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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遥辰悠悠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52

悬壶子闻言一时愕然,暗暗看了一眼似是正在沉思的靖沧浪,见他看似并无异样神情,于是略感担忧地小心翼翼而言:“呃……素还真……你要不要再说清楚一点……”

“两项考量,一者防范坲愆现世契机,二者阻止敌阵三方联手,此乃一箭双雕之计,更是权宜之策。”

一灯禅与悬壶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言,不约而同地望向靖沧浪,却见靖沧浪此时分明就是正在失神发愣,心思不知游离何处。

数百年的交情,两人自然知道靖沧浪的心思,此刻他必是为了再见御神风而心神无措,悬壶子不禁暗自感叹了一下,上前轻轻拍了他一下,带着关心之意提醒而言:“靖沧浪……你怎么这么久不应话……”

靖沧浪立即回神,心里直觉几分不悦之意,不过素还真之言也确实是目前最好的策略,于是语气冷硬地言道:“这件事情……吾再考虑……告辞……”

看着靖沧浪匆忙离开,悬壶子无奈地轻声一叹,一灯禅暗暗心感担忧地慨叹而言:“唉呀!真没礼貌!走得这么急!素贤人,他就是这样,请你勿见怪,我们也应该告辞了。”

素还真想起凡刹地图被夺,琴音之声隐有箫韵应和,心中不禁隐隐忧心,继而想起师尹与圣魔战印之间的关系,以及叶小钗之事,当即更是感慨不已。

“地图已被妖后所夺,须知邪尊道抢图之用意,嗯,师尹与妖后多次交涉,自有默契存在,便请师尹先行探路,再行后续动作。”

“方才希音之响奏至最高音符之时,似是传来双箫之音应和,补足琴音意韵,听之感觉似是消弭平息高亢战意,不知这双箫音律究竟有何深意。”

“唉……师尹不知是否知晓自己……”

“另外也不知叶小钗那边的情况如何……罢了……先往末世圣传一行……”

阴司鬼池,魇华殿之上,虚灵魔官恭贺妖后胜利,妖后却是言及,有关凡刹地图的情报是由天阎魔城传出,现在想来实有再斟酌之处,怀疑此图攸关之事与其中玄机之处。妖后展开凡刹地图,只见图中只有一道门,再无其余线索。

为了替魔城夺取凡刹地图,虚灵魔官此时顺势进言,想让妖后将地图交于自己研究之后,再回复其功用。妖后犹豫之时,不想黑衣剑少厉声喝阻,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妖后刚刚按下凡刹地图之事,号天穷未遣人通报,直接踏上魇华殿,质问邪遵道擒捉易春寒与夺取凡刹地图两件事情。黑衣剑少当场发怒,不屑婚约之事,既然谈及此事,妖后回复,五天之后约战不归路,号天穹只有胜过她,方有资格与她谈论联姻婚约,届时再行讨论易春寒与凡刹地图如何处理。

号天穹离开之后,黑衣剑少极为愤怒,不满妖后对他如此客气。妖后言之,知己知彼,识敌所能,方能进行下一步计划,让黑衣相信自己。

虚灵魔官暗中看了一眼站在另一侧正在沉思的银羽风少,暗自思量,看来妖后已有安排,吾还是先行探查银羽风少的出身来历吧。

散会之后,银羽风少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开,红流邪少看着银羽心事重重行步而去的方向,暗自担心起来:“嗯……这个方向……银羽这是要去祭拜亡父……”

此时黑衣来到后苑,看见红流正在愣神,却不见银羽,于是上前询问:“红流!银羽呢?他人在哪里?”

红流想了一想言道:“银羽刚刚离开,不过吾也不知他去往何处,对了,黑衣,方才在殿上多谢你了。”

黑衣直爽地言道:“谢什么!大家都是兄弟!不过吾很奇怪,既然虚灵魔官有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母后,有吾力挺,有什么好担心。”

红流慎重而言:“银羽说,之前虚灵魔官以术法让你复活,虽然现在你已经安然无恙,不过此事还需谨慎小心,万一发生意外恐怕会伤及于你。”

“呃……”黑衣微微一愣,不知想起了什么,只好同意言之:“好吧,不过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吾帮忙,尽管告诉吾,母后那边交给吾便是。”

红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末世圣传掌天殿,号天穹正在商议应对御神风之策,素还真此时前来拜访,提出与号天穹合作共同对抗天阎魔城之议。

号天穹心知素还真算计,便想借素还真之手并吞邪遵道,然后再一举杀掉素还真以及其他敌对之人,于是顺势开出条件。第一,为他作媒,促成他与妖后联姻;第二,要求素还真和靖沧浪等人有所共识,与御神风划清界限,不可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私怨,以此孤立御神风。

