坑。
寂灭邪罗功体被废之事并无疑问,但是魔族之人功体属性各自有其不同,若是没有经过特殊方法修行,几乎是不可能相互融合,想要找出功体属性一致的两个人可谓是万里挑一。何况抽离功体比起废除功体更为麻烦,而且过程既复杂又十分危险,稍有不慎,非但对方功体无法抽离,还会折损自身功力。
既然是刑罚制裁,魔皇不可能会这么做,抽离功体之举毫无必要,更是毫无意义,而且更为不可思议的是,魔皇最后一次追杀北辰明泽失败之后,竟然撤销一切捕杀命令,也对肃清叛臣之事作出了更正裁决,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对于魔族众臣多有质疑罪名莫须有的寂灭邪罗,魔皇始终坚持他“勾结叛臣”的罪名。
当时他化阐提在外忙于征战,结果重伤被送回魔城,魔皇为了挽救他化阐提的性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以自己的功体一直支撑他化阐提,护住魔元不散,让他沉眠了十几年调养伤势。他化阐提清醒以后得知寂灭邪罗获罪之事,质疑魔皇裁决,不过为时已晚,一切皆成定局。
所有的事情变得面目全非,寂灭邪罗是在入罪之前与他化阐提断绝情缘,莫名其妙地很快有了情人,又很快被情人抛弃,寂灭邪罗生了一个女儿玲珑,在断灭阐提的帮助之下,父女两人终于离开了永世狱坑。面对他化阐提的严厉质问,寂灭邪罗一再回避,拒绝作出任何正面回应,对于自己的罪名也是坦然承认。
“果然……既然如此……”
他化阐提一直都不相信魔皇当年对自己所说的解释,此刻听到龙廷熙对寂灭邪罗的伤势作出这样的诊断,虽然龙廷熙并不能确切诊断,但是这也足够说明一切,当年这件事情之所以存在那么多质疑,唯一的解释就是另有隐情。
“魔主……”
正在他化阐提沉思之际,龙廷熙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
“除了抽出功力废武的疑难隐伤,另外吾从司命的伤势之中还发现了其他疑点,只是吾对司命的过去不了解,所以不能确定。”
“嗯,还有其他不明伤势,究竟是什么,说来听听。”
“根据经脉重伤以后所呈现出来的迹象来看,司命很可能曾经受过换血之术,而且所换之血与自身无法相互融合,因此长久以来,五脏六腑的负荷十分沉重,已经明显出现了损伤迹象。至于损伤程度如何,吾不能判断,若是换作父亲在此,以紫晶龙鳞刃诊断之后,父亲必定能够作出十分精确的判断。”
“此事吾会再找你父亲前来确诊,但是眼下先说清楚,详细情况究竟如何,你所说的‘换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否说得再清楚一点。”
“一般来说,换血之法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紧急救命所用,而且亲人之间所用较多,尤其是父母子女与亲生兄弟姐妹之间,因为亲属之间毕竟血脉相连,几乎没有什么影响。至于用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之间,此法必须慎用,换血之后,新血不能与自身融合,便会出现像司命这种五脏六腑负荷过重导致严重受损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曾经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之下,为了救一名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之人,寂灭邪罗不得不采用换血之法救人。”
“吾曾经听师姐提及,说是玲珑刚刚出生之时,因为血气虚弱涣散,性命垂危,情况危急。玲珑是司命的亲生女儿,以司命对玲珑的关爱,为了挽救玲珑的性命,司命极有可能这么做,但是不至于所换之血与自身无法融合。”
“如果玲珑不是寂灭邪罗亲生的女儿会如何?”
