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不论前世今生,师尹皆是才智卓绝,能为非凡,果然不负国士之名。不过本座如今却是略感茫然,不知应该如何称呼阁下,究竟应该尊称阁下一声邪王,还是说阁下无法忘记深刻在心底的久远往昔之忆,更希望本座称呼阁下千年之前的名号,四魌界双绝国士之一翾云凤翎。”
“哈哈……”师尹心中蓦然一怔,随即冷声轻笑,扬手一挥,化去一身清灵之气,倏然转身正视他化阐提。
此时此刻,眼前的无衣师尹神韵飞扬,眼神清澈深邃,隐透几分狂傲凛然之气。不过最为重要的是,师尹眉心之处赫然清晰地显出暗红邪文印记,正是四魌界邪王之印,这道印记昭示着师尹此时的身份。
师尹冷笑而言:“前世只是过眼云烟,今生是今生,秀士无衣也好,无衣师尹也罢,在邪王之心觉醒之时,皆已不复存在。”
“嗯……如此而言……阁下果真作出决定了……”
“魔城掌握邪王之魄,此番魔主亲临,无非是想试探在下,最终目的便是为了确认本王真识。如今本王显露诚意,即便是借用宿体,也是本王真识无疑。若是魔主这一点还看不清楚,束缚于虚幻外表,那么本王也只能无奈地感叹一句,魔主实在是错眼不轻了。”
师尹言罢眼神闪过一抹寒凛之光,寂灭邪罗顿感一阵凛然压迫之感,亦对师尹的冷厉略感几分不悦之意,但是顾忌大局,冷静地压下心绪。
他化阐提不以为意,冷静应对,朗声轻笑而言:“邪王!久违了!”
“当初一页书入魔,咒世主身亡,因其执念将自己意识附于一页书身上,却不想导致本王魄识同时附身于一页书。末世盛传为了放出魔绝天棺,设局让一页书进入地下城,魔主应约为一页书净化魔气,因缘际会之下与吾之魄识一会。”
“此次之会让天阎魔城得以厘清一切,不过本座真是意外不轻,没想到邪王之心寄宿者前世竟然会是千年之前四魌界双绝国士之一翾云凤翎,更想不到此人转世重生之后,竟然会是无衣师尹,邪王倒是瞒骗众人瞒得真是严实啊。”
“哈!”师尹一声轻笑,尽显傲然飞扬之气,语气自信地笑而言之,“魔主说笑了,天意如此,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因缘际会,局势发展岂是人人能够预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即便是再高明的人,也不可能算无遗漏,就算睿智如素还真与无衣师尹者也不能例外。”
“嗯……既然如此……邪王显现真识……必是有所要求了……”
“这是自然,天阎魔城想要得到邪王之力为助,首要之举当然就是交出本王魄识。”
“此事容易!”话音一落,他化阐提扬手化出藏魄之瓶,当即交与师尹。
师尹接过藏魄之瓶隐化而去,继而略微沉思,略带警告之意地冷静而言:“另外还请魔主严厉督促下属,不要轻举妄动,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否则本王不保证会做出什么让魔主后悔之事。”
“邪王一现真识便是威胁本座!邪王可知本座从不受人威胁!”
“非是威胁,而是善意提醒,如今本王魂识尚留四魌界,若是四魌界通道不能开启,四识无法归一融合,本王便不可能脱离宿体而重生,更不可能恢复本王邪力,至于魔城方面结果会如何,本王就不多言了。”
“嗯?邪王之心宿体并非一定是你无衣师尹不可,本座得知寄宿之体亦可随血脉继承,剑之初与你血亲相系,是你之外甥,同族之人必定有其同等继承条件,否则戢武王邪王之灵宿体也不会传于她与剑之初之子。”
“魔主啊!本王可以说你是在太过异想天开了!你以为四魌界是苦境吗?后代之子会继承父母双方各自的特征?不要忘了,四魌界之人不属于五行之内的生命体,尽管与一般生命无异,也有生老病死,但是始终与异境之人不同。”
“哦……有何不同……本座愿闻其详……”
“本王不妨告知魔主,四魌界家族之天赋特质,向来以父系一脉传承,换而言之,即是父子父女之间传承,母子与母女之间是无法传承的。剑之初是无衣师尹之妹即鹿与杀戮碎岛雅狄王之子,所继承的是邪王之灵,因此本王灵识转移寄宿于剑之初之子,其原因并非在于戢武王,而是在于剑之初。”
“嗯……”
“无衣师尹膝下无子,而且如今本王灵识与心识已经融合,还吸收了魔子至邪魔气,天阎魔城不必费心在剑之初身上了,还是好好想一想如何与本王合作来得实际。”
“邪王言下之意是要魔城奉上六大灵脉了?”
“本王一旦脱离宿体重生,届时邪力再显,便是六大灵脉全数魔化彻底覆灭之际,这一点魔主应该很清楚吧。”
“不过若是没有本座之弟以自身继承之魔皇血统之魔气为之净化,六大灵脉便不可能恢复地脉灵气,但是他对吾这个兄长一向抵触,甚至不惜叛离天阎魔城,如今更是见也不见吾这个兄长,还要与吾敌对。本座虽然尽力设法,不过以他之脾性与能为,吾实在深感吃力,邪王若是能劝其回归魔城,本座自然将六大灵脉双手奉上。”
“魔主之弟如今身在何处?又是何身份?”
