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计较啦!不过银羽呢?”
话音刚落,只见银羽风少缓缓行来,一派气定神闲,红流却感觉银羽似是气息不对,不过一时之间也说不哪里不对。
“姗姗来迟!不似你的作风!”
“怎样,只准你四处拈花惹草,不准吾四处散步吗。”
黑衣一声高喊:“人都到了!走!”
红流略微担心而言:“稍等一下,黑衣,这件事情妖后知情吗?”
“回来再说!”
“可是……这……”
“啰嗦!若是不爽就别去!走!”
黑衣转身就走,紫焰魔少随后跟上,银羽风少刚踏出一步,红流情急一把拉住银羽,十分担心地关切询问。
“银羽,最近你身上之花香气息似乎愈加深厚了,以前你重伤之时也有过一次这种情况,你最近功体有所损伤吗?”
“没有,吾想大概是最近连番大战所致,你不必担心,倒是你之旧疾要当心。”
“银羽,这件事情不简单,吾怀疑又是虚灵魔官挑唆黑衣。”
“确实蹊跷,不过先陪黑衣去登道岸与逸踪,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嗯!也好!”
“赶快跟上去吧!不然紫焰又不知要说出什么没神经的话了!”
夜沉风静,莫名之间气氛陡然惊变,一道观之内,邪尊道四少带杀而至,上清仙耆不上道怒气幡然,率众戒备,双方情势一触即发。
“是谁敢侵犯登道岸钦点的不动产一道观!”
“小心!来者不善!”
“道门!该死!”
“死你一个鬼啦,后边的都给本仙耆出来,别让他人认为我们道门好欺负,准备开打。”
“杀!”
“侵门踏户还不带伴手礼!真是一群死小鬼!”
“死来!”
“可恶啊!奉丹,赶紧到后面躲起来,剩下的人给我打。”
黑衣剑少一剑断双魂,殊死血战拉开序幕,迟疑遑论,余地不存,只为杀下求生。紫炎魔少焱斩魔刀连环追势,三尚道难撄其锋,另一方面红流邪少斗仙耆,邪杀战道威。战局另端,沐嫦妃、徐影神翁缠斗银羽风少多时,未见明朗。
“小心!”
一声惊呼,此时银羽风少一箭破局势,邪尊道四少立即强势呈威。
“剑魔流!”
“哇啊!”
“你们!可恶啊!”
“杀!”
“啊——”
“不上道!”
“别管吾!快去后面把奉丹带走!所有的人快退!”
道门难敌四少逞威,不上道已然呕红,无视重创之躯,不上道誓护门人,与四少拼力缠斗,急催内元同时反伤自身。
“是谁!”
危急之时,忽然一道气劲袭来,突来刀光如电,眨眼逼至眼前。神秘刀者身影飘忽,刀势奇崛,黑衣剑少剑锋难挡,一时之间受阻。
“喝——”
红流轻喝一声,饮血邪刃挡下神秘刀气,双方激烈对撞,气势震撼,不相上下,随即只见对方急退速离开。
“嗯……似曾相识的刀法……”
银羽风少轻轻扶了一下眼镜,望着黑衣剑少,似是若有所思。
紫焰宽慰言之:“先收兵吧,吾看这群道士也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虽然大尾的被他溜走了,以后若是遇到再杀不迟。”
黑衣冷冷而言:“哼!扫兴!”
走过红流身边之时,紫焰与黑衣径直离去,银羽风少看了一眼红流,觉察红流气息不对,暗自想来,不禁十分担心。
“嗯……不走吗……”
“你先走……呃……”红流忍住极端不适,不想让银羽担心,却是气息那以控制,顿时脚下虚浮两步,身形一晃,口中溢出鲜红。
银羽急忙扶稳红流,随即似是惊觉了什么,立刻退开一步,担心地关切而言:“方才那个人功力不凡,你与他二度交锋,功力骤然提升,身体已经渐渐承受不住这身功力了。”
“吾……忍得住……”
“这不是忍耐的问题……”银羽取出瓷瓶递了过去,“来……”
“这是……”
“是吾重金寻来的丹药!先服下吧!”
红流服下一粒,立即感觉气息顺畅了很多。
“此药每日服用,一个月之后应该能有好转,若是调养数月,或许能根治你身上沉疴,现在感觉如何了。”
红流眼露异样情愫地望着银羽:“好多了!银羽!多谢你!”
银羽心念微微一怔,刻意显出并未意识的样子,稍稍偏移了视线,似是平静如常地笑了一下,立即转身迈步。
“银羽……”
红流眼神蓦然一黯,望着银羽的背影,默默地跟了上去。
不渡银河,深夜时分,一片静谧,倏然一道妖异身影诡异闯入,厉族妖女欲取越织女性命。不渡银降杀厄,烟萝引梦越织女面临逼命危机,天生野性,魈瑶身形快如鬼魅,指抓式式残绝。越织女欲以柔挡刚,却是无从下手,顿时险象环生。
危急之时,古武族先知六昧童子与宗老羔百年等人及时前来。只见错天尖如电飞至,一断厉族猖狂之势。眼见目的难成,魈瑶虚晃一招,迅速离开现场。
“女儿!你无恙乎?”