“若是如此,那么玲珑保住性命之后,若是没有经过后续医治,长年累月之后也会出现与司命相同的折损迹象,只是相对会缓慢很多。若是玲珑无恙,司命因为换血之法造成脏腑折损,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司命通过玲珑之血作为中转去救治另一个人,只是这个被救之人必须符合以下两项条件,第一是此人必须与玲珑血脉相连,第二此人与司命毫无血缘关系,才会造成如此结果。”
“嗯……难道是他……”
他化阐提闻言惊得身形一滞,直觉想起了一个人,心中蓦然一刺,随即再次陷入沉思。玲珑身体健康,功体根基不俗,若是当真换过血,必定是寂灭邪罗的亲生女儿无疑。寂灭邪罗出身也不算太好,又无亲无故,若是说起交情,也只有北辰明泽一个人。
“魔主……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龙廷熙惊见他化阐提无缘无故地愣神沉思,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他化阐提惊觉回神,看出龙廷熙还在犹豫,心知龙廷熙还有事情隐瞒。
“廷熙,你还诊断出什么不明情况,一并说来吧,吾想彻底了解。”
“最后还有一点疑虑,以司命身上的隐伤推测,司命废除武功的时间与换血之术施行的时间有一定的间隔,但是因为伤势最初造成的时间距离现在太过久远,吾无法判断具体情况,若是魔主当真想要彻底了解司命的伤势详情,看来必须要找父亲前来亲自确诊。”
“嗯,吾明白了,据你目前诊断所知,寂灭邪罗究竟情况如何?”
“总之有一点很清楚,司命的身体折损情况很严重,新旧伤患叠加,伤势十分沉重,需要长时间悉心调理,如果再这样任其双重损伤下去,不出数年必死无疑。”
他化阐提惊闻最后一句,尤其听见“死”之一字,心中骤然一痛,也顾不得其中疑团,情急地一把拉住龙廷熙。
“吾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
“请魔主不必太过担心,司命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吾留下药方先行调理司命的伤势,这便返回空灵谷,将司命的伤势情况告知父亲,魔主耐心等待父亲前来再行诊断。”
“好吧,你尽快回去,寂灭邪罗休养这段时间,还需要注意哪些事宜?”
“司命伤势沉重,除了必须静养,另外按时服药,每天还要必须运功调息一个时辰,伤愈之前绝对不能再动武,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放弃武功,以后不再动用真元功体。”
“嗯,此事吾心中有数,你将药方交给吾,寂灭邪罗的伤势,吾会调派专人回来悉心照顾,你便尽快返回空灵谷吧。”
“魔主,救人紧急,廷熙这就告辞了。”
龙廷熙写下药方交给他化阐提,随即急匆匆地离开,他化阐提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药方,觉得手上沉重犹如千斤。
“寂灭邪罗……你为什么要如此隐瞒……是不是为了那个人……”
他化阐提心绪沉重,转眼望向床榻之上静躺的寂灭邪罗,沉静苍白的睡颜似是重叠地映出一道相似的虚幻影子,瞬间恍惚了一下,定神再看,寂灭邪罗还是寂灭邪罗。
“寂灭邪罗,为什么,为什么,如今吾竟然分辨不清,究竟是你像他,还是他像你,又或者你们两个根本完全不同,只是因为吾得不到,所以执迷于昔日之情。”
“如果初遇之时,眼见所见不是那样美好,吾不曾错眼,不曾一时情绪触动,不曾将你当作那个人的替身,如今又会是什么情况。”
他化阐提气闷忧烦地静坐一旁,守在寂灭邪罗身边数个时辰,只是不见寂灭邪罗醒来,直到暗卫传声禀报。
“回禀魔主!玄雷将少君迎接回来了!”
“吾知晓了!你们暂且退下!”
(段四)
传令军医仔细看顾寂灭邪罗之后,他化阐提冷静地正了正心绪,回到修罗鬼阙正殿,斜身靠坐在王座之上沉思静待。片刻之后,断灭阐提踏入正殿,神情显得十分不满,他化阐提依然摆出一贯的深沉与淡定。
“逼吾回来!你高兴了!”
“断灭,是你自己选择回来,怎么说是吾逼你。”
“哼,不管怎么样,总之是你赢了。”
“小弟,你知道吗,势均力敌的战争只会让死伤扩大,让战争结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敌人真正败亡,越快取胜,战争越快终结。”
“吾已经有所觉悟!”
“很好,亡灵校场之上,魔族精兵已经整军等待,当年北辰明泽对你的教导与磨练,相信你印象深刻,终身难忘,想必那些军棍不会白挨。”
“不必多言提醒!”
