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4
无衣师尹与殢无伤缓步踏入一念之间,殢无伤直觉眼皮一跳,心下顿时一紧。
“鬼觉神知!无衣师尹又冒昧来访了!”
“你还带来了惊喜!”
“喔?”
“不知师尹今日来此是何目的?”
“既然鬼觉神知直问,那么吾便开门见山,吾要见戢武王之子。”
“呵呵呵呵!要找槐破梦!应该上血杏高林啊!”
“鬼觉神知如此回答,有负鬼觉神知之名,吾已经探听清楚,殊十二便是当初戢武王双胞之一。”
“你要见可以,但是你只可一人前往,吾要你将这名剑者留在此地。”
师尹心感一惊:“这……”
“无衣师尹,你之心思,吾一目了然啊,但是吾对这名剑者有兴趣,你想见十二,就要留下这名剑者。”
师尹转身看向殢无伤,显得十分为难,眼神透出不安之意,担心殢无伤留在此地,万一鬼觉神知挑动他之杀意,殢无伤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殢无伤看出师尹眼神凝重之感,心知师尹在担心什么,立即向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点了一下头。
师尹沉默片刻,冷静深思了一下,再转回身去应言:“好!这名剑者就留在此地!请告知殊十二之去处。”
“不坏林是你为碎岛玄舸所选择的沉眠之地!你忘却了吗?”
“那个地方,吾已经前往看过,碎岛玄舸不在了。”
“再去一次!你便能见到你想见的!”
“嗯……”
“不相信吗,若是你不相信吾之所言,那么就请回吧,吾无其他地方能够指点了。”
“好!吾便一行不坏林!告辞!”
师尹转身走过殢无伤身边之时,轻声提醒而言:“无伤……你小心……”
殢无伤心下了然地冷静言之:“嗯,你放心,吾心中有数,不会动武开杀。无衣,你也是,千万保重,万一有什么情况,先顾全自己要紧。”
“是……”
师尹离开之后,鬼觉神知盯着殢无伤,双眼闪烁着恐怖的红光,阴沉冷笑,气氛顿时紧张。
“嘿嘿嘿嘿!”
“当日是阁下抢走戢武王之子!”
“那日之后,吾便对你之墨剑朝思暮想,你可知墨剑彼端牵引着什么吗,灵王剑寒无咎。”
“一口沉溺过去之剑,不问未来,只问杀,还有一点,吾不是灵王,吾是永岁飘零殢无伤。”
“哈哈哈哈!是与不是又如何,结果都是一样,那么永岁飘零殢无伤,你可敢杀吾。”
殢无伤轻按墨剑,气凝骤起飞雪,凛然冷对:“喔……”
“三途河深埋野鬼,身死千年恨溪水,吾超脱三途,为他人摆渡生死,你杀不了吾。”
“墨剑哀吟未辍,人命寄剑一瞬,你可以尽量挑衅无妨。”
鬼觉神知刻意挑衅殢无伤动杀,殢无伤心系师尹担忧之言,杀念丝毫未动,但是气势丝毫不减退让,墨剑凌厉出鞘,直指鬼觉神知,一念之间顿时骤降寒气霜雪。
“哈哈哈哈!”
鬼觉神知沉冷大笑,气氛紧迫之时,突然一阵妖异香风扫入,随即一念之间澈响银铃脆笑,只见红光闪现,妖应封光追寻殢无伤缓步行来。
“呵呵!侬要的剑!谁敢与抢?”
“嗯……尸气……”
鬼觉神知心下一凛,急忙后退,似是惧怕妖应封光。
“老怪!你要与侬抢吗?他的剑比得上侬吗?”
“啊……”
“你说是侬好?还是他的剑好?”
鬼觉神知再退数步,急忙言道:“姑娘之剑天下无双!”
“呵呵呵呵!听到没有!侬才是天下无双!”
“哼!”
殢无伤冷哼一声,不想多言,无视眼前自以为是的两人,墨剑立即归鞘,他现在只想立刻赶回雪漪谷,然后等待无衣师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逃也无效!你那口破剑在侬之下!”
“哈!”
一声轻蔑冷笑,殢无伤看也不看,径直离开。
“想合侬之气!作梦!”
妖应封光冷言一句,随后转向鬼觉神知:“老怪!你真识趣!”
鬼觉神知直觉之下一再后退回避,偏过头去,顺着妖应封光的心情,语意深沉地言道:“世人观之姑娘,多称其貌美,但是若吾来说,皮囊一身,不过只是转眼之间,唯有姑娘心口那把犹如瑶月华映之剑才是真正的永恒。”
“侬也一直觉得风光这身皮囊丑陋至极,若不是侬还在,这身皮囊早被千刀万剐。”
“人身是水映风光,风吹两散,唯有剑才是永存。”
“嗯!看你长得虫丑啊虫丑,人还真有眼光呐,如何,呵呵。”
妖应封光笑着轻轻碰了一下鬼觉神知,只见鬼觉神知身躯一阵颤抖,似是害怕地立即退开。
“呃……”
“为何侬一靠近你,你就要闪避?”
