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情断》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番外】 > 情断.txt

第 9 页

作者:遥辰悠悠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50

“嗯……请暗首稍待片刻……”

“呃,父亲,吾有事去找橙儿,这就先离开了,父亲与前辈慢慢聊。”

玲珑看着龙翔与寂灭邪罗相谈气氛不错,真心觉得高兴,不过她觉得自己在场总是显得有些尴尬突兀,而且觉得站在一旁看着两个长辈品茶也是无聊,于是找了一个借口溜之大吉。

寂灭邪罗真是拿自家女儿没办法,不过玲珑在场确实也是尴尬,只是略带几分宠溺之意地无可奈何笑了一笑,随后端着沏好的清茶走过来。龙翔翻起一只茶杯,拿起茶壶正要斟茶,寂灭邪罗却是抢先一步倒了一杯清茶,礼敬地双手端着奉上。

“在下唐突求取一杯清茶,司命这般礼遇,着实令在下受宠若惊,看来司命必有要事言谈。”

“玲珑小女自幼让吾宠坏了,往日她借由端木姑娘之交情,为吾私下求医寻药,经常前往空灵谷大行方便之门,吾知晓这是犯了大忌。”

“耶,区区小事,司命言重了,况且吾也说过,身为医者,治病救人,这是理所应当,此事虽然略有不当之处,却也并无触及禁忌。玲珑姑娘乃是孝女,空灵谷之名江湖盛传,她却执意为父私下求医,想必其中另有隐衷,既然她不肯坦言,橙儿是吾之高徒,她也不曾向吾透露,吾自然不会探问其中隐私。”

“多谢暗首体谅,但是吾另有不情之请,想请暗首为吾周全,不是,确切地说应该是为吾留下些许余地。”

“嗯,司命此言让吾不免惊讶,更是心中不安,不知司命所言之‘周全’究竟为何?”

“吾知晓暗首与魔主交情不同一般深厚,因此看在魔主这份情面,对吾之伤势特别关注,亲自前来为吾医治,吾也知晓暗首心思通透,有些事情未有点破,但是心如明镜,所以吾恳请暗首为吾隐瞒一切所知之秘。”

龙翔心下一惊,虽然他不知道寂灭邪罗所言究竟涵盖多少,但是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等同默认了一切事实。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看着寂灭邪罗极力掩饰着心痛神伤的眼神,龙翔顿时有些无力之感,话已至此,他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好吧,吾明白你之心结,此事吾为你周全便是,不过吾也有事所求。”

“暗首请说!”

寂灭邪罗心中有些忐忑,不敢正视龙翔的目光,生怕被龙翔看穿自己隐藏的嫉妒之心。龙翔拿着茶杯轻轻一摇,看着寂灭邪罗淡淡一笑,深邃的眼神闪烁着几分捉摸不定。

“玉玲珑银桂香茗煮制之法,吾想请司命不吝相赠,不知司命是否愿意传授。”

“既然暗首看得起在下浅薄之艺,在下自然不会推辞,吾这就将煮茶之法写给暗首。”

寂灭邪罗写了玉玲珑桂花茶的煮制之法交给龙翔,却见龙翔收下东西,随即倒了一杯茶递给寂灭邪罗。

“司命之症结若是真心放不下,还是不要轻易放弃,不论是他人,还是自己,心绪郁结之症最忌勉强,不过还请随缘宽心,有益心伤舒缓。”

“暗首之言,在下谨记在心,多谢暗首这份维护之意。”

龙翔重新又倒了一杯新茶,刚刚喝了一口,正准备告辞离开,此时一阵气息袭来,魔殿突然震得轻微一晃,随即传来一记权杖驻地之声。

“魔主……”

转眼一看,寂灭邪罗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龙翔当即眼角抽动了一下,只见他化阐提沉步踏入魔殿,脸色显得有些黑沉,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寒光。

龙翔眼看他化阐提盯着自己,确切地说瞪着自己手上的杯子,他化阐提眼中似是冒起一股无名之火,恨不得在龙翔身上戳几个洞,再狠狠地咬上几口。

心里竟然泛起一阵喜感,直接笑翻了过去,龙翔实在难以想象,记忆之中,他化阐提遇事向来冷静深沉,想不到为了寂灭邪罗,他竟然不觉之间流露出这么有趣的神情。

“你们在说什么?”

他化阐提看见龙翔一笑,心情更加郁闷,脚步一迈,大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寂灭邪罗,转眼瞪着龙翔,语气带着几分沉硬。

“这次复诊,时辰有所拖延,寂灭邪罗伤势有变吗?”

