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走出浮廊巘地界,倏然飘来一片暗红枫叶落入师尹手中,师尹手指摩挲枫叶,似是感应枫叶寄言,猛然之间大惊失色,立即情急言道:“撒手慈悲!立即前往探查剑之初动向!然后告知吾他此时身在何处!”
“是!”撒手慈悲惊觉有大事发生,不敢轻忽,立即应声化光离开。
师尹冷静了一下情绪,将枫叶飘于空中,关切而言:“枫岫……事情究竟如何……”
枫叶轻飘飘地飞出师尹掌心,在空中颤抖了两下,传出枫岫主人焦虑万分的声音:“唉……魔王子他……详情如此……”
“什么……竟然会是如此……”
“总之赶快把剑之初找来……不然魔王子必死无疑……连带慕容情与霓羽族也不能幸免……”
“嗯……吾知晓……”
“另外关于天阎魔城……你须小心谨慎……魔城似是掌握了什么……怕是现在已经盯上你和剑之初了……不然事情也不会如此……”
“此事吾心中有数……先解决魔王子之事……剑之初交吾来处理……”
“嗯……好吧……”
枫叶化去,师尹顿时心悸惊痛,伤情心痛之下,却是眼神闪过一抹凌厉寒光,邪王炎钧,天阎魔城,看来此事也应该着手了。
无伤……吾终是要再负你一次了……
第五十三段
巍峨诡城,在百丈陷地之中发出微微红光,飘忽的城景笼罩在迷雾之下,别有一股扰志氛围。素还真与屈世途来到天阎魔城之外,城门自动缓缓打开,更显此城看起来鬼气森森。屈世途不免有感而言,与素还真玩笑一句,两人正想进入,天阎魔城之中传来冷言之声,言之魔城此次只准素还真孤身进入。
素还真犹豫了一下,为探查增减非玉之来历,只好让好友屈世途先回推松岩,自己孤身一闯,深入天阎魔城,却见眼前一片空旷之地,什么景物也没有。
“嗯……此空间之中……竟空无一物……”
正在素还真疑思之际,虚空之中传来沉厚之声,与先前在魔城之外听见的声音出自同一人:“素还真……吾待你许久了……”
话音刚落,眼前场景突然瞬间转换,无垠星海之中,赫见回梯穿梭入底,直透浮世狱相。尚不及反应,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人,金丝饰纹白衣,冷眉冷目。
素还真淡定一问:“敢问阁下是?”
来人有礼相待,亦不失风度,冷静地解释直言,语气态度皆是点到即止,恰到好处:“吾乃天阎魔城之司命寂灭邪罗,今天幸得武林名人素还真来此,城主特令吾为先生导览本城风景。”
“城主知吾会来?”
“惊异吗?吾城玄秘之处数多!吾领你一观吧!请!”
“且慢!素某今日是为增减非玉而来!”
“耶!此事还不急!”寂灭邪罗说着,一步一步走下回梯,似是此行另有目的,领着素还真一边游览一边解释:“此地名唤浮世狱相,共有十八相,步相而过如洗心慧,每一张人相皆有深意,素还真,你可是要看清楚了。”
“喔……”素还真跟随而行,颇感深意地沉吟一声,转眼而视,虚空之间出现第一张图相,观之不禁略感惊疑:“嗯……天者……”
寂灭邪罗适时地出言解释其意:“虽然天者有他自己的计划,但是在因缘际会之下,他也为魔城开启了无限的契机。魔城处事以公平为原则,其恩怨亦分明,为感念天者之贡献,特将他之图相挂于浮世狱相,以兹纪念。”
素还真不禁疑问:“天者选择天苍灵泉建立万妖炉,其目的是为再造死国,魔化苦境,若当初天者没有失败,天阎魔城又当如何?”
寂灭邪罗隐含深意地反问言之:“事已至此!再回顾当初又能改变什么?”
素还真坚定而言:“厘清一事之因果,可阔万事之澄明,回顾确实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可藉由过往经验防患未然。”
寂灭邪罗轻笑回避言之:“哈!你之谨慎虽是立身诡谲武林之本,但是吾无法为你此疑惑作解答,将眼光放在未来比较实在,来吧,你再看这张图像如何?”
言语之间,换了第二张图相,赫然显出断灭阐提,素还真疑惑之间,寂灭邪罗再言之:“此人本是吾城之重臣,身为魔,他却为了一己私情而叛出天阎魔城。世人眼光来看,他是投向光明,但是一名与生俱来的魔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却因世俗认定而给予正面评价,此标准究竟是善是恶。”
素还真依然未有偏差地定心而言:“是从心而为,举发之端,无涉善恶评定,只要能诚实面对自身行为,不做伤人害人之事,其余一切皆是浮谈。”
寂灭邪罗不禁赞叹而言:“素还真!你之定心不差!来!再看下一张图相!”
