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道随之直言:“吾看南方炎天之地也拜托师尹你来斡旋比较快!”
师尹顺言问之:“南方炎天之地是何处呢?”
任云踪眨了一下双眼:“阴司鬼池!”
“嗯……”师尹轻声沉吟,侧目轻合双眼,心中顿感惊讶意外,随即冷静思绪,暗自沉思。
事情如此巧合,倒是一个机会顺势为之,解决问题之余也藉此机会试探一下虚灵魔官,至于黑衣剑少之事更不用费神,让登道岸出面交涉绝对事半功倍。另外燕无书之事,尽管有素还真代为与擎海潮交涉,但是击珊瑚与逸踪方面还须亲自与她一谈,事关天阎魔城,不能轻忽懈怠。
任云踪心知此事棘手,见师尹不语,加上原本又不好意思,于是宽慰而言:“若师尹为难,任云踪亦不敢勉强,吾另想办法便是。”
“要借阴司鬼池之地,于吾来说并不为难,真正的为难点在于……”师尹睁开双眼,心中把握大致方向,却是话刚出口就打住,一时之间欲言又止,感觉似是难以启齿。
不上道果断言之:“有何为难之处,不妨说出,大家一起商量。”
“唉……”师尹无奈地叹了一声,微微垂首,轻合一下双眼,深觉费神地感叹而言,“不瞒各位,吾近日曾为武林大屠杀一事而上阴司鬼池与妖后一谈,妖后说,若能交还他之爱子黑衣,任何条件皆能相谈,若不还,他们之动作将会更趋激烈,吾正为此事而费思之中。”
“所以我们只要帮她将爱子找回,不但能扼阻他们之屠杀动作,连借地一事也能商量。”
“嗯!但是为难点就在于如何为妖后讨回她之爱子黑衣!”
任云踪听出关键之言,心知此事另有隐情,立即冷静地向师尹询问,“师尹所言讨回……莫非是已知黑衣之下落……”
师尹应了一声:“是……”
不上道急忙言道:“若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人在哪里?”
师尹略显为难地言道:“在击珊瑚之手……”
任云踪心感疑惑而言:“依逸踪之风格,断不会无故擒人引来仇隙,能否请师尹详说其因果。”
“唉……”师尹一声长叹,显得有些郁结,深感同情地无奈言之,“击珊瑚之义妹焱翩翩让妖后之人擒捉,至今不知所踪,但是依吾判断,妖后不肯将人质交换,反而大规模屠杀武林,必是焱翩翩已受其害,如今徵结点在于击珊瑚是否能如此轻易放下此仇了。”
“这……”任云踪心感一惊一悸,设身处地仔细想了一想,确实感觉此事两难选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看着师尹与任云踪两人都是一副同情为难的神情,不上道实在看不过去,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愤愤不平地言道:“天道明火是擎海潮为救击珊瑚之缘故才使得熄灭,整个登道岸地脉灵气也因此遭受污化,如今才会演变成我们需要向阴司鬼池借地,这擎海潮与击珊瑚还有什么理由不肯放下自己的仇恨,吾来找他们说。”
师尹随之言道:“仙耆莫激动!让吾与仙耆同行吧!”
“好!我们走!”
不上道话音刚落,卢卡与笨帝跑了出来,纠缠不上道,嚷嚷着也要跟过去。不上道不耐地严辞拒绝,师尹却是不以为意,轻声笑而言之他们同行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请不上道同意两人与他一起同行。不上道摇头深感无奈,碍于师尹情面,于是只好同意。
任云踪很是关心地谨慎提醒而言:“诸位请凡事小心……”
临行之前,师尹想了一想,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任云踪,郑重其事地言道:“任道长,待天道明火复燃之事告一段落,吾另有要事与疑问想与任道长单独深谈,届时还请任道长勉为其难为吾解疑释惑。”
任云踪顿时心感惊疑,深知师尹必是有所棘手之事,不过未加多想,便立即应允下来:“嗯……只要是吾所知……必会坦然告知师尹……”
“多谢……”师尹微微欠身,温和有礼地致谢,随即与不上道一行人离开。
任云踪暗自心想,不知师尹要与吾谈及什么重要之事,观之师尹神情,隐隐透出一丝不忍无奈之意,又带几分愧疚犹豫,究竟是何等严重之事,怎会让师尹如此郁结。难道玄天之地谈判另有隐情,那名剑者开出了什么刁难的条件,让师尹倍感费思伤神,莫非这个条件与吾关系甚深。
不过师尹既然要吾为其解疑释惑,师尹谈及之事必定与吾自身有关,或许是关于登道岸之事,这倒是没什么。当初四魌界火宅佛狱借六大灵脉开启异界通道,野心侵入苦境最终失败,数月前吾已净化完成其中两处,之后却因灵灵之变故而降此事暂且按下搁置,因此导致六大灵脉如今落入天阎魔城控制,师尹似是颇为看重六大灵脉,或许谈及之事与六大灵脉有关。
若是仅仅只是此事之疑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以师尹之宽谅,解释清楚必能澄清疑点。不过若是师尹在意外情况之下得知了一些与吾出身有关之事,再加之此事疑惑之处,因此对吾有所误解而感觉心疑误解,那吾便要谨慎言辞了,绝对不能让师尹误会吾之善意。
不过既然师尹临行之前如此言辞,想来吾若是坦言相告,师尹如此冷静理智,又是智慧过人,应该也不至于思绪极端。而且吾观之师尹神情,怎么看都似是一种师尹有求于人的感觉,不像是心疑质问的样子,但是为何师尹眼中会有一丝感觉似乎很对不起吾的眼神,不过也有可能是吾眼花看错了,应该是吾看错了吧。
嗯……待天道明火之事结束……与师尹相谈之时再看吧……
第五十六段
百韬略城后苑花园之中,北冽鲸涛擎海潮与飞碧凌渡击珊瑚神情严肃,正在谈论黑衣剑少之事,擎海潮反对在毫无条件的情况之下将黑衣剑少送回。
“珊瑚,黑衣剑少之事,吾已听惜夫讲起,但是吾不认同将黑衣剑少平白送还。”
“关于城主夫人的提议……吾内心已认真想过……”
“珊瑚,整个事情错不在你或翩翩,不该委屈到你。”
两人还未说到正题,却见无衣师尹与上清仙耆不上道一行人匆忙来到,擎海潮立即认出走在最前面的无衣师尹,一袭金丝孔雀翎紫衣,这身装束与这个相貌,果然是杀害击珊瑚师弟燕无书的凶手无错。
“是你!无衣师尹!”