“嗯,幸亏壮士及时相救,多谢。”
荡十决收剑:“不用客气!”
“小姐!小姐!小姐你平安无事!太好了!太好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多谢你为吾找来援手!”
宗老羔百年惊疑而言:“此人武工甚高,出手疯狂狠辣,不知道究竟是何历?”
“看她出手应是天阎魔城魔、妖、厉三族之中厉族,他来此之目的必定就是为了女儿你身上之秘密。”
“若是如此,那就必须加强不渡银河的守卫,以免越织女姑娘与先知两人发生危险。”
“嗯!”荡十决应声离开前去守卫。
“身为地主,却让众人担心,真是抱歉。”
“姑娘无需客气,保护先知与姑娘是古武族子民之责任,今后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嗯!有劳众人了!”
“父亲上次言及之人飞绝凌逍,此人究竟是什么人,是否与女儿身上之圣魔关键有关。”
“飞绝凌逍出身天阎魔城之魔族,身份尊崇,是上次圣魔之战太荒神决六魔禘之一,此人性情豪放不羁,爱恨分明,是魔皇身边不可或缺的肱骨重臣。当年古武族遭魔城肃清,此人曾出手相救,对古武族有莫大恩情,另外找到此人便可找出其他两项关键,光影之玉与圣魔战印祭血之人。”
“女儿不甚明白,父亲可否稍加解释。”
“光影之玉攸关圣魔之战另一项关键之物,圣魔元史,而圣魔战印祭血之人便是与女儿身上钥匙有关,当年惨剧不能再让其重演,否则便是圣魔俱灭,天地浩劫。”
“如此重要之物竟然会流落邪尊道,不知父亲可有线索,光影之玉与圣魔元史有何关系?”
“光影之玉是四魌界四王之一影王静澜清遥所有,此物凝聚了历任影王精魄之力,正是感应圣魔元史开启之力。”
“既然飞绝凌逍出自魔城,身份又如此之高,为何他会出现在邪尊道?”
“当年局势之变,影王失踪,生死不明,不久之后,飞绝凌逍离开天阎魔城,加入邪遵道,之后邪尊道覆灭,至此飞绝凌逍踪迹全无,直至现在邪尊道破封再出。飞绝凌逍与影王交情非常深厚,惺惺相惜,以吾之推测,当年飞绝凌逍加入邪尊道便是为了影王失踪之事。”
“原来如此,不过如今碧落天弓尚在,却并非飞绝凌逍所有。”
“那位银羽风少应该就是飞绝凌逍的传人无误!”
“如此说来,那么另一人又是什么人?”
“另一人出自四魌界慈光之塔,名为翾云凤翎,人称修罗君子。”
“什么!四魌界慈光之塔!”
“哎呀!小姐!那名无衣师尹公子不是正好就是从慈光之塔来的!”
“无衣师尹?女儿!此人因何来此不渡银河?”
“是为触机之服以及凡刹地图所织之娑婆花丝,师尹与素还真素贤人一起前来,当时女儿尚在邪尊道做客,师尹不慎被暗夜之中娑婆花所吐之毒丝所伤,在不渡银河小居数日养伤。”
“喔?只有素还真一人吗?女儿可有见过另一人在师尹身边出现,此人一袭水墨绒衣,一头如雪白发隐现墨色发丝,左眉之上有一道银中泛浅紫的眉纹,性情疏冷凛然,腰后负佩一柄墨如漆夜之利剑。”
“没有……”
“嗯……奇怪了……”
“莫非父亲怀疑师尹就是那名战印祭血之人?”
“希望不是,若当真是此人,那就要尽快找到此人,对他加以保护,否则圣魔双方野心之人觊觎此人祭印心血与此人身上隐藏的不世邪力,即将再掀惊天阴谋。”
“啊……这么严重……”
“唉……皇图霸业……权势令名……总是遮蔽世人一双明镜之眼啊……”
“听父亲如此而言……不觉让人担心起来……也不知师尹如今是否安好……”
“女儿……你似是对这位师尹甚有好感……”
“嗯……有一种莫名亲切感……”
“哦……是什么样的亲切感……”
“平易近人……似是十分温和……像兄长一样的感觉……”
“如此……难道师尹真的是……”
“父亲……你怎么了……”
“无事……女儿你先去休息吧……”
“嗯……”
“无衣师尹……真的会是那个人吗……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灵王又身在何处……”
魋山地界,无衣师尹带着撒手慈悲探查天悬道之后,来到峰顶再探,迎风沉思。
“师尹,你一脸沉思,莫非是方才天悬道之探,其中遇有难题了。”
“你可知天悬道之所以名为天悬,其取意何在?”