素还真自然对号天穹的盘算心知肚明,顿时心感棘手,不过场面之上也表示愿意尽力为号天穹周全,心中却是另有一番思量。

靖沧浪曾言师尹对局势分析似是与吾看法相近,既然吾要前往濯风山隅一行,请托师尹帮忙凡刹地图之事,不如顺便向师尹探问一下意见,或许师尹对此另有独到见解。

七十二段

濯风山隅,双箫收音,余韵未消,在竹林之间飘渺缭绕,久久方才渐渐散尽。

无衣师尹收回墨玉龙凤双箫执握在手,强劲邪力真气瞬间反噬,当即身形虚晃,一阵眩晕无力之感袭来,扭头吐出一口腥红。惊心担忧之下,师尹直觉反应便是手扶腹上,随即引动尚余一半的神源护住腹中之子。确定孩子平安无事,师尹这才定心凝神,盘膝静坐,催动元功调息,渐渐平息自身真气与至极邪力的双重冲击,眉心显现的邪王之印随后隐匿消失。

“嗯……不知钥匙之事……天阎魔城是否掌握其线索……”

师尹缓缓起身,魔气隐伏散去,拭去唇边血迹,再度恢复一身清秀,淡雅秀逸的竹花清香飘散而出。正在师尹愣神片刻之时,墨玉龙纹长箫轻微颤动,一缕英气清魂悠然而现,白衣金衫,略微泛蓝的墨发轻垂过腰,龙鳞飞羽发扣。

观之这缕幽魂幻化之影,眉眼清盈,清秀柔静,十足一派温和明净的君子谦润之采。不过再观之其神情气韵,坚毅沉稳,澈目清朗,眼神隐约透射锐利锋芒,清灵柔和之间透出潇洒英武之气,温和淡静之间折射出几分清风傲骨。

看着师尹重新坐回桌案之前,冷静淡定地执笔伏案书写,清魂之识不禁十分忧心,却是无奈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恳切地以言辞关心。

“凤翎……你无恙吧……”

“无事……龙傲你怎么又出来了……你之魂魄尚未与地灵之气融合……还不稳定……”

“片刻而已……不必担心……你在写什么……”

“天下局势……不过尔尔……”

“哈……既然圣魔战印启动……未知影王下落……”

“目前尚未有其线索……不过吾会尽快……”

“至于圣魔元史之事以及……”

“此事吾自会处理……现在你只要好好稳定自己这一缕清魂……死人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你呀……总是如此……真是一点都没变……”

“嗯……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会很危险……而且撒手慈悲也快回来了……”

“唉……”

清魂一声长叹,略微沉思,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多言,隐遁返回墨玉龙箫之中,随之墨玉双箫化去藏匿。此时撒手慈悲将炎炽凤羽带来,师尹不急不迫地从容放下笔,执起手边的紫金如意,起身走上前来会客。

“师尹!炎炽凤羽已到!”

炎炽凤羽见到师尹如此风度翩翩,眼前顿觉惊艳一亮,即使心中带着盘算,也不禁轻笑赞叹而言:“原来师尹是这般清俊文雅的才士模样啊,看撒手慈悲提起你,言谈之中总是毕恭毕敬,吾还以为师尹是一名白胡须须的老人,哈,今日吾终能得见师尹了。”

撒手慈悲身形一顿,对炎炽凤羽很是反感,不过碍于师尹在场,只是略显不悦而言:“你讲话真是唐突!”

师尹并不在意地轻笑而言:“耶!凤羽姑娘性情直率,对吾亦是一份赞美,焉有唐突之感,撒手慈悲,你对凤羽姑娘心存偏见了。”

炎炽凤羽闻言略显得意地自以为是而言:“嗯!能与师尹合作是凤羽之荣幸,而师尹得吾之助,也才能顺利收拾戢武王势力,我们双方实在是天作之合。”

师尹冷静淡定而言:“凤羽姑娘所言甚是,现在师尹有一难题,还需依仗姑娘长才了。”

“喔?什么难题?”

“吾有一敌,名唤鬼觉神知,居于一念之间,姑娘博晓通术,不知能否为吾剪除此敌。”

“只要师尹成功以后,不忘吾炎炽凤羽之贡献,要吾做多少事,吾也答应。”

“有姑娘相助,天下事,师尹何愁难成。”

炎炽凤羽看了看青翠竹林,清幽溪泉,直言说出自己的条件:“这濯风山隅吾有喜欢,事成之后,吾要入居此地。”

师尹依然心平气和地淡定而言:“静候姑娘佳音!”

炎炽凤羽应声离开,撒手慈悲冷眼旁观,忍不住气愤冷冷而言:“哼!不自量力的女人!竟然也想与师尹比肩而行!”

师尹却是平淡得毫无任何情绪,既然不是心中在意之人,何必为此有所介意,感觉一阵清莲之香飘散而来,于是正了正思绪,冷静地吩咐而言:“嗯……素还真已经来到……撒手慈悲……你前去迎接吧……”

“好!”