“北冽鲸涛!”
擎海潮观之师尹温和清雅的气质神韵,尽管师尹眼神清冷深邃,却是丝毫不见阴沉之象,突然之间不知为何感觉师尹不像是那么手段阴险狠毒之人,实在很难将眼前的无衣师尹与那招阴狠的武功联系在一起。可是师尹眼神之中分明又有几分刻意掩饰真实之意,一时之间擎海潮感觉有些看得不真切,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擎海潮自然也不可能对师尹会有什么好感。
想想无衣师尹看似这般清秀温和,手段竟然如此阴狠,擎海潮警觉顿起,想起燕无书之事,更是心感不悦愤怒,却碍于之前应允过素还真,于是抑制起伏的情绪,语气略带冷硬地言道:“吾已允诺素还真,暂时能不追究你之罪过,但是不表示吾能敞开心怀与你见面,你请回吧。”
看见擎海潮对师尹态度生硬,不上道很是气愤,立即上前大感忿忿不平地言道:“喂喂喂!你当我们很爱来吗?你不是讲过你愿意为天道明火复燃尽一份心力吗?那就先听人将话说完!”
擎海潮闻言顿时心感疑惑:“嗯……”
不上道掷地有声地接下去言之:“现在五天之地,只余南方炎天之地尚无法借得,南方炎天之地就是阴司鬼池。”
“啊……”击珊瑚顿时大为惊讶,心中却是明白了几分,大概想到师尹一行前来的目的。
师尹继而说出谈判需要的条件:“妖后说,若能将黑衣安然救回,她能答应任何条件,包括停止武林之屠杀与出借阴司鬼池之地。”
击珊瑚闻言立即不甘心地偏头垂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沉默不语。
擎海潮断然言之:“你们不能做此要求!”
不上道语气生硬地质问而言:“为什么不能?天道明火会熄灭,全是因你一手造成,现在才沦落到需要与妖后谈判,难道这种困境你们不用负责任吗?”
擎海潮凛然而言:“吾亲上战场打下阴司鬼池!”
师尹顿时心惊,暗想绝对不能如此,于是立即出言相劝:“且慢!极端行事,所得结果不一定能圆满,武林已有数派门遭受屠戮,再坚持下去,对双方皆无好处。”
擎海潮冷言反问:“言下之意是要珊瑚吞下此仇吗?”
不上道脾气硬着顶了一句:“不然我们道教就该死被人灭掉明火吗?”
师尹显得十分歉意地欠身劝解而言:“请二位着眼大局吧!”
此时击珊瑚冷静下来,尽管心有不甘,却还是愿意退让:“海潮……吾心中已做下决定……”
擎海潮无奈地一声轻唤:“珊瑚……”
击珊瑚转身走上前,隐忍心中痛楚与不甘,语气坚忍地言道:“吾答应归还黑衣剑少,但是翩翩与吾情同手足,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段仇,吾吞下。”
擎海潮不免为击珊瑚的委屈忍让而慨叹:“珊瑚……你……”
击珊瑚定下决心而言:“不用再说……就此决定……”
“委屈二位了……”师尹微微欠身致以歉意,随后想了一想,缓和语气征求而言,“另外吾尚有数言,不过吾想与飞碧凌渡仙子单独一谈,不知仙子能否通融。”
擎海潮警惕地冷言问之:“无衣师尹!你又想怎样?此时还有什么话不能当场明言!”