感觉他化阐提心有不悦,似是迁怒龙翔,寂灭邪罗心中虽然隐约泛疼,却也担心龙翔受到无端连累,急忙出言圆场。

“魔主切莫误会,是属下因为玲珑私下求医寻药之事与暗首言谈,沏茶向暗首致歉,暗首有心向属下求取玉玲珑桂花茶煮制之法,因此多耽搁了片刻。”

寂灭邪罗那边解释得在情在理,这边龙翔差一点倒地不起,深感无奈地轻抚额头,眼神闪烁地暗自思量,这下误会太大了,果然他化阐提的脸色更黑更沉了几分。

“你给他了?”

龙翔神经一颤,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急忙一把拉过他化阐提,两人走开一旁私下说话。

“他化好友,吾为你东奔西跑,让你之属下沏上一壶新茶解乏,不为过吧。拜托你啊,收起你那个吃味的眼神,小心让有心人误会了,你是无所谓,不过你好友吾可是很无辜的。”

“你想品茗可以自己煮!”

“你那壶玉玲珑还在暖炉上温着呢,你的寂灭邪罗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刚好。”

“那么你怎么还不走?”

“吾刚想告辞,你就回来了,还拦着路不让吾离开,错过了最佳茶韵,那可是你的损失。”

“咳咳……”

龙翔与他化阐提在这边压低了声音解释,寂灭邪罗在一旁看着眼前似乎融洽的一幕,感觉心里交织着羡慕与失落,还夹杂着几分略带嫉恨与心虚愧疚的闷堵之感,一时之间心绪杂乱无章。

“好了,吾这就离开了,他之伤势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你也不必再运功替他修复真元,不过还是必须禁武,另外太荒神决在即,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继续留在魔殿休养比较妥当。”

“吾知道了,注意事项,吾自会小心,你不是累了吗,还是回去休息吧。”

他化阐提虽然貌似语出关心,却是语气急促,赶人之意明显,龙翔无奈地扶额摇了摇头,拎过医箱离开了魔殿。

“唉……真是……”

龙翔一走,他化阐提顿时心情缓和了许多,走过去靠坐在王位之上,寂灭邪罗取下暖炉保温的那壶玉玲珑银桂清茶,倒了一杯端过来递给他化阐提。

“魔主……请用茶……”

他化阐提接过茶杯,看着寂灭邪罗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以为他心里想着龙翔,不作多想地甩出一句话。

“寂灭,龙翔虽然心思细致,个性看似温柔,但是他并不适合你,更加不适合魔族环境,而且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寂灭邪罗闻言心中猛然一记抽痛,以为他化阐提这是暗示自己,让他与龙翔保持距离,以免引起误会,于是立即后退了一步,躬身一欠。

“属下明白,暗首才情卓尔,气度非凡,绝世无双,属下自是不敢与暗首相提并论。”

他化阐提一听就知道寂灭邪罗更加误会了,但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眼下又是说多错多,于是故作并不在意地回避言谈。

“唉,罢了,圣魔启战在即,不提这些琐事了,有些事情以后自会明了。”

“是……魔主……”

(段四)

修罗鬼阙北临边界,静幽深谷,静澜清遥端出沏好的玉玲珑银桂香茶,慕风龙翔浅尝辄止地喝了一口,敏锐的触觉立即让龙翔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嗯……”

静澜清遥心思一转,直觉意识到了什么,自从刚才龙翔一回来就让他照方沏茶,他在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现在见到龙翔神情凝重,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疑云。

“怎么了,茶韵还是不对,或者又是哪里有所欠缺。”

龙翔淡淡地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继续品茶,似乎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心绪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没有什么不对,是吾想错了方向而已,其实吾应该早已明了,不是同一个人,环境不同,心境差别,情愫迥异,就算是相同的茶,韵味也会不一样。”

静澜清遥在龙翔对面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上一杯清茶,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颇有深意地抬眼看了一下龙翔。

“这一次的病患心结难解,似乎令你十分为难,若是吾所想无误,是不是症结与吾有关。”

“嗯……”

“瞬间迟疑,看来是了,如此踌躇,不似暗首平时之作风。”

“哎,吾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吾会感觉压力很大,你应该很清楚,你家那位土匪真的是相当麻烦的人物。”

“哈,与你相处久了,想不聪明都难,你就直说吧,究竟事情与吾有何关系。”

“唉,吾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若说与你无关,确实病源之初因你而起,若说与你有关,对你而言却又不公平。”

“吾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这……你还是不宜……”

“没关系,若是需要吾做什么,尽管说来吧,若是吾能力所及,吾尽量为你周旋。”

“唉,好吧,其实也不需要刻意去做些什么,顺从自己的心意即可,只是相处之时不要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若是有必要,主动拉近一些距离也无妨,不过应该注意的事宜还是必须小心,应该保持的距离还是必须保持就是了。”

“嗯……吾明白了……”

龙翔深感无奈地向椅子后背一靠,端着茶杯发愣,突然气息猛地一下冲撞,胸口骤然传来一阵紧窒之感。

“呃啊……噗……”

用力紧摁心口,龙翔感觉气息一阵翻涌,猝不及防之下,转头吐出一滩血。

“啪!”