撒手慈悲应声出去,不一会儿便将素还真迎接而回,看着素还真神情似是十分为难,师尹略感担忧地关切而问:“素还真,看你愁眉深锁,莫非是复活叶小钗之事有变。”

素还真深感无奈地慨叹而言:“叶小钗之六复元根之法,至此应是大功告成,后续只等一页书前辈等人回来,倒是天工八月泉之变一言难尽,详情听说。”

师尹听完素还真之言,顿时心惊担忧,想起鬼觉神知之言,顺势将自己对此事的想法说出:“吾日前一探鬼觉神知,他也有说到圣魔大战一事,只是凡刹地图现世理应是隐密之事,为何妖后与号天穹能得知,看来武林之中亦有暗藏势力在鼓动这波战争。”

素还真带着疑惑分析而言:“是否与鬼觉神知有关,但是脉络又不够明显,而地图已落入妖后之手,无法实观此图之奥袐,也无从推断事情玄虚。”

师尹关心而问:“贤兄希望吾能为你一行阴司鬼池向妖后讨取地图吗?”

素还真闻言猛然想起金缕衣使者关于师尹之言,一时之间心惊情急,怔了一下,尽量冷静思绪分析而言:“依妖后个性,不可能如此轻易将地图让于他人,贤弟几次与妖后交涉,皆得其要旨,想来妖后对贤弟你必是另眼相待。若是贤弟此时向妖后讨取地图,妖后必对贤弟有所不悦,甚至心存嫌隙猜疑,如此必会让贤弟陷入危险之境。”

师尹心思微微一怔,稍加思索,继而有感言之:“贤兄为吾设想,愚弟十分动容,只是地图之事攸关重大,吾还是尽力而为吧。”

素还真立即冷静地言道:“贤弟不必如此,为兄只盼贤弟能一行阴司鬼池,借图一观,以妖后之气度以及对贤弟之看重,应该不会对此有所介意。”

师尹略带打趣地轻笑而言:“哈!贤兄有命,愚弟怎敢不从,既然贤兄为天下苍生操心,吾便为天下苍生一行阴司鬼池。”

“另外还有一事……欲请贤弟并向妖后一提……”

“何事?”

素还真停了一下,心感有些难以开口,想了想言道:“吾欲拉拢号天穹,不料他竟然开出与妖后联姻当作条件,请吾为之斡旋。”

“嗯……”师尹轻声沉吟,亦感此事有些难办,冷静而言,“拉拢号天穹可巧妙将阻力转为助力,只是向妖后提出号天穹有联姻之意,怕是……”

“号天穹表面答应结盟之意实际是想借手一行并吞之道,妖后智谋不差,应该能看出个中端倪,还请师尹代提此事,看妖后反应测观他们双方之盘算。”

“嗯……这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另外号天穹还提出让素某与靖沧浪等人与御神风化清界限,想借此孤立御神风,然后将其铲除,不知贤弟对于此议有何看法。”

“号天穹想除去御神风,必是因为御神风有其克制号天穹之处,加上御神风之事又牵涉天阎魔城与佛首帝如来,而且以吾观之,靖沧浪等人绝对不可能与御神风化清界限,万一处理不当,极有可能会陷入天阎魔城与号天穹双重算计之中。此事之脉络关系,目前情况比较繁杂,吾一时之间也无法整理出一个清晰的分析之辞,不过吾直觉有感此议不能参详。”

素还真心感赞佩地情意真切而言:“贤弟看法确实犀利,靖沧浪先生对贤弟甚有好感,言谈之间对贤弟很是赞赏,师尹果然非凡,劣者有师尹如此贤弟,真是此生之幸。”

师尹心念微动,隐约泛起一丝黯然之感,却是依然平静地温和淡笑而言:“耶!贤兄谬赞,愚弟实不敢当,眼下正事为先,吾还是先行前往阴司鬼池吧。”

“既然如此,那么素某先回推松岩,等待师尹好消息,请。”

素还真离开之后,师尹轻微皱了一下眉,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之感,深思之间自言自语:“嗯……凡刹地图……妖后……”

撒手慈悲隐约担忧而问:“师尹要前往阴司鬼池吗?”

师尹冷静而言:“此事不急……在此之前……吾要先行他处……”

“需要陪同吗?”

“不用!你留下照看!”

师尹果断而言,手执紫金如意负于身后,径直离开濯风山隅。

撒手慈悲直觉有感不安,颇为惊疑担忧,沉思自语而言:“看师尹模样……似是有其隐瞒……不知他要前往何处……”

此时一羽赐命缓步来到竹苑,正好看见师尹离开,不禁关切而问:“师尹行色匆忙……这是要去往何处……”

撒手慈悲惊觉回神,立即转过身来,看着一羽赐命依然苍白的脸色,心中顿时一刺,随即上前扶住一羽赐命,语气故作冷硬地情急关心而言:“一羽小子,你伤势还未好,跑出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不想活了。赶快回去躺着休养,另外也到时间服药了,至于师尹之事,师尹自有他之衡量,我们在此等他回来便是。”

一羽赐命心思微微一动,轻垂眼睫,并未拒绝撒手慈悲的扶助,眼神看不真切地淡淡而言:“吾只是睡得太多,感觉有些郁闷,出来透透气而已。”

撒手慈悲扶着一羽赐命回房,一边走着,一边故作抱怨地玩笑而言:“哎!一羽啊!你还是回去安稳休养比较好,反正师尹要吾留下看顾濯风山隅,那吾就勉为其难陪你一下便是,这样你就不会躺着无聊了。”