“天悬有危中取安之意,而天悬道之下,终年九天风刃不断,其风速如刃,堪比上流刀客之使力,若无这天悬道作为沟通,要通过如此九天堑难矣。”
“天悬道为穿越九天堑之大道,是天外玄地要进入魋山无那隘口唯一的途径,建立此道必有军事上之需求,龠胜明峦欲退却魔军尚且不及,断不可能有此设造,看来必是天阎魔城上次兵败之后耗费巨力所建造。”
“嗯!此道料是隳魔大军为进军中原所建造!哇!天悬道规模浩大,巧夺天工,能经得起如此天然刀削之力,历久不坏,所费之人力物力与时间必是难以估算,其技术亦是不容小觑,不知如此宏大设计出自何等卓绝不凡之人手笔。”
“哈!天阎魔城之中有此恢宏功力者仅此一人而已!”
“是谁?”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最后却埋入尘埃之人!”
“那个人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不知道……也许尚在……也许已经亡故多年……最好就是不在……”
“喔?难道此人能为还在师尹之上不成?”
“撒手慈悲,应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人之能为是不是在吾之上,吾无法断言,不过能让那个人倾心相待之人,必定惊世超凡。”
“那个人又是什么人,听师尹之言,此人似是身份特殊,师尹之言让吾越来越好奇了,想必这其中定有一段令人无限感慨之过往。”
“好了,言尽于此,既然人已逝去,多言无益,还是考虑眼前战局来得实际。百年磨一剑,静待一朝风云涌,此次圣魔大战,魔军之决心可见一斑,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飞绝凌逍,你是否想到,当初自己为了双方和平而设计的缔结之桥,世局演变之下,如今已然成为魔城向中原进发的烽火之桥,不知你看了之后又会是何种心境。静澜清遥,这场沉寂千年之久的战局,若是飞绝凌逍依然尚在局势之中,碧落天弓与冷电银枪,魋山之役,兵戎相见,最终还是憾恨。是啊,人已逝去,这样也好,免得又是一场无奈抱憾。
“嗯,天悬道一探之后,师尹又来此峰顶观察,此地又能探出什么?”
“魋山耸拔山势,遮去了大半日照,受阳之处干燥无风,背阳之处却是湿冷无比。”
“师尹有何发现吗?”
师尹手指轻触脚下一块岩石之上的青苔,仔细深思片刻,冷静分析言之:“能在坚石之上造成如此皱痕,必是冰裂之力,石上覆有藓苔,必有水气暗润。”
“怎有可能?魋山放眼万里黄沙,何来水源,而且副峦主也说,此地天候干燥异常。”
“嗯!你看远处的天盆村聚落,其生活不似受水源短缺所困,魋山土地必不若眼见这般贫瘠。”
“愿聆师尹见解!”
“与其在此作论,不如往天盆村一行,实际查探一番。”
来到天盆村,确实如无衣师尹推测一般,尽管地岩沙土漫漫,却是湿润有余。此地居民虽然并非富裕有足,却是丝毫未有贫困之相,眼前所见景象,一片平静祥和。
想到将来开战,这片祥和平静之地即将成为战火炼狱,师尹不禁慨然心上,随即却是横心压下这份恻隐之心。非常之时岂容这般瞻前顾后犹豫,眼前之势无从选择,绝对不能退让一分,只能不择手段。
“嗯!这天盆村放眼一片平坦,但是这一窟一窟如井一般的设置,不知是何作用。”
“是坎儿井!”
“什么是坎儿井?”
“据载,坎儿井是一种地下渠道的水利设备,由竖井、暗渠、明渠和涝坝四个部分组成,利用春夏时节山上积雪融化,提供干燥地区之水源。”
“难怪此天盆村能聚居成村落!”
这时一位老者路过,师尹立即上前询问:“老丈请留步!”
“何事呢?”
“敢问这坎儿井之水源是从何而来?”
“皆由天雪山之春融水流灌!”
“喔!涝坝设于何处?”
“在天盆西口之山坳,就在无那隘口上面的山岭之上。”
“那再请问不知如今还有多少人口落居在此天盆村?”
“大约有百户之家!”
“嗯……多谢老丈了……”
“不用客气!”老者姗姗离开。
“嗯,看来魋山气候确实与近千年之前迥然不同,自然造物,果真奇妙非常。”
撒手慈悲不禁疑惑而问:“师尹似乎对魋山十分熟悉,难道师尹久远之前曾经来过此地,莫非师尹也曾参与上次魋山之役?”