龙翔手中的茶杯直接落地,当即应声而碎,静澜清遥惊得立即起身冲了过来,紧张担忧地扶正龙翔,情急关切地探问。

“你怎么了?”

急忙抓起龙翔的手腕一按,静澜清遥眼睛一瞪,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神瞬间沉冷得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震惊。龙翔平静自若地抽回手,他当然知道,静澜清遥就算不是大夫,就算现在与普通人无异,这种强化功体必然引起真气反噬的脉象也瞒不了他。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动用圣魔融合之力催动六刹罡气,强行突破功体瓶颈,如此之举无异于拔苗助长,你自己是大夫,不会不知道后果何等严重。”

“吾自然知晓,轻则废,重则亡,但是没关系,为了龙傲,付出任何代价,吾皆不吝惜。”

“你真是……唉……”

静澜清遥无力地一声叹息,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正在气氛沉默之时,空中划过一道异样的红光,一阵清风拂过,随风飘来一朵红色寒梅,不偏不倚地正巧落在龙翔手掌之中。

“一剪寒梅立雪中,为君风送暗飘香。无奈飘落凡尘中,铁骨冰心为玉碎。”

龙翔看着掌中的寒梅,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诗吟声尽,寒梅花瓣瞬间碎化而散,身为四魌界之影王,静澜清遥当然明白那朵随风寒梅所代表的意义。

“既然他到了……看来你也要动手了……”

龙翔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中迸射出凌厉的肃杀寒意,慢慢地站起身来,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不错,你知晓吾之个性,吾慕风龙翔做事向来从情、从理、从法,但是唯独此事例外,吾不管他们是正还是邪,是圣还是魔,也不管他们之目的究竟为善还是为恶,总之一句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究竟打算如何?”

“龙傲之事另算,除他之外,两万八千六百八十四条无辜亡魂,他们欠下的每一笔血债,吾都要全数讨回,吾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若是事态无法控制,逼吾走上极端,那么吾将会不择手段。”

“唉……你何时离开……”

“再过两三天吧,吾在修罗鬼阙尚有事情未完,至少目前吾还是一名大夫,治病救人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不管如何,吾真心不希望见到你走上最后不得已的一步,你是龙傲的至亲,是他最敬重的兄长,吾不想见到龙傲回来了,你却成为永远的回忆。”

“嗯……吾明白……但愿承你贵言……”

第十三段

(段一)

天阎魔城议事正殿之上,象罔之眼映出天工八月泉太荒神决试战结果,魔城使者吞败,希音之琴木元交与上清仙耆不上道带回登道岸,天工八月泉崩塌。

“这般战局……你们有何想法……”

他化阐提冷眼一斜,神情淡漠,看似毫不在意,语气略显深沉地平静探问,众将一致将目光转向寂灭邪罗,都不敢先说话,寂灭邪罗稍加思量,冷静地出言解释。

“太荒之决乃是一盘复杂错综的棋局,六魔禘对上六圣护,双方皆有所属之时辰,若是再配合战场时刻,甚至还有地理属性,圣魔力量皆有无限可能之发挥,掌握生克之理方是取胜关键,当然也有突破时辰生克属性限制之特例,比如魔魁上君。”

无明法业一听飞绝凌逍的封号,顿时精神一振,原本无明法业隶属飞绝凌逍麾下副将,对飞绝凌逍更是极为崇拜,现在飞绝凌逍不在其位,魔城内防由他代行职权,说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

“这是当然,上君之名,在魔族乃是难以撼动的绝对存在,他之实力何止非凡矣。根据圣魔战约之协定,在太荒神决正式开启之前,必须先进行一次试战,由双方使者筹划,各自以术法拟真,设定两名人选出战。出战人选虽然功体实力不足本体五成,但是此战主要目的乃是为了推算出双方人选的功体属性,以示公平,先礼后兵。”

“什么公平,这种无聊的规矩何须遵守,这一次表面上是延续传统,实际则是为了希音之琴木元,谁知一胜一败,不分高下,只好由使者出战,结果却是令人失望,阇餍那迦技不如人,应该受到惩罚。”

“如此琐事,你们依照军规处理即可,重要的是希音琴木,此物攸关魔城存亡,若是被登道岸故技重施,以天道明火净化,魔城损伤难以估量。”(他化阐提)

“魔主!属下自愿请缨前往夺回琴木!”(无明法业)

“无明法业,你现在代行魔城内防职权,注意谨守军职,至于夺回琴木,吾有更好的人选。”

“是!属下遵命!”

无明法业显得有些失望,却是依然恭敬地领受军令,正在此时,断灭阐提应召前来,众将立即依礼参见。

“参见少君!”

“参见少君!”

断灭阐提目不斜视,冷冷地看着他化阐提,语气沉硬地直接问话。

“找吾何事?”