“希望你尽快恢复水准,提升吾军实力,再过三十日,正式开战。”
“三十日!哼!”
断灭阐提听见“北辰明泽”的名字,直觉头皮一紧,感觉背后很不自然地扫过一阵凉风,随即冷冷一哼,转身离开了,他化阐提不觉轻轻一笑。
“呵呵,看来北辰明泽当年对小弟的教导确实非常严厉,魔皇将小弟交给他管教,确实将小弟磨炼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战将。嗯,小弟回城,吾了却一桩心愿,不过他之情绪尚不稳定,吾必须谨慎注意。”
“执念与欲念在不渡银河遭遇无衣师尹,竟然被他击退,虽然没有影响大局,但是钥匙之事必须另行安排。至于针对无衣师尹之计谋,吾必须仔细斟酌,毕竟此人身系之关键非同小可,再给无衣师尹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若是依然不行,吾也只能让邪王憾恨此生,让龙翔勉为其难多加谅解。”
(段五)
死蝶留影安排好了修罗鬼阙外围各项事宜,奉命前来正殿回禀结果,他化阐提顾虑寂灭邪罗的伤势,决定调回玲珑。
“参见魔主,关于修罗鬼阙边界驻防事宜,详情如此。”
“嗯!你将玲珑调遣至前沿左卫营!”
“属下与玲珑副将接触时日尚浅,虽然属下对她之处事能力尚算了解,毕竟不是很了解她之处事作风,属下是依据地理、驻军情况以及魔军驻防惯例才会作此安排,不知是否出了问题。”
“驻防没有问题,安排确实无误,严谨细致,不过眼下另有一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是!”
“你亲自前往左卫营走一趟,传吾军令,立即召回玲珑,调派他人主事,另外私下告知她,就说司命重伤,需要她留在亲父身边照顾,回城之后不必前来正殿谒见。”
“是!属下尊命!”
死蝶留影领命离开之后,暗位传来关于银羽风少的讯息,他化阐提听过之后,神情当即沉重了几分,却是扬起了一抹捉摸不定的深沉笑意。
“光影双玉之影玉已经出现,既然影王静澜清遥留下了你,银羽风少,想要解除红流邪少身上的魂之禁锢,彻底根治因此导致的宿疾,那么你便准备好父债子偿吧。”
“哈哈……世人之情啊……”
(段六)
血杏高林之上,夜风飘香,一袭淡雅蓝衣,身披黑袍,昔日神医,如今鬼医,愁未央依旧不改悠淡心神。愁未央身边静立一名秀丽女子,金橙飘纱,冷峻清颜,英姿倩影,气质独特,自信的眼神之中隐含一丝邪霸之气。
“未央师兄!来了!”
感觉一丝魔气传来,愁未央缓缓转过身来,只见端木燹龙独自一人背着一名少年前来,身边的女子欣喜急切地快步走向端木燹龙身边。
“父亲!”
“橙儿!”
端木燹龙见到自家女儿,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随后将背上的少年放下来。
“咦,这不是槐破梦吗,父亲带着小师弟前来血杏高林做什么,小师弟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师尊只说未央师兄需要帮忙,让吾前来协助,凡事听从师兄安排,另外还说,来到这里可以见到父亲。”
“师妹!先处理正事吧!”
端木橙儿疑惑地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大概,愁未央随后打断了橙儿,转向端木燹龙。
“只有你一人来此?没有任何人陪同吗?”
“目的已成,吾不需要多余之人随行,何况橙儿在这里,吾不可能带其他人前来。”
此时槐破梦醒来,但是因为穴道受制,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睁开眼睛,看了看端木橙儿,又看向端木燹龙。
“师姐……你也是魔族之人……”
“与你无关,穴道受制,却不愿意求情,吾开始欣赏你了,小娃儿,难怪慕风龙翔那个眼高于顶之人会破例收你为徒了,你确实不错。”
“哼!”
槐破梦轻声冷哼一下,干脆闭上双眼,端木燹龙转向愁未央。
“现在呢?”