“撒手慈悲,你想太多了,吾不过是多看了几本札记史册,你不必大惊小怪。”
“师尹……”
“走吧……到天雪山勘查……”
“嗯……”
推松岩之上,素还真抬眼望着松柏,想起擎海潮与一页书之间,不禁心中哀叹感慨。
“清旆低寒水,清笳出晓风;鸟为伤贾傅,马立葬滕公。松柏青山上,成池白日中;一朝今古隔,唯有月明同。”
“唉……生死相隔……两位前辈……终是没有圆满……”
“素还真!”
“嗯……这声音……”
不曾听闻的声响,回头刹那,却是带出最熟悉的形影,素还真此刻心中崩似风雨,点滴不知该喜该悲。
“叶小钗!”
“素还真!”
不约而同地缓步走向对方,仅然两声名字,却是以恍如隔世与生死契阔来成就,同时伸手轻轻按上对方的肩膀。
“吾回来了……素还真……”
“吾恸枯松昨夜死,偏看今朝新叶开。”
“哈哈……哈哈……”
素还真轻合双眼,目中含泪轻笑,断续几声笑,潜藏多少悲,叶小钗知晓故友内心狂澜,只是无语相依。
“这段日子……你经历许多吧……”
“嗯……你的声音……”
“是元生之玉凝成的心玉共振……吾才能发声讲话……”
“心玉共振?”
“是古武族先知六昧童子帮助吾所成!”
“古武族?先知?”
“他们是一群尚武习战的族民,另外关于圣魔之战另有隐情,或许对你看清圣魔双方暗藏之势有所帮助,详情听说。”
“想不到还有这层关系存在,竟然是圣魔两族与四魌界三方野心之人阴谋算计,魋山之役,谈判惊变,衡王入魔,慕风龙傲,翾云凤翎,邪心交易,灵王血祭,明王封印。墨玉龙凤双箫,邪王之心,光影之玉,麒麟之血,魂铁钥匙,战魂战魄,心血为祭,如此之圣魔三誓,果真是好一场惊天阴谋。”
“确实如此,但是当年事件真相被有心之人深埋掩盖甚至恶意加以虚假篡改,因此其中牵涉之深还有很多不明之处,因此必须找出牵涉关键之人方能明朗。据先知所言,四魌界有一部会自行如实记载历史的《四魌通鉴》,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素还真一阵心惊,暗自沉思揣测,《四魌通鉴》吗,或许师尹对此应该有所了解,据龠胜明峦金缕衣使者十两金当日所言,心血为祭之人必定是指师尹无疑。以此推断而言,师尹就是当年的翾云凤翎,那么灵王就是那名身佩墨剑之人了,另外还有其他关键之人,他们又在哪里,还有六魔禘之一飞绝凌逍,此人与天阎魔城以及邪尊道之间又有何牵系,真是千头万绪。
“素还真……你怎么了……”
“没什么,原来古武族也曾是参与过长久以前圣魔之战的一支军,那么他们奉你为主,是要你带领古武族参与未来的圣魔大战。”
“是,确切而言,是为了彻底解除圣魔千年以来的禁锢之咒,让野心阴谋者伏诛,再还双方和平相处之道。这场争战关系天下苍生,相信你也已经感觉出大战将起,我们却不能再让惨剧重演,必须设法阻止。”
“嗯,看你此身再起,吾为你欣喜,但是见你肩上加添重任,又替你不忍,江湖这条无尽路果真容不得一步停足啊。”
“但是同样还是一往无悔!不也是因为肩上所扛不只是自己而已吗?”
“没错!你还是吾深知的刀狂剑痴!”
“你也是那原来的清香白莲!”
“哈!见过花非花与悟剑声了吗?”
“尚未……”
“回程之前,先去见见他们吧,这段时日,他们为你担忧许多。”
“嗯……吾会……”
“如果可以,吾想一见古武族先知,询问当年圣魔大战之详情,另外吾也有一些疑问,或许先知能够为吾解决其中疑难,让吾一证心中推断。”
“吾可为你引见……”
“嗯……”
第八十八段(过渡)
邪遵道,四少返回阴司鬼池,妖后正在魇华殿之上等候,背向众人而立,一脸寒冰如霜。
“回来了!杀得痛快吗?”
“母后!登道岸被我们杀得片甲不留!哈哈!明天再去杀逸宗!”
“呀!”
“啊!”
妖后气愤地转身甩手一掌将黑衣剑少打晕:“大胆妄为,挑起事端,不知天高地厚,只会为邪尊道招来更多的敌人。银羽,紫焰,将黑衣软禁在寝殿,没有吾之命令,不准私放。”
紫焰魔少立即将黑衣横抱着带离,银羽看了一眼红流,随即跟着离开。
“红流!吾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妖后吩咐!”