“马上前往螣龙谷,阻止天垣真人,夺回希音琴木。”

“什么……天垣真人……”

“有什么话,有什么情,就此一并了断吧,吾只有一个条件,不计任何代价,只准成功,否则魔族灭矣。”

“哼!”

断灭阐提冷声一哼,默认地接下命令,半刻也没有停留,立即转身离开。

“除了寂灭邪罗,其他人全部退下吧,各司其职,没有吾之召令,不得踏入魔殿。”

“是!”

他化阐提屏退一众魔将,无明法业临走之时,冷眼斜视了一下寂灭邪罗,眼中显露出几分不屑不满的情绪,寂灭邪罗冷静自处,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对一切看似并无半点在意。

众将离开之后,他化阐提向后一靠,放松地仰靠在王座之上,寂灭邪罗端上一杯玉玲珑银桂清茶递了过去,象罔之眼显现出北海隐洞与端木燹龙的景象,他化阐提沉思不语,隐约感觉不安。

“魂铁消失……究竟会流落何方呢……”

“嗯,轩辕君辰,六瑞变数已经出现四人,还有两人,其中之一,朱雀井宿,邪王炎钧,目前已在掌握之中,另外一个,白虎奎宿,此人又在何方。”

(段二)

深夜时分,天垣真人孤身来到螣龙谷,凝神定气,引动钧天道气,降下八方天雷,准备催动太清道法塑雕希音琴木。

“喝——”

“吼——”

正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惊吼,只见数道狂龙魔焰冲入螣龙谷,竟然吞灭天雷,天垣真人顿时心下一凛。

“这般庞然魔气……是天阎魔城之人……”

惊疑瞬间,一道沉重魔气缓缓接近,天垣真人抬眼而望,惊愕一愣,只见一袭白绒战衣,断灭阐提昂首阔步而来,一身狂野气息,气势勇武。

“阐提邪焰断轮回,灭道诛圣唤魔身。”

“想不到竟然是你!云踪!”

“吾不想伤害师尊!请放弃琴木吧!”

“想要琴木,除非打败吾,否则不可能。”

“那么吾只好得罪了!”

一声得罪,螣龙谷之内顿时燃起烈焰火光,布下生死之网,天垣真人决意毁灭魔城,意外对上断灭阐提。延续的希音琴木之争,难解的正邪壁垒,刻印在一段必须狠心断绝的师恩之情,昔日师徒,今日圣魔,对立的立场,不容退让的底线,注定一场两难的抉择。

“虽然听闻你之出身,但是吾始终相信你,想不到你却是选择舍道为魔。”(天垣真人)

“虽然舍道,并未舍心,哪怕吾与师尊对立。”(断灭阐提)

“对立!你已经有所觉悟!”

“请恕弟子冒犯!琴木绝不能让!”

“既然如此,何须多言,想要琴木,端看你之本事了。”

掌风排浪,拂尘掀涛,天垣真人率先出招,急寻突破之机。断灭阐提只守不攻,严密的防线滴水不漏,双方战局陷入僵持。

“喝!”

天垣真人连番出击,雷霆之招威撼天地,断灭阐提不闪不避,挺身受招。

“呃……”

“你……”

“三掌断情!以报师恩!”

“何苦坚持!让开!”

“为了希音琴木,断灭阐提得罪了,师尊,抱歉了。”

“天地敕令!阴阳化形!”

“玄雷?破!”

重招冲击,天垣真人受伤,希音琴木脱手飞出,摔落地面。

“啊!琴木!”

天垣真人急忙上前抢夺,断灭阐提同时上前,师徒双掌再对。

“呀!”

“喝!”

伤上加伤,天垣真人难以撑持,断灭阐提上前关切,却被天垣真人力掌推开。掌力极催,曾经苦心提拔,曾经重亲重义,岂料一夕风云变化,师为敌,徒为仇,生死难解。

“天地敕令!渡世无量!”

“血断三禁!恶断轮廻!”

虽然言曰断情,但是难割恩义,断灭阐提魔功在身,无声慨叹之中,顾念师恩之情,最终还是收招抑制三分。

“哇啊……”

“师尊……唉……”

天垣真人再度重伤,断灭阐提心下不忍,却是无奈,取走希音琴木,随即化光离去。上清仙耆不上道、沐嫦妃与风流斋主三人匆忙赶到螣龙谷,见到天垣真人身形不稳,带伤急退,不上道气恨恼怒,当场气急败坏地痛斥断灭阐提。

“可恶啊,任云踪竟然弑师抢木,吾就知道,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一定是出大事了,天垣小子,你怎么样了。”

“吾……噗……”

天垣真人猛地吐出一大滩血,随即晕了过去,风流斋主急忙扶住天垣真人,不上道三人顿时心惊忧急。

“天垣真人受创甚重!先将他带回一道观!”(风流斋主)

“走!”(不上道)

(段三)

修罗鬼阙边界,静幽深谷,他化阐提取出藏魂瓶递给静澜清遥。

“这是……”

不明所以地迟疑了一下,静澜清遥神情如常,平静地接过藏魂瓶,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躲避走开。

“此事有关断灭……详情如此……”

对于静澜清遥没有刻意疏远的举动,他化阐提不免感觉疑惑,但是情绪并无异样,丝毫没有以前见到静澜清遥那时的喜悦之情。

“事情就是这样,此事情况特殊,吾不便出面,思前想后,吾才想请你出面。”

“嗯,原来如此,好吧,等断灭阐提返回魔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你带吾前去便是。”

“多谢你了!”