“登道岸,西山半峰雪,吾弟断灭阐提便是剑真玄影任云踪,不过这段时间,他应该正在为复生登道岸前任掌教净无幻而尽力奔走。”
“嗯……此事倒是有趣……”
“既然邪王觉得趣味……本座便直言相告……事情如此……”
“哈哈……本王对魔主之心情倒是深有体会……”
“那么邪王是应下此事了……”
“既然本王与魔主目标一致,那么就让无衣师尹为魔主解决此事,另外吾所行之事,还请魔主督管下属,不要插手过问。至于有些障碍,吾自然会设法清除,包括剑之初、魔王子、殢无伤,就不劳贵城费心了。”
“哈哈!邪王不愧是邪王,够果断,够狠绝,如此本座便在魔城静待邪王佳音,再临魔城,届时与本座共商大事,另外本座祝愿邪王尽快解决宿敌,夺得心之所爱。”
“哈!当然!承魔主贵言,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不论他是双绝国士,还是无衣师尹,他都只能属于本王。那么就此说定,再会吧,魔主,慢走不送。”
“哈哈哈哈……”
言定事成,魔主他化阐提深沉大笑,立即转身化光离开,寂灭邪罗略显恭敬地微微欠身,跟随魔主一起化光离去。
师尹扬手挥去一身魔气,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虚浮晃动两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热,偏头吐出一口鲜红。凝神缓和一下激急乱窜的真气,师尹稍稍松了一口气,暗自沉思,应该是瞒过去了,不过关于六大灵脉之事,尚须谨慎而行。
剑真玄影任云踪……断灭阐提……看来事情远非如此简单……任云踪与天阎魔城以及魔主之间……魔主必定还有隐瞒……
嗯……任云踪……看来必须找个时间……前往西山半峰雪与此人相谈……
寂灭邪罗与魔主他化阐提返回天阎魔城,看着他化阐提略显疲惫地靠坐主位之上,不免心感担心地关切而问:“魔主……无恙吧……”
他化阐提淡定地回应而言:“无事……不必担心……”
“方才濯风山隅一行……以魔主判断……无衣师尹是否真是邪王真识显现……”
“那道邪王印记不会有错,而且邪王双识加身,综观四魌界之中,不会有人能够抵挡得了邪王狂霸之力。”
“不过魔主先前曾言,慈光之塔有一极端禁忌术法,可以将邪王四识封印,难道无衣师尹不会以此方式欺瞒魔主?”
“哈哈!若是想要以极端禁忌之术法封印邪王四识,所付出的代价更是无人可以承受得了,且不说没有人会有此毅力与能为,单从人之本性而言,世上便无人能够做到。”
“魔主此言……似是另有隐喻……”
“人啊,都有其自私的劣根本性,从来都是对自己以外的人刻薄无情,对自己厚情宽容。这个世间绝对不会有人对自己比对别人更狠更绝,即便是魔也不例外,何况以无衣师尹而言,如此虚伪冷漠之人,更是不可能。”
“那么后续之事……魔主可有吩咐……”
“静观其变吧!不过传令下去,将魔王子与剑之初身边的暗卫全数撤回,无衣师尹任何举动,不论为何,魔城皆不得干涉。至于慕容情这方面,既然已经无关局势影响,便不用再管了,另外严加注意鬼觉神知、素还真、末世盛传以及靖沧浪等各方动向。”
“是……魔主……”
第七十段
濯风山隅,清泉潺潺流淌,微风习习,竹苑之中,飘散着清新淡雅之气。撒手慈悲静立旁观,看着无衣师尹下笔轻灵,心情平静略带几分愉悦,不似之前总是带着郁结与沉重之感,加上一羽赐命伤势也有好转,连日以来的担忧之心总算是放下了许多。
“黄金千镒新一宵,少年心事风中毛。明朝何处逢娇饶,门前桃树空夭夭。”
“师尹近来之心情似乎十分轻快!”
“这是自然,最近好事接连,无烦无忧,无事一身轻啊。”
“怎会无事,师尹已在苦境建立了一定的人脉,现在武林中人对师尹甚是倚重,师尹应该趁胜追击,一举夺下武林鳌首之位。”
“嗯?撒手慈悲,吾早已说过,吾对天下竞逐之事毫无意向,以后此类言辞不准再提。”
“是……吾明白……不过师尹……”
“当然若是你想在苦境天下之中谋得一席主位,这也是一件好事,吾并不介意顺势而行,为你多作筹谋。不过凡事势尽必反,以吾目前静待时机之举动为例,吾适地退处,反倒能让中原正道对吾之存在越有深思之空间。撒手慈悲,你之历练还不够层次,好好体会吾处世之道,你必有所得。”
“是……”
“嗯……羽儿伤势如何了……”
“一羽小子嘛,外伤倒是好得很快,不过内伤还是很不好,反反复复不是很稳定,精神气色也不是太好,还需静心修养一阵子。师尹不必担心,吾会好好照顾一羽小子啦,他刚刚喝过了药,才睡下没一会儿,师尹还是晚些时候再去探视关心比较好。”
“哈!撒手慈悲!你在担心什么?”
