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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遥辰悠悠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52

屈世途想了想言道:“呃,也对啦,战争之事就是如此,师尹说得也没错啦。”

想到此次魋山之役必定又是代价非常,看着师尹眼神之中又添几分沉重,素还真颇感无奈地轻声一叹:“唉……”

“吾……呃……”师尹刚想说话,气息突然一乱,身形一个不稳,脚下轻浮晃动两步。

“你受伤了……”

素还真一声惊呼,立即紧张地上前为师尹把脉探查,顿时心惊一沉,不过好在师尹腹中之子生命顽强,似是并无大碍。随后素还真以清莲真元为师尹疗伤,疏导混乱游走的真气,师尹立时感觉气息顺畅许多。

“多谢!”

“师尹腑脏理络已乱,气虚血弱,怎会受如此之重伤。”

“吾只是……”

“嗯……怎么了……”

撒手慈悲见师尹犹豫不言,暗自默叹,于是代替师尹解释而言:“师尹在魋山大战之前曾受天阎魔城重军围杀,若非有妖后率邪尊道人马及时来援,以及师尹本身神源相护,或许师尹就要死在魋山了。”

注意到师尹目前身形已有变化,素还真心下明了,想了一想关切而言:“如此内伤在常人来说已是致命,而且师尹你现在身体多有不便,不宜再过多奔波,应该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师尹自然明白素还真言语之中暗指之意,轻轻笑了一笑,有感而言:“吾无碍,若非还有贤兄悬心于吾,妖后又怎知吾在魋山,吾这次能逢凶化吉,是贤兄有心。”

“耶!以吾来看,必是贤弟心中牵挂有情,意念坚定,懂得珍惜身边之人,相较之下,还是另一位‘贵人’对贤弟的影响比较大。”

“哈!贤兄真会说笑!”

“咳咳……”话才说完,伤势又现反复之症,气息瞬间一阵不稳,师尹一时未及忍耐,立即轻咳两声。

素还真顿时紧张关切,师尹伸手示意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而言:“吾无事,只是一时气息有滞,贤兄不必紧张担心,还是不谈吾了,不知你这方面可有进展。”

素还真心思转动,暗自思量,决定另找时机向师尹言明情况,于是稍加斟酌了一下言辞:“就目前局势而言,圣魔之战已是大势所趋,想要阻止战祸,首先必须先找出止战之印,吾正欲前往邪尊道与妖后研商凡刹地图之事。”

师尹深知此事无法回避,也从未想要回避,不过此刻还不是向素还真揭破之时,于是暗自略微沉思言之:“既然贤兄如此而言,关于凡刹地图玄秘,莫非妖后已有突破。”

“妖后强势迎娶越织女为黑衣剑少之妻,此事背后必不单纯,若是当真越织女与织出地图之人有所渊源,那么妖后必是有所方向了。”

“嗯?越织女嫁与予黑衣为妻!”

撒手慈悲闻言猛地一怔,暗想事情不妙,师尹必定又要前往,果然下一刻便听见师尹立即作出决定。

“素还真!吾与你同行邪尊道!”

素还真关心劝言:“师尹之伤体正须休养,而且这段时期师尹不宜过多劳累,正是应该安心多作休息之时,怎可如此奔波,而且龠胜明峦方面应该也正在等待师尹之消息。”

“吾之伤势自有神源可以疗复,吾之身体情况也无碍,只是前往邪尊道一行,又不是做什么极端之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贤兄不用担心。至于龠胜明峦与天阎魔城,现时正值太荒神决,双方皆进入锁关阶段,这段时间之内任何人皆是出入不得。”

“嗯……但是贤弟……”

撒手慈悲这时歪着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掩唇轻笑趣言:“哈!不给吾之师尹跟去,他的伤会好得更慢,休养恐怕也是不得安宁哦。”

师尹略微一偏头,看着撒手慈悲,不容拒绝地言道:“撒手慈悲,你不用去,先回濯风山隅去见一羽赐命,然后等吾回去。”

撒手慈悲身形一顿,愣了一下,讪讪而言:“啊……好吧……”

“素还真!我们走吧!”

“嗯!好吧,既然师尹坚持,那么便同行前往邪尊道,不过师尹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贤兄放心!吾自会注意!”

“嗯!走吧!”

太荒神决,圣魔开章,一场延续千年的不世战役就此引爆。今日之战,龠胜明峦六圣护,天阎魔城六魔禘,十二天属之神将,开启第一场旷古绝今之战。太荒神决启战章,鬼如来,黑衣剑少,无界尊皇,奉皇靝,为圣魔争斗正式拉开序幕。

首开双战,太荒神决第一章,圣之一方,龠胜明峦副首天凰凤磊奉皇靝,魔之一方,死国五尊之首无界尊皇。

“在下奉皇靝!请赐教!”

“来吧!”

无界尊皇对上天凰凤磊奉皇靝,子时开战,奉皇斗尊皇。

“喝!”

“杀!”

四掌交织,翻云荡岳,身影交错对招之间,无界尊皇一掌击退奉皇靝。

“局势对你不利!因为子时乃是黑暗最强之刻!”