“无妨,只是举手之劳,魔主不必客气。”

“嗯……吾先离开了……”

“呃……咳咳……他化阐提……”

乍闻静澜清遥直呼名讳,他化阐提惊讶不已,简直怀疑自己幻听,只是惊疑过后,情绪却是依然没有异样起伏。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吾只是想说,吾刚刚沏了茶,若是你没有紧要之事,要不要留下喝一杯茶,休息片刻再走。”

“你怎么会……”

“算了……圣魔启战在即……”

“嗯,无妨,吾并无紧要之事,难得你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吾岂能拂逆好意。”

“既然如此,你稍坐片刻,吾进去端茶。”

静澜清遥转身进屋,他化阐提走到石桌旁边坐了下来,抬眼看着头顶满树绽放的红花,一时之间心绪莫名。

“嗯……为何吾之情绪……竟然会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自在……”

第十四段

(段一)

天阎魔城议事正殿,象罔之眼显现出无衣师尹的动向,虽然他化阐提早有预料,眼见无衣师尹离开血杏高林之后前往龠胜明峦,心里总是不免怅然,毕竟从此立场对立,有些情谊难免就要对不住了。

“当初魋山战役前车之鉴,魔城不能重蹈覆辙,另外邪王炎钧即将四识归一,清悠君子尚留一缕残魂意识,无衣师尹若是不能成为魔城助力,那么他将成为魔城最大的隐患。”(寂灭邪罗)

“无衣师尹受邀进入龠胜明峦,愁未央的善意并未达成效果,魔主,就算顾忌邪王之力,无衣师尹此人也不可再留。”(无明法业)

“无明法业说得无错,魔城已经给出很多机会,他不领情,只有领死。”

“不急,现在邪王真识隐伏,必须谨慎,无衣师尹重入象罔之眼范围,密切掌握他之动向,随时回报,吾自有思量。”

“是!”(无明法业)

“寂灭邪罗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众将从令离开魔殿,寂灭邪罗照例端上玉玲珑银桂香茗,心绪略微触动,掩饰着几分失落的情绪淡淡而言。

“魔主迟迟不肯针对无衣师尹,除了可惜无衣师尹经天纬地之才,更是为了尽力顾全魔主与暗首之间的情谊吧。”

“寂灭,你总是能够触准吾之心绪,只是如今你对吾之信任早已不复昔情。”

“魔主,属下信任魔主,忠诚魔主,从未改变一丝一毫。”

“你明知吾所言之‘信任’不是这个意思!”

“魔主……”

“罢了,此事再观后续,无衣师尹乃是邪王之心宿体,他在圣之一方,一旦邪王重生,对于龠胜明峦而言,这将是最出人意料的极大冲击,届时一场精彩绝伦的变数之战无可避免。若是圣方想要止战,那么无衣师尹必须血祭,吾真是期待灵王为情噬血入魔的一刻,自诩正义的龠胜明峦,千万不能让吾失望啊。”

正在说话之时,断灭阐提拿着希音琴木前来魔殿,面色沉冷不善,甩手一扔,将琴木扔给他化阐提。

“你要的东西!拿去!”

他化阐提抬手轻缓一点,琴木稳稳地停在半空,落在他化阐提手中。

“很好,正是此木,有你出马,吾无往不利。”

“哼!”

“小弟,听吾一劝,越是纠结,越是痛苦,你无法抽离,就只能在两边沉沦,趁此机会,以天垣真人之命断绝此心吧。”

“天垣真人之命!什么意思?”

“自己看吧!”

他化阐提慢慢抬了一下手,象罔之眼立即显现出一幕悲剧,颤抖的手托付一生牵挂,掌教令牌坠落,登道岸一代掌教天垣真人自此溘然长逝。惊愕的画面,残酷的结果,断灭阐提不敢置信,悲痛至极,自己竟然已经铸下滔天大错。

“啊……师尊……怎么会……”

“天垣真人功体未复,魔气二度入心,使他重伤致死。”

“吾……啊……”

“小弟……”

断灭阐提又恨又怒,悲愤自责,情绪当即激动得差一点失控。

“住口,什么也别说了,吾这双手已经很久不曾染上血腥,什么誓言,什么信念,都已经被吾一手摧毁。暗首说过,生死倒悬,有违天理,代价非常,从来不是一命换一命,吾刹那动念,已经累及无辜一命,如今杀师叛门的悲剧,这就是吾所选择的代价吗。”