“嗯……多谢你……”

“呃……这嘛……”

“你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吾……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只是你这个样子……让吾很不习惯……”

“喔……”

“唉……”

萧瑟雪地,一口剑,为动杀而哀吟,一个人,为长生而立墓。石亭冻雾,满目空白,寥写一篇舍身渡剑之哀歌。风雪簌簌,殢无伤正对墨剑静坐雪地,墨剑静插在地,剑尖之下泣出一滩血红,冥思回忆,不禁沉陷纠思。

“一叩扇长生,遗吾金缕身;二扣扇长生,扶吾玉冠顶;三叩扇长生,九泉开道铺黄金。”

“短短一段故事……已賸浮沫泡影……”殢无伤望着剑下刺目血滟,手指划过剑刃,指尖渗出血珠,却是毫无感觉,不觉冷笑而叹:“长生扇……哈……”

“永岁飘零殢无伤……宿命之轮再启……这是你不可追寻的久远过往……亦是你冥冥之中既定的未来……尽管天意注定不可违背……然而宿命之轮也并非不可改变……望你能够堪破局中谜障……”

宿命之轮……局中迷障……究竟有何深意……

思绪自我游离之间,眼前再次惊现师尹染血倒下一幕,银光朦胧,竹花纷飞飘零,深沉之声回响耳边,殢无伤不禁心感惊痛,眼神却是锋芒锐利。

“无衣……为你……吾逆天亦毫不畏惧……”

倏然极光迸散,食魇幻景突现,殢无伤立身其中,心中情绪不明。

“无端梦魇……让吾来为你摘除吧……”天阎魔城使者阇阎那迦一寻永岁飘零殢无伤,转身启动梦魇齿轮,与殢无伤一谈交涉,“欢迎来到梦魇的尽头……阇阎那迦欲与你谈一桩梦魇交易……”

“嗯……”殢无伤心感不悦地冷声沉吟,手按墨剑冷眼凝神以对,刹时乍起风霜飞雪,肃寒杀气顿时凛然袭来。

阇阎那迦惊觉心中一寒,立即转换语气,故作无奈感叹地劝言:“唉唉,切莫动杀念,吾只是一名交易者,论武绝非对手,望阁下能静心听吾几言,若合算绝得合算,交易再谈。”

殢无伤暂且敛下杀气,显得十分反感,语气冷硬地凛然而言:“风格淫巧浮夸之人,必是刻意绚目于人,以掩心中真实。”

阇阎那伽语意深沉地言道:“阁下眼神慑人,更何况吾并非那位在阁下心中存在特殊意义之人,吾之真实不敢掩。”

“将你准备好的说辞说来吧!”

“嗯……阁下之心长困于一人……至今不得解脱……吾有良法能解你困束……”

殢无伤饶有意味地惊讶应了一声:“喔?”

阇阎那迦看似神情冷静淡定,实则空洞茫然,毫无情绪地冷漠而言:“阁下墨剑为缠情而造,竟然在剑成之日,刹时得见让你因错眼而困心之影已经灰散于天地,同时却又惊见让你再次为之真正困心之人,却又一次因缘错眼。墨剑因此入魔三年,虽然勉力从沉沦之中挣出,却是日日受到魔考幻境之煎熬挣扎,真实与幻境再也分不清楚。只要你将墨剑交给吾,只有吾能助你脱出这段梦魇,从此你便真正得以脱出困束你之牢笼。”

嗯……两次错眼……究竟隐藏了什么

殢无伤心中猛地一震,顿觉惊疑不安,随即突然之间意识到什么,明白对方言辞深意隐约指向无衣师尹,于是立即冷静思绪,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阇阎那迦,略带讽刺之意地冷笑而言:“你之眼相带笑,却是笑形之中有一股空洞之感,看似无忧无虑,实际上正迷惘于自身之行为,你不知为何而动,为何而行。”

“嗯……”

“这幻景之中,看似泼脱,其实不过是更为突显你之悲哀。”

“今日交谈重点在墨剑,而非在吾,将你之墨剑交吾吧。”阇阎那迦似是有些不耐,语气不觉显出几分生硬,隐约带有不悦怒气。

殢无伤惊觉想起一袭如雪白衣的无衣师尹被墨剑一剑穿心,顿时警觉地看了一眼阇阎那迦,想到自己不涉足江湖是非,直觉此人必是针对无衣师尹而来,语气极之寒凛地问道:“你可知要吾墨剑之目的何在?”