“心火不稳,存体即困。”
愁未央不急不缓地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槐破梦,端木橙儿用金羽龙鳞刃锁住槐破梦心口之处各大要穴,端木燹龙显得有些不耐烦。
“直接明说吧!”
“此心已经无救!”
“既然无救……那么……”
“父亲!”
“喝!”
“小师弟!”
端木橙儿还来不及反应,端木燹龙一声沉喝,迅猛出招,雄掌穿体,血心淋漓,竟然是惊愕骇然的血色一幕。端木燹龙徒手硬招,生取槐破梦之心,浑然一掌,穿胸透体,鲜血飞溅,染上一抹惊愕。槐破梦冷汗直冒,竟然一声不吭,毫无惧色,忍受着剖心拆骨的极端痛苦,怒目直视,端木燹龙不禁赞言。
“面不改色,只有愤怒的眼神,小娃儿,吾欣赏你。”
槐破梦缓缓合上双眼,身躯后仰倒下,愁未央顺势接下槐破梦。
“好一招丹炀坏土诀,只是针对脏腑本身,并且瞬间封筋锁脉,焚如要术确实不凡,再配合师叔传授给橙儿师妹的金羽龙鳞刃,更加毫无后顾之忧。”
“吾之耐心有限,再不动作,后果自负,别耽搁吾与橙儿父女团聚。”
“哎呀,父亲,救人如救火,现在这种时候,你说这些干吗。”
“嘁!吾有说错吗?”
“唉……真是……”
端木橙儿深感无奈地摇了摇头,迅速看了一眼愁未央,眼神示意了一下,扬手甩出数根金丝钩缠龙鳞刃,一抽一拉,尽数拔除所有龙鳞刃。
“喝!”
愁未央掌凝黑气,将凝聚的一团黑气打入槐破梦心口伤处,随即一掌打向一旁的大树,开出一个诡异的树洞,急速散出的黑气将端木燹龙手中的心脏吸入树洞封存。
“结束了吗?”
端木燹龙冷眼旁观,转身看了一眼槐破梦,语气沉冷地问了一句。
“此子血出树灵之脉,却因为圣魔禁果的气息与之冲突,受惠同时亦是受害,要修补缺陷,必须以树养心,贯通不同的木灵之气,化危害为转机,余下便是静待后续。”
“事情已经完成,至于剩下的细节,吾无兴趣,橙儿,跟随为父离开。”
端木橙儿看着槐破梦,犹豫了一下,显得十分担心。
“未央师兄,小师弟真的没事吗,吾都没有帮上什么忙,真的没关系吗?”
“此事后续交给吾即可,其实师叔让师妹前来,真实目的正是为了让师妹父女团聚,师妹尽管放心跟随端木将军离开。”
“嗯,那么好吧,吾随父亲离开了,不过师尊那边,还请师兄代为转告。”
“吾知晓!师妹多保重!”
“多谢师兄关心!”
端木橙儿安下心来,向愁未央点头致意,随后上前亲昵地挽住端木燹龙的臂弯,跟随端木燹龙离开了血杏高林。
“父亲……橙儿好想念你……”
“橙儿……你爹呢……他来找过你没有……”
“吾就知道嘛,父亲心里只想着爹亲,不过爹亲确定回来了吗,吾尚未见到爹亲啊。”
“嗯,你先随吾前往魔城,你爹大概又去管什么闲事了,因此耽搁了行程,等魔主交待下来的任务告一段落,吾再行前去寻他回来,你若是没事就别再四处乱跑了。”
“喔……吾知道啦……”
(段七)
成为太武的叶小钗带着古武族众族民走出西疆鎏沙地,众人来到一处竹林之外,宗老羔百年率领众族民向叶小钗跪拜致意。
“太武,多谢你,你解救了众人。”(羔百年)
“这种剑气前所未有!难怪先知说你是古武族的救星!”(族民)
“啊……”(叶小钗)
“太武替古武族突破了四大天险!你是吾古武族的应世名主!”(羔百年)
“啊……”
叶小钗摇了摇头,但是因为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一声单音,表达这些都是自己应为之事的心意,古武族不必对自己如此尊崇,但是羔百年听不懂。
“太武!你想起什么了?”