妖后化出一套新衣递给红流:“染满血污的战袍对越姑娘是一种失礼,换好衣服,带上邪尊道大军,随吾前往不渡银河迎娶越姑娘吧。”
红流心中一惊,顿时身形一滞:“啊……属下记得……越姑娘尚未回复婚事……”
“嗯……”妖后轻声沉吟一声,慢慢踱走至红流身前,笑意深沉地言道,“这种小事……有你在……本座一点也不担心……”
看着红流依然犹豫闪烁的眼神,妖后想了一想,语气略带硬冷地冷静而言:“或者换一种方式也可以,如果你喜欢越姑娘,那么吾此番前往让你迎娶越姑娘也无妨,至于吾儿黑衣,吾觉得他似乎更喜欢银羽,不如喜上加喜,让他同时迎娶银羽如何。”
妖后从红流身侧走过,红流轻垂眼眉,深感无奈。
深夜时分,不渡银河之上,众人突然感觉一股正邪交杂的气息,似是慢慢接近而来,六昧童子惊讶之间不禁深感担忧。感觉出其中一丝熟悉的气息,越织女似是心中深思,却是平静以待。
“正气妖氛……同临此地……”
“女儿的时候来了……”
就在此时,紫芒闪电,田纪出现异象,妖后率领邪尊道大军浩荡而来。
喜鹊惊见红流与妖后,担忧而言:“你!你们是谁?这么粗鲁!小心踏坏我们的花!咦?红流公子你也来了!”
“喜鹊!这位是邪尊道之主妖后!”
六昧童子冷声沉吟:“嗯……”
“想不到不渡银河如此热闹,正好,在邪尊道大喜之日,有诸位的祝福,本座甚感荣幸。”
“未知药后驾临有何要事?”
“临行匆促,迎亲的队伍准备不周,请姑娘切莫见怪,等姑娘嫁入吾门,本座定会好好补偿。”
“嗯……这是……”
“稍等一下,小姐并没有答应婚事,你们这么冲动是要做什么?”
“喜鹊姑娘的意思是指本座冒昧了,既然如此,越姑娘,本座就再问一次,你是想上花轿呢,还是看吾血洗不渡银河。”
“你们未免太过目中无物了!”
“哼!”
六昧童子大怒,荡十决立即利剑出鞘,红流邪少饮血邪刃上手,双方冷眼强势对峙。就在双方一处即发之际,远方倏然而来两道人影,凌空缓缓降下落地,一直飘逸如风,一者沉雄若虎,正是清香白莲素还真与刀狂剑痴叶小钗。
“素某不允许不渡银河妄动干戈!”
“素还真!”
邪遵道浩势逼亲,妖后率军强势而来,素还真与叶小钗巧时赶来,与世隔绝的不渡银河今朝风云齐会。
“素还真,因号天穹之事,我们有结盟之谊,但是不表示邪尊道之事就有你置喙余地。今日联姻也非坏事,不妨退一边去,静观发展就好。”
“婚姻大事但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媒之嫁悖礼也,妖后求亲应该循礼而作,方不减损邪尊道之贵显。”
“素贤人所言极是,妖后,感谢你对小女之欣赏,但是儿女大事不应用如此手段强逼。”
“哦?你是越姑娘的父亲,那好,既然你在场,父母之命就当算数。至于媒妁之言嘛,恰逢你素还真在此,不如就由你素还真做媒吧,以你素还真在中原之地位,这份媒妁之言份量足矣。”
“这……”
“若是不肯,那就退下吧,今日吾邪尊道誓迎越织女回府。”妖后顿了一下,眼神倏然一凛,衣袖强势一甩,语气寒厉如冰地冷冷而言,“阻者!杀无赦!”
“嗯……”
“欺人太甚!喝!”
荡十决冷喝一声,立即提剑而出,红流邪少随即手执饮血邪刃上前迎击。越织女见势不妙,情急之下挡在两人中间,红流即刻邪刃回转,化解气劲。
“请住手!吾嫁!”
“女儿……”
“父亲!女儿心意已决!妖后,吾有三个条件,你若能答应,那吾嫁入邪尊道亦无不可。”
“什么条件?”
“第一,省下婚礼仪式,免去拜堂之礼。”
“嗯……”
“第二,吾与黑衣的婚姻生活,妖后你不可干涉。”
“这……”
“不肯吗?”
“最后的条件是什么?”
“因吾体质之故,必须定期回不渡银河,妖后你不可像上回一样,限制吾之去留。”
“想尽了所有退路!你究竟有何意图?”
“这不重要,等吾嫁过去,你还有什么可担心呢。”
“你之要求,本座答应,但是若有异心,休怪本座无情。若无其他琐事,就别耽误吉时了,越姑娘请吧。”
“女儿,为父失职,不能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你之宿命更是吾一生遗憾。”
“父亲,请为女儿高兴吧,女儿一定会掌握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六昧童子牵着越织女的手郑重地交至红流邪少手中:“不论如何……请好好照顾吾之女儿……”
红流定定而言:“吾会!越姑娘请上轿!”