“姑娘华彩,适宜远观,近则渎之。你还有要事,应该是要追那名疏情剑者,鬼觉神知也不多作挽留,请。”
鬼觉神知又退避了几步,找了一个推辞之言,立刻将妖应封光送出一念之间。
“老怪!老怪!”
空间瞬间转移,白雾之气散去,妖应封光立身树林之中,四下不见鬼觉神知,于是作罢,继续追寻殢无伤而去。
“嗯!也真奇怪!罢了!先找那名冷面傻剑客要紧!”
“哈!”
一念之间,鬼觉神知松了一口气,随即目露阴冷寒光。
“灵王终末之剑,瑶映太易之气,吾绝不容许让这两者融合。无衣师尹,翾云凤翎,你之手段竟然如此狠决,你想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吾岂能让你之盘算得逞。”
人烟罕疏的不坏林,一道紫光华影飘然而至,无衣师尹缓缓降落,谨慎前行观望探查。密林深处忽闪绿光,突然流洩出轻缓哀婉的乐章,似是迷奏着一曲旋舞不断的皇图大梦,上空碎岛玄舸幽幽驶来。
“嗯……”
“摇啊摇,摇啊摇,风吹飘摇,人死过桥。十年恩,十年怨,回首残照,百年梦遥。摇啊摇,摇啊摇,轮回殿上,判一纸命缴。”
不坏林之中,玄舸再出,船上惊见熟悉的人影,让无衣师尹心下一惊,双方至极相见,即将引爆冲突。
烛光幽暗,玄舸大殿之上,满目血迹斑斑,扑鼻尸丧,揉杂着烛油气味,交织出一股桑凉诡异气息。
“嗯……”
无衣师尹缓步踏上正殿,火光摇曳之下,惊见王座之上端坐着熟悉之影,顿时大惊失色。
“啊……”
倏然一道身着异装的华服少年,自暗处缓步而出,观其眉目神采,神似戢武王,看得师尹悚然一惊。
“这样的残杀余景!让你内心不安了吗?无衣师尹!”
“你是……”
“戢武王之子,殊十二,或者称为剑之初之子,是否能让师尹更有亲切感,剑之初之生父,吾之祖父。”
师尹身形猛然一震,脚下退后一步,气息逆冲,顿时激荡乱窜,随即袭来一阵裂心之痛,腹中更是隐有绞痛之感。
“你怎会……”
“难道师尹忘记了吾之身后究竟是何人了吗?”
稳定了一下气息,冷静心绪,师尹缓和而言:“你故布疑阵!目的为何?”
“这残落四地的尸骸,干涸多时的血迹,皆是当初刽子手留下,吾未动分毫,莫非师尹不知当初口出之令,将会造成这样的屠戮吗。”
气震玄舸大殿,师尹直觉护住腹中之子,后退两步。
“如果你在动念之初,能够留情三分,或许现在便不会行至绝路,如今王之儿子讨仇而来,你不可有怨。”
殊十二动杀在即,忽然莫名惊雷闪电,顿时心下猛地一惊。师尹抬眼望了一下,心中默默无奈感叹,忤逆伦常,恩情未还,枉杀无辜,天打雷劈。
心知此时也是多言无益,想起殢无伤那时期盼之言,为了腹中之子,师尹沉思想了一想,还是交涉争取。
“唉!你开出一个期限吧!”
“什么期限?”
“你既有如此排布,想必吾之性命,你是势在必得,太过一面倒的局势,你杀起来也是感觉毫无趣味,不如看吾如何做困兽之斗。”
“你这是在乞求吾吗?”
“或许吾在怜悯自己!如何?难道你害怕吾会反噬了你?”
“好!岁聿云暮之时,正是你命丧之刻,走吧,在此之前,吾让你看看王之高度,能俯瞰这个世界到什么程度。”
“唉……”
师尹无奈地一声长叹,轻轻地手按腹上,心中暗思,希望时间足够。
血杏高林之上,愁未央沉思之时,忽闻身后清声诗韵,一袭清香白莲之影翩然而至,素还真缓步行来,风中白纱飘飞。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
“素还真!不知今日来此何事?”
“素某有事欲求见槐破梦!”
“你怎知槐破梦?”
“听得师尹提及,便来此拜访了,请先生通报。”
“嗯……”愁未央略微沉吟,转身踱步沉思片刻,随后缓缓而言,“槐破梦就在后方树林练功!你自行进入找寻他吧!”
“多谢!”