“邪不胜正!”

短暂交接,奉皇靝已知无界尊皇深浅,瞬间收敛心神,气纳神荒,极招出现。

“布施三千!持戒明轮!”

“灭旋流!吞日弑月!”

极招相撞,双方落地,奉皇靝气劲一滞,无界尊皇依然气定凝神。

“这样就结束了吗?”

“继续!”

丑时已至,奉皇靝虽处弱势,但是时辰推移,逼近光明绽放之刻,两人不停缠战。

“忍辱净秽!精进稽法!”

“无旋流!催星裂空!”

终至寅时,便是黑暗渐弱之刻,亦是胜负分晓之时,奉皇靝再起极招。

“三式合一!禅定虚空!智慧擎宇!”

“暗旋流!天毁神崩!”

正邪至极冲突,即时高下立判,无界尊皇胜,奉皇靝败。此时两人所属时辰浮现,无界尊皇属子时,奉皇靝属辰时,胜败因由一目了然。奉皇靝立即明白过来,克制属性,奉皇靝虽然在命格之上克中无界尊皇,却受到时辰属性所克,因而战败。

“子时与辰时!原来如此!”

“记住你今天的幸运!

另一方,相同的景象,不同的对立。相同的时辰,子时,平行的空间,战场对视的两人,一者剑中嚣狂,邪尊道少主黑衣剑少,一者佛界罪愆,佛愆鬼如来。

“吾之对手,你应该感谢现此时辰赐予你的劣势,让你败得无由,死而无憾。”

“自以为是!呀!”

一声扬喝,黑衣剑少无所畏惧,鬼刹剑赫然而出。

“很好的考验,既是这样,吾就借此证吾大道。”

眨眼之间,魔流战佛愆,鬼刹剑狂霸无匹,鬼如来沉稳傲然,双鬼赞招,本有高下,虽持时辰之利,佛愆却是语露轻蔑,漫不经心。

“受到时辰属性限制的空间,加强了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这场对战索然无味。”

“多言!喝!剑泣雨!”

“喔!”

“吾说过!不要废话!”

“哈哈哈哈!”

鲜红入眼,似是引动噬血本性,狂声响起,杀招即开。

“啊!喝!”

佛愆赞杀,如厉魔劫,举手横厉莫测,恰似挣脱束缚的野兽,奏起万鬼哀歌,不经意之间已陷地狱罗网。

面对残横攻势,黑衣剑少凭恃天衣护身,全力豁命而战,但是他心知时辰之克主宰战局,不敢轻忽。

“剑泣血!”

“喝——”

为取一胜,黑衣剑少逼上极端,魔流剑势破鬼之杀。却见鬼如来沉喝一声,至魔邪器,涤罪犀角赫然显现。

神决再添变数,鬼如来杀上极端,杀狂了眼,涤罪犀角上手,一击惊天撼地。

“殊异空间,左右得了鬼如来,对犀角也同样有效吗?”

“喝——”

“喔!哈哈哈哈!那吾就证道!也证刀吧!”

邪兵在执,加上时辰生克之限,佛愆威势更趋强悍,仍是玩弄态度,却在此刻,战局再添变数,太荒日晷时辰指向卯时。

时辰转移,太荒之能推行,黑暗力量进入耗弱阶段,黑衣剑少把握机会,瞬间真元饱提。

“喝——”

“来吧!一招的机会!你能吗?”

“哼!剑魔流!”

“无妄成法!”

犀角舞六段断,鬼刹展魔流,瞬间雄然一击,黑衣剑少震飞溅血,胜负即刻分晓,黑衣剑少败,却是不服输。

“吾还能再战!呃!噗!”

血滟染尘,此时命格时辰所属显现,昭示战局结束,黑衣剑少属午时,鬼如来属寅时。寅克未制午,黑衣受制战败,所幸的是时辰相克之时已过,不至于致命。

龠胜明峦之外,密林深处,紫焰魔少跟随红流邪少一路行来,心下惊疑。

“真奇怪,黑衣这个小子是吃错药吗,放下漂亮老婆在家,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红流邪少沉默不语,一直向前而行,紫焰魔少更是惊讶。

“喂!你往这个方向一直走,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是兄弟,有什么秘密,不准瞒吾。”

“黑衣在龠胜明峦!”

红流一边前行一边沉声而言,心中不仅担心是黑衣剑少,想到龠胜明峦与天阎魔城对战,拉开圣魔争战,银羽风少前往天阎魔城所在修罗鬼阙,一连数日毫无消息,更为忧急记挂。

“龠胜明峦?好似有听过,与天阎魔城对立的组织,圣魔大战一方代表,等一下,黑衣怎么会去龠胜明峦。”

“等一下找到黑衣!让他自己向你解释吧!”

“弄什么玄虚!”

来到结界之外,只见整个龠胜明峦都被罩在奇异光圈之内,红流顿时一惊,紫焰看了看,似是无法进入。

“龠胜明峦看起来入口已经完全封闭了!”

“无论如何!总要一试!”

“你想怎样试?在外面用喊的吗?”