一阵颤抖大笑,带着几分癫狂,夹着难以言喻的哀痛,断灭阐提已经有所觉悟。

“哈哈哈哈,任云踪,断灭阐提,吾已经认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但是如今的吾,已经没有资格后悔了,如此罪孽,如此恶业,将来天有报应,吾甘愿承担。”

“小弟,吾知晓你之心情一时难以平复,但是大战在即,吾不可能顾及许多。”

“不必多言,吾既然已经作出选择,便是早已有了觉悟,还有什么需要处理。吾已得知无衣师尹便是翾云凤翎,说吧,魋山之役,吾什么时候前往。”

“魋山之役,吾早已部署,自会有人出战,不必你亲自涉险,你就留在魔城静待吧。”

“哈……果然深谋远虑……”

断灭阐提目光冷寒,毅然转身离去,他化阐提轻抚希音琴木,无奈地一声叹息。

“唉……”

心知他化阐提对断灭阐提的重视,寂灭邪罗眼看他们发生情绪冲突,实在有些担心。

“魔主,为何不让少君知晓其中缘由,天垣真人身亡,其实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少君身为六魔禘之一,圣魔破约之代价在劫难逃。”

“不必了,即便让他知晓,也只是徒增更多纠结情绪,有些时候,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嗯……确实如此……”

“寂灭……你有所感触了……”

“属下只是一时情绪,魔主不必多虑,对了,暗首离开修罗鬼阙了。”

“龙翔交待了什么吗?”

“没有,暗首并无交待,只是让属下代为告知魔主。”

“嗯,龙翔自行离开修罗鬼阙,看来你之伤势已经完全无碍了,吾总算可以放心了。”

“属下这段时间留在魔殿,打扰魔主甚久,如今既然伤愈,也应该返回浮世狱相了,属下恳请魔主允准。”

“好吧!吾允准便是了!”

“多谢魔主!”

此时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他化阐提凝神沉思。

“嗯,明王羿玮,他终于来了,魋山之役,真是令人期待,荆玉飞虹与翾云羽箭,究竟哪一个更厉害。”

(段二)

昔日鎏沙地界,今日修罗鬼阙,寂静深处,四野空旷,灵草稀疏,空中漂浮着荧光点散,断灭阐提沉思静立,陷入冥冥深思,身后响起脚步之声,他化阐提缓步而来。

“四处不见你之踪影,以你素日之习惯,吾想你应该是来了魂之乡。”

“依照惯例,今日兵将休整,片刻难得的空闲,吾只想在此静默。”

“怀思故人吗,点点荧光,皆是徘徊不去的灵魂,无知无觉,只有残存的意念,悲伤、喜悦、贪念、欲望,还有其他说不清的牵绊,令他们汇聚在此。”

“你来此做什么?”

“关心!你相信吗?”

“为何不信?难道你以为吾会恨你?”

“为何不恨?”

“你没错!登道岸也没错!”

“你也没错!”

“但是吾什么也无力挽回,师尊仍是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结果。”

“有一项东西也许可以帮助你!天垣真人之魂!”

“啊……你夺取师尊之魂……”

“是他自己来到,至于原因,吾也不知,另外吾还带来一位故人,相信你很愿意与他一会。”

“嗯……是谁……”

断灭阐提话音刚落,只见他化阐提身后远处缓缓走来一道俊美英姿,浅褐长发垂腰,金叶珍珠发饰,白纱衣袂,褐边金丝绣,肩饰翘飞羽,碎珠垂穗,深蓝碧玺金丝御带。

俊美的外表,儒雅的举止,风雅率性的神韵,眉目流光,自有一派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眼盈秋水,隐敛锋芒,冷峻沉静,从容潇洒,秋水为神玉为骨,王者风度,英雄气概。

尽管衣着不同,但是眉宇神韵依然一如初见之时的印象,尤其是眼前之人身上飘散而出的赤桐木棉奇花清香,更是昭示着此人的身份毫无疑问。

“竟然是你……”

见到影王静澜清遥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袭潇洒依然,断灭阐提意外震惊,一时忘言,不过惊讶之余多少感觉一丝欣慰。

“原来……你一直都……这样也好……”

“你们叙旧!吾先离开了!”