一路行,一路看,一路谈,几番交涉言谈之间,寂灭邪罗几次旁敲侧击,多番巧言试探。素还真始终冷静思绪,谨言慎行,淡定心神不偏不倚,坚定心念。
“十八张狱相,你已经看了十五相,吾掌此地,焉能独漏自己而未备呢。”即将行至最后,也将是此行目的浮出水面之时,气氛不知不觉之间渐显紧张,寂灭邪罗此时竟然开起玩笑,画相显现之后,抬手轻甩一下一缕头发,“如何?吾上了画相,是不是英姿飒爽,灵光*人。”
素还真轻松笑言:“哈!司命先生在画上远不如实人来得鲜灵活现!”
“其实这只是搏君一笑罢了!接下来之图才是重头戏!”寂灭邪罗扬手一挥,画相转换,鬼如来之相浮现而出,观之神形相貌竟然与帝如来一模一样。
素还真顿时惊愕:“啊……竟是……”
“他本为魔道中人,却在因缘际会之下入了佛道修成,竟也挣得一方之首,这人魔之间界限真是特殊啊,而此人将成吾方主要战力,劝你不必费思在此之上。”
继续前行,赫然出现一幅空图,寂灭邪罗说出魔城最终目的:“素还真!魔城以礼相待,难道你还不能明白其中之意吗,浮世狱相向来只载对吾城有益之人像,此幅空白图相专为你而留。”
素还真微微一怔,心感魔城尚有后续,继而思及增减非玉之事,于是冷静思绪,语气平和地淡定言之:“目前吾对贵城非友非敌,双方之损益亦不能当下判定,若贵城行事非恶,更不会涉及为祸苍生之举,素某便并非贵城之阻碍。”
“哈!很多时候是天意致使了局势变化,善与恶,圣与魔,如何判定。”寂灭邪罗轻笑而言,继而抬手一扬,画相再次转换。
仅仅第一眼,素还真便能确定画中之人绝非出自苦境,画相显现之人是前所未有的陌生,英武战将,一袭墨黑武衣战甲,身披赤红战袍,墨黑泛红的长发飞扬轻飘。再行仔细观之,此人剑眉星眸,凤目斜飞,眉心印有暗红邪文印记,眉眼之间气宇不凡,尽显自信飞扬之神韵,隐含狂傲凌厉之霸气,竟有几分帝王之相。此人看似是魔,眼神却是一派澄澈明朗,看似是圣,沛然端正之间却又带有三分邪气。
“这个人枭雄气派,英雄本色,豪杰风度,正是因为其智武卓绝,加之局势倾危,雄心壮志不甘臣服仁弱之君,于是此人为国家再临盛世而开启征伐霸业。天下局势原本动荡,只是因其行事打破局势而导致天下陷入兵戈战火,以世俗迂腐之理来看,此人便是以下犯上,逆天谋篡,为世所不容。极端行事之下,最初端正之心渐行渐远,最终更是因其皇图霸业之路,导致此人一生挚爱既为苍生也为他而魂飞魄散。极端情绪之下,此人从此入魔,以邪自封为尊,号称不世邪王炎钧。”
“嗯……此人飞扬豪迈……确是风度不凡……”尽管只是观其画相,素还真亦深感画中之人气度恢弘,暗自思量而无奈感叹,若是真人现世并且行于正道,必是当世豪杰,不过此人却是入魔而行灭世之道,实在不得不让人慨叹惋惜。
“此人原本与魔城并无任何关系,然而冥冥之中似是有其注定,四魌界之战火蔓延苦境,让吾城魔主在意外之下得以与此人之魄识一会,更让魔城厘清一切。此人是圣魔之战关键,更是左右吾方胜负之关键,然而之所以此人不在十八狱相之上,是因为此人亦是圣魔变数。当然吾敢明言,便不怕素还真你施以手段,若是你当真能够说服此人不与魔城合作,也是你能为不凡,魔城绝对不会挟私报复。”
言语交替之间,素还真尚未及思量回应,画相又换一幅。眼前浮现之人相,双手轻按墨玉龙纹长箫,白衣金衫,墨发轻垂过腰际,发饰简约而扣,左额前留长的发丝半遮着,却无法掩去眼中透射而出的锐利锋芒。
观之此人神形气韵,文雅飘逸,清秀淡静,眉眼清盈,温和含笑,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风,眼神无畏无惧,清而不冷,深而不寒。尽管此人清容俊颜,却不似貌美娇容,清灵眉眼之间透出潇洒英武之气,温和柔静之间折射出几分清风傲骨。整个人颇有君子丰姿,谦谦风度,宁若和风,静如止水,犹如雨后晴空,一片清宁明净。
“此人乃是惊世奇才,胸怀海阔天空,笑谈之间潇洒如风,却是沉默高傲的坚韧,是万劫不复的痴心,是誓不回头的绝情。此人深情痴心却被挚爱之人欺骗背叛,双绝国士埋葬于阴谋算计与权力贪婪之下,心魔顿生,为复仇而绝情绝心,最后却也是因其初心让入魔之心重新回归,毅然为天下为苍生甚至为救其挚爱神形俱灭。”