“直接进入!”

红流提气冲向结界,却被强力弹回,紫焰立即上前关切。

“喂!你没事吧?”

“无碍!入口之外的气罩非同一般!”

“要放弃吗?”

“你我联手!血红妖焰!”

“好!九雷邪火!”

双少联招,气势震天,无奈龠胜明峦外围结界宏大,难越雷池一步。

“这个结界真硬!现在要怎么办?”

“先回阴司鬼池禀报妖后!”

“银羽那边好办,但是找不到黑衣,这下妖后又要动怒了。”

“禀报之时请你配合吾!”

“知道啦,要替黑衣隐瞒嘛,兄弟每一个都神神秘秘,真没意思。”

“走吧!”

龠胜明峦自己之内,副峦主奉皇靝将重伤的黑衣剑少安置妥当,立即返回。

靖沧浪关切而言:“副峦主!黑衣剑少状况如何?”

“虽然是重创却无大碍!”

净无幻随之关心而言:“副峦主你呢?”

“无恙!与无界尊皇一战证实死国武学确实不同凡响!”

阿修罗略感诧异:“无界尊皇!”

“哼!”海蟾尊冷哼一声,高傲言之:“六魔禘连得两胜,吾方已经被逼入僵局,再来之与战者必须慎选,吾方经不起下一个失败。”

靖沧浪隐忍不悦,语气略带生硬地言道:“海蟾尊,在你之眼中,胜负永远在人命之前吗?”

海蟾尊凛然而言:“苍生面前!吾之答案!是!”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清扬箫声,伴着悠长箫韵,一道清冽之声冷冷传来。

“人命即是苍生!漠视人命者没有资格大义凛然!”

海蟾尊愤怒而言:“什么人在此放肆!”

箫音渐渐消失,四周立即恢复如常,却是不见任何陌生之人。

奉皇靝一阵惊疑,仔细在记忆之中搜寻,好熟悉的箫声,能够穿透太荒结界,只有吹奏出清和箫音之人,但是明王羿玮身负魔气,不可能进得来,难道会是那个人。不对,那个人明明已经形神俱灭,怎么还会出现在此。

靖沧浪惊讶之下,按下情绪,选择无视。

海蟾尊正想严厉警告靖沧浪,奉皇靝立即缓和而言:“此次战败确实是吾与黑衣剑少的责任,禄主的顾虑并无不妥,靖沧浪,多谢你之关心,请双方按下怒气吧。”

净无幻也及时出言阻止海蟾尊:“现在最为重要者,便是决定下一场出战人选,这才是你应该烦心之事不是吗?海蟾尊!”

“太荒日晷所指示的第二战分别是亥时以及丑时,这两个时辰并没有明显的力量消长,对方为取得第三胜,必然压下强将,扣除之前出战的鬼如来与无界尊皇。”

净无幻暗自思量,依海蟾尊之推测,断灭阐提出战几率甚高。

正在沉思之间,靖沧浪一扬袖,毅然而言:“此战!靖沧浪接下了!”

“听出吾之话意,便知履行责任,也许吾应该对你改观了,至于另一名人选。”

靖沧浪淡淡而言:“海蟾尊,收起你无聊评论之言吧,吾之应战,不是为了你口中所言所谓的天下苍生,吾只是为了自己心中不可动摇之信念。”

净无幻随即言之:“靖沧浪一言既出,念及圣战情谊,吾同样愿意出战。”

海蟾尊无视净无幻请战要求,冷然而言:“阿修罗!由你出战!”

净无幻惊讶得顿时眼神一凛,海蟾尊毫不介意,傲然冷言。

“为取胜机,吾必须杜绝任何不可预期之变数,当然吾也必须有所排布,因应突发状况。”

净无幻无言以对,稍加思量,也不想辩驳,学着靖沧浪的样子,淡漠地选择无视。

奉皇靝言之:“六昧童子已入明峦!相信日后仍需他之相助!”

靖沧浪诧异而问:“六昧童子?那是何人?”

“正是古武族先知!”

靖沧浪心中一惊,暗自想来,古武族,冷孤寒的族人,想不到竟然会有这层关系。

“靖沧浪!你在思考什么?”

“不过是忆起一名故人,吾之疑问是,为何这支早已散离的族群选在此刻出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海蟾尊不满地严厉而言:“做身为六圣护之本分,很快你们就会知晓,另有一事,靖沧浪,吾觉察出你之功体似是有恙,希望你不会在出战之时受其影响。”

“吾之身体情况,吾自己清楚,至于太荒神决,吾自有吾之觉悟,不必劳烦你来费心。”

“很好!你明白就好!”

奉皇靝关心而言:“靖沧浪!多加小心!”

净无幻也关切而言:“保重!”

海蟾尊在一旁冷眼观之,正事当前,压下怒气,不再多言。

第九十三段

邪尊道,阴司鬼池魇华殿之上,妖后静立沉思,此时素还真与无衣师尹来访。

“素还真!无衣师尹!特来拜会妖后!”

“嗯,无衣师尹果如所料,性命无虞,请进。”

“多谢!”