“没……没有……吾没有担心什么……”
“好了!不说笑了,回到正事之上吧,日前素还真提及关于天工八月泉之事,必是影响未来局势之关键,吾要好好利用此次机会。”
“师尹想怎样做?”
“吾已经答应了素还真,要上一念之间,代为探问天工八月泉之上‘战’字究竟,也是时候一行了,你随吾一起前往。”
“嗯……”
夜雾缭绕,缓步踏入树林深处,无衣师尹与撒手慈悲两人谨慎探寻前路,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周阴森沉沉的环境氛围。赫然雷劈声响,紫电映照出一方诡异环境,只是眨眼瞬间,空间刹那之间便已转移,无衣师尹与撒手慈悲已然进入一念之间。
置身一念之间,撒手慈悲惊见眼前骇然景象,看得直觉有感毛骨悚然,不禁惊心叹言:“哇!全是虫壳!”
正在无衣师尹冷静深思之时,突然之间,原本背向而对的一只巨大甲虫动了一下,缓缓转过正面,继而慢吞吞地移步上前。只见鬼觉神知顶着貌似人形相貌,身躯却是犹如蜕化的蛞蝓蠕动之形,长相极之怪异,尽管师尹有所心理准备,心中也不免略微惊颤了一下。
“朝一念,夕一念,人情散去一线间;取一念,舍一念,圣魔即念殊异间;善一念,恶一念,一心尽在修罗间。”
毫无情感的阴沉森冷之声传入耳中,无衣师尹一会鬼觉神知,顿时莫名感觉一阵心悸,直觉有感对方能够洞悉人心意念。
“无衣师尹!吾在此地等你许久了!”
师尹不敢轻忽大意,立即凝聚心神,冷静思绪以作应对,镇定自若地言道:“阁下必是大名鼎鼎的鬼觉神知!”
“无衣师尹,你之来意,吾一目了然,但是问吾问题之前,你须将自身立场先厘清,善与恶之对立不能容允中立者的存在。”
“善恶对吾而言从来不是对立,世人见吾无衣师尹是善是恶又如何,吾有一己澄明即可,倒是你鬼觉神知号称为圣魔之仆人,这立场如何才是令人玩味。”
“你以为离开四魌界,世人便不知你之阴暗吗,你可曾想过,四魌界能与苦境一时接轨,或许是冥冥之中天意注定,而天意之下的人性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之手所掌握。”
“若是吾说,四魌界与苦境早在吾计算之内,吾利用了你认为的天意注定,以此顺势而为来促成未来之吾,你是否会相信。”
鬼觉神知不以为然地轻笑言之:“宿命之轮早已开启,当你千年之前选择踏出林泉之时,便已注定了今生必入此局,天意不可违,你想逆天而为,最终也只是徒劳无益。”
“哈!”师尹淡定冷笑一声,心中轻微一震,心感此言之中隐透深意,颇为扰乱思绪,于是坚定意念冷静而言:“将事情说得玄虚,并不表示自己便是超然世局之外,吾只相信天意来自于人心,人才是一切变数之源。”
鬼觉神知语气深沉地略带提醒而言:“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你之谋算在吾眼中无所遁藏,不必以为自己毫无攻破之弱点,若是计陷戢武王之事让剑之初知晓其中内幕,或者是某些特定之人得知此事真正缘由,围堵在你之前的坚垒将逐一坍塌。”
师尹闻言顿时心中一惊一乱,十分担心鬼觉神知通晓其中真正缘故,于是意味深长地带着试探之意反问而言:“喔?你在威胁吾吗?”
“吾只是要让你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工八月泉已为圣魔战争拉开序幕,而你身系圣魔之战关键,不论你究竟为了什么,也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欺心这一步非是畅行世道之法。诚实面对自己真心所向吧,立场将决定你之命运长短,你之选择甚至会决定你之血脉延续,退一步或许是万丈深渊,也或许更是海阔天空。”
师尹立时心绪纷乱,惊得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气息急促激荡,腹中一阵一阵刺痛。惊觉对方阴沉诡谲之性情,师尹立即凝神冷静情绪,不露痕迹地轻抚腹上,尽量缓和气息冲激引起的身体不适之状,神情依然波澜不惊,平静淡定地应对鬼觉神知。
“那请阁下明说你之立场吧,吾将追寻你之步伐,迈向康庄大道。”
鬼觉神知深感师尹心智意念非比寻常,心中着实暗自惊叹,无衣师尹确实不简单,其智慧能为绝不下于素还真。难怪天阎魔城对无衣师尹如此极之重视,若非自己对此人之事心中有数,今日这番会见相谈,说不定连自己也会错眼以为无衣师尹是另一个人。
“哈!”鬼觉神知略带自嘲地轻声一笑,似是对师尹之言毫不在意,随即带着讽刺深意地阴森冷笑言之,“吾不过是被命运操弄而身不由己的仆人,人生唯一的姿势便是臣服向人,清冷傲骨如你这般,学得来吾之卑躬屈膝吗。”
“臣服也有臣服的艺术,命运让你处于一种巧妙境地,以臣服为掩饰,实则拨弄着那条名为命运之弦,为这人世动荡出一股无可抵挡的震撼。”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反而容易让自己陷入盲点,你在慈光之塔为自己点上一盏小烛,不就是早知世潮翻涌,非是一己之力能尽。你将他人记忆抽离抹去,你让他人将你忘却,但是你自己却是自始至终情系不悔,始终不肯抹去这段记忆,甚至心甘情愿忍人所不能忍之极端痛楚。”
“啊……”师尹一声无奈轻叹,心痛之感骤然而袭,却是依然极力压抑,尽量让神情看上去显得平和冷静,语气略带感怀之意地叹息而言:“此时此刻,吾方有一股阁下果真神通之感,不过世潮如何翻涌不息,终归一海,如你所说,圣魔大战在即,今日不妨就请阁下指点吾一条明路。”
“哈!人有多少三年能虚掷!无衣师尹,慈光之塔界主的弃子之举尽管在你算计之内,但是也已经让你明白,屈居人下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内心所向往的境界。”
“嗯?看来阁下对吾之心意所向了解甚深啊!”