“嗯……”素还真心中一凛,联系方才言之邪王,暗想此人莫不是邪王挚爱之人,这倒是惊人之闻了,不过眼下却是另有疑问,“敢问阁下,此人亦不在十八狱相之上,难道也是变数之一。”
“素还真,神形俱灭,真相埋藏,世人遗忘,究竟谁还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尽管此人魂消灵散,不会再具有任何影响,但是也因为此人,邪王才能留得一线生机。此人与邪王关系非比寻常,邪王与吾城关系特殊,自然对此人也要厚礼相待,挂于此相为之纪念。”
言谈之间,挥手再换一幅画相,素还真定眼一观,顿时惊愕无语:“啊……这是……”
画相之上显现其人,不论是相貌容颜还是神韵气质,竟然与无衣师尹一般无二,只是此人不是师尹那一身金色孔雀翎显贵紫衣,而是换了一袭银丝嵌纹白衣,深紫长发以简单发饰随意卡着,更显几分清冷静雅之姿,但是更让素还真吃惊的是,此人眉心之间竟然印有与邪王一模一样的暗红邪文印记。
再次观之,画中之人身背盗骊弓,腰佩蓝绿翎羽金箭,银白轻甲,箭袖战衣,雪袍飞扬。不过素还真倒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此人气质神韵与之前那人多有八分神似,侧影也极为相似,不经意之间极易错眼误认,但是依然可以分辨得清楚。除却相貌不同之外,此人清逸谦和,眼神却是深邃冷静,隐约折射出几分清冷,犹如深海不可测知,尽管同样温情淡静而微笑,却是不似那人一般晴朗开怀,倒是显出几分心事凝重之感。
“邪王痛失挚爱,深陷情障心魔,执迷不悟,不肯面对现实,执着追寻挚爱身影,却无辜累及另一个惊才绝艳堪称国士之人。此人原本一身清澈明净,隐匿于山明水秀之间,因家国重任出林,不想却因其自身气质神韵与他人相似而无端受劫。然而他却顺势而行,为解邪王之乱沾染一身血腥混沌,甚至设局与邪王交易,让其自身与邪王异体同心,最后自我牺牲以血祭剑,将邪王打入混沌空间永世封印。”
素还真愣神之间,不及言辞,寂灭邪罗继续言之:“此人是一名温润清逸的谦谦君子,同时又有狠厉绝情、深藏不露、亦邪亦正的一面,手段狠绝不留一丝余地。他为天下牺牲,自己却独自背负所有沉重血债与一切世俗流言指责,真相永远埋藏于历史尘埃,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他,可惜可叹可悲。不过因为昔日一场交易,如今命运之轮转动,冥冥之中注定,邪王将借此人宿体之躯重生再临。邪王再世,届时此人便是吾方关键,当然此人同样也是变数,素还真,趁其人邪心尚未觉醒,你大可找出此人一探究竟,或许可以化解此局也未可知。”
抬手再扬,画幅转换,眼前浮现一袭水墨烟雨身影,风姿凛然,腰佩绝世墨剑,雪白的发丝轻飘飞扬,拂着苍白的清俊容颜,左眉之上印着一道特殊眉纹。此人眼神寒洌凌厉,沉静冷漠的面容隐含凌厉杀意,观其神韵看似疏离世情,然而眉眼之间却又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温情。
“此人圣灵之心,却因家族怨念心陷魔障而无法解脱,又因情沉陷而执念虚幻之谜,虽然此人不是吾方战力,但是却对再世邪王有其不可轻忽之影响。圣魔一念之间,此人若为圣,则是诛杀邪王之关键,若为魔,那么结果便是可想而知了。”
寂灭邪罗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素还真,继续挥手,再换画相:“最后三人!”
素还真提起精神再看,当即一惊,顿时讶异:“魔王子……戢武王……剑之初……”
“魔王子,魔心圣灵,却为情失心;戢武王,圣王邪灵,因仇恨入魔;剑之初,悠然初心,沉稳淡泊,却是圣魔一念之间。此三人各有执念,若是透过层层表面而直视其真相本质,此三人皆是似正似邪,亦圣亦魔,似善非善,似恶非恶。是非恩怨,爱恨情仇,在这之间,正与邪,善与恶,圣与魔究竟如何分得清楚,其标准又是什么。素还真,你可知正是因为这三人之缘故,在机缘巧合之下,世上已降下了佛魔双子。”
素还真惊疑而问:“佛魔双子?”
“日前鬼觉神知以啖魔若果让圣魔转世于四魌界之人戢武王身上,她是不属五行之内的生命体,再加上至极功体与特殊体质,让她成了圣魔双子最佳蕴育之母。”
“是戢武王与剑之初之子!”