“二位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无衣师尹礼貌言之:“师尹自鬼门关阙之前兜了一圈回来!特来感谢妖后相救之情!”

“不过偿还你先前解救黑衣之恩情,此后我们之间不再相欠,感谢赘言省下吧,你们两人难得联袂前来,必有其他要事相谈。”

素还真冷静地坦然而言:“妖后睿智,素某确实有事欲与妖后商谈,未知妖后对圣魔开战一事抱持何种立场。”

“圣魔之间大战与吾并无直接冲突,吾观之鹬蚌相争,何须跳入其中随波而涌。”

“圣魔大战是全面性的影响,邪尊道已经成为一方势力代表,届时必遭波及,妖后不为天下苍生谋想,亦应该慎思邪尊道之存亡。”

“嗯?你们希望我们双方怎样配合?”

“凡刹地图关乎未来圣魔大战之势,唯有开启地图路径,得到止战皇印,方能停止这场战争。得到止战皇印,便是将止战主导权掌握在己,这对妖后并无损失。”

“如你们所知,凡刹地图只绘有一扇门,其余是全然空白,要如何引出路径,你们心中有谱吗?”

“吾相信越织女必是关键!还请妖后让越织女姑娘一同相商地图之事!”

“何以见得越织女是地图引路之关键?”

“越织女身负异能,能织娑婆花之丝,其花丝所成之织物,材质与凡刹地图相似,越织女也曾自言她在等待天命来到。素某大胆推测,越织女与凡刹地图必有关联,而妖后强势迎娶越织女回邪尊道,也见一斑。”

“是他们儿女有情,吾乐见其成,迎娶是皆大欢喜之事,说吾为解密凡刹地图才迎娶越织女,未免看轻吾邪尊道处事之道了。”

师尹冷言问之:“那么妖后如此聪慧,怎会看不穿越织女之心是另有所属。”

“无衣师尹,你与越织女又相知多少,她之事情轮得到你来开口吗?

“在上位者,更应该深谙御下之术,若是一意私心,久之,下属之向心力便会越来越薄弱,这对于妖后而言并非是好事。”

“哈!师尹此回前来,一派指点江山之风范,莫非是魋山之胜让你身段提高不少了。不过师尹自魋山返回之后再见,看起来也确实有些变化,衣衫相较之前宽松不少,身段亦是渐显增添不少圆润福相之气。”

师尹身形一顿,惊觉反应方才言辞偏差,随即正了正思绪,缓和语气冷静言之:“吾之言辞正是直指针砭,所以逆耳,妖后不觉中听,吾便不多言了。至于福相之气,有贤兄记挂在心,请托妖后这位“贵人”为吾解救危急,自然是吾无衣师尹命中福贵之人。魋山之行,吾尚未向妖后一谢救命之恩,若是无邪尊道援手,现在的师尹只是魋山一缕孤魂。”

素还真随之为师尹掩护而言:“没错!妖后高义,素某亦感怀在心,希望我们双方之间的合作能再延续如此默契,切莫伤了和气。”

“你们所料不差,越织女确实是引出凡刹地图路径之关键,但是如果找不到止战皇印启封感应力量之物,以及身负解封祭血之人,以血祭之剑让此人以自身心血为祭,止皇战印毫无用处。换而言之只有找到命属之人,战印才能发挥作用,但是就算你们找到那个人又如何,你用什么方式让对方如此牺牲。”

“这……”素还真暗暗斜看向师尹,心中一紧,竟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言。

师尹倒是坦然直言:“方法自然会有,但是首先必须找出战印,否则让他人抢先一步,岂不是丧失主动之权。”

“不过眼下却有一个紧急问题!”

“怎样了?”

“越织女日前被一名身着兽皮背有一口竹剑之异人所掳走!吾邪尊道目前亦全力找寻下落!”

“啊!”

师尹与素还真同时惊讶出声,素还真暗自沉思,身着兽皮,背有一口竹剑,如此形容与吾日前所见之异人有几分相似之感。

“素还真,若是你们能找回越织女,凡刹地图才有后续,我们届时再谈吧。”

“好!那么素某与师尹便着手找回越织女之事,还请妖后这边若有消息,亦不吝告知,告辞。”

“请!”

师尹与素还真离开,妖后暗想沉思,似是心有定向。

“嗯……圣魔大战……邪尊道之绝佳机会……”

离开阴司鬼池,行至树林之间,素还真与无衣师尹一前一后,不急不慢地前行,却是各怀沉重心事。突然师尹感觉腹中一动,一时之间有些吃痛,不经意之间轻吟一声,立即停下脚步。

“呃……”

素还真回身一看,只见师尹轻按腹上,似是不舒服,立即紧张地上前关心,把脉之后却是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贤弟!你怎样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腹中突然动作有些大,吾一时猝不及防。”

素还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禁轻笑打趣而言:“原来如此,是贤侄有趣折腾贤弟了,不过贤弟两次遇险,贤侄却是丝毫未有伤及,如此看来,贤弟对此子之感情甚深,想来另外那名尚未知情之某人真是好福气啊。”