“你对他人狠厉无情,对自己绝心绝情,如今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此不正是说明了,在你心中早已明了一切,你有应为之事,亦有应行之路。纵观一切,你之目标早已有所定向,如今让你踌躇的不过只是失而复得的一时温情罢了。”
师尹心知对方隐喻暗指殢无伤,隐忍逐渐加深的心痛感觉,显得不以为意地轻笑而言“耶!阁下以玄虚之答回以玄虚之问,是不是亦在闪避自己的立场,如前所说,阁下言之,圣魔大战之下容不下中立者,那你这名圣魔仆人究竟是魔还是圣,还是如吾一般早有定向。”
“吾身在圣魔之间,却不全然为圣魔所动,以臣服的姿态站在中线,旁观世事发展,而要站在这个位置,所付出的代价犹如你所承受的沉重一样,远超世人所想象,吾世上无二。”
“嗯……”师尹轻声沉吟,蓦然感觉一阵心惊,莫名心绪不宁,心知点到即止,无须多言,如此便已了解足够,不能再继续深谈下去,于是冷静地淡笑而言,“哈!今日之谈,收获已得,撒手慈悲,我们走吧。”
“是……”
师尹似是若有所思,带着撒手慈悲离开一念之间,只是不经意之下,缓慢沉步之声显出几分凝重纠思之感,泄露了师尹此时同样沉重郁结的心绪。
“无衣师尹,圣魔之间不容立场摇摆之人,你有趋善向性又如何,你之所行一切皆为国之大义又如何,你之心中一片澄明清澈又如何,到头来还是成为天意命运操弄的棋子罢了,你是圣魔战印启封关键之人,既然身处这场宿命局势之中,注定由不得你去选择了。”
“哈哈哈哈……应该入局之人皆已入局……”
“天佛原乡之使者动作频频,已然毁去双方之约束,看来凡刹地图现世是必然趋势,吾应该思考怎样夺得战印了。”
天阎魔城之内,为了探查失路英雄之下落,邪尊道双少联手,一探天阎魔城,却是不见有人护卫守城,犹如一座空城。红流邪少与银羽风少交换意见,决定继续深进,正在两人深入之际,突然之间焰火漫地铺燃,双少顿时陷入危急之境。
探城陷火阵,一片火光交织,对映出受幻火而困的双少,两人相互背靠,凝神应对诡异魔火之阵。红流饮血邪刃横于身前,银羽碧落天弓化为双刀之刃,双少飞身腾跃,却是处处受阻不得冲出火势包围。
银羽提醒红流小心火势之时,火焰之中化出两条诡异身影,迈步之间,火舌如龙缠身,空间亦是因其火焰高热而扭曲,双少立即集中精神迎上对战。银羽双刀连攻,游纵幻焰之中,刀虽快,攻虽利,却是犹如泥牛入海,在魔火之中消耗功体。另一方面,红流邪刃过处,焰火敛退,似是惧怕其刃威能。
红流发现对方似是对饮血邪刃有所忌惮,又顾及银羽安危,于是让银羽暂且退开,自己必须独自一试。银羽心知不能拖累红流,尽管担心红流旧疾情况,依然听从红流的意思,立即后退留出足够的应战空间。只见红流挥动饮血邪刃刀出鞘,人倏动,邪刃划一色炎流,火中火,焰中焰,餍火妖乙竟然化尘消失。
此时寂灭邪罗赫然现身,银羽风少立即警觉地迅速上前,正在双少对视惊疑之时,只见寂灭邪罗不急不慢地上前数步,看着红流邪少,略带赞叹之意地冷静而言:“餍火妖乙,食火而生,理应是世间万火灭在他之前,但是你竟能以火攻火,将妖乙幻阵化消,红流邪少,你不简单。”
红流冷静地直言来意:“我们此回探城是为失路英雄而来!请阁下将人放出!”
“失路英雄已被放回!你们来得不是时候!”
“嗯……”
寂灭邪罗轻笑而言:“不相信吾所讲之话吗?哈!你们可以向靖沧浪求证吾所言是否属实!”