越织女轻声问道:“红流,这个时候,你应该可以告诉吾了吧,你究竟喜欢谁,是不是那时为你挑选胭脂送吾的那位银羽公子?”
红流微微一怔:“是!”
“原来你每一次流露出来的异样之情都是为了他,想不到吾并未错眼,却是误会了。”
“抱歉……”
“没关系……如今知道也不晚……”
越织女眼神黯然,松开红流的手,缓步走入花轿。
喜鹊情急跟了上去,急切地言道:“小姐去哪里,喜鹊就去哪里,吾也要嫁,啊,不对啦,吾也要跟。”
“一同离开吧!诸位!请上吾邪尊道喝这杯喜酒!”
“这……”
“素还真!你这名便媒人不肯赏光吗?”
“素还真,吾与太武尚有要事商量,此行吾就不去了。”
“嗯……”
“且慢,叶小钗,你与先知回推松岩,此婚礼由吾代为出席。”
“万事小心!”
“识趣!”
妖后众人与素还真离开,不渡银河之上沉寂无声,只留离别之后的伤感与哀愁,沉浸在忧思情绪之中的众人并没有发现,暗处有一双明耀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冷静地注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第八十八段(正段)
为阻魋山两万魔军入关,师尹偕同撒手慈悲,从天盆村至天雪山,进行一连串地形勘查,一路向北而行。
“师尹!再往北而去便是魋山极北边界,即是魋山以北与天外玄地交界之处,过了前方山谷便是隳魔驻留大军所在地界,我们这样过去太危险了。”
“嗯!这一路行来,该探的也探了,该查的也查了,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应该回去观云岭备战了。”
山壁陡峭,无衣师尹踏上昔日战地,一路探查一路回首过往,如今走至尽头,前尘尽断。正在师尹准备返回之时,只见远方尘沙蒙蒙之中,驻立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一如久远之前记忆那般狂凛傲然。
缓步走近看清对方的瞬间,师尹一时愕然,感觉恍如隔世,随即心下了然。再次看了一眼对方身佩的皓白之剑,以及那人身后严阵以待的两万魔兵,唯有无奈轻笑,毅然直直正视。
“撒手慈悲!你暂且退出百步之外!”
“是!”
对方仔细打量了无衣师尹一番,目光落在师尹左腕之上的紫金雕花双环,却是不见另一道水墨身影陪在身侧,看着师尹一袭清寂却依然眼神坚定,自然心中有数,随即反手一扬。
“大军后撤三十里!”
两万魔军整齐划一,步伐一致,立即回撤,很快便远离视线之外。
“兄长!明王羿玮!许久不见!”
“既然定下婚约,为何殢无伤不在你之身边,是他放心让你独自一人前来魋山,还是另有他事正在处理。”
“都不是,吾悔婚了,前尘过往皆已了断。吾无衣师尹虽然是翾云凤翎之轮回转世,但是无衣始终还是无衣,毕竟不再是凤翎,而殢无伤也只是殢无伤,不会是灵王。”
“无妨,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一切从未改变,不论结果如何。”
无衣师尹缓步上前,抽出墨玉龙凤双箫,小心慎重地递过去。
“今日双箫物归原主!从此战场无情亦无义!”
明王羿玮接过墨玉双箫,后退三步,皓白银剑铿然出鞘。荆玉飞虹光华绽放,宛如精玉温润清冽,剑身之上纹饰精美细致,犹如星宿运行闪出,光芒深邃,光采浑然一体,剑刃犹如断崖壁立千丈,崇高巍峨。剑光闪耀之间,剑气凛然,银光明净,光芒闪亮耀眼,不禁令人惊叹,果真天下绝世之剑也。凌厉剑气横过脚下,划出一道剑痕,之后绝然归鞘。
“今日吾与你划地绝交,记住,此次魋山之役,你之对手是吾,明王羿玮。”
战局已定,决心不悔,飒然转身,情义不留。
看着金丝紫影渐渐远离,明王羿玮心下感慨,却是心念丝毫未有动摇,反而更为坚定。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微脚步之声,自然知晓是某人管完闲事回来了,羿玮将墨玉双箫收在腰后,回过身来,果然一袭浅金似白锦衣映入眼中,银丝杏黄饰带飘出一派英姿凛凛。
“荆玉飞虹出鞘,荆虹,你动真格的了。”
“君辰,你动武了,你这次又去管什么闲事了,上次是端木燹龙,这次又是谁那么不幸。”
“玉清界!方丈雨卷楼!宗岩禄主海蟾尊!”
“吾看不止吧,一并说来吧,你还去了哪里,别说你去了烟花之地,能沾染上这一身奇异花香之气的地方,绝对是一处远离俗尘之地。”
“吾去了一趟不渡银河,在那里看了一场戏,至于是什么戏不重要,重要的是吾意外发现了一件故人之物。”
“是什么?”