素还真致意前往树林,魔城总管靡思陀略感诧异。
“后方树林毒瘴起于无形无味!愁大夫居心叵测!”
“素还真想见槐破梦,当然要付出代价,小小毒瘴,若是真能奈何得了素还真,他也枉称‘掌握文武半边天’了。”
“毒瘴不是毒,最毒是槐破梦现时所练之武,若至冥思境界便入疯狂,素还真此时进入,必遇破梦狂态。”
“那又如何,谁让素还真选择这个时间前来,不过总管似乎认知有误。天下武学从来没有正邪善恶之分,是药三分毒,是毒亦可为药,究竟是毒还是药,关键在于用法是否得当。人之性情,是善是恶,是正是邪,是圣是魔,一切皆在于本人之心如何趋向。”
“哈!暗首之心思实在难以捉摸!”
“幸好此刻师叔不在,否则以总管方才所言,必有性命之危。”
“呃……吾还是不多言了……”
素还真步入后方树林,只闻琵音哀怨,渐缓渐急,声声叩心。
“不远之处传来琵琶声响……”
“嗯……深入……”
无味毒瘴,无形杀机,为探槐破梦,素还真深入血杏高林,身陷未知难关。行至深处,忽闻琵琶转弦促促,拨弹之间,琴思如刃,直射闻者心怀。
“嗯……好哀怨的曲调……”
转瞬之间,忽尔琴调一转,哀婉琴波转变成凌厉锋刃,一声声,一思思,直透来者命门,音律气劲,袭扫而过。
“呀!”
“喝!”
一声清喝,素还真身旋轻灵,拂尘扬风,化解气旋,槐破梦现身前来。
“阁下身手不凡!”
“好说了,少侠以琶音洗却吾身上毒瘴,如此手法亦见不凡。”
“阁下赞谬了,师尊教导严厉,槐破梦不敢有怠。”
“少侠武学玄妙!不知师承何方高人?”
“师尊严令,请恕吾不能相告阁下师尊名号,不过有一点,吾可以告知阁下,吾之师尊乃是愁未央之师叔。”
“喔!”
“阁下既然已经知晓此处有毒瘴之设,怎么还敢入身其中,莫非是无惧毒瘴之害。”
“为寻故友之子,这一点代价,付之无悔矣。观之少侠眉目俊朗,英气超拔,必定就是戢武王之子了。”
“素还真,吾识得你,你与无衣师尹交好,理该受吾排斥,但是吾对你却是欣慕多于仇视,也不知是何缘故,或许这就是师尊所言之理,一事归一事,一人归一人。”
“少侠短短一段话,便划清了此次谈话之界线,当真了得。师尹确实是吾此回前来之主因,但是少侠不想谈及,那么我们换另一个话题。”
“如此顺拂吾意,怕是接续话题,于吾有求了。”
“素某此回前来之契机,乃因碎岛玄舸再度现世,探听之下方知少侠现在落居血杏高林。”
“碎岛玄舸!”
“观之少侠颜色,有几分诧异,想必是对玄舸再现尘寰亦有疑虑。”
“先生对玄舸再现有何想法?”
“玄舸应是刻意示警师尹,其由何处来,仍是迷津。听闻戢武王当初乃双胞之孕,若是玄舸非少侠所为,那么极有可能是你之兄弟了。”
“听先生言下之意,对吾之胞弟下落,似乎有谱在心了。”
“嗯!听闻少侠曾有心疾之困!”
“生长过快,心脏一时承受不了,使其有困疾而已,不知先生问此何意。”
“吾在一念之间曾遇一名孩童,其眉目之间与少侠有几分相似,他亦因心疾而有所困束,鬼觉神知所采用治疗之法,雷同愁大夫所用之以树养心,是故素某大胆推测,那名孩童应该就是你之兄弟无疑。”
“喔!吾那名无缘的小弟终于有了线索,此回真要感谢先生为吾带来如此欣喜之消息,除却师尹之外,但是不知先生何求之有。”
“唉!少侠真不肯一谈师尹吗?”
“关于师尹,以及慈光之塔与杀戮碎岛,师尊早已向吾分说清楚,以事以理而言,是非恩怨确实难以扯清。不过以情而言,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素还真,吾不希望与你言有不快,若是你真执意要谈师尹,那么便请回吧。”
“这,罢了,素某今日所求,还有一事。”
“请说无妨!”
“素某不才!想请少侠脱离天阎魔城!”
“哈!脱离二字之相对意思,有被受控制之意,素还真,你如此而言,是认为吾之自由受天阎魔城所制了吗?”
“只怕不是绳索这般表面控制,而是潜移默化其心性,使之甘心为魔城驱使而不觉自害矣,少侠以为呢?”