“啊……”
叶小钗还是摇了摇头,只是简单地轻轻“啊”了一声,羔百年与众人站起身来,族民急切地关心询问。
“宗老,如今太武既然已经复生,但是事情出乎意料,西疆鎏沙地竟然被魔化,我们现在要去往哪里?”(族民之一)
“当下必须先带太武与先知会合,再统合掩目荒堑的族民,这样古武族才能团结壮大。”
“那么宗老是否知晓先知人在何处?”(族民之二)
“先知曾经透过梦幻意识,向吾提及百武分界,一旦我们突破天险,去往那里与之会合,我们赶紧星夜赶路前往。”
“嗯!”(族民)
正在众人动身前行之时,突然袭来杀气,一群魔族杀手从竹林窜出,围住古武族众人。
“叶小钗,古武族,你们今夜可以去往哪里呢?”
叶小钗终于重生,带领古武族打算前往百武分界,行至中途竹林,遭遇魔城兵将拦路。
“古武族!想不到会是叶小钗带领你们离开天险!”
“魔城还是不肯放我们甘休吗?”
“当然,我们将军可不是魔魁上君,私放古武族,背叛魔族,绝不可能。”
“你知道当年之事,绝对不是普通魔将,如此伪装,你究竟是什么人?”
“废话太多!上!肃清叛徒!”
“杀!”
“喝!”
杀声惊夜空,刀光怵幽篁,刚刚脱离困境,随即遭逢围杀,古武族众人一心杀出生路,再现昔日勇武。
“顽抗不能改变命运!全数诛杀!”(魔将)
“古武族会屈收就戮吗!做梦!”(羔百年)
岱宗羔百年泰山不动,拄杖点划,内元隐发,妖非相魔掌频催,招招阴险,却是难伤宗老羔百年分毫,羔百年更是发觉眼前这个妖非相招式诡异掩藏。
“刻意掩藏招式……你之身份有疑……”
“喝!杀!”
“哼!”
另一方面,魔邪两将挑战叶小钗,气焰嚣张。
“叶小钗!让我们魔怪两将领教你之传说!”
“呀!”
“喝!”
只见两邪同时纵身攻向叶小钗,逼命瞬间,气劲尖锐,一刀两断,哀声如鸿。
“哇啊——”
“魔宗婴!怪逆子!”
两名魔将当场丧命,恨火填膺,领将鬼亦真挟掌逼向叶小钗。
“危险!”
“哇!”
只闻一道破风之声,鬼亦真重伤震退,妖非相急忙接住同伴,下令退兵。
“退!”
魔兵撤离,眼前危机化解,羔百年与众族民暂时缓下一口气。
“魔兵退了!”(族民)
“魔将败逃,谅必不会轻易善罢,速速前往百武分界与先知会合,另外事有蹊跷,也必须与先知商议。”(羔百年)
古武族离开之后,竹林穿风,光影一闪,出现两道清俊身影。
“果然吾之所料无误!魔军之中混入了细作!”
一人风姿清绝,清寂高傲,灰白衣袂,银蓝软甲,银翼额冠发饰镶嵌着湖蓝晶珠,长眉飞斜,双眸清莹,凌厉的眼神掩饰在平静柔和之下。
“哈!副帅有何指令!”
另一人轻轻微笑,一袭珍珠湖蓝覆雪纱,银片发冠缀绿珠,银丝绒羽垂穗绳,俊采身影,飘逸不凡,气质潇洒,秀眉上扬,双眸清盈,熠熠神采,手执青蓝七弦雕花竖琴。
“摇光,代吾走一趟秋鸣山居,不过千万注意行踪隐蔽,不要引起什么意外和麻烦。”
“是!那么魔族方面呢?”
“吾亲自前往修罗鬼阙一行!”
“是否需要传讯天枢将军调兵接应?”
“不必!吾心里有数!”
“是!”