“冷电银枪,尽管外形有些变化,不过那道惊艳光华毫无改变,绝对是静澜的冷电银枪。”
“是何人所有?”
“听双方言谈之间,那名年轻人叫红流,看样子在邪尊道身份不低。”
“嗯……当初静澜失踪……飞绝凌逍离开天阎魔城之后转身加入邪尊道……”
“荆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既然冷电银枪出现在邪尊道之人手中,或许静澜的光影之玉与飞绝凌逍的碧落天弓也在邪尊道手中掌握着。”
“是不是回去直接问魔城之主他化阐提即可,对于我们而言,没有必要迂回曲折,更无必要自行揣测。”
“也是,不过吾倒是很想看一看,魔城之主若是得知那名战魂战魄之人就是他亲爱的小弟少君断灭阐提,不知道会是什么神情。”
“此事暂且先不提,圣魔开战在即,你这位御天上将动不动就出去四处管闲事,君辰,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耶……吾又不是来打仗的……”
“轩辕帝昊之令……你又选择无视……”
“帝昊之令是给御天上将军的,不过吾有吾之思量,一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二则,君辰只是君辰,不是上将军,君辰只是旁观者。”
“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
“没有!吾对这种不靠谱的命令从来不会过多考虑,不过荆虹,话又说回来,难道你很希望吾披上御天战甲执戟踏上战场吗,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何必说得那么清楚。”
“哈哈哈哈!君辰,吾羿玮有你如此好友,也不枉此生了。”
“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豪迈好不好,看着好悲壮的行吧,吾可不想你为了那什么圣魔禁锢牺牲到这种地步,帝昊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去管,你牵扯进来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帝昊是维系四魌天源的关键,他支撑天源至今已属不易,就算真有什么阴谋也无法顾及太多,若是帝昊身亡,整个四魌界都将毁灭殆尽。”
“所以你就委曲求全?任他逼迫于你?”
“吾从未委曲求全!更不会受制于人!”
“那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自然是做吾应为之事!”
“吾现在很想掐死你!”
“你可以试试看,反正吾已经许久未与你切磋了,如此正好。”
“唉……算了……走吧……”
“哈哈……”
无衣师尹返回观云岭,心中更添沉重,自己这位昔日结拜兄长究竟能为有多深,以及羿玮作出如此选择背后所隐藏的别情深意,师尹岂会不知,但是现在毫无退路,也绝不能后退一分。
“师尹……方才与你会面之人……”
“撒手慈悲,现在不是谈论此人之时,转回正事之上吧。”
“是!师尹,我们方才勘查天雪山,那个地方酷寒无比,现在又非春夏之交,要等到融雪时候,魔军早已踏入中原了。”
“天雪山是一座休眠火山,只要用对方法,引动火龙苏醒喷发,冲天火势与热度,将能融去大半天雪。”
“既已休眠,天雪山便是尚在沉静状态,那要如何引动火龙苏醒?”
“吾将打造四枚箭炮,以密法炼以玄舸燃晶,其燃晶箭炮之威力将是毁天灭地,届时吾以麒麟黄烟为讯,你带人入天雪山火山口,引动火龙爆发。”
“喔!那我们清查了魋山整个坎井水利系统是要做什么?”
“利用地下暗渠,将之改道封口,能将天雪山融雪全数导引至天盆口,顺势冲下无那隘口,其凶猛水势与岩熔将是雄阻隳魔大军巨大的天然力量。”
“啊……既然如此……我们须先疏散天盆口的居民……”
“嗯,数百居民一夕迁村,必会引起骚动,再者而言,此地居民也不一定会配合,若是事态张扬出去,怕是多会引起魔军更多注意。”
“吾想师尹必定还有顾及,是否因为方才与师尹会面那个人,此人就是魔军主帅吗?”
“如果魔军主帅真的是那个人,那么我们还要再准备多应付一人,不管如何,如今对方必定已经拟定好了各种应对之策,因此我们绝对不能做出丝毫举动,否则届时绝佳地利将毫无用处。更何况如今非常之时,战事一触即发,只能行以非常之手段,根本无暇顾及,说不定还需要更狠更绝之手段才能稳定大局之势。”
“所以……师尹是想要……”
“不择手段!算算时间,龠胜明峦三百壮士应已到了魋山,你前往魋山界碑迎接吧,我们在烽火台会师。”
“是!”
撒手慈悲应声离开,师尹心下一横,思量之余决定为了成局不择手段。
“狠不了心,将是魔劫洗天下,吾,不退。”
师尹凛然转身,衣袂飞扬,迈步前往烽火台。
魋山烽火台,龠胜明峦三百死士纷纷来到魋山会合,敢命百士会师烽火台,战火即燃魋山隘,撒手慈悲手持火把立于锋火台上等候。
“吾等!龠胜明峦敢命前锋!朱云渎!”