“如果吾说,吾从未受制天阎魔城,对方也不曾对吾潜移默化改造吾之心性,一切皆是吾自由选择如此,你可会相信。”
“嗯……”
“你素还真为武林正义而往,这份往而无悔的决心,是正义将你洗脑了,还是你自由意志之下的选择。若是自由意志,那么你与吾,只是选择报身的对象不同,就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何来害与不害之说。”
“如此说来,少侠认为,魔城才是你未来之大道。”
“救命恩情,传师之情,赏识之情,吾现在一身皆是魔城所赐,无现在的吾,哪有未来可言。”
“那么现在的你又剩多少过去之残影?”
“吾为戢武王之子,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槐破梦处世当不辱王血,不过魔城对吾之恩情,吾亦不能忘却。”
“人之一生因果,皆由每日之修得来,报恩有许多方式,魔城对你之恩情,素某不敢抹却,但是魔城对武林之害,吾亦无法坐视你同沦其中。当初不能化解四魌界冤仇,是素某之遗憾,今日怎能再放任故友之子沉沦魔海。”
“魔之一方就是恶,就是邪,圣之一方就是善,就是正。素还真,以你之超凡修为,难道竟然也与世俗浅见一般,如此简单判定是非善恶与圣魔正邪。若是当真如此,吾今日所见之素还真,实在让吾失望,武林第一智者,不过如此尔尔。”
“素某不才,不敢妄称武林第一智者,不过吾依然不放心少侠身在魔城。”
“若是你真不放心,为何不来吾之身边,与吾共事,提点吾处世之道,以你素还真之能为,或许魔城最后亦会因你而改变,只是改变吾一人无助大局不是吗?”
“你之意义,非关圣魔大计,而是素某本心而出,不忍你有所沉沦。”
槐破梦取出一块残巾递给素还真:“那么好吧,你就表现你之诚意让吾看,此残巾是吾母血战之时护子之巾,对吾意义非凡,吾在战云梦泽几寻无果。只要你能在十天之内找回完整护儿巾,吾便脱离天阎魔城,从此隐居深谷之中,永世不再涉入江湖。”
“嗯……护儿巾……”
“如何,这种条件,贤者如素还真,做不到吗?”
“好!素某答应你!必定想办法取回护儿巾!请!”
“请!”
素还真离开之后,愁未央从林中走出,似是有所不解。
“你出这么简单的题目让素还真去达成!莫非真有脱离魔城之意?”
“如果担心吾真有叛出之意,何不一开始就将素还真挡在血杏高林之外,愁未央,师兄你胸有成竹,吾亦然,战云梦泽之上早无吾母之物。更何况吾心之所向坚定不移,素还真找到完整护儿巾又如何,吾之师尊非是魔城之人,却是出身魔道,隐居深谷,不涉江湖,同样可以妙手仁心,同样可以踏入魔城之局,吾相信吾也一样可以。”
“嗯……你知道师叔过往之事……”
“了解不多,寥寥数言,师尊过往,若非师尊亲述,吾岂敢妄自探知。好了,吾先回去了,雪儿还在里面等吾回去弹琴给她听。”
“嗯……雪儿……”
槐破梦进入林中深处,不一会儿,琵音轻缓响起,婉转缭绕。
素还真离开血杏高林,原本打算为了靖沧浪之伤势,先行幽兰峰拜访临江萧秋寒,中途不知何处飞来一封书信,展开一阅,信中提及,空灵谷医者自会前往龠胜明峦救治靖沧浪,让素还真不必耽搁行程。
“嗯,这阵花香之气,与御天上将身带之香一样,看来此信所言应是不假,既然如此,吾便立即前往战云梦泽。”
龠胜明峦之内,明王羿玮探视靖沧浪伤势,交待了净无幻几句,随后让净无幻离开前往刻镜纹图与众人会合,别耽误了正事。至于靖沧浪目前的情况,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另一个人前来救治了。
刻镜纹图,净无幻来到之时,海蟾尊看着时辰命牌,正在沉思太荒神决下一局安排,六圣护四人与六昧童子也在一旁。
“是修者!靖沧浪的情况如何了?”(六昧童子)
“目前无性命之虞,却是因兵器碎片穿筋锁脉,连肉而存,更因魔气滋扰,无法随意取出,时间一久,只怕危急。”
“放心吧,素还真既然已经允诺寻取解方,你有何必操心。不过靖沧浪实在太不顾大局,为情沉沦委身人下不说,竟然还敢身怀遗腹子前来参加神决,如此作为,枉称儒门先天。”
“海蟾尊!此刻你应该收敛口舌!”(净无幻)
“遗腹子?”