“现有一子在剑之初身边,另一子下落不明,吾告知你,便不怕你赶尽杀绝,但是素还真,圣与魔如何区分,你知晓吗,如果算错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不管是魔是圣,在元生之初并无善恶区分,吾一个也不能错放,更不会错杀,吾相信在后天的善导之下,即便是天生恶根也能改变。”
“哈!这就是所谓圣人之思维吗?素还真你太天真了!魔是一种杜之不绝,易之不改的根性,向来只有魔引导人,从无人引导魔之事。”
“光明与黑暗是一种相对的存在,人唯有经历层层试验,方能百炼成钢。”
言及于此,寂灭邪罗暗自思量,也是时候为素还真解答增减非玉之事,于是谈及一页书西行证佛之路,为了增减非玉所显之象,为了私情几度放弃修行,转思之后又再度前往,往往复复之间是其质疑自己的方向,是他在阻扰他自己。
素还真听出言中之意,增减非玉确实出自魔城,但是反问及是否是魔城有意阻扰一页书之证道西行,寂灭邪罗却是回避不谈。对于一页书之往往复复,素还真言之此非是质疑自身方向,而是正好体现唯有越过层层试炼,方能到达大善之彼岸。
继而素还真再问增减非玉所显之象是否为魔城所为,寂灭邪罗故作玄虚,满含深意而言,若是此事皆是天意所致使,毫无人工造作,素还真是否会相信,有很多事情并不需要答案。
素还真感觉言于至此已是足够,心中惊感邪王之事,于是礼貌言之告辞,随即离开。
寂灭邪罗之后再次扬手一挥,画相再换,赫然是无衣师尹之相,继而深沉笑言:“嗯?下一个应该便是你了吧,四魌界慈光之塔无衣师尹,不过如今你究竟会是什么身份,是再世邪王无衣,亦或是秀士无衣,还是千年之前,四魌界双绝国士之一翾云凤翎。”
素还真出了天阎魔城,正想取出枫叶与枫岫主人联系,却见屈世途与夜神焦急在外等待。屈世途看见素还真,急忙上前告知,无惑渡迷集结了云鼓雷峰所有战力,欲攻打末世圣传。
闻言素还真顿时大惊失色,言之依云鼓雷峰目前之战力,根本不足与末世圣传一斗,必须前往阻止。于是留下夜神与自己一起前往,让屈世途前往西山半峰雪,请登道岸援助,不过却是让他们直接至云鼓雷峰,至于详情届时再解释。
为防围战有变,素还真与夜神疾行荒野,行至中途,忽遇妖后与邪尊道三少挡道,双方对峙之际,却不知在远方高岭之上,一道身影冷冷注视。灭神与妖后双方布杀,云鼓雷峰遭逢杀劫,荒野缠战,妖后有意拖延,待时间差不多,抬手示意三少退回,随即化光离开,高岭之上的神秘人亦随之离开。
素还真心知无惑渡迷众人已经败阵,正欲前往云鼓雷峰救援,佛门尊者一灯禅及时阻止,言及云鼓雷峰已被攻陷,几无幸免,继而将素还真与夜神两人带走,前往林中与屈世途、无惑渡迷以及只见炼壶松拐出声而不见其影的风鬙寿岳悬壶子会合。
悬壶子现身之后,众人一番言谈,将此事前后解说清楚。之后无惑渡迷离开,言之自己前往壶口烽燧,等待靖沧浪会合。素还真想起叶小钗之事,让屈世途先回推松岩,一灯禅拉着悬壶子随之离开前往他处。
夜神离开前往嗅谷,素还真定下心神,取出枫叶,片刻之后,枫叶便传出枫岫主人依然清扬悠然的声音。
“嗯……是素还真……”
“枫岫,吾今日为一页书前辈之事前往天阎魔城,却意外得知一事,此事可能攸关师尹,不过详情颇为复杂,吾此刻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大致是如此……”
“什么……天阎魔城竟然……素还真……魔城此举必定另有深意……你绝不能轻举妄动……”
“吾也有感此事不是如此简单,不过魔城言辞也绝对不是虚假之言,吾料想枫岫你必是知晓其中真相,否则也不会瞒着师尹找吾帮忙。”
“素还真……你有何想法……”
“此事布局定是深远庞大,想必说来话长,吾打算待叶小钗之事告一段落,再行前往寒光一舍与你一会详谈,届时还请你坦然直言。以寂灭邪罗今日言下之意,魔城必是已经注意师尹了,若是再将真相隐瞒下去,必是不利,吾不知其中前后缘由,援助必有阻碍,师尹此劫恐怕难以化解。”
“这……好吧……不过听完之后……请你千难万难也要为师尹保得一丝生机……否则……”
“吾自然知晓,如此便这样定下,另外尚有一事,吾不方便出面,请你巧妙代言转告师尹,关于剑之初与圣魔双子……”
“嗯……吾知晓了……多谢……”
“不必客气……吾先行处理叶小钗之事……再会……”
“再会……请……”
枫叶化去消失,素还真暗自感慨,叹息一声,转身前往天工八月泉。
第五十四段
皎皎雪地,一人迎风踏怀,缓步前行,纠思的面容寥写着莫名感叹。
“现在连虚设的牢笼也不存在了,吾是不是该永远将你放下了,无衣说得无错,吾虽然看清了事实,将感情看得淡了,也为他放下了对你之情,却始终执念未破,如此还不算真正放下。”殢无伤取出黑白相嵌的晶石,停下脚步,专注地看着,眼前浮现幻影竟然又是一袭如雪白衣的无衣师尹,而这身装束的无衣师尹是从来不曾存在于自己记忆之中的样子。
“吾曾以为只要能除尽让吾想起你的一思一念,吾便能将你连根拔除,但是吾却对剑之初下不了杀手,不仅是因为他的眉目太像你了,竟然让吾有一种眷恋之感,还有一种莫名感情在阻止吾,让吾无法对他下杀手。甚至连吾对无衣的感情如今也不同了,不知为何吾每一次见到他,总是有一种久远之前便熟识的奇异缅怀感觉,而这种感觉似是并非因你而起。”
殢无伤停了片刻,继续前行,继续感叹:“雅狄王辜负了你,但是他之眉目却莫名有着与你相同的澈然,他与你必是同一类人,但是为何他还会辜负了你,是无衣骗了吾吗?无衣说,你情系雅狄王却只换得他对你之辜负,但是他若骗吾,为何还要说是他间接害你身亡?”