师尹略微一怔,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是坦然淡笑言之:“贤兄莫要拿愚弟说笑了,此事实在一言难尽,幸而贤兄开明,能可接受此等惊世骇俗之事,另外方才在阴司鬼池,多谢贤兄为吾周延掩护。”

“世间之事,原本多变,况且贤弟来自异界,体质异于中原之人也不奇怪。不过愚兄也有一事感觉诧异,师尹对此子之父情深倾心,为何又对越织女姑娘似是别有情愫,想必其中另有隐情,不知师尹可否为愚兄解惑。”

“耶!不过是欣赏其身才华,仰慕好感之情有之,但是要说情愫似乎过重了。”

“素某几次见师尹乱了分寸,皆是因为越织女,因此有了过度联想,进而才会有此疑惑,还请贤弟见谅。”

“也不瞒贤兄了,相见之初,吾在越织女身上发现,其神韵气质与吾仙逝多年之小妹及为相似,因此吾在越织女身上投射了对吾妹思念之情,不过越织女始终是越织女,并非吾之小妹。”

“贤弟似是对令妹身故之事深感遗憾!”

“当年因吾间接之故,导致吾妹因为一段感情,在慈光之塔受尽冷眼与嘲讽,一生委屈,最后郁郁而终,含恨而亡。在越织女身上依稀有吾妹之影韵,尽管她并非吾妹,但是吾依然希望她能得到属于她的幸福,或许这只是吾单方面之亲情投射,也或许是吾希望能可对当年遗憾未尽之责有所弥补吧。”

“看来贤弟确实是重情之人,不过往昔错过之情不可追,师尹释怀即可。言及于此,请恕愚兄冒昧一问,之前在推松岩,吾所见那名剑者,是否就是师尹腹中之子的另一名亲父。”

“嗯!正是他!”

“什么!竟然会是如此局面!”

“贤兄,你怎么了,为何突然之间脸色大变,莫非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唉!事到如今,吾也不能再隐瞒贤弟了,贤弟是否还记得方才在邪尊道,妖后提及关于止战皇印之言。”

“记得!贤兄有话不妨直言吧!”

“此事要从希音之响说起,另外叶小钗为吾带来了关于上次圣魔大战之讯息,吾也应该一并告知贤弟,详情如此。”

“原来贤兄早已知晓了!”

“如此说来……师尹你果真便是……”

“是!吾就是邪王之心宿体,也是修罗君子翾云凤翎今生轮回,贤兄所见那名在吾身边的剑者就是拥有血祭墨剑之人,前世四魌界之灵王剑寒无咎,今生灵王之心宿体,永岁飘零殢无伤。”

“果然世事无常!吾观他之神情,似是对师尹同样深情相系,对师尹你也是极为看重,不似不负责任之人,而且他与师尹似乎早已相识相知,感情至深。吾一直深感不解,为何师尹不肯将此子情况如实告知与他,如今听得贤弟如此言之,终于明白究竟为何了。”

“唉,此事说来话长,吾与他之间牵涉太多是非恩怨,吾不想让他为吾涉足太深。曾经吾之理智亦告知吾不可再身陷温情之中,情涉得不够深,要舍下便轻松许多,但是当吾想要斩断情缘之时,却是发现已然深陷,尤其是失而复得之后,从此再难舍下。”

“嗯……情深相惜……确实令人割舍不下……”

“能可再次成为他今生之唯一,这亦是吾此生之幸,但是可惜世情无奈,他与吾毕竟都是圣魔战印启封之关键。吾也明白吾不应该如此私心,但是吾身负邪王之力,墨剑血祭之结果必是灵王也要赔命,让他豁命牺牲,对于吾而言,实在承受不起。”

“愚兄明白贤弟苦衷,吾也曾有过相似之心境,不过贤弟不必如此感叹,或许另有方法可以化解此劫。”

“当初吾之结义兄长明王羿玮与好友慕风龙傲设下封印,是以双箫清和之音为引,此法是为了杜绝野心之人横加染指,以求留下一线生机,因此要得到止皇战印并不容易,必须以清和双箫之音感应启封力量,再以邪王之力启出战印。”

“那么如何才能吹响清和双箫之音?又有何人可以吹响墨玉双箫?”

“其中之一自然是吾之兄长明王羿玮,另一人便是吾之好友,清悠君子慕风龙傲。然而龙傲如今已然不在人世,清和箫音难以吹响,不过吾已将墨玉双箫交予兄长了,此墨玉龙凤双箫出自兄长之亲手,或许兄长可以找到能够吹出清和箫音的另一个人,这方面只能耐心等待了。”

“师尹既然知晓一切!为何还要如此毅然折身?”