“这很难推测吗,靖沧浪腹中之子,必是御神风之血脉无疑,乐行词,谅必你很清楚吧。”
“靖先生与老板爷确实是两情相悦,至于你所言之为情沉沦,吾不予置评,你还是关心你之太荒神决战局吧。”
“现此局势,能可使用的参战人选只剩下四名,吾必须重新评估了。”
净无幻略感担心地言道:“靖沧浪伤势未解除的这段时间,在双方战力不均的前提之下,你之排布仍会受制。”
“哈哈哈哈!玉石俱焚之手段!不是只有对方能施展!”
“嗯……”
“副峦主舍命一战,在断灭阐提之躯贯入至佛圣招,能可慢性炼化极魔经脉,吾方靖沧浪虽然受此大劫,敌方也要付出代价。副峦主功体尽废,在明王凤箫音律协助之下,已经通过明峦封印,并且让寒山古刹之人迎回。以寒山古刹之立场,绝不可能出手救治魔城之人,众人无须担忧任何变数发生。”
“真是如此吗?”这时明王羿玮前来,冷冷地斜了一眼,淡淡而言,“海蟾尊,你果然如君辰所言一般,太过自以为是,断灭阐提之伤势,魔城自有妙手之人救治,何须向外求援。你还是担心靖沧浪之情况吧,以目前伤势来看,就算最后靖沧浪得救恐怕也是战力尽失,更何况他最多只有十天时间。”
“嗯?何人有此妙手可以救治断灭阐提?”
“第一,空灵谷医者,暗翼魔暗首慕风龙翔,就是手执墨玉龙箫之人,也就是在刻镜纹图留下裂痕之人,目前他应该正在天阎魔城。至于这第二个人嘛,不好意思,正是区区在下,明王羿玮。”
“什么!你!”
“嗯,要动武开杀吗,不过吾先提醒一句,靖沧浪之伤势,普天之下,只有慕风龙翔能救,若是吾不能安然无恙走出龠胜明峦,慕风龙翔便不会前来。”
“明王现在是要离开龠胜明峦前往天阎魔城吗?”(六昧童子)
“当然!如何?诸位要阻拦吾之去路吗?”
“不敢!请!”(海蟾尊)
“很好!”
明王羿玮离开之后,海蟾尊按下愤怒之气,眼下正事为先。
“待明峦解封之后,合该一往寒山古刹探望副峦主,这是对副峦主力战之敬意。”(阿修罗)
“随你吧,但是对吾而言,无谓的多余关心,不过是放纵自己停止脚步的借口。欲得后世敬重便不能成为前行之路的阻碍,吾之抉择也是为了不负副峦主之付出,明白吗,阿修罗。”
“如果那个什么明王羿玮或者御天上将君辰还留在这里,他们一定会说,海蟾尊,你才是龠胜明峦前路的阻碍。”
“嗯……”
黑衣剑少想起羿玮和君辰,无视海蟾尊,冷淡地丢出一句话,随后众人情绪一致地选择了沉默无视。
空灵谷,碎雨轩,寒兰幽香,慕风龙翔斜靠坐榻之上,拿着剪刀正在剪纸,神情悠淡,却是难掩疲惫。
“父亲!”
龙廷熙端着药进屋,将托盘搁在小茶几上,龙翔放下剪刀,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随后将喝空的药碗放回托盘,拿起剪刀继续剪纸,同时与龙廷熙相谈。
“这副药下一次配方之时,川穹多半钱,白芷少半钱,其余不变。”
“嗯……知道了……”
“芒山雪岭之行结果如何?”
“西陵大军后撤九十里,战势紧张程度暂时有所缓解,不过两军依然处于对峙状态,未来很长一段时期之内,交战与否还要视情况而定,但是提升警戒总是避免不了。”
“司命安置妥善了吗?”
“是,完全依照父亲之吩咐,只是司命魔元碎化,命源已绝,虽然父亲以紫晶龙鳞刃锁住司命魂魄灵气不散,让司命维持不死状态,但是始终临界一线,恐怕司命生机渺茫,更严重者,不仅救人不得,反而以命赔命。”
“此事你不必担心,吾自有思量,你去一趟幽兰峰,取回第三组金羽龙鳞刃,切记,注意自己的身份,保持应有的礼貌与分寸。”
“父亲……吾……”
“吾与他之间的恩怨情仇,你无须为此背负,这些与你毫无关系,伦理纲常,有些言语,吾不想再三重申。”
“是……”
“嗯……”
龙翔微微皱眉,突然手腕一下刺痛,拿着剪刀的手轻轻一颤,“咔擦”一剪刀下去,刚刚剪好的一支兰花就这样剪断了,整副剪纸也就废了。
“父亲……你双手之伤势……”
若无其事地放下剪刀,龙翔取过厚软的靠垫,半躺半靠下来,轻轻合上双眼,语气轻忽缥缈地淡淡而言。
“无事,吾有些乏累,想休息片刻,你去吧。”
龙廷熙沉默不语,担心地端着托盘离开,龙翔缓缓睁开双眼,转眼看向一旁花架之上一株绿叶葱郁的盆栽,愣神半晌。
“从云!”