殢无伤收起晶石,取出墨绿玺石,再次停下脚步,驻足而望,只见玺石颜色正在发生变化,于是又将此石收起。
“吾曾经以为你之兄长总是如此狡诈多变,然而多年相交,吾竟然发现他之眉眼也有明净透彻的灵澈之气,虽然与你不同,却不知为何让吾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之双眼更似吾记忆之中那双眼眸。随着时间推移,吾竟然也渐渐地淡忘了在渎生暗地初见无衣之时的那股厌恶,他噙着暖笑,眼中却是藏着摸不透的冷漠。”
“吾知晓无衣想利用吾,但是吾能走出渎生暗地是拜他所赐,这份恩情注定背负一生。他从不讨恩情,只以巧妙的方式让吾为他做事,但是吾始终不明白,无衣明明一直对吾有情,却为何总是不肯显露半分,甚至在不经意之间还要刻意挑起吾对他之杀意,既然他想利用吾,却又为何想让吾杀了他,如此矛盾实在让吾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让吾更为之疑惑的事情随之而来,百年相处之下,吾竟然发现当初是吾错眼了,他之阴狠、狡诈、冷漠、无情才是真正的掩饰,在这些让吾最初感觉混沌掩目的背后,深埋封藏的却是压在沉重之下的明净智慧。吾虽然不知他为何会如此绝情对待自己,却渐渐地开始了解注意他之心思,尤其是那次之后,吾更是愈加感觉放不下他,除了责任,更多的还是感情,吾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对他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甚至这份感情远远胜过任何人。”
“这是你对吾这份无谓感情的补偿吗?你知晓无衣对吾有情,而吾情系于你,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回应吾之感情,于是你在冥冥之中引导这份感情,让吾在长久的相处之下慢慢去了解,让吾发现无衣最真挚美好的一面,让吾不知不觉之间对无衣产生不能放下之情。”
如果是这样……那么吾是否应该感谢你呢……让吾得到无衣这样值得珍惜的人……
“当初无衣一再想走近吾之身边,但是吾疏离世情一再远离,如今却是吾想走入他的世界。吾现在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然而他对吾有情,吾主动接近他,他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不惜让吾误会。如同这次浮廊巘之事,明明与他毫无关系,却要故意让吾误会。他不想让吾住在濯风山隅,只要数言解释,吾还会不应下吗,但是他却早已找好备地,还要以这样误解的方式来处理。”
无衣……你究竟在想什么……既然事已至此……为何还要对吾隐瞒……
“吾知晓无衣将感情与自己的心隐藏得太深,他不想让别人探知,表面上的冷漠无情是他对身边的人最好的保护,但是这样绝情隐忍,难道无衣你的心不会痛吗?他对吾隐瞒了很多事情,照理来说吾应该对他怀疑,可是吾对他越来越感觉珍惜,渐渐地很多事情也不在意了。”
“无衣,你可知吾钟情雪茸花,并非在遇到你之前,而是在渐渐发觉吾对你错眼误解之后,不是因为即鹿,而是因为你。尽管吾也是最近才真正感觉到这一点,但是这也就足以肯定,吾对你之感情并非是移情,而是吾真心对你有情。”
雪茸花……重要的记忆……不是即鹿……而是无衣你啊……
“哈!雪漪谷吗?”殢无伤一声轻笑,双唇扬起一丝隐含愉悦与苦涩双重之情的浅淡笑意,甩袖负手身后,继续足踏雪地缓步前行,心中暗感牵挂。、
无衣……吾此刻正在前往雪漪谷路途之中……不知你如今又在何处奔波……
碎云天河,剑之初静立墓前,阴司鬼池失利,让剑之初高昂的恨火趋向冷静,漠然的神色不是放弃,而是寻思更周详之计划。
“妖后势力难测,要对付她需要更周详之计划,而暗处发掌偷袭者,竟习有兵甲武经六式合一之武功,此事也必须厘清。”
“前辈……”
“啸日猋……”
正在寻思之时,啸日猋牵着一名孩童前来,惊见剑之初伤势,惊讶担心而言:“前辈!你怎会受伤了?其伤痕好似是兵甲武经之武功!”
剑之初冷静地将事情告知啸日猋:“阴司鬼池一役,暗处竟有人以兵甲武经合招之武功偷袭,吾大意之下受创了。”
“嗯?这世上竟还有人能使出武经合招之武功?”