他化阐提淡淡而言,随即转身离开,走过静澜清遥身边之时,轻轻点了点头,静澜清遥有礼地微微颔首以示心下了然之意,同时也让他化阐提放心。

“许久不见了……影王……”

“断灭阐提,久违了,看来少君对吾依然记得。”

“当年削天谷之战,万人从中一抹银光寒气,光华披三千,影王惊艳一枪,挑落兄长冠饰,此等绝世风采,吾断灭阐提至今记忆犹深,至于兄长,一眼惊鸿,更是难以忘怀。”

“哈哈,少君宏壮气势,凛然内敛,吾亦然也。”

“你怎么会在修罗鬼阙……吾记得你应该……”

“或许是因缘际会,或许也是有心关切,是魔主救了吾,有话一会儿再说,叙旧之前,还是先看藏魂瓶吧。”

静澜清遥平静地淡淡一笑,取出藏魂瓶递了过去,断灭阐提打开藏魂瓶,一缕幽魂散出,飘过一丝紫清道气。

“真是……师尊吗……”

朦胧光影之下,记忆回溯时光之流,再现巍峨道城,不舍的记忆,是入道的刹那之间,那一双温暖扶持的手,西山半峰雪之上,更是学道之途谆谆不弃的教诲。

“雪之本质,始凝为雪,可净天下之秽,化而成水,亦无惭本始之源。赐你居此修行,并非期望你以天下为己任,只愿你不论顺逆之境,皆能无疚于始,无负于终,悟得从容任运之真谛。”(天垣真人)

荧荧魂光,捎来最终一息残念,亦是最初的叮咛,然而终是消散天地。

“师尊……唉……”

静澜清遥心弦一动,想起了某个带着一身土匪气派的影子,看着魂之乡漂浮的荧光,淡淡地笑着收敛了心思。

“如何……心有感悟了吗……”

“吾……不知如何言喻……”

“自己心中清楚明了即可,不一定非要表于言辞,天垣真人对你留下遗言,想必对你无怨,心中了然释怀矣。”

“吾却无法原谅自己……这双手如今……”

“与其感叹自责,不如叩心自问,断灭阐提也好,任云踪也罢,究竟对你而言,什么才是你心中真正想做之事,或者应为之事,既然心有定向,为何又要质疑。”

“吾是六魔禘之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重要吗,圣与魔从来不是对立,如果对立,身为前任六圣护之一的吾,如今身在鬼阙,在此与你这般相谈叙旧,身为现任六魔禘之一的魔城少君,曾经拜入登道岸,这是吾对圣之背叛,还是你对魔之背叛。”

“局势惊变,数百年未见,你依然坚持故我。”

“静澜清遥一生行事,从来顺心而为,无关圣魔立场如何,世间之事时常令人无奈,不过办法总是要比问题多,就看如何去想去做,既然无惧世俗之见,又何必纠结圣魔立场如何。”

“哈哈……你还是一样洒脱率性……”

“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无益,你之心情需要沉淀,吾就不扰你心神了,先告辞了。”

“嗯,对了,你如今栖身何处,是不是住在飞绝大哥原来的沉渊魔殿。”

“不是,魔主为吾安排了一处清静的深谷别苑,向北而行,在修罗鬼阙边界之地。”

“吾改日前去探望!请!”

静澜清遥走出魂之乡,只见他化阐提正在不远之处静待,他化阐提见到静澜清遥这么快就离开了魂之乡,略显惊讶地微微一愣。

“嗯……断灭……他无恙吧……”

“魔主不必担心,少君无事,相信很快就能平复心情了。”

“吾还以为你们会聊很久!”

“寥寥数语即可,少君心思通透,其实在他心中一直很明白,只是一时心结而已。”

“那么你呢?”

“静澜清遥只问心,不问立场,魔主不是很清楚吗。”

“吾之意思是,若是银羽风少选择前来魔城,你是否需要见他一见,毕竟你们血脉相连,而且相信他见到你也会深感欣慰。”

“不必,吾相信吾儿银羽自会应心而为,不会违心选择。自从银羽出生之时,吾便知晓圣魔天命难违,吾确实不希望他牵涉圣魔之战,不过吾也从未刻意回避他是六魔禘之一的身份,碧落天弓的传人应该自有分寸拿捏。”

“嗯……”

“当初邪尊道封印,吾力竭命危,魔主及时相救,以圣魔禁锢之法锁住四识不散,吾才有幸得以保住一命。一旦圣魔之战开启,禁锢之力反噬,若是没有光影之玉,吾便是魂散之时,既然银羽认为吾已经身亡,见了也是多增怅然之感,相见也是无益。”

“你之冷静……总是让吾为之莫名心动……”

“呵呵……魔主说笑了……”

“你之气息不稳定,以防万一,吾送你回去吧。”

“圣魔开战在即,魔主身系魔族存亡,不必为吾分神费心,静澜清遥如今虽然功体尽失,只是区区弱质病躯,但是也不至于文弱到走几步路也会倒下。”

“唉……好吧……吾尊重你之意愿……”

他化阐提没有执意坚持,静澜清遥有礼地欠了欠身,轻淡地笑了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去,他化阐提转身背向而去,耳边响起渐渐飘远的清越之声。

“静水深流,波澜不惊;谈笑清悠,随心逍遥。”

静澜清遥一路北行,经过浮世狱相的时候,突然想起飞绝凌逍的画相应该会挂这里,不禁停下脚步愣了愣神,此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桂花清香。