一声焦急呼喊之声传来,龙翔立即回神,寻声而望,只见轩辕君辰急匆匆地踏入房间,大步走至龙翔身前,将龙翔从坐榻之上一把拉起,拽着人就要离开。
“赶紧!救命!”
龙翔略微沉思,立即心中有数,想必与靖沧浪有关,不慌不忙地按住君辰。
“等一下,究竟怎么了,先说清楚,你这般心急火燎,吾会神经紧张,还有你之手劲太大,吾被你抓得手很疼,你先松开一下,吾若是伤了手,还怎么救人。”
“啊……”
君辰想起龙翔曾经双手伤得很厉害,心下一惊,立即松开手,然后看见龙翔笑得趣味,这才意识到方才只是玩笑,总算放下心来,随后将事情原委道来。
“是靖沧浪……详情如此……”
“魔气侵蚀,封筋锁脉,伤势确实棘手。”
“能救靖沧浪的人只有你了,另外吾已经传信与素还真,阻止他前往幽兰峰,你大可放心。”
“嗯……”
龙翔轻声沉吟,深思片刻,心下有了一些想法,取出随侯明珠还给君辰。
“此事交吾便是,你拿上随侯明珠,先回修罗鬼阙与羿玮会合,靖沧浪虽然伤势沉重,不过还有十日期限,一定来得及救治。”
“嗯,好吧,对了,玄烈呢?”
“玄烈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不过他吞了邪王之魂,又出身玄墨一族,为了掩盖他之行踪,吾将他安置在石龙蟠辅助修行,你不必担心,待吾取回灵枢毫,吾再让他前往修罗鬼阙找你。”
“这样也好,一切拜托你了,吾先离开了,修罗鬼阙那边放宽心,吾会帮你看顾。”
“嗯……多谢……”
“耶,谢什么,这是理所应当啊,吾走啦。”
君辰离开之后,架上的墨玉龙箫轻轻一颤,一缕清魂飘出,慕风龙傲看了一眼茶几上剪废的兰花剪纸,魂魄念力一动,一旁沸煮的药中飞出两条浸泡了药汁的绷带,紧紧地缠上龙翔的双手。
“呃……嗯唔……”
十指连心,碎骨之痛再次一阵一阵袭来,龙翔默默忍耐,压抑地溢出一声轻吟。龙傲眼睁睁地看着,却是毫无办法,心中万般难过,却也只能无奈地感慨宽慰。
“大哥,尚有时间,你休息一下吧,吾吹箫给你听。”
“呵呵……还是龙傲你最贴心了……”
龙翔淡然一笑,重新坐回榻上,半躺斜倚,看似心情放松,缓缓轻合双眼。龙傲深知龙翔心事沉重,不觉之间心绪微微触动,清魂隐入墨玉龙箫,一曲清韵悠悠奏响,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伴随柔和优美的箫音无息而逝。
“唉……”
大牢之中,红流邪少前来探视紫焰魔少。
“紫焰!”
“你来了!”
“越姑娘织出钥匙了吗?”
红流摇头不语,默默叹气。
“唉!妖后这样做真是强人所难!”
“就算没有钥匙,吾也不会让你死。”
“你想劫囚啊,千万别冲动,到时候没有救到人,连你也陪进去不说,还有银羽也要跟着一起遭殃了。哼,说到银羽,真是气死我了,同样是兄弟,银羽竟然这么无情,我明明叫他去说服妖后,结果输得更惨。”
“银羽也有他的难处,而且他也尽力了,这次妖后连他也一起处罚,两百棍打下去,也不知银羽现在情况怎样了,唉。”
“好了,别在我面前叹气,快去陪着越姑娘吧,织不出钥匙,妖后真要对银羽下手了。”
“嗯!你自己保重!”
密室之中,越织女专注凝神,巧织花丝,一次又一次试验,却是徒劳无功,纷乱的丝线,织成无数难解的死结。
“又失败了!吾又失败了!啊!”
越织女忧急如焚,懊恼自责,挥刀斩断丝线。
“为什么吾织不出来!为什么吾这么没用!为什么!”
红流来到密室,惊见越织女情绪激动,立即按住她拿走刀,善言安慰:“越姑娘!冷静!”
“红流!吾应该怎么办?吾织不出来!吾什么东西也织不出来!”越织女急得伤心落泪,“钥匙是什么?吾应该怎么织?谁能教吾?”