“阴司鬼池之外的偷袭者,虽然具有武经合招之形,但是其火候尚不称足,内力亦非正统,武林上应该还有人在觊觎武经,你且须注意。”
啸日猋惊觉而言:“该不会是演练兵甲武经给天阎魔城看那次吧?”
剑之初以此推测言之:“如果真是那次所致……那代表天阎魔城与邪尊道之间有其暗作……”
“前辈!此事吾会注意!”啸日猋记下此言,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于是指着身边的孩童言之,“吾今日前来,是想告知前辈,吾与欢欢发觉此儿之生长快速,异于常人,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这名孩童便会大到不知道人了,吾想此子可能是要麻烦前辈你自己带了。”
“此子……此子是吾之孩子……”剑之初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孩童,伸手想去触及,却硬是转身背过而对,扣紧手指隐忍感情言之:“啸日猋,在大仇未报之前,吾希望你能为吾抚养此子。”
啸日猋想起自己之前,心知不能让剑之初一直深陷仇恨之中,于是好言劝说:“俗语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现在这个孩童正在长大,前辈,你现在应该先做好一名身为父亲的责任,才不会辜负玉辞心姑娘拼死护子的心情。”
“吾先告辞了……”啸日猋将那名孩童推至剑之初身前,不等剑之初反应,先提出告辞,随即急匆匆地离开。
“啸日猋……”剑之初不及言辞,只见孩子埋头在剑之初怀里大声哭泣,剑之初看了一眼戢武王的墓碑,轻抚安慰而言:“你哭了,为父报不了你母亲之仇,你怨吾了吗?哈哈!别哭,别哭,等你长大一点,吾就能专心报仇了。吾忘了为你们取名了,名字是人世的一种惦念,也是一种期盼。太过聪明的人生只是负累,吾为你取名忘知,望你平安长大,即使庸碌一生也无妨,而你那名失踪的兄弟,吾便为他取名念痴,为吾这生痴心妄念。”
剑之初一声悲叹,此时暗处一人正欲出手,却见无衣师尹径直沉步行来,眼神寒凛凌厉,面容微带怒气,身后跟着更是怒气腾腾的赤睛。剑之初一时惊愕,在记忆之中,师尹对他从来都是温情亲厚的,而且在他印象之中,师尹脾气冷静温和,情绪深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即便不悦有怒也甚少如此明显。
“师尹……”剑之初惊觉事情有异,十分担心,尚未言及询问,师尹便言辞犀利地打断,语气冰冷得直刺人心。
“取名吗?吾看不用了!对于此子而言,名字只不过是一种无谓的称呼罢了,期盼,期盼什么,期盼即是绝望,掂念,又惦念什么,掂念不过是无力的记忆而已,他,还有他那名失踪的兄弟,都不需要。”
说完师尹凛然侧身一转,抬手一挥负于身后,衣袍扬起带起一阵愤怒之气,随即眼中寒光一显而逝,沉声冷言质问:“名字是期盼,是惦念,你之母亲为你取名剑之初,便是希望你不论处于任何境况皆不失初心,如今你之初心在何处?你之初心已沉陷仇恨,既然初心不再,还期盼什么,又惦念什么?”
话音一落,师尹提气翻掌,凌厉气劲直袭剑之初怀中之子。剑之初大惊失色,一时错愕,急忙将孩子护在身后,剑指急划,挡下气劲。凛然气劲直转袭向身后飞瀑,一时激起水珠四散飞溅,随即只见赤睛疾步上前,怒目而视,凝神与剑之初对峙。
护住躲在身后惊吓得不停颤抖的儿子,剑之初心知事情不简单,情急地惊疑而问:“师尹!你这是做什么?”
“哈!”师尹冷冷一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无情,随即讽刺地冷笑而言:“做什么?报仇而已!既然妖后围杀戢武王,你要为她报仇,那么此子身负无辜人命,吾代那人要他偿命也是应该。难道说妖后杀戢武王之仇必须偿还,而此子杀人便可放过吗,如此双重标准,剑之初,你以何立足报仇之言行。”
剑之初不禁惊讶而言:“吾儿才出生不过半月,就算生长迅速,以他现在这样,也不可能杀人,即便是吾身负之仇,稚子无辜,也与他无关。”
“哦?此子当真无辜吗?你之孩子刚出生尚在襁褓之时便已背负一条无辜性命,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戢武王拼死护子是出于母子亲情,但是另外一名父亲却因戢武王与其双子而失去了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
“啊……师尹你说什么……”
“你之孩子的生命是建筑的另一个孩子的生命之上,你剑之初之子的命是命,那么别人呢,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那名尚未出世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无辜?此子是不是应该以命偿命?吾是不是应该为那名失去孩子的父亲向他讨还丧子之仇?妖后因其爱子黑衣以及争逐苦境势力,联合号天穹围杀戢武王,局势利益驱使之下,原本就谈不上个人恩仇,戢武王战败无非是阴谋布局技不如人,既然你因亏欠之情要为戢武王报仇,那么此子连累无辜,吾是不是应该要为无辜报仇?”