(段八)
死国之境,天族所在地界,月声被人带走多日,一直得不到任何消息,无界尊皇十分担心女儿的安危,见到鬼薄英前来,立即转过身来询问。
“尊皇!”
“可有月声的消息?”
“之前吾尚能与她心灵交谈,知晓她在邪尊道,但是现在音讯全无。”
“可恶,看来吾只好离开死国,亲自前往苦境找寻。”
“你要如何开启死国隙缝,你并无练就空间魔法,之前的秘密通道又已经全数损毁,若是没有火宅佛狱之王令,根本无法再度启用。”
“也许只能借助阿修罗与天狼星!”
“可是你与阿修罗尚有天者之仇未解!”
“嗯……”
正在说话之时,外围突然传来杀喊打都之声,无界尊皇心下猛地一惊,直觉意识到了什么无法回避之事,但是他实在不希望预感成真。
“杀!”
“为何会有杀伐之声?”(无界尊皇)
“前往一探!”(鬼薄英)
天族地界之外,死国五尊之一九妖翼姬在一旁警戒,魔族大将无明法业闯入死国,与同为死国五尊之一的银月贪狼大打出手。
“无界尊皇呢?”(无明法业)
“哼!”(银月贪狼)
狼爪直击无明法业,奈何无明法业仗恃功体坚硬特殊,不作任何招式防卫,全凭功体特质抵御攻击。
“这是……”(银月贪狼)
“刀枪不入之躯!”(九妖翼姬)
“愚蠢!”(无明法业)
一招失利,银月贪狼一时惊愕,无明法业当即挥出迅猛一拳,直袭对手面门而去。
“住手!”
就在最后一刻,无界尊皇与鬼薄英赶来,及时喝止无明法业。
“阁下为何能够进入死国?”
无明法业松开拳头,立即收招放手,转身看了一眼无界尊皇,银月贪狼同时收招停手。
“哈,区区空间魔法,当然难不倒自太荒之时便超越空间界限之外的天阎魔城,何况昔日死国与四魌界火宅佛狱合作开启异界通道,火宅佛狱影王正在魔城做客,影王与魔城上君飞绝凌逍统帅交情非浅,想要借取火宅佛狱之王令也非难事。”
无界尊皇闻言心感一沉,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回避不了,却是依然不想卷入这场是非纷争。
“天阎魔城找吾何事?”
“太荒神决!相信你早已听见魔城的呼唤了!”
“嗯……此事……”
“阿修罗已经加入这场战役,作为六圣护之一,代表龠胜明峦出征。”
“这与吾无关!”
“无界尊皇!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
“嗯……”
“天者被阿修罗所杀,你竟然丝毫没有报仇之心,反而与他在死国和平共处。”
“此乃吾之私事!阁下请回!”
无界尊皇不想死国再起战火,因此破坏得来不易的和平,不想出战太荒神决,无明法业指了一下鬼薄英,态度蛮横强硬地严厉质问。
“原因是为了这个女人吧,因为你认为阿修罗对月声等众人有恩,看在你之妻女的情份上,所以你不愿意动手。”
沉默以对,无界尊皇虽然情绪不悦,却也不想多言辩解,神情依然显得十分冷淡,无明法业言辞激烈,气势嚣张更甚。
“天者对天阎魔城有过恩情,帮助魔城突破禁锢,魔主不能原谅你们纵容背叛者,所以阿修罗非死不可。”
“若是想要报仇,你们可以自便,为何找上吾。”
“第一,你乃是圣魔天命所择,命属十二天时的六魔缔之一,第二,身为天者手足,是最有资格为他报仇的人,难道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死国千年恩怨早已结束!”
“除非天阎魔城允许,否则这段血仇必须延续下去,既然身为六魔禘之一,此事如今便由不得你选择了。”
“凭什么?”
“凭你最大的弱点!”
无明法业扬手一挥,放出月声,见到女儿身形不稳轻晃,气息有滞,鬼薄英情急关切地上前扶稳月声,无界尊皇语气沉冷地愤怒质问。
“月声!”(鬼薄英)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无界尊皇)
“月声在返回死国途中,误闯天阎魔城边界重兵防卫禁区,依照军纪惯例,原本应该死在天阎魔城之内,但是魔主为了你无界尊皇,破例饶她一命。”
“哼!”