银羽依然心感疑虑而言:“这都是你一人之言!让我们如何相信?”
“天阎魔城就在此地!不怕你们再来询问!”寂灭邪罗冷言回应,继而一声轻叹,似是颇为遗憾感慨,刻意显出几分无奈之感,意味深长地提醒而言,“唉!着眼小事,易失大处,现在武林盛事是天工八月泉,此处将启奏圣魔战曲,武林将为此掀起大变动,你们应将眼光放在此事之上。”
红流依然不为所动地坚持言之:“我们目前只要取得失路英雄之骨气!”
寂灭邪罗冷静地言道:“你们或许不在意,不表示邪尊道之主妖后对此消息没有兴趣,请代为转告妖后,天工八月泉将出现一张地图,这张地图将是箝制未来局势之关键。”
银羽略微沉思,见红流正想说话,立即抢在前面,颇有深意地言道:“天阎魔城对妖后心思如此了解,看来贵城对邪尊道做过不少探查啊,我们这些下属真是应该向贵城多作深刻学习。既然失路英雄不在此地,红流,我们还是回去交待任务吧。”
红流心知银羽言下之意,两人眼神互相示意一下,立即化作黑雾离开。
“哈!”寂灭邪罗一声轻笑,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深沉地笑而言之:“银羽风少,邪尊道四少之一竟然会遗传来自四魌界之气息,而且还是四王之一(名称待定),真是令人震惊的意外变数,看来必须通知虚灵,对此及早防范,另外少君之事也须提醒。”
推松岩,云松作屏,尘石化障,天然地理与奇门阵术互相配合,形成易守难攻的绝妙态势。
“天地有尽,神吾无穷。”
今日灭神之威强势踏上推松岩,只闻狂霸诗韵破空吟响,灭神号天穹从天缓缓降下,袭出一道强劲之气。面对奇阵阻拦,号天穹涤罪犀角在手,完美的阵势对上极端的力量差距,瞬间破阵。
“拜服吾!永得传承!苦境第一智者素还真!我们终于见面了!”
“灭神号天穹!素某久仰大名了!”
远处高峰之上,易秋颜手执折扇,冷眼镇定观战,看着棋盘布局,深感赞叹敬佩而言:“好个埋伏之局!晚生易秋颜向清香白莲素还真前辈请子!”
号天穹武逼推松岩,易秋颜智杀素还真,面对双重危机,素还真借助推松岩阵中藏阵,趁势化光而退避,却又陷入宿贤卿带兵围杀。双方缠斗互击,素还真顺势脱出末世之围,再次惊见号天穹已然脱出困阵,邪气赞威,灭幻神功更显狂霸气势。
长叹一声无奈,素还真般若飘然在握,刹时圣光沛放,动赫四方。心知涤罪犀角威力非常,素还真欲以虚避实,殊料邪气沛然,竟是避无可避,握剑之手伤及。随即宿贤卿追杀而至,末世双雄联招逼杀,素还真鼓尽残力,欲破死关。
“冽•沧海!”
正在此时危急之刻,鲲尘千古靖沧浪赫然而现,洗墨鲲锋铿然出鞘。灭神掌,墨痕剑,天问招,四式绝艺强势冲突,天地崩裂日月避,山河破碎鬼神惊。战局突变,号天穹先机已失,围杀之局当即破局,靖沧浪及时救走素还真。
宿贤卿亦负伤,胜算不足,号天穹收起涤罪犀角,果断下令收兵返回掌天殿再议。易秋颜旁观战局,感叹机关算尽不如天笔一划,得知姐姐易春寒被邪尊道双少擒走,需要好好思考此事,随后交待石川胧返回掌天殿。
西山半峰雪,一灯禅与悬壶子意外再会素还真,惊讶关心询问之下,得知素还真遭遇末世圣传莫名逼杀之事。靖沧浪亦是善意提醒言之,号天穹已得涤罪犀角,其力量世难匹撼,现时不宜正面冲突,只能尽量远避,让素还真谨慎小心而行。
素还真点头致谢,想起靖沧浪来到推松岩必有要事,继而关切询问而言:“方才一战,对于号天穹难缠之处,素某已经了然于心,但是未知先生本欲一寻素某,所为何事。”
靖沧浪镇定直言:“吾知无衣师尹与素贤人交情非浅,之前失路英雄曾经驻守推松岩,帝如来也曾前往与素贤人共商大事,而且师尹与失路英雄和帝如来两人亦是皆有交情,所以关于此两人现今状况,吾认为有必要与素贤人商量,详情听说。”
素还真闻言不禁忧心感叹:“啊……失路英雄……还有佛首……怎会……”
“目前失路英雄已经与孔雀会合,在师尹安排之下留在万年春,霓羽族重建,吾也强迫他们两人不再踏入武林,照看重生之后的霓羽族民。”
“失路英雄与孔雀得以退隐,实属难得,此事幸有师尹相助。”
“吾对师尹亦是深感谢意!”