“二将竞月千江!”
“三将横燿!”
“特领敢命三百兵与会无衣师尹!”
三百壮士整齐列队,迎候无衣师尹。
“师尹!龠胜明峦三百兵已至!”
撒手慈悲话音刚落,一袭飒然英姿迎风缓步踏来,举步沉稳坚定,金丝紫衣纱凛然飞扬,眉目灼灼坚毅,眼神深邃冷静,尽显锐利锋芒之光。
“君不见泥尘茫茫黄入天,魋山战祸起荒年;君不见征途嘶马蓬蒿乱,敢命百士卫江山。人生百待图功名,短弓长矛负在肩;执辔几令春秋转,丹心尽付汗青编。边关塞,长路难,将行万里不复还。”
拿起竞月千江奉上的龠胜明峦兵符,无衣师尹踏上烽火台前,转身凛然正视众人,手抬兵符。
“吾!无衣师尹身佩龠胜兵符,自当担起魋山一役之胜负,愿诸将与吾同衣袍,共进退,一举争胜。”
烽火台下一片战意沸腾高扬,三百壮士纷纷高喊,壮志激昂。
“同衣袍!共进退!”
“同衣袍!共进退!”
“同衣袍!共进退!”
师尹将兵符挂于腰间,取过撒手慈悲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
“众将,当两万大军的魔爪袭来,三百死士的鲜血可以染红神州大地吗?众将,当两万大军的魔蹄踏破江山,三百死士的头颅可以筑起卫战的长城吗?”
“可以吗?”
“吾等誓以性命卫吾疆土!”
“卫吾疆土!”
“卫吾疆土!”
“卫吾疆土!”
兵戈之声铿然响起,师尹点燃烽火柱,豪情壮三军。
“一火洗吾万诸尘,引路黄泉不回身;二火洗吾千般业,轮回盘上再续恩。众将,随吾无衣步伐,踏平无那隘口,魋山一役,誓灭两万魔军。”
一将举令,百士赫动,誓火表志,雄阻魔军赫势。
“军!备战!喝!”
毅然绝然地掷下誓火,师尹高喝一声,随即纵身跃下烽火台,激励士气,威武英姿,雄壮激烈,气吞万里河山。
战!战!战!战!战!
另一方面,隳魔大军亦自天外玄地浩荡而来,三军列阵整齐,军姿威仪,隆隆赫势,隐隐震动着魋山地脉,兵戈征伐之声响彻天地之间。
阴司鬼池,邪遵道喜宴结束,妖后与素还真一前一后,缓步行至魇华殿之上。
“素还真,方才见你在宴会之上一派漠然寡欢,莫非是对吾邪遵道喜事心有微恙。”
“妖后多虑了!素某不过是一时触景伤感罢了!”
“伤感何来?”
“这种欢畅的气氛之中,忽然让吾想起了远在魋山的师尹,不知师尹现下是否安好。”
“喔?师尹因何去了魋山?”
“圣魔开战之日将至,师尹为阻魔军入关会师,而远赴魋山布计,唉,吾担心魔城会在魋山布阵杀师尹。”
“既然担心,素还真你何不亲身一往呢?”
“非吾不愿,而是不能也,龠胜明峦主导此次圣魔大战,有意将应对苦境其他变故之责交吾分担,素某既然同意暂时不插手之立场,也须尊重对方领导之权。另外师尹之布局思量,素某若是前往一探,恐怕会引起魔城更多注意,届时只会让师尹更加陷入险恶之境,甚至还有可能让师尹精妙布计功亏一篑。”
“哈!素还真,你这番话之目的,是想请吾前往魋山援助师尹是吧?”
“若是妖后肯予以援助,素某不胜感激。”
“说起来,吾妖后还欠师尹人情,此次或该是吾还情时机了,但是此恩只在还予一命,非是宣告邪尊道就此卷入圣魔大战之中,你之如意算盘可是要再收敛一点了。”
“素某谢过妖后高义!”
“吾会持续关注魋山!”
“与宴已久,也是应该打道回府了,素某告辞。”
“嗯!不送!”
“请!”
素还真离开,妖后静立魇华殿之上,沉思不语。
邪遵道后苑,四少聚在一起畅饮,屋檐之上,大红灯笼,红绸丝带,一派喜庆气氛。
紫焰魔少豪气地大声言道:“来!干杯!黑衣大喜之日,为兄非常欢喜,今日定要不醉不休。”
“黑衣!祝福你与越姑娘白头偕老!”红流邪少献上真诚祝福,暗暗望了一眼银羽风少,瞬间眼神一黯,随即拿起酒坛狠狠灌酒。
紫焰惊讶得吓了一跳:“是吾错觉吗?红流今日好像比较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