“目的在于交易,只要交易有成,吾之存在便有意义。”

“哈!幻境之设,非你能为而已,既然知吾受幻境实象交织困扰已久,便应该知晓吾已能在一切景象之中淡处。”

殢无伤一声凛然冷笑,墨剑缓缓出鞘,眼神骤然闪过一抹寒凛,凌厉杀意顿时惊现,毫不犹豫地向阇阎那迦挥出墨剑锐利之锋。

“啊……”

剑出终末,墨影流迹,阇阎那迦发出一声听似极之痛苦的沉闷喑哑呻吟,身形飘飞后退,黑雾魔诡之气渐渐消散,阇魇幻境受到至极意象冲击,顷刻之间顿消其境。

“一息百年,永岁飘零。”

“哼……凡是危及无衣之人……吾绝不放过……只是不知无衣现下境况如何……”

“这几日,吾停留此地,总是觉得心中隐隐惊惶不安,希望是吾多心。”

无衣,吾既然答应了你,不会涉足这些是非纷争之中,吾必定做到。困心于你,吾心甘情愿,为此梦魇纠缠又如何,既然可以淡处,何须在意这些,吾在意的只有无衣你而已。

不渡银河之上,无衣师尹缓步踏入,欲访佳人,以慰亲情思念,顺便探问娑婆花与触机之服神秘之处,不想惊见意外一幕。

“那是……红流邪少……他为何会在此地……”

红流邪少正在与烟萝引梦越织女身边的贴身侍女喜鹊说着什么,随即烟萝引梦越织女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师尹惊疑地轻声略微沉吟,当下即刻停步,闪身隐藏在山石屏障暗处,观察情况究竟如何。

越织女惊喜意外而言:“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红流邪少取出一个粉盒递给越织女:“吾在市集看到这个……感觉很适合你……”

越织女指着粉盒里红白两色粉末好奇地问道:“红红白白的粉……这是什么……”

喜鹊看了看言道:“吾在书上有看过,好像是叫做胭脂水粉的东西,抹在脸上增加气色和美丽。”

越织女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抹在脸上啊……”

“啊咧!稍等一下!”喜鹊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转过身来,颇为不满地言道:“小姐美若天仙,根本不需要抹胭脂,公子你送这种东西,是不是嫌弃小姐不够美丽。”

红流邪少猛然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即紧张地言道:“绝无此意……吾只是……”

“喜鹊!你下去!”

“又叫吾走!”

“谁叫你胡言乱语!退下!”

师尹看着三人相谈甚悦,气氛融洽,不觉轻轻浅笑,想起自家小妹即鹿第一次收到胭脂水粉那时的情景,深感有趣,与眼前这一幕倒是颇为相似。

不过尽管两人气质神韵多有相似,不过还是明显有所不同,自家小妹从小习武练剑,更为直爽开朗一些,虽然对这些女子粉饰装扮之物也甚少使用,不过至少还知道是些什么。越织女更像是从不涉世,不食人间烟火,虽然个性大方主动,比起即鹿不拘小节的侠女风范似乎大相径庭。

“多谢你送吾这么特别的礼物!”

“市集尚有别的东西,绫罗绸缎,珍奇古玩,还有女子的佩饰,但是吾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银羽说男子不能冒昧自行揣测姑娘家之喜好,随便挑选那些东西送人只怕引起不悦,多有唐突轻浮之意,所以只选了这个,你若是不喜欢,吾下次再带些你喜欢之物。”

“只要是你送的,吾都喜欢,不过你那位名唤银羽的朋友倒是十分有趣,想必那位银羽公子定是心细情真之人,而且与你关系甚好,让他为此费心顾虑,请代吾致谢。”

“嗯……银羽与吾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既是情如兄弟又是……”

“喔……青梅竹马……”

“呃……”

“唉……”喜鹊躲在暗处看着,颇感无奈地感叹了一声,轻声自言自语:“小姐呀……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以后……吾再带其他东西过来……”

“呵……你为什么对吾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朋友……你帮过吾……”

“也是,吾长年在不渡银河不便外出,难免寂寞,能认识你这个朋友,吾很高兴。”

“嗯……”

“对了,这个胭脂要怎么用,你能否教吾。”

“啊……吾也不会……”

“你总是有看过其他女人装扮过的模样吧?”

“没什么印象……吾不太注意其他的女人……”

“哦……那很好……”

“什么……”

“啊!呵呵,没什么,进来吧,我们来研究如何用这个胭脂,吾看你脸色苍白,可能也需要恢复一下气色。”

“吾天生如此!非是气色问题!”

“和你开玩笑的……你别这么严肃……”

看着红流邪少与越织女相谈颇为愉悦,言谈之间,越织女对红流时时情丝流露,不过红流对越织女似乎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感情。

“看来吾出现得不是时候了……”

师尹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阵清风拂过,风中夹带一阵熟悉的特殊奇异花香飘袭而来,仔细嗅别之下,顿时深感震惊意外。

“红流邪少身上为何会有影王一脉家族遗传的赤桐木棉花香,不过红流身上的花香似乎不是其自身散发而出,而是从别处沾染所带,莫非影王下落之谜竟然与邪尊道有所牵涉,看来此事必须多加注意。”

“嗯……前往阴司鬼池……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师尹稍加深思,不慌不忙地小心轻缓脚步,立即离开不渡银河,前往阴司鬼池而去。

宁静之夜,毒邪蜂涌突然燃起两盏幽幽鬼火,随即一道深沉的身影浮现,缓行的步伐踏出幽冥之声,天阉魔城之主他化阐提打开魔皇陵。

“灯鬼!在此守候!”