“不过以此事来看,前后种种事件串联起来,素某可以推断,天阎魔城种种动作,久远之前便已经开始布局,甚至连御神风遭遇皆是有心人所致使。”
“你的意思是……关于御神风死前可能遭遇的一切……皆是天阎魔城一手安排……”
“不止如此,包括方才先生所说,佛愆与佛首之关系,恐怕也是牵涉其中。”
靖沧浪不免心惊担心而言:“连你也是如此认为……看来吾必须再行探查究竟……”
素还真颇感好奇而问:“也是?难道还有别人对先生提过与素某相似之看法?”
“实不相瞒!师尹与素贤人之想法颇为贴近!”
“哦,原来是师尹,想不到先生与师尹也有交谊,听先生言谈之间似是对师尹十分赞赏。”
“数次会面,匆匆数言,尚未及深谈交心,不过吾直觉之间,确实对师尹颇有好感与欣赏。吾也意外,师尹与素贤人之看法竟然不谋而合,详述之言如此。”
“嗯?师尹是否对佛首之事谈及更多想法?”
“当是时间有限,并未细谈,而且吾观之师尹神情,直觉师尹似是心事沉重,或许师尹对此另有想法也未可知,不知素贤人有何看法。”
素还真心中骤然一紧,暗自想来,自己每次见到师尹也有这种感觉,当下隐隐惊觉忧心,不过言谈之间还是主要针对天阎魔城与圣魔之战,毕竟此事与靖沧浪所谈之事关系甚为重要。
“素某推测,既然佛首之事牵涉天阎魔城,也许此事与素某正要处理之事有关。”
“素贤人欲往何处?”
“天工八月泉!”
“嗯……”
言及于此,素还真想起金缕衣使者最后告知启动圣魔战印止战之言,想到无衣师尹在这种情况之下无端牵累入局,不禁心感愧疚地感叹而言:“素某本欲争取叶小钗一线生机,却不想意外牵涉亘古传说圣魔战印,甚至因此无端累及……”
靖沧浪见素还真神情纠结,隐约有感莫名不安,于是关切而问:“何事让你如此心忧为难?”
“嗯……没什么……关于圣魔战印……详情如此……” 素还真正了正思绪,并未将无衣师尹是攸关圣魔战印关键这一讯息说出,只是简单转述了金缕衣使者告知圣魔之战的情况。
靖沧浪惊疑而言:“依照素贤人之推测,御神风与帝如来所经历的一切,皆是属于圣魔大战的其中一部分吗?”
“没有直接迹象,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关于天工八月泉与圣魔之战,或许待师尹见过鬼觉神知之后,应该会得知更多讯息。现在距离天泪之虹出现时刻尚有时间,素某可利用这段时间一寻佛首与佛愆传说,素某认为有必要理出头绪。”
悬壶子在一旁略带赞赏地玩笑而言“一灯禅!吾看到一个比你更会管闲事的人了!”
素还真淡笑回应而言:“前辈说笑了!”
靖沧浪颇有担心而言:“叶小钗之事甚为重要!吾怕耽搁你之行程!”
素还真毅然言之:“帝如来对素某有指点之情,云鼓雷峰亦是应素某之请才涉世,帝如来之事是吾份所当为。”
“既是如此,一切有劳了,还请小心为上。”
“嗯!素某先告辞了!”
看着素还真离开,靖沧浪想起刚刚谈及师尹之言,心中不免感觉疑惑。观之素还真神情,似是对师尹十分关心,谈及圣魔战印之时如此紧张,似是又有几分愧疚之意,莫非师尹为此无端牵涉连累,让素还真心中郁结忧心。
若是当真如此……真是让人伤神感叹了……
号天穹向妖后发出联姻婚书,结果婚约成战帖,邪尊道双少怒临末世圣传掌天殿,易春寒与独孤残剑挺身挡关。黑衣剑少独挑独孤残剑,魔流剑怒威赫赫,力压残剑独孤之锋,一剑速招夺命,击杀独孤残剑。紫焰魔少对上易春寒,风华剑舞虽然凌厉,焱斩魔刀却是不见支拙,最后趁势擒走易春寒。
魇华殿之上,妖后得知此事,下令紫焰魔少将易春寒带下去好生照顾,不得怠慢,想以此让号天穹对邪尊道实力有所警惕。另外挫挫末世圣传的锐气是好事,现在邪尊道是末世圣传唯一的盟友,双方对彼此都还有利用的价值,也不必担心号天穹会因此与邪遵道反目。
此时红流邪少与银羽风少返回阴司鬼池,参见妖后回禀魔城此行结果,另外将寂灭邪罗所言关于天工八月泉与凡刹地图之事转告。
虚灵魔官刻意显出惊讶之态,见妖后果然惊疑询问,于是顺势而言:“传言天工八月泉所藏之地图对武林局势影响甚钜!”
妖后迟疑沉思:“嗯……”
虚灵魔官随即进言:“凡刹地图非同小可,若是落进素还真手中,对邪尊道实在不利,应该即刻发兵取得此图。”
妖后立即同意下令:“可以……传令全军……进发天工八月泉……”
“是!”