“那名失去孩子的父亲如今身在何处?吾亲自前往负荆请罪!”
“请罪?还不止吧?恐怕你剑之初还要偿还情债!这名失去孩子的父亲此时此刻生命垂危,此子随时又将背负一条人命,而且还是救命恩人之命,若是某人不幸身亡,你剑之初终此一生将会活在悔恨之中,甚至还要再次连累你之挚友慕容情因此魂飞魄散,霓羽族重生之事就此化为泡影。”
慕容情魂飞魄散……是凝渊出事了……
剑之初闻言身形一震,顿时惊觉反应过来,此时回忆起来,自己赶到战云梦泽之时,魔王子当时似乎也在场,而且神情似是有异,随即猛然想起殢无伤临走之时所言。
“你之朋友为护你之孩儿,身受重伤,只怕功体耗尽,此份恩情,或许亦是难以偿还。”
凝渊去救援玉辞心……而且还为此受了重伤……
剑之初惊心情急而言:“啊……是凝渊有事发生……他怎样了……”
赤睛冷冷一瞪,眼神看似恨不得当场把剑之初五马分尸,但是碍于魔王子性命之攸,隐忍愤怒,语气冰冷地严声质问:“凝渊?你还记得他吗?戢武王是你的爱妻,凝渊,喊得那么情真意切,他又是你什么人啊?你都已经给了戢武王名分,那么你有戢武王就够了,你一心只记得报仇,将凝渊丢在一旁,如今还要管他做什么,做你的后备情人吗?”
师尹随之冷冷而言:“你对戢武王原本也须给她一个交代,戢武王不顾性命为你生下双子,你对她有愧疚亏欠之情,给她‘妻子’的名分并不为过。不过吾倒是要问一句,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许下承诺,又是谁说坚定心中之情,又是谁说坚定自己的选择。若是魔王子死了,你又打算给他什么名分,爱妾、挚友、劲敌,还是什么都不是。”
“吾……不是……”剑之初面对两人严厉的指责质问,一时之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心知事情十分严重,心中又是万分情急焦虑,顿时心乱如麻,慌乱失措。
师尹继而冷笑再言:“魔王子、戢武王、慕容情三人,剑之初,你负情在先,失信在后,你之心究竟在哪里?果然啊,忘知,忘知,忘记良知,薄情无义;念痴,念痴,痴心妄念,坐享齐人之福,痴心妄念,确是说得无错。”
猛然之间,剑之初想起方才师尹言及孩子,立即惊觉连连而问:“师尹!凝渊究竟怎么了?还有那名未出世的孩子?是什么孩子?凝渊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他怎么又会有孩子?”
赤睛狠狠地捏紧拳头,硬是按下极端愤怒的情绪,眼神寒冽地瞪着剑之初:“剑之初!现在知道关心凝渊了吗?你之前干什么去了?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吗?”
师尹此时反而十分冷静地言道:“想知道魔王子究竟如何,你不会前往寒光一舍自己去看吗,另外吾再提醒你,若是魔王子身亡,慕容情必定魂飞魄散,整个霓羽族也将赔进去,因此将会带来什么后果,吾也不再多言。你失去戢武王,愧疚遗憾,如果失去魔王子,究竟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心中理当清楚明白,无须再言,你赶快去吧,迟了又是一场错失的遗憾与悔恨。”
“师尹!此子先麻烦你代为照看!另外吾阴司鬼池一行,发觉天阎魔城与邪尊道之间可能有其暗作,师尹须小心,详情之后再言,吾先赶往寒光一舍。”
剑之初匆匆忙忙交待了数言,随后将孩子交于师尹,立即化光离开,急急奔向寒光一舍。此时那名孩童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看似十分害怕师尹,可是眼神之中分明是毫无感情的冷漠。
师尹眼神一凛,双眼盯着孩子,决心定下,冷冷地轻笑而言:“赤睛……动手吧……”
赤睛身形猛地一滞,似是犹豫地望了一眼师尹,随即迅速凝气暗提真元,念珠舞动,灵动意动。师尹随之身影旋转,双臂舒展,轻起舞动,默念术法禁语。顷刻之间,剑之初之子困于阵法之中动弹不得,只是恼恨无力地怒瞪师尹。
“你不用瞪吾!要怪就怪你偏要选择剑之初之子!”师尹冷冷言之,随即一爪扣上忘知天灵,狠绝地轻声默念,“吾之灵识!感吾心识!封!”
“呃啊——”一声沉厉怒喊,一道红光闪过,打入师尹心识之中,忘知眼神恢复犹如初生一般的清澈,随即晕倒在赤睛怀中。
师尹抽出邪王之灵封入自己意识之中,继而启动禁忌术法,将灵识与心识融合一起。双识加身,封印压力骤然加重,裂心极端之痛猛然侵袭而至,师尹顿时身形不稳地晃了一晃,心感深深一沉,邪王之灵竟然吸收融合了至极魔气,此子果然非是一般。
赤睛心感一惊,顿觉师尹出事,情急担忧而问:“师尹……”
“嗯……”师尹惊感暗处有人,略微沉吟,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不露声色地言道:“无事……赤睛……先带孩子离开……吾另有他事待办……”
“嗯……”赤睛稍稍放心,轻声应了一声,抱着忘知立即化光离开,返回寒光一舍。
“哈!”师尹一声轻笑,转身背对飞瀑,微微侧目斜视了一眼身后,语带深意地笑而言之,“可以出来了吧!隐藏暗处的朋友!”