不怒而威之声沉言下令,寂灭邪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化阐提缓步踏入魔陵,只见魔陵之内一片肃穆气氛,魔城之主放开搀扶,缓慢来到石壁之前,对着石像恭敬地下跪行礼参拜。

“他化阐提谒见魔父!”

魔皇陵之内产生奇异变化,他化阐提虔诚低首,神秘能量环绕周身,能量光束消失,他化阐提竟然恢复真元之气。

“魔父遗下的能量历久不衰,正可修复吾身缺陷,圣魔战役将启,愿魔皇庇佑魔之子民,开拓前所未有之霸业,让魔皇精神万世永存。至于魔皇陵之中的秘密,若能将对方一举歼灭,就无现世的必要,也不用牺牲那个人,但是圣魔三誓必须尽快掌握,相信魔皇陵中会有吾所要的线索。”

“寂灭邪罗!四魌界影王之下落查得如何了?”

“目前尚未有所实质进展,只知四魌界影王与邪尊道四少之一银羽风少似是关系非浅,虚灵魔官正在加紧追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发现。”

“影王下落甚为重要,必须谨慎而行,查到线索之后,还要即刻告知无衣师尹,另外关于圣魔元史与鬼藏元窟,也须严加注意,此事不容有失。”

“是……”

第七十三段

魇华殿之上,妖后背向而对,单手负于身后轻拍,正在沉思凡刹地图之事,此时下属匆忙前来通报。

“报!无衣师尹求见!”

妖后冷静地一边思索一边沉声慢言:“请他进入!”

下属将无衣师尹领进殿上,虚灵魔官心中暗自盘算,故作不满讽刺地冷笑而言:“师尹几番来到魇华殿,此地已如你之居所,来去得自由了。”

师尹明显感觉出虚灵魔官射向自己的凌厉眼神,大方地显得毫不在意,淡然轻笑而言,“耶!魔官说笑了,吾几次前来皆是有要事与妖后相商,而相商之事若无利益于贵方,吾师尹亦不敢来。”

“言下之意……师尹又有好处与吾方分享了……”

“好处目前倒是不明显……但是……”

妖后抬手示意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语气沉冷而威严地言道:“师尹之来意,吾一目了然,必是素还真请你前来索讨凡刹地图。师尹虽然有恩于吾,但是此恩也非予取予求,另外本座也不免好奇,以师尹之才,为何甘为素还真所驱使。”

师尹微微一笑,毫无显露一丝情绪,平静淡定地言道:“吾此番前来,与其说是为素还真前来,不如说是为了我们的合作更上一层楼,如此而言来得更为贴切。”

妖后颇有深意地言道:“师尹言巧非常,一语便将自己定位在中立,行以斡旋之事。”

师尹镇静自若地自信直言:“吾相信妖后对凡刹地图必有存疑之处,素还真能弹以希音之琴,让凡刹地图现世,难道妖后不想知晓素还真对地图袐密之掌握,情况究竟是到了何种程度。”

妖后态度明确坚决地言道:“地图在手,就算讯息不足,几番钻研之下,总是能有所发现,吾不可能将之交出。”

师尹淡淡地轻笑而言:“耶!妖后将事情想得极端了,师尹所谋乃想窃情之便,一观此天下奇图以饱眼界。”

妖后惊疑地沉吟了一声:“嗯……”

虚灵魔官似是甚为不屑地冷亨一声言之:“哼!若是对此图无所图谋!师尹便不是师尹了!”

“唉……”师尹故作感叹地一声叹息,显出几分大度,看似歉意,实则隐含深沉地意有所指而言,“魔官大人自吾救回黑衣之后,便处处针对,若是吾师尹有失礼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啊。”

“师尹严重了,你几番相救于黑衣,又数次助吾邪尊道,若是借图一观还不得偿愿,岂不是显得本座器量狭窄了。”妖后原本心中便是有所定向,此刻又听出师尹话中有话,深思之下显得十分大度地客套数言,化出凡刹地图交于师尹,“地图拿去吧!”

“多谢了!”师尹接下凡刹地图,展开一观,顿时惊疑不明地言道:“嗯?此图之上竟然只画了一道门,其路径却是全然空白,地图既然现世,为何还须巧弄这道玄虚。”

妖后轻捋一下发丝,略微沉吟,故作不解其意,却是不露声色地试探而言:“师尹!这亦是吾之疑问,以你才智,或许可将其中玄妙参透。”

师尹手指轻触凡刹地图,感觉图中丝丝脉络,轻轻合了一下双眼,暗自沉思起来。

此图在触摸之间别有一股隐隐脉动,与不渡银河之娑婆花丝触感相同,其图光泽透亮,或许此图之成与烟萝引梦越织女有所关联。之前在不渡银河,观之红流邪少与越织女之间相处熟稔,想来妖后必定也是熟知越织女,或许妖后对此图亦是有所联想了。

不过观之妖后举止与神情,似乎并未知晓凡刹地图与圣魔战印有何牵系,也不知道单有此图而无开启之钥匙亦是惘然,更非世人只要掌握其钥匙便能轻易开启,而且开启凡刹之门的钥匙所需力量并非来自苦境圣魔任何一方,而是必须以来自四魌界特定之人之力启动。