击珊瑚略有疑惑地看了一眼师尹,看他神情似是异常凝重,心知事情必不简单,于是冷静地应下言之:“嗯……可以……”
“珊瑚……”擎海潮很不放心,但是师尹这般恳求的神情,他又不知应该如何言辞。
“无事……师尹请随吾来……”
“有劳仙子……”
击珊瑚与师尹行至另一处水榭亭台,师尹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当两人停下脚步之时,正好隔开相当的距离。
“此处可以了……”击珊瑚转过身来,只见师尹不失风度地礼让而立,略微感觉惊讶,如此温和谦礼之人竟然杀人手段那般阴狠毒辣。
尽管击珊瑚对师尹并无好恶之感,毕竟尚有仇隙,下意识之间语气不免偏冷些许:“师尹是否想与吾谈及燕无书师弟之事?
师尹略带感叹而应声:“是……”
“此事吾已听擎海潮说过,其中原因吾已了解,虽然是重重误会,但是……”
“吾并非想请仙子谅解,此仇尽管有其隐情,吾也从未想过回避,不过在这之前,吾另有话想与仙子一谈,还请仙子先行详述北冽鲸涛魔化登道岸之前因,如此吾才能一证心中推断。”
“嗯……”击珊瑚轻声沉吟,暗自沉思,心知事情重大,于是便将之前种种详细叙述,“好吧……事情应该从一页书魔化谈起……详情如此……”
师尹听完心中立即明了许多:“嗯……果然如此……”
击珊瑚亦感惊疑:“师尹……难道此事另有深意……”
师尹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眼神闪过一抹锐利锋芒,继而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推断说出:“仙子所言无错……据吾推测……此事与天阎魔城有关……事情是这样……”
“什么!依师尹而言,所有事情都是天阎魔城暗中策划,目的就是挑起正道各方之间嫌隙,然后坐收渔人之利,但是天阎魔城至今毫无具体行动,而且此城究竟有何目的。”
“天阎魔城诡异非常,幕后之人究竟有何目的,吾一时之间也是难以看清,另外日前剑之初为报戢武王之仇,曾孤身前往阴司鬼池挑战,但是却被人暗中偷袭而受创,据他所怀疑,天阎魔城与邪尊道之间可能有其暗作。”
“啊……竟有此事……”
“那天吾正巧有事前往碎云天河找寻剑之初,刚巧看见啸日猋离开,仙子如今身在略城,此事或许可找啸日猋证实。”
“待啸日猋返回……吾会向他询问此事……”
“假如此事确实无误,以吾推测,妖后身边虚灵魔官多为魔城暗桩,吾曾因邪天御武心血之事与妖后数次接触,发现妖后所知复活黑衣之各种方法,皆是此人对妖后进言。另外关于武林大屠杀之事,吾曾上阴司鬼池与妖后交涉,却发现妖后闻言神情有异,似是对此事颇感疑虑,而且以妖后深沉冷静之智,加上顾及爱子黑衣之安全,多数不会行此下策而为。”
“莫非师尹另有想法?”
“若吾判断无误,武林大屠杀之事必是此人暗中授意邪尊道三少,先斩后奏,借刀杀人,至于背后隐藏之深意,应该也与天阎魔城有关。”
“借刀杀人?”
“至于真正要对付什么人,以目前情况而言,有可能是针对北冽鲸涛擎海潮,也有可能是针对梵天一页书,更可能还有其更深更远之目的。正道派门之间或多或少直接间接都会有一些牵连,单是以目前情况而言,天阎魔城借冽鲸涛之手将登道岸魔化,继而将正道各方主要派门与重要人物全部牵涉进来,加之号天穹参与其中,而他又曾被封在魔城时日久远,不得不更令人担忧,至于后续之事更是复杂难测。”
“师尹言下之意……”
“吾断定天阎魔城魔化登道岸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应该另有更深更远之意,因此吾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仙子允诺。”
“师尹言重了……何事还请直言……”
“待黑衣剑少之事过后,吾希望仙子暂且隐忍仇隙怨怼,任何事情皆不要轻举妄动,以如今局势而言,仙子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为天阎魔城所利用。云谷雷峰已被号天穹所灭,若是逸踪与登道岸再起分裂,正道内部便是分崩离析。为了不让逸踪以及更多无辜之人成为天阎魔城这盘棋上的棋子,恳请仙子忍人所不能忍,心思再难再苦,任何仇恨与嫌隙都勉为其难暂且按下,尤其是事关逸踪与登道岸这方面,更是不能任人牵引。”
“师尹不必恳请……此事吾应下便是……”
“另外请仙子转告北冽鲸涛……关于梵天一页书……”
“嗯……吾知晓了……师尹费心了……”
待两人返回花苑,擎海潮见到击珊瑚,立即关切而问:“珊瑚!无衣师尹没有为难你吧?”
击珊瑚淡淡而言:“放心……无事……”
师尹再次谦礼而言:“多谢仙子委屈忍让,至于仙子师弟燕无书之仇,待事情结束,若吾还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给仙子一个交代,不过如今还请仙子暂时忍下。”
“有师尹此言即可,吾知晓了,你先行阴司鬼池吧,吾与擎海潮将事情打理好,再带黑衣去找你。”击珊瑚神情平静地言道,随即暗自感叹,与擎海潮离开。
师尹神情深感歉意,望着两人离开,不免一声慨叹:“唉……”
不上道上前理所当然地出言宽慰:“你不用为他们觉得难过,这是他们应该弥补的,既然此事既成,吾也该去忙吾的事情了,在此暂别了,请。”
“请!”师尹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眼神一凛,语气异常坚定地言道,“撒手慈悲!我们往阴司鬼池吧!”