银羽风少看见虚灵魔官如此推波助澜,暗想此事绝对另有深意,不过凡刹地图如此重要,邪尊道也是势在必得,于是与红流邪少暗中互相使了一下眼色,示意此事必须留神。
虚灵魔官看着银羽眼色有异,暗自盘算如何针对银羽,寂灭邪罗传讯告知银羽出身有疑,似乎与四魌界有所牵系。银羽对圣魔战局亦有变数影响,看来必须尽快查清此事,才能选择最有利于魔城的解决方式。
四魌界之影王……究竟与银羽风少有何关系……与无衣师尹又有何关系……
第七十一段
天覆丹霞,地绽红光,天工八月泉笼罩在一片诡异血腥之中,丝丝焦气,浮散四周,似是劫火蓄势,将要引燃寰宇。
护地灵者燮龙吞沉声而言:“素还真!你又来了!”
一袭紫白衣纱轻飘飞扬,素还真缓慢沉步踏上天工八月泉,音谱现,华光赫,天工八月泉顿时仙云袅袅,檀香隐浮,清圣之气回绕四周。
“动天之律!”
此时灭神号天穹带同宿贤卿赫然来到,靖沧浪与悬壶子、一灯禅两位好友同时现身前来助阵,妖后率领邪遵道四少在高峰之上观战。
“吾立足便是末世!拜服吾!永得传承!”
“号天穹!”
“应该觉悟的人又是谁呢?”
各强进逼,一触即发,就在战端即将引爆之际,一道令靖沧浪怒恨之极的熟悉气息意外而袭,继而传来狂傲沉冷之声,随着诗号吟响,缓步踏来一道霸道狠戾的魔之身影。
“这种气息!怎会?是你!”
“禁岳焚霄命恶从,驱龙造燹祸为宗。”
“你竟然没死!端木燹龙!”
“靖沧浪,你还未死,吾如何能弃你而去,不过你的御神风如今又身在何处。”
祸首齐聚天工八月泉,极端之战再生变数,众人皆严阵以待,凝神关注希音之琴,静待素还真之动作,只待凡刹地图现世之刻,以迅疾之势夺取。
天时将至,希音琴之上,素还真气凝骨谱,以舞拨弦。天律乍响,刹时紫电落,风云催,天工八月泉笼罩一片血霞红光,半空音律缓缓交织生出一幅异世之图。异图浮耀,天地惊惧,希音之响同时绕梁不止。
同一时间,在天工八月泉外围,鲲尘千古靖沧浪与端木燹龙极端之战,洗墨鲲锋冰水之锋对上强劲魔劲邪功之火,数百年之前的仇恨瞬间引爆,眼下唯有死决。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
“浓烈的仇恨就应该用至极的报复回应!”
“闪灵蟒鳞指!”
“冷•波澜!”
“你还不够恨吾!但是吾却恨你入骨!”
“谬论!”
另一方面,悬壶子与一灯禅联袂出击,佛道绝学联环织网,逼得宿贤卿难以喘息,难有转胜之机,双招强劲攻袭之下重伤吐血。
“悬壶子!你有发现吗?”
“大只鱼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们!”
“当然不落人后!”
“这招绰绰有余!喝!辟心念化!”
“那么吾就用这招配合!九品无惑!”
嗅谷之内,夜神紧握千浊之木,静静地等待时限来临,牢牢记住素还真交待嘱咐之言。
“取得千浊之木之后又要如何燃出至相之香?”
“嗅谷所聚万香,每经过一轮回便会在同一时刻瞬间消失,至相之香便会自动散出嗅谷,必须延长这段时间,使其在毫无干扰的情况之下,顺利飘往鎏沙地。”
“空间凝滞不会影响至相之香吗?”
“在凝滞的时空之中,至相之香是少数能够维持流动之异香,夜神,这件事情拜托你了。”
“众香消弭!就是现在!”突然之间,万香瞬间消失,夜神即刻警觉地迅速反应过来,“宁字卷苍穹俱宁!”
希音之琴奏响,嗅谷之内的夜神同时运起兵甲武经宁字卷,只见夜神拄刀一击,武经绝学之招再出,空间顿时犹如凝固冻结一般,刹那之间,天地静默,乾坤凝滞。随后千浊之木离手,缓缓漂浮至半空之中,继而一阵异香直入天际,对应世间万象,异香似有灵犀感应之心,缓缓飘往既定彼方而去。
“至相之香顺利飘出嗅谷……现在只能盼望一切顺利……”
此时濯风山隅结界之内,一阵异端狂风突然袭来,耳中骤然响起撼天之乐,琴律之音气势磅礴浩大,无衣师尹顿时心间怦然惊恸,心悸极端之痛顿时一阵一阵席卷而至。
“啊……是希音之响……无奈啊……”
“看来素还真已经得到蔓华珠罗音谱了,如今墨玉双箫已然在吾手中,既然如此,那么吾也应该应势而为了。”
师尹坚定意念,紧扣衣襟隐忍裂心剧痛,竭力冷静心绪,凝神静气,集中心神感应。当音律即将奏响至谱中唯一高音之时,师尹迅速化出墨玉龙凤双箫,扬袖翻掌将双箫抛向空中,随即提运真元气劲,刹时禁忌封印深处的邪王心识、灵识与魂识三识相通感应,再展邪王不世邪力魔氛,然而无上邪意之下,却是无比坚定毅然之念与至净清灵明澈之心。
“龙啸九霄!凤吟昊天!”