“尊皇,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论你是否出于真心自愿,现在的你是六魔禘之一,在太荒神决结束之前,你注定便是魔主麾下的战士,你可以拒绝魔主的好意,也可以无视魔主的命令,但是天阎魔城绝对不会放过你之妻女,好生思量吧,哈哈哈哈。”
无明法业临走之前留下了话,以鬼薄英与月声作为要挟,无界尊皇陷入两难之境,但是九妖翼姬坚持天者之仇,银月贪狼虽然支持无界尊皇出战,却依然尊重无界尊皇的决定。
“为天者报仇!”(九妖翼姬)
“尊皇!你之想法呢?”(银月贪狼)
“尊皇……”(鬼薄英)
“唉……”(无界尊皇)
(段九)
苍龙之位,云霄空灵之谷,紫气东来,于卦为震,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潜藏变化无尽,生与死,界限只在一线之间。
空灵谷地界,顺着曲折迂回的苑阁回廊,绕过一处又一处亭台水榭,一直往深处延伸,过了一处遍布密密细竹的幽静小院,再走过一段回廊之后,一座清静花苑映入眼中。
抬头望去,檐上高悬的匾额之上题写着“碎雨轩”三个字,仔细观看那些笔画走向,字迹十分清丽秀雅,同时又隐约透着刚劲之力,一点都不显得柔弱。匾额之上有很多清晰可见的裂痕,左下角还缺了一块,应该是曾经被什么硬物打碎了之后再度修补起来的,落款之处仅仅只是留下了半个残缺不可辨认的字形。
走进了院子,顿时眼前一亮,令观者心中惊叹,偌大的院子,满院开满了淡雅的寒兰,形态多样各异。眼前正对一座两层楼阁,右边是花架、凉亭、石桌、石凳等等,左边是观景楼阁。整个院落清新别致,淡雅怡然,不禁让人遐想无限,不知道住在此地的主人究竟是一位何等清雅之人。
推开正屋中间的大门,踏足房中,细心环视四周,屋内的窗户上贴着各式精美的剪纸,房间很开阔,三间屋子中间不曾隔断,右边当地放置了一张花纹雕刻精致的硬木大桌案,左右背后竖立了几排高大的硬木书架。所有的书架之上都满满地放置了各式书籍,分门别类,整齐有序,桌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等各类物件,笔架前方是一对长方形白玉浮雕兰花纹饰镇尺。
左前靠墙是一张硬木坐塌,中间放置一张低矮的小茶几,两边铺设锦缎坐垫,同样也是绣了兰花纹饰。小茶几上摆放着一方棋盘和黑白两色的棋子,棋盘之上的棋子并不多,观之棋局,似乎只是下了一个开局。
坐榻右前方是一张圆桌,放置于厅堂中央,铺了一方织锦兰花暗纹桌布,圆桌之上摆放着一个圆形托盘,里面八只青花瓷质小杯围圈而放,中间是同样的青花瓷茶壶。仔细再看,屋内各式家具物品,凡是雕纹装饰等等,清一色都是兰花纹饰,整个屋子纤尘不染。
旁边墙上悬挂着一副人物丹青,画中之人悠然静坐,掩映在幽兰花丛之中,轻垂眉眼,十指轻按墨玉长箫,眉眼清盈,眼神藏锋,无畏无惧,清而不冷,深而不寒。整个人尽显君子风姿,谦谦风度,宁若和风,静如止水,犹如雨后晴空,一片清宁明净,最令人惊讶的是,画中那人在眉宇相貌之上与慕风龙翔竟然多有八九分相似。
画中之人文雅飘逸,清秀淡静,温润谦和,温和含笑,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风,清灵眉眼之间隐含潇洒英武之气,温和柔静之中折射出清风傲骨之韵,腰间垂挂一枚清润无暇的冷白玉佩,双龙盘桓纹饰,雕刻着一个古体篆书的“傲”字。
“西北秋风凋蕙兰, 洞庭波上碧云寒。魂梦落花空叹息,千山万水何处觅。微雨微风寒食节,半开半合木兰花。看花倚柱终朝立,却似凄凄不在家。”
画上题诗的字迹与匾额之上的字迹在笔画走向之间多有相似,却是明显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个人所写。空灵谷中所有的人都知道,墙上这幅画是空灵谷之主慕风龙翔亲笔所作,不过凡是来过碎玉轩的人,每每见到这副画,都会望着画卷愣愣出神,对画中之人几番猜测。