“吾自有吾应为之事,也自有吾应行之路,解铃还须系铃人,前世因缘,今生了断,圣魔战印缘自于吾之交易,吾终是无法回避,也从未想过回避。不过吾身上封印的邪王之力也不知能够稳定支撑多久,一旦这股力量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要之时还请贤兄当机立断。”

“这……贤弟……你让愚兄如何下得了这个手……”

“除了贤兄,吾在苦境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可托付此事之人,若是将来有个万一,吾自有方法毁去邪王真识,灭其邪心永绝后患,只是希望贤兄若是对上愚弟之时,念及你吾结拜之情谊,手下留情三分,为吾尽力周全腹中之子性命安危,毕竟稚子无辜。”

“师尹啊……你何必如此……”

“耶!好了,现在事情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先不谈这些了,眼下还是着眼于圣魔战印与越织女姑娘之事吧,吾观你方才颜色有疑,似是对掳走越织女之人有什么想法了。”

“听妖后之形容,与孤竹隐龙之外貌颇为类似,但是吾所知之孤竹隐龙并非是这般宵小之辈,不知他掳走越织女究竟有何目的。”

“孤竹隐龙是何来历?”

“此人乃逸踪忌霞殇之友!吾欲往白石山麟寻他之行踪!”

“逸踪!”

素还真暗自思量,师尹貌有不豫,怕是为燕无书之事而踌躇了,而且师尹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宜前往。

思及于此,素还真定了定神,斟酌言辞,小心慎重言之:“此行吾独自前往便可,现下师尹伤体未愈,又身有不便,实在不宜多处奔波,还是先回濯风山隅休养吧。”

“放心吧,吾体内神源运转多日,其伤体已愈八分,你不用担心。吾杀害燕无书之罪责,亦是应该面对的时候了,请让愚弟同行,吾必须当面请罪。”

“这……”

“忌霞殇之为人,吾也有耳闻,相信他也是君子之人,必定通情达理,不会过分刁难,即便他要取吾之性命,向他求得数月宽限也并非难事。”

“唉!好吧!我们便往白石山麟一行!不过愚兄一定会尽力维护贤弟周全!”

“嗯!”

不同的地点,相同的景致,雪漪浮廊,寂静如昔。

殢无伤隅坐廊下,静静地看着墨剑渗出鲜红铁涎,一滴一滴落入尘土,心中牵挂着一抹眉目明澈的清秀紫影,静默沉思,失而复得的心境,不想再失去的心情,尽管依然毫无记忆印象,心意却是坚定得难以撼动半分。

“无衣……为你……吾之墨剑誓要扭转宿命……吾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包括吾……”

突然一阵妖风袭来,目标竟然是墨剑,殢无伤迅如闪电,出手阻止对方。

“喝——”

一声沉声冷喝,墨剑入鞘,警觉注视,气凝杀意。只见妖风窜入空中,化出一道妖异的赤发娇姿背影,一袭白衫红袖。

“喝——”

一声娇魅柔声清喝,殢无伤抬眼观望,妖风旋起,随即长生扇缓缓落下。握在手中,血染的长生扇勾动殢无伤莫名心绪,哀吟剑声引起风雪迸絮,卷起一阵旋飞霜雪,刹时眼前一片迷乱,望着手染血红,惊疑之间顿时心下隐隐不安。

“嗯……”

空中浮现一抹妖魅艳色的无匹姿容,连串滴血一路而去,墨剑震颤,似是受到莫名牵引,殢无伤惊疑之下迈步追寻。

一路血滴引行,殢无伤循迹而往,却见金缕使者十两金气若游丝,四周丧气回荡。

“嗯……”

“太易之气找来了!吾料想不到竟然会是如此凶厉之气!”

“你已经无救了!”

“吾……吾此生……了便了矣……唯一遗憾……便是无法完成点剑使命……望你必定要收服太易之气……为未来……未来……扭转宿命……无衣师尹……另外豫长生……代吾照顾长生……”

断断续续,残言碎句,几声叮嘱,了断生息。已死的面容不及阖眼,似是饮恨壮志未成,手握长生故事,却是难逃遭厄之命,长生终难长生。

殢无伤依然冷淡以对:“点剑只是你一厢情愿的使命,吾只行自己之路,不过既然此事攸关无衣之安危,吾自会斟酌便是,另外扇灵豫长生,吾也会替你照顾。”

殢无伤上前触及长生扇,豫长生随即化形而现,此时突然一阵邪风扫来,稻草当即缠上殢无伤握扇之手。

“啊——”

一阵妖异之声传来,引动墨剑哀吟不绝,轻按剑柄,动心即念,异幻魔考,殢无伤受到莫名邪力引动,顷刻之间陷入无尽记忆煎熬。幻境转换,眼前回到熟悉的异界之境,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景致。

“即鹿的墓园……这是……”

回溯时空的殢无伤重温了昔日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焚烧的残躯交叠着一口残杀之剑,以血腥涂布入魔瞬间。一旁两人静穆,一名惊叹剑者,悲伤沉默,深深自责,一袭清逸紫影,映着熟悉的眉目清影,看似淡漠无情,眼神却是隐忍怒恨之意。

“无衣……”

时空跳跃,翠竹林间,温润的紫衣文儒,隐忍心痛情伤,眼中隐约含泪,踱着沉重脚步,慢慢走过疏情冷淡的愤怒剑者身边,背向而对,向对方诉说着逝者之事。

“即鹿一生受朋俦排挤,因吾间接之故,终至成疾,抑郁而终。抱歉,是吾护妹不周,才让她误踏歧途,一生受人冷眼与嘲讽,受尽千夫所指,让人鄙夷指责,是吾无能。”

剑者愤然转身而去,听见之言却是句句针对紫衣文士,横加指责,极尽讽刺嘲笑,甚至不惜谣言中伤。墨剑冷对,肃杀之气凛然,愤怒的双眼让人胆战心惊。

“我们与你无仇无怨!为什么要杀我们?”