虚灵魔官见师尹若有所思,心知师尹必是有所想法,于是提出疑问:“师尹眼透精光……莫非有所发现……”

“发现不敢,只是此图太过特殊,一时之间沉溺于思考了,多谢妖后大方分享此图与览。”师尹淡定地冷静言之,并未显出丝毫异样的神情迹象,也未提出任何看法,不慌不忙地收起地图还于妖后,继而顺势提及联姻之事,“另外听闻号天穹对妖后有联姻之意,基于朋友之谊关心,不知妖后意下如何。”

“哈!”妖后一声轻笑,带着十足自信与高傲,颇有霸气风度地言道,“你之消息未免灵通了,不过没有相当之本事,本座还看不上眼。”

“嗯……妖后之意……吾已明了……”

“母后!”

“参见妖后!”

此时黑衣剑少与银羽风少一前一后踏上魇华殿,师尹立即闻到一阵淡淡的赤桐木棉花香,稍稍沉思之下,立即嗅出木棉花香来自银羽风少,并且十分肯定是其自身散发而出,绝非从外界沾染所带,当即暗自一惊。

“嗯……这阵奇花之香……”

“呵呵……”妖后轻笑沉吟,隐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银羽,饶有趣味地意外而言:“莫非师尹对银羽身上之奇异花香亦有兴趣?”

师尹轻笑而言:“耶!吾对天下奇异之象皆有兴趣,请恕无衣师尹冒昧相问,不知风少可否为吾解其好奇疑问。”

银羽风少微微一愣,直觉师尹此举必有深意,看了一眼妖后平静得毫无情绪的眼神,眨了眨眼睛稍加思索,随后淡定地言道:“此奇异花香之气是吾自身与生俱来所带……至于是何种花香……吾也不清楚……”

师尹不露声色地冷静淡笑而言:“多谢……叨扰甚久……吾也应该告辞了……请……”

妖后看着师尹离开,看着手中的凡刹地图,带着思索沉声问向虚灵魔官:“魔官!你认为师尹是否发现了什么?”

虚灵魔官顺势大胆进言:“听闻之前素还真欲救叶小钗,曾求助越织女织出触机之服,对于娑婆花丝应该不陌生,恐怕师尹已然察觉地图材质与娑婆花丝有所相似,若是让他们率先在掌握地图之秘密,这非是好事。”

“凡刹地图由吾掌握,任何人也无法掠夺,越织女与红流交情非浅,这是一项优势,是应该趁此机会请她来到邪尊道做客了。”

“另外因抢夺地图之事,或许与号天穹所维持的表面和平要破裂了。”

“那又如何!”妖后似是不以为意,随即转向银羽风少,同样疑惑不解地好奇而问:“不过师尹问及银羽身上所带之奇花清香,不知有何用意,这倒是让吾也感觉好奇了,银羽,你身上的花香之气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银羽依然面不改色地淡定而言:“关于此事,吾确实不清楚,只知先父身上亦是带有此奇花清香之气,吾想这应该便是所谓的父子遗传吧。”

看着妖后颇有心疑的神情,黑衣剑少心中莫名一紧,情急之下立即提高尖锐之声言道:“不过就是花香之气,有什么玄妙,吾看师尹对银羽就是好奇而已,应该并无特别想法,师尹故弄玄虚,母后根本不用在意。”

妖后深有同感而言:“嗯……应是如此……”

虚灵魔官暗暗看了一眼银羽,暗自想来,司命言之,银羽风少身带四魌界之气息,而且与四魌界影王有所牵系,莫非此奇花清香与影王关系密切,看来此事之答案必在银羽风少的身上了。

师尹离开阴司鬼池,思及银羽风少身上所带的赤桐木棉花香,不禁暗感惊讶,没想到竟然会是银羽风少。若是妖后得知影王牵系之事,再得知银羽风少与影王之间关系非浅,以妖后狠辣强悍之个性,加上她城府极深,如今又是邪遵道之主,银羽风少必定成为妖后霸业之牺牲品。

不过即便没有妖后,也有天阎魔城暗中作手以大局而言,银羽风少恐怕亦是难以脱出局势危境之外,谁让他之身上流淌着影王血脉,注定了便是必要入局之人。

唉……这场圣魔战局牵涉如此之广之大……究竟还要牺牲多少……才能弭平烽烟……

罢了……此事稍后再想……先回濯风山隅吧……想必素还真也应该前来探问结果了……

素还真回到推松岩,与好友屈世途相谈天工八月泉之行,听得屈世途十分担忧,素还真虽然同样忧心,不过思绪并未收到影响,依然十分冷静镇定。

“恢复叶小钗六识一事,至此也应该功行圆满了,只是想不到弹奏希音之琴,竟然牵涉出了圣魔启战,若是战火真的蔓延开来,天下将是生灵涂炭啊。”

“圣魔之战必是在所难免,吾要尽力找得止战之法,若是真避免不了一战,那么也要行局外之势的方法以作应变。”

“什么叫做行局外之势的方法应变?”