另一方面,击珊瑚将言谈内容告知擎海潮,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擎海潮不免心感怀疑:“嗯……事情如此严重……师尹不会是骗你吧……”
击珊瑚沉思片刻言之:“吾感觉师尹之言颇是有理,不过此事吾打算与城主夫人商量,另外一页书之事……”
擎海潮眼神闪烁了一下言道:“一页书正在帮忙素还真,待他回来之后,吾会让素还真提醒他小心谨慎而行,顺便将此事说与一页书,让他为之参详,或许可以从中看出更多端倪。”
击珊瑚感叹而言:“你与一页书许久未见,以你与他之关系,为何不亲自与他一会,何必还要请素还真转告。”
“吾……只是……”
“海潮……你究竟还要回避到何时……”
“相见不如不见……吾与一页书这份缘原本就是错……如今也应该断了……”
“那么那件事情……你是执意打算隐瞒一页书了……”
“既然断缘……自然应该了断干脆……此事……”
“既然要了断干脆……为何你宁可折损功体也要保下腹中之子……如此还不能说明你之心意所向吗……”
“稚子无辜……”
“唉……你总是如此……”
第五十七段
阴司鬼池四周邪烟弥漫,笼罩着死气沉沉的氛围,远方不时传来幽幽悲鸣之声,犹如怪鸟啼哭,凄风伴雨的景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之感。无衣师尹带着撒手慈悲再次前来阴司鬼池会见妖后,行至阴司鬼池外围,蓦然感觉一阵不同寻常的诡异之气,竟然犹似坠入幻觉洪流之中,瞬间天昏地暗。
心知自己如今情况不同,心绪不能受到丝毫影响,无衣师尹定下心神,极为冷静地言之:“妖后!无衣师尹又来叨扰了!”
“请进!”妖后沉冷之音传来,黑邪气旋出现,两人随即进入。
魇华殿之上,妖后冷静地背向众人立于上位,听见师尹沉稳的迈步之声,随之慢慢转过身来,深沉地轻笑而言:“师尹今日前来……应是带来好消息了……”
无衣师尹暗自想了一想措辞,眼神冷静自信地直视妖后,泰然镇定地言道:“若吾有办法安然将黑衣救出……未知妖后肯付出之代价底限是……”
“哈!”妖后闻言一声讽刺冷笑,眼神顿时闪过一丝寒意,语气森冷地言道:“怎会是吾须付出代价?击珊瑚等人若不将黑衣交还,吾便杀得武林死尸遍野,他们想赌命,吾奉陪。”
“耶!”师尹不以为意地轻声一笑,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语气轻松却隐含深意地浅笑言之,“武林道上一干闲杂人等,死再多的人也比不上贵子黑衣一根寒毛,妖后难道真要为那些不重要的人而赌上黑衣安危吗?”
“你在威胁吾吗?”
“黑衣气丧之症尚未解除,若对方铁了心,施展拖延战术,妖后能经得起这种损失吗?”
妖后略有迟疑地一声沉吟:“嗯……”
师尹感觉妖后已经有所动摇,心知黑衣剑少是说服妖后的关键,于是冷静地继续以黑衣剑少为切入点言之:“吾已得方法,能可完全治愈贵子怪症,现在就只等妖后释出和谈空间,让此事件和平落幕。”
妖后闻言果然缓和语气言道:“将对方条件说出吧!”
“嗯……”师尹轻合一下双眼,暗自沉思片刻,郑重其事地言道:“对方希望妖后能可出借阴司鬼池之地,另外再将焱翩翩尸体归还,还有月声姑娘也请一并放回。”
“不可能!”妖后尚未出言,一旁的虚灵魔官恼怒地厉声拒绝,法杖锤地,大殿震动。
“喔?莫非魔官有其他想法?”师尹不动声色地反问,暗感惊疑,看来虚灵魔官确实有疑。
“嗯……”妖后心感疑惑地轻声沉吟,不过也能够理解虚灵魔官的情绪,师尹所提出的条件虽然没有什么影响,确实也有些过多,但是为了黑衣也不至于“不可能”三个字就断然拒绝,更何况自己还没有任何表示,于是略显不悦地提醒而言:“魔官……你之发言逾矩了……”
虚灵魔官情绪似是有些过度激动地极力劝言:“妖后!此地乃我们之大本营!焉有将据地借予敌方之理!”
师尹稍加思索,心中有了几分确定,不急不缓地冷静分析:“借地之举,一来能救回黑衣,二来化敌为友,如此对方便是友非敌,对妖后来说,这将是势力拓展,魔官又何必拘束格局。”
“哼!”虚灵魔官一声冷哼,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师尹,于是强词威胁而言“师尹,任凭你如何舌灿莲花,在黑衣未回之前,你所说一切皆是空谈。”
师尹依然定神自信地言道:“只要妖后答应对方条件……吾便有把握将黑衣安然救回……”
“嗯……”妖后轻声沉吟,不言不语,似是有所决定。
虚灵魔官急忙言之:“妖后……万不能答应……”
师尹略微欠身,神情冷静自若,语气隐含深意地言道:“请妖后慎重考虑!”