一字未言,墨剑横扫,血染夺命。细雪无声飘落,墨剑驻立墓前,剑者哀悼。

“是血绽的花开,是凋零的悲哀,剑吟几载,记忆永埋,沉雪渐落没尸骸。”

“流光闪逝去浮云……放下吧……无衣在你身边……”

身后一道紫影缓步悄然走来,轻声应下后一句,只是那时的剑者沉陷谜障执念,温情之言终是错身飘过,无声无息地消散清风之中。

而后百年,寂井浮廊,隅坐冷目,静看白雪飘飘之下,墨剑吐涎。紫影来去匆匆,言辞迂回曲折之间,一次又一次拉开距离,疏情冷淡直言之下,渐渐地习惯成自然。莫名情愫似有若无,心中所忆的如雪白影总是有误,冷眼淡看身边一袭清雅深紫,却是从未留意那双略加掩饰清澈的深邃眼眸之间,偶然一闪而过那一丝隐藏的深情。

“喝——”

魔气窜动,墨剑哀吟,一声沉喝,气劲震散。漫飞的稻草之中,只闻耳边传来一阵银铃响笑,妖异诡谲。轻噫娇笑,如蛊如魅,回荡四野,似是山魈诱物,似是林魑勾魂,在夤夜之中,暗送入魔音咒。

“如此意识穿透,非武之正,利用吾之执念魔障,若是以前,吾或许会有几分影响,不过如今已经毫无作用。”

“喝——”

“啊——”

气劲凛然而袭,一声起伏妖吟,赤影化妖风,急速窜行而去。

“想走!哼!长生!返回扇中!随吾离开!”

豫长生回眸看了一眼十两金,隐入长生扇,殢无伤隐匿收起长生扇,眼神一凛,顺着妖风之气迈步前行

银盌盛雪,风雪潇潇,风,依旧摧,雪,依旧飞,人,杯独对。忌霞殇静立亭中,掌中托雪,心思怅然。

“师妹,擎海潮深感对你之亏欠,曾经向吾郑重相托,吾答应过擎海潮,要好好保护你。愚兄失诺了,若是日后黄泉有见,吾会向擎海潮请罪,至于银盌盛雪,吾会代你悉心照看,直至一页书修行返回。”

“鬼觉神知!忌霞殇誓与你周旋!”

忌霞殇取出圣魔元史开启之钥,回思过往,情意深藏,心意坚定。

“鳌天,此时此刻,你可来得不是时候,若是你要报复,请恕吾不能如你所愿了,但是如果他尚在人间,那么此刻又会在哪里。”

倏然一阵踏雪脚步之声传来,忌霞殇收起圣魔之钥,转眼望去,只见茫茫风雪之中,一道熟悉的清丽身影缓步走近,忌霞殇一时错愕,惊讶万分。

“师妹!”

“师兄!”

“师妹,见你平安无事,愚兄甚觉欣慰,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吾前往一念之间,鬼觉神知言及你已经身亡。”

“是有人及时相救!”

“喔?是何人相救师妹?愚兄定要亲自拜谢!”

“这……吾也不知此人身份……”

“师妹眼神闪烁不定,似是有疑,怎么了,究竟有何问题?”

“救吾那人言及,师兄恐怕来日祸劫难避,吾甚感忧心。”

“师妹不必担心,吾心中有数,自会小心,总之你安然无恙,吾便放心了,如此吾也算是对擎海潮有所交待。至于银盌盛雪,还是交给师妹你来打理比较好,从此以后,师妹淡出江湖,远离是非恩怨,如此甚好。”

“嗯……那么逸踪就有劳师兄暂时费心了……请师兄保重……”

“那么吾先离开了……改日有空再来探望师妹……告辞……”

“多谢师兄……请……”

邪尊道,红流邪少与紫焰魔少返回阴司鬼池,却是不见黑衣剑少身影,妖后顿时不悦。

“嗯……黑衣呢……”

“红流失责!并未找到黑衣行踪!”

“没错,我们找过很多地方,但是都没有消息。”

“那么银羽呢?”

“银羽身在天阎魔成范围之内,我们无法靠近,虽然没有见到银羽,不过应该无事。”

“银羽之事无碍,但是黑衣,你们太令吾失望了。”

“妖后!属下继续去找!”

“且慢!黑衣之下落,吾会派其他人去找寻,现在有一急事,越织女被人所擒。素还真与无衣师尹虽然已去寻找,但是吾还是放心不下,你们前往不渡银河等待吧。”

红流心下一惊:“越姑娘!”

紫焰疑惑而问:“为什么要去不渡银河?”