“别勉强,你越是心急,就什么都织不出来。”
“喜鹊与紫焰因吾受害,连银羽都被妖后责罚,吾如何不心急,而且你肯定也很心急,银羽是你最重要的人呀。”
“呃……”
越织女此时突然晕倒,红流随即感觉剧痛袭来,蛊毒发作了,但是此时只能强忍。
“越姑娘,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
“红流……呜呜……”
正在越织女倒在红流怀中之时,一抹银白闪过,银羽风少受罚两百棍结束,担心红流,于是前来探望。走至密室之外,却是惊见这一幕,不顾伤势,立即转身就走。走出很远,银羽无力的扶着石墙,靠坐在阴暗的角落,用力摁在心口之处,身痛心更痛,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赤桐木棉花香。
“银羽!”
忽闻忧急惊呼之声,银羽猛然回头,只见红流情绪激荡,目露惊恐之色,疾步上前,颤抖着双手直接将银羽抱入自己怀中。看着银羽苍白无血的脸色,雪白的衣衫披纱之上,一道又一道血痕纵横交错,红流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理智几乎临近崩溃,因此他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蛊毒此时竟然安静蛰伏下来。
银羽按下心绪,冷静地安慰言道:“红流,不用担心,只是外伤而已,吾无事,你还是去陪着越姑娘吧,她现在最需要你,而且早日把钥匙织出来,找回黑衣,一切就好了。”
红流轻轻擦拭着银羽唇角的血迹,紧紧地抱住银羽:“别说话了,吾先送你回去,替你上药治伤要紧,越姑娘暂时不会有进展。”
“不用……吾自己可以……”
话未说完,红流已经把人横抱在怀,神情气势不容拒绝。银羽愣了一下,埋头不语,眼角瞥过红流身后,只见一抹黄色躲在墙边,手中飞梭闪烁着不明显的异样光芒,但是当事人似乎并未注意这些转瞬即逝的细微变化。
红流将银羽抱回房间,撕开衣服,为银羽上药,治疗伤势。(过程详见《缱绻》第十七段)
处理结束之后,红流离开,妖后前来探视,谈及情况,整个房间花香气息重得呛人。(暂略)
“妖后!”
“别乱动!银羽!这次真是难为你了!”
“为了钥匙,小小伤痛,不算什么。越织女对红流有情,以吾之伤痛刺激红流,从而间接刺激越织女的情绪,虽然曲折了一点,不过还好,总算没有白费心力,吾看见飞梭似是有反应了。”
“只是你这样做……实在……”
“无妨,吾有光影之玉,伤势很快就能好,妖后不必担心。”
“你先休息吧!本座先离开了!”
“嗯!”
殢无伤刚刚回到雪漪浮廊,才将墨剑放回剑架之上,妖应封光顺着墨剑丧气追寻来到,一来便是直取墨剑。
“啊——”
“喝——”
一声沉喝,墨剑飞旋,剑势回转瞬间,墨剑收归鞘中。妖应封光再次顺势倒向殢无伤身上,殢无伤没有人神情变化,冷冷地推离妖应封光,背过身去。
“将剑给侬!”
“你之态度轻浮!对剑只是轻蔑!”
“剑是万器之首!侬是万剑之王!”
殢无伤转身走远一点,语气冰冷地言道:“太过狂妄只是突显自己的无知!”
“你看不起侬!”
“是!”
“呵呵!那么可敢与侬比剑?侬只用三招!”
“你之剑魄确实不差!”
“想求饶现在还来得及!”
“你之挑战,吾收下,将决斗的地点说出,你就可以走了,吾只地方不容闲人污秽沾染。”
“为你这一句话,待你一死,侬要放火,将这个地方烧干净了,今夜子时,十两金曝尸荒野之地就是你之终点。”
“哼!”
妖应封光离开之后,殢无伤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继续沉思。
那个身形似虫的鬼觉神知显然对无衣很有敌意,而且看向无衣的眼相隐含阴险狠毒,感觉令人十分心悸,吾不能大意,不过他看起来好象又很害怕这个太易之气。
“嗯……无衣……你现在怎样了……”
云海茫茫,北武林神秘驺山,无计先生凝神注视着眼前残局。
“夺槊之势已成!入世不远矣!”
棋盒之中飞出一粒白子,落到棋盘之上,局势惊变。
“一子乱势!吾太快下定论了!”