“嗯……”妖后轻声沉吟片刻,暗自想来,权衡上下。
师尹之言确有其道理,而虚灵魔官尽管是自己麾下,不过一来他非是邪尊道之人,二来他对此事极力反对,情绪也未免过于激动,似乎看来并非是他应该持有的正常态度,另外他始终不能给予合理的说辞。擒捉焱翩翩原本就是为了黑衣而为,月声留在手中也是因为需要以她为人质与死国交涉,目的也是出于黑衣,至于出借阴司鬼池,事实上对于邪尊道而言,也并不是非此地不可,既然无衣师尹有法完全治愈黑衣怪症,不管条件如何,目前都应以黑衣安危为重。
沉思片刻,妖后定下决心,为了黑衣剑少,断然应下所有条件:“如果你能将黑衣救回,那吾便将阴司鬼池借出,焱翩翩之尸体与那名月声,吾都将一并归还。”
虚灵魔官惊骇之下情急而言:“妖后!不可轻信他之诡计!”
妖后果断言之:“你不用再说!”
师尹有礼地致谢:“多谢妖后!”
眼见无法让妖后收回成命,虚灵魔官顿时情绪激动愤怒,声势之气凌厉袭人,暗藏杀意地凛然威胁而言:“无衣师尹,若你无法将黑衣救出,可敢以命相赔?”
师尹毫不在意虚灵魔官眼神之中暗藏的杀意,情绪依然镇定得稳如泰山,语气平静缓和却是隐含一丝警告意味地冷静而言:“若妖后对吾之能力有足够的信任,不会私底下再有动作,行两手政策,那黑衣,吾绝对安然奉上。”
妖后果断允诺而言:“好!此事便有劳师尹了!”
“那师尹先告辞了!请!”师尹言罢离开阴司鬼池,始终未显一丝半点情绪波动,心中更加怀疑虚灵魔官与天阎魔城有关。
师尹提出出借阴司鬼池,不用想也知道是登道岸所托,虚灵魔官暗自心惊担忧,绝对不能让师尹诡计得逞,沉下心思考虑应对之策。
静立妖后右侧的红流邪少显得十分平静,只是对虚灵魔官的言行略感不解,不过出于对妖后与邪尊道的担心,倒是也能够理解几分。
站在另一边银羽风少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暗自想了一想,回想之前虚灵魔官建议背着妖后进行武林大屠杀之事,再联系刚才言行种种,感觉虚灵魔官很多事情与言行都很值得怀疑,不露声色地思量着应该对他慎重注意。
无衣师尹与撒手慈悲先行回到濯风山隅,穿过外围竹林,才一进去便见到一抹黑白水墨之影,撒手慈悲顿时脸色一沉。殢无伤腰负墨剑,手肘撑着桌案,斜支托着下颚坐在师尹习惯端坐习字的位置,完全是一派此地主人的样子,手边摆着茶具,清新的茶香飘溢四散。
看见两人回来,殢无伤先是隐含温情地望向师尹,继而冷冷地扫了一眼撒手慈悲,语气冷淡却是略有担心地关心言道:“你这才回来……又出去四处奔波……身体复原了没有……你无恙吧……有没有被其他人拖累……”
撒手慈悲纷纷不平地暗自想来,殢无伤分明就是隐喻自己武功不济,保护不了师尹周全,刚想气愤发作,只见师尹正想抬手,心知师尹之意,于是立即按下情绪,意会而言:“师尹!前辈!你们有要事相谈!吾先离开!”