“据喜鹊所说,越织女必须仰赖娑婆花维持生命,对方只擒不杀,不论有何企图,绝对不会伤害她之性命。你们至不渡银河守株待兔,或有收获,有任何消息,马上回报,并且通知素还真。”

喜鹊急忙言道:“吾跟你们去!”

紫焰言之:“你又不会武功!去了只会妨碍我们!”

喜鹊拨了一下发束,笑而言之:“好啊,那你们若是被不渡银河的花刺到,就别来求我喔。”

红流冷静而言:“一起走吧!”

龠胜明峦地界,太荒神境结界之外,隐约之间,气氛略有躁动不安,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清扬箫声,伴着悠长箫韵,空中缓缓降下一道旋飞身影,颀长挺拔,翩然飘扬,风姿绰约。只见此人容颜清秀冷峻,墨蓝长发轻垂直下,眉黛细长舒扬,深蓝带紫的双眸,熠熠生辉,清盈温润,隐约映透一抹清寒凌厉,深沉幽静,敛含凛然锐利,犹如茫茫深海,不可测之。

一袭白衣金衫,衣领衣袖边缘镶嵌几道并不耀眼的金银交错的精细饰纹,银丝金纱饰带,浅金兰叶水晶发卡,银杏叶形金花发钗,发髻左右各饰六片重叠金羽龙鳞刃,另外颈上挂着七彩水晶金叶项链,衣衫点缀饰有浅金攒花水晶挂饰,只是腰间少了一枚双龙盘桓纹饰的冷白玉佩。

“呵呵,久违了,看见吾这一身装束,某人将会作何感想呢。”

缓步上前,冷冷地凝视结界,随即扬手翻掌,墨玉长箫横在手中,墨如纯漆,细如羊脂,纹理细致精密,玉质坚致温润。箫身之上的纹饰精雕细琢,赫然正是飞龙腾云,箫尾下端精雕一行古篆小字以应纹饰之景,龙翔景云。

墨箫转动,纤指轻按,双唇轻启,悠扬清和之音连绵不绝,缭绕悦耳,伴随清音悠长,飘逸身姿缓步而行,踏入结界光罩之中。

刻境纹图之上,清韵箫声传来,奉皇靝惊愕骇然,仔细在记忆之中搜寻。

“嗯,吹奏清和箫音之人,能够穿透太荒结界,难道会是那个人,不对,不可能,那个人明明已经形神俱灭,怎么可能再现尘寰。”

“唉……清悠君子啊……难道真的是他吗……”

阴森诡异的一念之间,满地虫壳,景象骇然,看得令人直觉毛骨悚然。

“嘿嘿……哈哈哈哈……”

沉冷诡笑之声回荡,鬼觉神知慢慢转过正面,长相极之怪异,臃肿的身躯犹如蜕化的蛞蝓蠕动之形,却是顶着貌似人形相貌。

“嗯……哼哼……”

慢吞吞地缓缓拖动身躯,鬼觉神知独自沉思,双手展施异术,是圣是魔,却也非圣非魔,混沌不明的身份让鬼觉神知尽览圣魔之争。

“魋山之战,无衣师尹配合天然地利,以寡击众,摧毁天悬道,阻断隳魔大军兵进中原,让龠胜明峦拔得头筹,如此非常极端之手段更胜当年,果然不负修罗君子之称。”

“太荒神决,六圣护与六魔禘,至极对决,龠胜明峦,修罗鬼阙,最后立足大地者,究竟是圣还是魔,或者谁都不是呢。”

“哼哼……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满室回响的阴沉冷笑之声,是算计,是自信,更是得意。

“哈哈……哈哈……”

鬼觉神知抬眼再望,突然双眼瞪大,笑声嘎然而止,只见幻境显象之中,龠胜明峦,太荒结界之外,一道冷峻秀影缓步行来,化出墨玉龙纹长箫,伴着悠悠吹奏,脚踏轻盈,飘逸身姿缓缓进入结界之中。

“这个人……不……不可能……”

眉黛舒扬,清眸熠熠,白衣金衫,金纱饰带,浅金兰叶水晶发卡,银杏叶形金花发钗,七彩水晶金叶项链,浅金攒花水晶挂饰,尤其是那个最让人不敢置信之物,金羽龙鳞刃。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重生再临,他明明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形神俱灭,怎么还会现身龠胜明峦,甚至穿透太荒结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鬼觉神知猛地伸长了脖子,目露惊惧骇然之色,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扭曲,深感惊恐地来回拖行挪步。

“墨玉龙箫,金羽龙鳞刃,绝对的变数,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他,清悠君子慕风龙傲,或者只是吾一时之间错眼,根本就是另有其人。”

“哼哼,如此容貌,如此神韵,这个人是谁,他究竟是什么人。”

第九十四段

不坏异林,深藏着王者悲歌,昔日象徴王威之碎岛玄舸,如今凋零异境,犹如庞然雄狮倒卧林间,任腐蛆侵坏一身,虽败犹不改其壮。蓦然之间林鸟惊起,万籁燥动,一道黑气游绕玄舸,密林氛围倏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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