“嗯……这个桂花清香是……玉玲珑吗……”

毕竟身份尴尬,静澜清遥没有多作停留,很快飘然离去,前脚刚走,随后一道清冷白影从浮世狱相走了出来。寂灭邪罗端着茶盘离开,神情略显异样,玲珑看着自家父亲走远了,小声地在背后嘀咕。

“魔主真是的……这个时候让父亲过去沏茶……”

(段三)

魔殿之内,寂灭邪罗沏好了玉玲珑桂花清茶,端着递给他化阐提,心里却是不知怎么了,无端有些忐忑。

“魔主,此时传召属下前来,是否有什么重要之事。”

“嗯……”

他化阐提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因为确实什么事情也没有,他纯粹只是想见一见寂灭邪罗。当时他化阐提回到魔殿,一瞬之间突然心绪莫名,泛起一阵近乎执念的情愫,他就是很想见到寂灭邪罗。情绪触动,他化阐提不及多作思量,立即遣人过去浮世狱相传令,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寂灭邪罗这个时候应该服过药休息了。

照理来说,飞绝凌逍不在身边,静澜清遥如今的情况正是需要关心之时,也是他化阐提最有利的机会,但是他化阐提觉得自己的情绪无法理喻,他对静澜清遥的情绪竟然平淡得当真就像做客的朋友一样,反而对寂灭邪罗这个曾经的替身越来越上心。

寂灭邪罗看着他化阐提沉思不语,心里更加觉得七上八下,担心之下竟然忘记了退开,站在他化阐提身边愣神。正在他化阐提沉思之时,空气之中飘散着一阵桂花清香,循香辨认,这才发现花香来自于寂灭邪罗身上。

他化阐提转眼看见寂灭邪罗近在咫尺之处,茶水雾气在眼前朦胧散开,薄薄地笼罩一层,气息蓦然一下起伏躁动。桂花飘香勾情思,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初见之时,仲秋清晨,山岭的薄雾缥缈犹如轻纱,浅黄若白的细碎桂花随着清风徐徐纷飞,驻足而望,眼前倏然映入一袭清冷细致的飘白身影,刹那心动,相似的背影一下子触动了深藏心底的情绪。

“寂灭……你身上的桂花香……”

按下浮动的心思,他化阐提思量着开口,刚刚出声,寂灭邪罗立即回神,稍稍退开一步,想了一想,神情自然如常地解释。

“这个桂花香,哦,是玲珑,姑娘家喜欢用花香熏衣,玲珑喜欢桂花清香,结果不慎之下连吾之衣装也一并熏香了。”

寂灭邪罗自然不会说,刚才魔兵传令之时,他刚刚喝了药,才躺下休息,带着一身药味,为了避免他化阐提询问,于是采摘了玉玲珑银桂将衣服熏香了,以此掩盖浓重的药味。

“呵呵……”

他化阐提微微一愣,轻声笑了一下,不经意之间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愉悦情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倒是显得并没有在意。

“女儿心思嘛,总是如此,哪怕像橙儿那般,气势十足就是端木燹龙的翻版,都不能免俗。玲珑性情爽朗,个性强硬却又不失柔和,心思聪慧灵敏,真是人如其名,玲珑剔透。”

“魔主过誉了,玲珑自小不受管教,属下又爱女心切,时常不忍苛责,不过自从玲珑拜了北辰副帅为师,副帅管教严厉,她之任性这才收敛许多。”

听见“北辰明泽”的名字,他化阐提心里瞬间感觉一丝不悦,眼神闪烁了一下,有所顾虑地按下情绪,随即话锋一转。

“眼下启战在即,吾知晓你一直在了解关于圣魔之战的讯息,对于上一次太荒神决,你是否有所发现。”

“目前尚未有所深究,只是了解的一下圣魔双方人选的大概情况,六魔禘与六圣护,以上一次太荒神决圣魔对应来看,圣之一方,儒、释、道各有选中一人,魔之一方,魔、妖、厉三族各有一人出战,另外双方各自还有一王一帅一变数。”

“嗯,不错,确实如此,魔之一方,魔族飞绝凌逍,邪尊道前任尊主青墨统领妖族,千波浩渺百里笑出身厉族,这个‘一王’所指之人自然是吾,‘一帅’则是北斗七将主帅呼延铁铉,‘变数’正是龙翔,也就是六瑞变数之一,命格对应苍龙心宿者。”

“至于圣之一方,儒门对应者,乃是与靖沧浪并列为四大名锋之一,海枯石沉忧患深,此人目前身居三教仲裁之位,佛门方面出自庄严净土,与蕴果禘魂同出一源,一代高修暮鼓晨钟,道门则是出自玉清界之修者燕恒子。另外三人同样对应,‘一帅’是指西陵城三军统帅欧阳仪,‘变数’所指之人乃是幽兰峰之主,临江隐侠萧秋寒,既然同属六瑞变数之一,此人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即玄武斗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