双掌推出强势气劲,师尹催动邪王之力震动墨玉双箫,刹时箫音清响,犹如天籁仙乐,音韵之意静逸悠长,律韵之心宁和深远。双箫音律恰到好处地应和希音之响唯一最高音符,顺着琴音曲折之间补足琴音意韵,相隔千里的琴箫合奏之律,配合得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衡逆之力!破!”
在无人知晓的异界空间之中,虚无黑暗沉沉压抑,琴箫合音破空袭入,撼天邪力惊震寰宇,顷刻之间,圣魔战印应声启动,绽放出星星点点的金耀光芒,尘封久远的黑暗结界乍然碎裂。
千里之外,天时已至,希音之响无声传入,至相之香袅然暗递,西疆鎏沙地,已经感受到这股神幻异能。此时东方泛白,乍见破晓第一道曙光,冲破阴霾,耀目而下。
“破晓了!”
黎明曙光,不偏不倚,射在奇石泪珀凝出的水滴之上,映出稀世难得之景,天泪之虹,映射在古武族天武圣台之上。同一时间,好不容易突破无影之境的一页书与悟剑声匆匆追赶,奋力拖棺急速奔驰,星火冲向鎏沙地。
时间分秒流逝,曙光偏移,天时渐失,映射在圣台之上的天泪之虹,慢慢消逝於半空。天不予时,最后一赌,悟剑声奋力将棺木推向天武圣台。一页书见此情景,急中生智,射出光怪琉璃。琉璃光片吸收仅剩泪虹,再折射天棺之上,刹那之间,灵韵复生之法应时而作。
天泪之虹,映吾双眼;希音之响,动吾双耳;至相之香,启吾鼻识;元生之玉,复吾舌根;触机之服,感吾六触;得心之刃,归吾初心。六复元根,灵然应作,妙化运功。
“成功了!”
“叶小钗!”
此时金龙长啸,自天棺之中飞窜而出,龙气盘旋,随即泪珀剖裂,纵出一口罕世神兵,插在天棺之上。随之泪虹耗尽,琉璃失色,坠如凡石,同一时间,先前的四大天险也一一化为虚无。
“皇天不负苦心人!大功告成矣!”
“一页书!我们终于做到了!叶小钗!我们真的成功了!”
直至此刻,前人牺牲,方至公德圆满,然而回首再忆,血泪斑斑,千头万绪,不禁百感交集,悲笑莫名。
天工八月泉,希音之响琴律已至尾章,磅礴声响动憾天地,一副通往异境的地图在电光之中隐然成形。
妖后一声令下:“杀!”
异图现世,号天穹见机欲夺,却见邪尊道四少赫然现身阻拦。一步差池,半分失机,灭神前路受阻,乌云轿趁势破空而至,发出一道气旋,卷走凡刹地图。
“此图邪尊道收下了!”
“目的完成!退!”
“离开!”
“妖后!你能夺物!未必能保物!”
素还真专注希音之响,无暇分神顾及,只能无奈地眼看着妖后夺走凡刹地图,带同邪遵道四少得势离开,号天穹愤然不服而去,赶往外围援助宿贤卿。
“地图被妖后所夺……罢了……现在吾必须继续奏出希音之响……”
划下最后一个音符,琴箫之音休止,素还真缓缓落地,化去骨谱收起,如释重负地感慨自言,继而离开。
“希音之响的部分终于完成了!”
护地灵者燮龙吞有感而言:“前兆已生,风波即将席卷而来,究竟谁人能够真正平息这场惊涛骇浪,不过方才隐约之间应和无间的双箫音律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圣魔之战尚有不为众人知晓的异境变数存在。”
素还真来到外围,双方对战已经结束,端木燹龙、号天穹与宿贤卿皆已离开,靖沧浪、悬壶子与一灯禅三人看似都安然无恙。
悬壶子关切而言:“素还真!看来你那边的事情已经顺利完成了!”
素还真感激致谢:“嗯!此次感谢三位相助!素某铭感五内!”
一灯禅颇感遗憾地言道:“可惜地图被夺了!算起来我们算是有负交托!”
素还真宽慰言之:“前辈切莫这样说,此战变数甚多,包括邪尊道的介入,涤罪犀角的威能,以及一个素某曾经耳闻的名字。”
靖沧浪隐忍恨怒之气而言:“端木燹龙!这个人是吾毕生难忘之仇敌!”
一灯禅感叹而言:“但是至少靖沧浪的挚友御神风也出现了,不过此事太过玄妙,两名应该早已身亡之人,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纷纷现身,吾开始怀疑这是在做梦了。”
素还真惊疑而言:“早已身亡之人……嗯……”
悬壶子警觉而问“素还真!你想到什么了?”
素还真端正心神,整理了一下思绪,十分冷静地言道:“生死倒悬,魔鬼交易,如此异端,只怕与天阎魔城脱不了关系,也许魔城势力已经在暗处运作了,看来素某心中腹案有必要向靖沧浪先生明说。”
靖沧浪淡定应言:“但说无妨!”
“现时有灭神、妖后与魔城三方势力,更有佛愆隐忧,其中犀角牵连甚大,权衡情势之后,素某建议与号天穹联手建立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