“能自远古之前便设下八月泉如此玄袐的启战之法,圣魔之间为此一战,设下了一盘大局,而且此局甚至很有可能与四魌界千年久远之前的战祸有所牵连,其牵涉层面究竟有多深多广,这方面还须再行了解,我们之应变需要脱出于圣魔之谱,方能不受局势牵引。”

“嗯!但是知晓有局,又不知局设之边际如何,要自局外破局,不知应该从何处着手。”

“鬼觉神知言谈之间,其透露出来的消息虽然真假有待查证,但是所使用的用语遣词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其掌握程度,他之位置在一片混乱之中愈显重要了。”

看着素还真一边踱步而言,一边若有所思,屈世途直觉一阵头皮发麻,想起弈棋之事,不禁隐感担忧,却是玩笑一般,故作心有余悸地感叹言之:“但是我们先前几番与鬼觉神知交手,总是不得其法,而且他这样神神秘秘,届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素还真甚是玩笑地言道:“耶!以好友之才,若是真有心,鬼觉神知不是你之对手。”

“啊……”屈世途连退数步,显出一副“误交损友”的神情,故作无奈地感叹而言:“听你这番抬举……吾的冷汗又一直流了……”

“哈!”素还真一声轻笑,继而再次忐忑不安起来,甚为疑虑忧思地言道:“另外在吾弹奏希音之响至最高音符那时,飘来一曲隐约应和而响的双箫之音,此清音之意韵悠长深远,静逸平和,令人遐想无限,不知究竟有何深意。尽管箫音之韵隐含弭平烽火之意,但是吾直觉之间总是隐隐有些不安,似是有一股莫名的紧窒郁结之感慨,怕是圣魔之战将会出现令人悲叹的意外变数。”

“素还真啊,你就别想太多了,不过圣魔战印既然与师尹有所牵系,此事你一定要谨慎了,万一师尹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只怕你会被他拉下水啊。”

“唉……”素还真想起师尹身上那份沉重压抑之感,不禁对自家好友之言又是一阵无奈暗叹,却依然没有多言,只是颇为担忧地师尹感叹而言:“以目前情况来看,除了师尹之外,四魌界战局与圣魔大战之间看似毫无关系可寻,此事吾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了,而且使者所言圣魔战印止战之法,吾实在真是非常……”

“啊……素还真……那你是怀疑……还是不愿又不忍……”

“吾也不知道,不知为何,自从吾前往天阎魔城与寂灭邪罗谈论浮世狱相之后,每一次见到师尹都会隐约感觉心绪不宁,总是觉得很多事情……”

“什么……”

“唉……没什么……”

正在素还真纠思之时,天晴悟剑声前来告知运棺之事与叶小钗目前情况,并且归还阿修罗之盾。得知缘醉莫求与圣弥陀在路关天险之中牺牲,众人皆是愕然悲伤,只叹世浪无常。

素还真继而问及梵天一页书,得知一页书再度踏上前往天佛原乡之路,想起北冽鲸涛擎海潮目前的种种情况,又是一阵暗自唏嘘感慨,更是忧心忡忡。

“唉!不想一页书前辈竟然也会身陷情缘之劫,擎海潮前辈目前不知情况怎样了,这段因缘也不知如何才能圆满落幕。”

悟剑声离开之后,夜神随之来到,素还真归还阿修罗之盾,并且致上谢意,至此叶小钗之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素还真……那么我们现在……”

“嗯……吾亦该向濯风山隅一行……探问其结果了……”

天阎魔城,寂灭邪罗正在禀告凡刹地图之事,魔主他化阐提仔细听着,眼神深邃冷静,神情沉冷严峻,暗自盘算的思绪一丝一毫皆不显露。

“启禀魔主,关于天工八月泉现世之图,目前被妖后掌握,虽然有各方势力前去商谈,但是妖后态度坚定,不肯让出。”

“凡刹地图如此重要,妖后自然不肯,不过即便妖后想让出,也要看魔城允不允许。”

“哈!吾想武林势力恐将因为这张小小的地图重新划分了!”

“呵呵……如此甚好……”

“魔主说过,空有地图没有钥匙也是枉然,战印启封也非如此简单,而且既然是圣魔战印,自然是既可止战亦可启战,既可正亦可反。世人愚昧无知,就让他们空忙一场吧,妖后也好,号天穹也好,他们都能帮我们找出地点,但是邪王力量却是不可控制之势,唯有魔城与其能有合作空间。”

“仍需谨慎,地图若是落入素还真或是靖沧浪之手,想要讨回将要耗费更大的功夫,而且四魌界这方面之变数依然存在。”

“属下明白,魔主是指灵王之心殢无伤与终末之剑,还有四魌界之明王羿玮与墨玉双箫,以及影王静澜清遥与光影之玉。”

“寂灭邪罗,明王羿玮比之邪王炎钧更不能动,若是稍有不慎,且不论必须顾忌帝昊与魔城之间定下的永久不毁之契约,整个四魌界都将倒向圣之一方,魔族必有灭顶之灾。”

“属下谨记……另外钥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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