看着撒手慈悲一溜烟地瞬间没影了,殢无伤似是很满意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神情却是依然十分冷淡地言道:“你之爱徒今天怎么了……似乎很识相……”
师尹无奈地走过去,在桌案另一边坐下来,与殢无伤隔案对坐,神情似笑非笑,故作感叹地玩笑而言:“还不是你三番两次冷言冷语,先是气势威胁,之后又拿辈份压人,以吾看来撒手慈悲就是被你吓成这样的。”
“哼!”殢无伤轻声冷冷一哼,倒上一杯清茶递过去,冷淡而言:“他称吾前辈也是应该,吾疏离世情,并非不懂世情,他若是与你毫无关系,吾也懒得理会。再说他不称吾前辈,吾以何立场指点他之武学,吾没有让他称吾其他更适合的称呼已是让步,当然若是你不想让吾指点你之爱徒,那么吾也不介意他每次见到吾便是神情僵硬的样子。”
师尹闻言惊愕地望着殢无伤:“无伤……你原来不是说……”
殢无伤淡定而言:“虽然刀剑之间存有差异,不过无妨,吾自有方式,另外武学根基这方面吾还是能够指点无误的。目前他之神源应该已经初具其形,将来返回慈光之塔,他还要入国士林继续修行方能炼出神源,如此才能真正得到慈光之塔认定。要是没有深厚的武学根基,别说修行,只怕连入林都困难,如此还怎么指望他胜任师尹之位,不过你不会又要拒绝吾吧。”
无伤……返回慈光之塔……吾只怕没有机会了……
师尹微微一怔,心感细微刺痛,却是未露丝毫情绪,淡然地轻笑而言:“难得你肯应下此事,吾自然不会拒绝,不过撒手慈悲资质也不差,只是欠缺引导与磨炼。”
“他当然是欠缺许多,你以为他是你吗,你入林两年便得到认定出林,以你之造诣,放眼整个四魌界,除了那两个只闻传言不见传记的双绝国士,千年来无人能够与你相提并论。不过既然你认定你之爱徒足以继承师尹之位,那么你返回慈光之塔之后立即与吾彻底退隐,不准再为任何缘故多管是非尘事,你已经应允过吾了,绝对不能对吾失信。”
“是……”师尹闻言一阵心悸,随即袭来一阵剧烈痛楚,却是依然隐忍极端心痛,眉眼盈盈地望着殢无伤故作轻松地淡笑点头应声。
随即心痛之感骤然加剧加深,师尹脸色微微一变,瞬间煞白了一下,不自然地眼神一沉,不经意之间显露出几分骇然。暗自想了一想,师尹顿时惊感不妙,默默地隐忍着心痛之症,故意抬眼显出看似望天确认时辰的样子,继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作为掩饰,原本清香怡人的茗茶如今却是毫无清心静神之感,只余情深情动之下的心悸心痛。
殢无伤感觉师尹脸色瞬间惨白了一下,又见他暗中望天看时辰,以为他还有重要之事必须及时处理,于是缓缓地起身言道:“吾看你必定还有要事待办,吾留在在此处也不甚方便,吾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好,至于指点你之爱徒武学之事,下次等你有空前来雪漪谷之时再说吧。”
师尹勉强维持一丝清醒神智,刚想起身送殢无伤离开,却是感觉一阵无力之感,脚下一软便立即坐回原处。
正在师尹再想起身应对言辞之际,殢无伤走过去又将师尹按回原位坐好,淡而隐含有情地缓和语气言之:“你不用送吾了……如此身累心累……你好好休息吧……”
师尹隐忍心痛,抬眼望着殢无伤,淡淡地浅笑而言:“多谢你……吾知晓了……”
殢无伤勾起一弯似有若无地愉悦弧度,也不再多言耽误师尹休息,左手轻按墨剑,迈步离开濯风山隅。
待人离开,师尹紧紧地扣住心口之处的衣襟,伏在桌案之上忍住极端心痛,额上冷汗直沁,心中一道阴沉之声响起:“无衣……放弃吧……你是属于吾的……你注定逃脱不了宿命……”
“咳咳……”师尹轻咳数声,将唇边溢出的血丝拭去,眼神无比坚毅,语气淡然冷静地坚定而言:“应该清醒的人是你,是你应该放下过去,就算命格相同,气质神韵相似,吾也不是他,也永远不可能是他,吾与他从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那个人已经魂飞魄散,千年之前,他早已被你牺牲在你的皇图霸业与阴谋权力之下,即便他再度轮回转世,他之今生也与前世无关,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无衣师尹……你……”
师尹只觉天摇地旋,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默念禁忌术法,将那道执迷不悟的沉冷之声再次打入封印深处。许久之后,心痛之感稍有缓和,师尹凝神静气地调息大约一刻时间,随即走出濯风山隅,神情如常地冷静吩咐一声撒手慈悲,随即两人前往与击珊瑚一行会合,带同黑衣剑少再行阴司鬼池交涉。
第五十八段
击珊瑚与擎海潮来到黑衣剑少囚禁之处,赫然发现结界被破,地上横躺着三具尸体,皆是一刀毙命。擎海潮仔细查看三具尸体的伤痕,却意外发现蹊跷之处,这三具尸体上存有一股特殊气息,此气息与他当初进入天阎魔城所感受的气息相同。
想起击珊瑚言及师尹所言,擎海潮立即惊觉师尹之言真是切中要点,言之极有可能是天阎魔城来杀黑衣剑少,藉此刺激他们与妖后之间的仇恨,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意外被他人所灭。击珊瑚亦有同感,再言出手之人,虽然不知道来历,但是以黑衣剑少未被带走这一点,断定此人绝非妖后麾下所属人马。
至于那人出于什么目的,擎海潮言之此人应该并非针对他们,或许与黑衣剑少有关,不过眼前正事当前,于是决定暂且按下此事,先将黑衣带走,见到师尹之后将此事说与他参详,或许对他厘清天阎魔城的线索有所助益。
魇华殿之上,妖后正在沉思静待消息,今日是约定的最后期限,正在妖后寻思若是黑衣之事不能顺利解决应如何应对之时,忽然传来无衣师尹清朗沉稳之声。
“妖后!师尹今日依约定而来了!”
“请进!”
妖后抬手放行,缓缓转过身来,却是只见无衣师尹一人走上殿前,疑惑之间不免隐含微怒之气而言:“嗯?师尹此番尚不足让吾见到所谓诚意何在!”