“哈哈哈哈……”沉声冷笑过后,瀑布之后走出一人,黑衣黑袍,看不清神情容貌,只听见他阴沉冷笑而言,“不愧是无衣师尹,果然机敏不凡,不过敢与天阎魔城作对,师尹可知代价非常。”
“嗯……”师尹轻声沉吟片刻,暗自沉思,天阎魔城之人,此时正好是一个利用的机会,于是立即端正思绪,凛然冷笑而言:“天阎魔城的代价吗,吾都尚未向贵城讨取报偿,魔城竟敢向吾威胁索取代价,区区魔城使者竟然也敢对吾妄言,看来魔主督下之力在着实不够严谨威势。”
对方闻言顿时愤怒冷言:“无衣师尹!你竟敢诬蔑吾城魔主!真是不知死活!”
“哈哈……”师尹略带讽刺地轻声冷笑,眼神一凛,乍然闪过一抹凌厉寒光,冷静深沉地傲然冷笑而言,“以你在天阎魔城之地位,尚不足与吾谈论,回去禀报贵城魔主十六个字,六大灵脉,邪王之力,圣魔之战,胜负一夕。”
“无衣师尹……你……”
“另外注意一点,切记原话禀报,一字一句皆不可偏差分毫,若是稍有差池甚至添油加醋,那便是后果自负了。”
师尹言罢径直迈步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或者转眼看过对方一眼,对方冷哼一声,尽管极之不满,却是对此事不敢轻忽懈怠,立即化光而去。
离开碎云天河,一片枫叶飘至师尹手中,轻轻抖动两下,继而传出枫岫主人的声音:“无衣……吾偶然得知一事……详情如此……”
师尹猛然想起方才邪王之灵融合的至极魔气,顿时明白过来,心下一惊一疑,随即迅速冷静思绪而言:“嗯……佛魔双子……如此说来……剑之初身边此子……”
“应是圣魔双子之魔子……不过此事攸关重大……尚须细心探查……”
“枫岫……天阎魔城已经找上吾了……并且吾藉此机会已经抛出诱饵……至于魔子之事……吾已已处理结束……”
“无衣……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罢了……以后再说……”
“不行……非说不可……莫非你已将邪王之灵……无衣……你啊……”
“枫岫……总之所有事情由吾处理……你绝对不能再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师尹不等枫岫反应,立即化去枫叶,随即前往西山半峰雪。
第五十五段
西山半峰雪,上清仙耆不上道手持放大镜,抬眼看了看天色,略感担心地自言自语:“嗯……云鼓雷峰那边战况也不知如何了……”
一抹浅蓝映入视线,看见任云踪不急不慢地走来,不上道立即迎上前去,一边夸张地跳着步子一边提高声调而言:“任云踪,在上面休息得真高兴如何,现在全武林都在传闻击楫中流没死,我们要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任云踪沉稳冷静地言道:“消息真伪尚待查证!我们目前应将重心放在天道明火之复燃!”
“那五仙之地可有处理好了?”
“玄天之地尚在等待师尹之消息……而炎天之地……阴司鬼池亦颇为棘手……”
不上道十分自信肯定地言道:“师尹做事少有失败,玄天之地等于是没问题了,吾看等师尹来到之时,再顺便拜托他去处理阴司鬼池。”
任云踪有感不妥地担心而言:“阴司鬼池非是易与之地,谈地一事颇有风险,我们若是一再相烦师尹,于礼有失。”
“你不好开口,吾来,师尹与吾交情非浅,必不会拒绝吾。”
“唉……先看事情发展如何吧……另外五仙之召集……”
“哈!免你*烦!剩下的那两人,吾搞定,现在只剩靖沧浪那边的消息了,不知道他凡人三火处理得如何了。”
“他已发消息通知吾,凡人三火已得,待明火复燃之刻,自会前往地点与之会合,他现在另有他事处理。”
“喔!”不上道刚刚应声,忽然瞥见一抹紫色,只见无衣师尹带着撒手慈悲,气定神闲地踏步沉稳走来,立即有感愉悦地笑而言之:“哈!才在念师尹而已,人就到了,看师尹一身风姿飒爽,想必玄天之地无问题。”
无衣师尹语气温和地冷静言之:“嗯!其地主人知晓天道明火复燃的重要性之后,便答应将浮廊巘出借,玄天之地已无问题。”
不上道跳步赞赏而言:“凡是棘手之事,一经师尹之手,总是会迎刃而解,不愧是吾所欣赏的无衣师尹。”
任云踪有礼地致谢:“多谢师尹了!”
师尹谦逊地温和淡笑而言:“耶!二位不用客气!只是顺势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