画中隐约透露出悲伤怀念之情,以画观心,画中之人与慕风龙翔必定关系非比寻常,在他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甚至是不可取代的位置。慕风龙翔对画中之人肯定极为熟知,并且与此人感情十分深厚,否则不会妙笔留影,将这个人刻画得如此传神细致,甚至连细枝末节都描绘得十分仔细。
慕风龙翔斜靠在坐榻之上,轻合双眼,看似正在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金片组合饰物,龙廷熙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
“父亲……”
“你回来了……”
“是……父亲……”
“归期迟了数日……西疆之事……情况如何……”
龙翔语气轻淡地说着,依然斜靠在坐榻之上,动也不动,只是缓缓睁开双眼,龙廷熙将事情交待之后,退立在一旁。
“关于西疆关外出诊之事,详情就是如此,吾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叔父的金羽龙鳞刃与父亲的紫晶龙鳞刃差异甚大,同样独步天下,叔父当年针对不同需要,亲手打造了六组金羽龙鳞刃,组合形态各有千秋。叔父不幸遇害之后,父亲在战云梦泽之上寻获了第一、第二与第四组,其余三组下落不明,父亲此刻手边的这一组应该是第六组。对方以叔父的金羽龙鳞刃请医,却不见伤患,更是不见任何有关之人出现,此事诡异莫名,道理上实在说不通。”
“既然说不通,就不必多管了,若是对方当真有心,必定还有后续,总之第六组金羽龙鳞刃完整无缺地寻回了,这样便可以了,此事暂且按下,吾自有决断,现在说说第二件事情吧。”
“此事与玲珑姑娘的父亲司命先生有关,司命先生伤势沉重,必须请父亲前往医治,另外关于司命先生之伤势根源,魔主也需要有请父亲为之确诊。”
“你先将此事前因后果详述,司命伤势如何,你是如何诊断,如何医治,如何用药,你又是如何说与魔主的。”
“是……详情如此……”
龙廷熙将寂灭邪罗的伤势情况详加描述,龙翔心中蓦然一惊,看了一眼龙廷熙,神情看似显得很淡然,眼角却在瞬间不经意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嗯,寂灭邪罗又是重伤,吾不久之前为他医治过一次重伤,不过这一次竟然让你动用了金羽龙鳞刃,他之伤势确实让人担忧不已,不过你就这样不经深思地尽数如实将情况交待给魔主了。”
“嗯……父亲……难道是吾之诊断有所偏误……”
“不是,诊断开药都无误,医治方式也正确,用药剂量全部恰如其分,不过此事另有症结,并非伤势医理这般简单,吾需要慎重三思之后再行决断。”
“嗯……那么吾就不打扰父亲了……”
“等一下,廷熙,除了这些事情,你还隐瞒了什么。”
“没……没有……”
“你的风寒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这……父亲……吾只是……”
龙翔抬手翻掌,取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长眉微扬,十分严肃地看着龙廷熙。
“服下……”
龙廷熙身形一滞,脸色瞬间一变,当即头皮发麻,感觉舌头喉间泛起极苦药味。
“父亲……其实吾已经病愈……”
看着龙翔眼中闪烁着锐利正色,挂着温和的微微浅笑,龙廷熙越说越小声,最后硬是认命地取过药丸,鼓足勇气,张口一丢,用最快的速度咬碎药丸吞服下去,不过依然苦得直吐舌头。
“哇……好苦……”
龙翔收起锦盒,悠闲地从坐榻之上起身,动作轻柔地按了一下龙廷熙的肩膀,尽显关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