师尹还是一贯冷静地言道:“人已带到!就不知妖后所允之诚意何在?”
“嗯?来啊!将焱翩翩之尸体与月声带上!”妖后转身扬袖,一声命令之后,下属立即拖着一具石棺上殿,另外押着月声。
妖后随之转向师尹,缓和一下语气,继而言之:“吾之诚意在此,至于地脉一事,待贵方借地时机一到,吾亦允行,现在可以请击珊瑚等人进入了吗?”
“唉……”师尹略带赞意地一声轻叹,既然事已至此,妖后已经做出相应的举动,也不用多言再作交涉,于是立即直言主题:“果真瞒不过妖后耳目!击珊瑚、擎海潮与贵子确实已在阴司鬼池之外等候!请你稍待片刻!”
师尹言罢立即化光离开餍华殿,妖后捋头静心等待,身后的虚灵魔官急忙把握最后机会,向妖后再行进言:“妖后!待他们将黑衣归还,我们大可一举诛灭,无需允诺而行。”
妖后闻言心下一沉,暗想虚灵魔官不顾黑衣安危,在此事之上实在行之过甚,不过顾及他曾对黑衣有过恩惠,于是隐约透出几分不悦之意地沉声警告而言:“虚灵魔官!这殿上伦理!你是不是枉顾了?吾做事之分寸还需要你来赘言吗?”
“是属下逾矩了……”虚灵魔官心知言语抵触妖后底限,立即向妖后致以宽赦歉言,按下心中恼怒愤恨之气,思量着是否应该如何除去师尹这个阻碍。
话音刚落,只见师尹带同擎海潮、击珊瑚以及黑衣剑少出现,随即师尹端正神情语气,思维理智冷静地谨慎交涉言之:“妖后!吾已将人带到!”
看见爱子黑衣赫然就在擎海潮手中,此刻正处于昏迷不醒,妖后不禁关切担忧,情急之下一声忧心惊呼:“啊……黑衣……”
击珊瑚冷语直言:“妖后!今日是时势逼人,不得已才要与尔等交易,吾妹翩翩之仇,吾能放下,但是不表示此后便与你化敌为友,请将吾妹之尸体交还。”
“哈!率直!”妖后轻笑赞叹,随即抬手示意,下属立即将石棺拖上交于击珊瑚。
击珊瑚急切地推开棺盖,只见焱翩翩如今毫无气息地躺在棺中,当初一别,再见却是永诀,悲痛之情再难抑制,不禁伤心落泪:“翩翩……”
“我们离开吧!此地只适合留予阴谋权作之人驱利而向!”擎海潮将黑衣交至师尹手中,冷冷地不屑言之,随即上前拉过石棺与击珊瑚离开。
击珊瑚深知擎海潮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同寻常,但是碍于此刻情形,于是立即跟随身侧,暗中扶持一把。谁知虚灵魔官目光尖锐,观之立即注意这个细微举动,暗中思索推测擎海潮怕是因登道岸之事元气大伤,擎海潮是正道一方强势助力,为了避免将来影响战局,应该布计借号天穹之手将其与击珊瑚一起杀之以除后患。
师尹在冷眼旁观,看似只关注与妖后交涉之事,并未注意其他,其实在暗中却将虚灵魔官之眼相变化丝毫不漏地默默看在心中。擎海潮功体有损应是意料之中,师尹亦有所觉察,不过折损如此厉害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不禁为之惊讶。此刻观之虚灵魔官眼神暗露杀意,师尹估计应是此人对擎海潮必有盘算,当下更为确定此人必与天阎魔城有所关联。
两人沉思这瞬间,妖后果断接触月声的禁锢,将她释放,师尹冷静宽慰而言:“月声姑娘,吾乃无衣师尹,受夜神之托前来,你不用惊惶。”
“多谢师尹!”听见“夜神”的名字,月声心中的紧张感觉稍稍放松几分,有礼地先柔声致谢,继而不急不忙地走过去。
妖后缓和语气言之:“师尹……吾亦将月声交予你了……至于吾子之症……”
师尹定神而言:“请妖后放心……”
就在言语之间,师尹取出一枚浅蓝色晶体置于黑衣鼻下让他一嗅,再将黑衣交于妖后抱扶在怀中稳住身形,抬掌覆上黑衣口鼻之息,随之两道白色气雾散出。
“啊……”黑衣发出一声轻吟,白气散尽,妖后急忙按上黑衣腕脉确认。
师尹语气肯定地言道:“吾已驱尽黑衣身上丧气,三个时辰之后,黑衣便能活动自若,自此与常人无异,甚至他之功体亦有提升。”
妖后略感称奇赞叹地致谢而言:“黑衣脉象确实恢复正常了,师尹医术亦别具一格,妖后向你说谢了,若以后师尹遇有难题,吾邪尊道是你之庇护。”
“哈!多谢妖后!师尹也该告辞了!请!”
“请!”
师尹带着月声离开,妖后关切地注意怀中的黑衣,虚灵魔官心中却是异常愤恨恼怒,深知师尹智慧卓绝,绝对是心腹大患,加上魔主似是对此人十分关注,暗思应该立即无衣师尹之事禀报魔城知晓,让天阎魔城彻底将无衣师尹解决。
魇华殿之上暗潮汹涌,却不知殿后暗藏一人,将看到的一切默记在心。银羽风少悄无声息地退出大殿,来到后苑冷静心绪沉思,方才他隐藏在殿后冷眼旁观,观之虚灵魔官言行,更加怀疑此人对邪尊道另有企图,暗自思索是否应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红流邪少。
正在寻思之际,红流邪少走来,见银羽风少似是有疑难之事,立即上前关心询问:“银羽!看你神色有异!出了什么事情?”
银羽风少略微沉思,将事情有所保留地告知红流邪少,继而再想了想,语气冷静地言道:“吾觉得虚灵魔官在这件事情上实在过于在意,既然他敢背着妖后让我们行武林大屠杀之举,吾恐怕他在借地之时也会另行背约而为。”
“嗯……你有什么想法……”
“武林大屠杀是为了救人向击珊瑚施加压力,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在借地之时背约,导致对方事情失败,恐怕将陷妖后于不义,而邪遵道也将陷入所有正道围攻之中,那些人这可不是先前那些无能派门势力。”
“为何你不将这些告知妖后?”
“虚灵魔官曾经复活黑衣,对妖后有其恩惠,妖后关心则乱,加上吾之影响力不够,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万一惹怒虚灵魔官,令他做出什么举动损害邪遵道就不好了。不过红流你就不一样了,以你之身份地位,即便阻止虚灵魔官惹其不悦,吾相信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肯定会将此事咽下去。”
红流邪少郑重言之:“吾知晓了……吾会注意虚灵魔官的一举一动……不会让他陷妖后与邪遵道于不义……”
银羽风少闻言心下梢梢安定一些,另外关于自己对虚灵魔官的怀疑,此时暂且按下,于是收敛思绪,故作轻松地笑而言之:“那此事就拜托红流你了……好啦……吾先走了……”
看着银羽风少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红流邪少分明看出他眼神暗含一丝凝重之色,似乎另外隐藏着心事,不禁疑惑地轻声自语:“银羽……你为何不将事情完全言明……是否事情诡谲多诈……你又在担心我们……”
师尹带着月声刚刚出来,才在阴司鬼池之外现身,撒手慈悲立即上前关心而言:“师尹!你终于出来了,方才吾问擎海潮与击珊瑚内中之情况,他们竟然不理不睬,枉费吾之关心。”
“唉……”师尹无奈地一声轻叹,思及此事前后,深有感触地言之,“武林局势让他们承受很大的委屈,有此情绪亦是人之常情,我们走吧,先将月声姑娘送予推松,再转向西山半峰雪。”
月声再次有礼地致谢:“劳烦二位了!”
师尹淡笑而言:“不用客气!”
言罢师尹领着月声,与撒手慈悲一起离开阴司鬼池,三人向推送岩方向行步而去。
第五十九段
云谷雷峰,号天穹正与众人谈论与靖沧浪、一灯禅、悬壶子三人之战,天阎魔城使者执念突然前来与号天穹通识,继而言之来意,天阎魔城想再次与号天穹合作,擒捉失路英雄与残容悲声两人。号天穹原本便对天阎魔城的行事作风极为反感,对方又不肯明言擒捉两人的真正目的,加上如今形势趋向,更不想与魔城再有什么牵涉,于是不留情面地断然拒绝与魔城合作。
执念隐喻警告号天穹是想过河拆桥,号天穹言及当初协议,他以替魔城解封为代价,换得魔城所提供之情报,如今双方互不相欠,根本毫无拆桥之说,魔城想针对那两人请自便。执念暗指号天穹得到涤罪犀角便自以为是地认为天下无敌,号天穹极之不屑地言之,任何人皆可向天挑战,但是下场都只有后悔莫及。
相谈无果之下,执念以隐含警告之言告辞离开,众人对号天穹出神皆感疑惑,宿贤卿关切地问及此事。号天穹言之是魔城派人与他通识,想联手对付残容悲声与失路英雄,但是已被他拒绝了,理由是魔城实力诡异难测,任其在台面之下运作,对末世盛传实为不利。宿贤卿推测,以魔城邀请合作之行为看来,或许武林已有魔城势力渗透其中,易秋颜也将号天穹话意挑明,他是想藉此机会逼出天阎魔城以及魔城暗棋。
此时下属禀报,魔绝天棺已经离开千云谷,号天穹立即发出命令,全军出动,取回魔绝天棺。随后号天穹将后援之事交于易秋颜,随即与宿贤卿化光离开,先一步前去阻截。易春寒与易秋颜后一步离开,两人一路走一路谈,易秋颜一直将易春寒送到恶雨陷地附近,姐弟两人互相关心嘱咐“小心”之言,易春寒又吩咐石川胧好好保护易秋颜,这才放心离开。
天阎魔城之内,魔主听完执念禀报,不禁阴沉冷笑而言:“哈哈哈哈……号天穹啊……真是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