无计先生再下一子黑棋,吃去三颗白子。
“自驺山论道至今,再无机会叙棋,至于这盘棋,蓄势已久,黑子若是再退让,这个局势即将天下大乱矣。”
白子再下,吃空一大片黑棋,局势立分胜负。
“哈!子不动则矣,动则天下震惊啊,无计当真无计了,虽然吾之棋艺不足问世,但是若君有涉世之心,吾敢天下之先,必阻其前路。”
无计先生走出亭外,倏然天色一暗,云相急涌,似是天意有示。
“云势若鱼鳞,来日风不轻。”
棋局结束,棋子尽收,无计先生正要离开,突然一道颀长挺拔的冷峻清影悠然映入眼中,当下心神一乱。
一袭浅衣似白,带飘银丝浅翠,墨蓝长发,银白蓝绿晶石,眉黛细长舒扬,双眸清盈熠熠,气韵深沉冷峻,隐透一抹清寒凌厉,敛含凛然锐利。对方腰间垂系一枚双龙盘桓纹饰冷白玉佩,一个古篆体“翔”字,让无计先生顿时心下一惊,随即定神再看,对方手中所执果然是传说之中的墨玉龙纹长箫。
“龙翔景云!暗首来访!稀客!”
慕风龙翔径直走入亭中,看了一眼空无一子的棋盘,眼神骤然一凛,掌落石桌,随即黑白棋子飞溅空中,纷纷直落棋盘之上,最后竟然成局。
“两位既然这么喜欢论棋设局以观世事,不如试一试,能否解吾这一局如何。”
“阁下是执黑还是执白?”
“无所谓!你先手!”
无计先生走入亭中,惊见棋局之势,顿时愕然,一时无言以对。另一人同样,一子悬空,却又重回棋盒之中。
“无解之局!”
“哈!很好!”
“请暗首手下留情!”
“吾无心针对世局,不过应该偿还的血债,吾誓要讨回,当初参与灭族血祭之人,吾慕风龙翔一个也不会放过,一律杀无赦。”
言及于此,只见墨玉龙箫掌中飞旋,龙箫劈下,棋盘分裂,石桌崩碎,黑与白,犹如碎珠纷纷洒落遍地。
“阁下妙手仁心!如今竟然也要破戒杀戮!”
“言尽于此!请!”
“慕风龙翔!惊天变数啊!”
第九十八段
太荒神决再启新局,又是午时开战,双局同起。
连续三败之后,龠胜明峦连取两局,破界开城反攻在即。武斗新章,只存全面赴战决心,踏上神决者,唯思一字“胜”也。二胡之音悠悠划下最后一个音符,乐行词收起二胡,看着眼前挟带一袭狂霸之气前来赴战的端木燹龙。
“就是你吗?吾之对手!”
“哼!靖沧浪之外的对手!无趣!”
“原来是老板爷以及靖先生口中的那尾灾龙!下一阙是凯旋战曲?还是亡者挽歌?你敢赌吗?”
“哦?哈哈哈哈!吾!回应你这股无知的勇气!”
“焚如要术!棘手了!铸音造声乐行词拜候!”
圣魔一念斗神决,乐行词与端木燹龙双面对峙,一触即发。
“只有这点能耐!吾之双手绰绰有余!”
“吾要替靖先生与御神风拔除你这根芒刺!”
“哈哈哈哈!太难了吧!”
午时入局,光明大盛,乐行词把握最佳时机,双足腾挪之间,闪避正面交锋,手谱弦声不辍,利风狂扫。
“哼!损风诀!喝!”
端木燹龙不以为然,扬手起式,刹时烈焰窜入风势。
“喝!”
乐行词惊觉对手欲破牵制之招,起手琴音辟炎流,起手琴音斗炎流,却是暗自震惊,战局竟然潜藏危机。
“刚柔百谱定阴阳!”
察觉时辰相克的真相,乐行词元功尽催,掩盖败阵将临的压迫感,无奈端木燹龙实力沉厚雄浑无匹,根本毫无一丝动摇之兆。
“你以为吾不知你之心思吗?”
太荒日晷转向未时,端木燹龙身如疾风,瞬间来到乐行词近前。
“喝!”
一声沉喝,起手推掌,乐行词顿时重创。
“欲盖弥彰的游戏!结束了!”
“拖延无用!喝!”
端木燹龙一爪扣住乐行词同时,乐行词指上弹出琴弦,勒紧端木燹龙的脖颈。
“嗯……”
“吾绝不能让你……”
“哈哈哈哈!你!值得此招!”
端木燹龙毫不在意脖颈之上越勒越紧的琴弦,双手提气,眨眼之间,死亡罩身,避不得,焚如噬命。
“红焠枷木掌!喝!”
“呃……啊……”
“另一端的战场也如同这般有趣吗?”
胜负立判,生死一瞬之间,只见空间气旋再开,一道闪耀金光凌空劈落,弦断掌收。长戟插入战局,一袭银白战甲映入双方眼中,不同的声音,却是相同的震惊。
“是你!御天上将!”
“是你!君辰!”
乐行词惊觉称呼不同,立即看向端木燹龙,惊愕瞬间,只见眼前一花,君辰立即来到眼前。
“阁下!抱歉了!”
一声“抱歉”二字,话音刚落,只见君辰抬掌打上乐行词天庭之处,掌劲回收之时,取出一枚金光之印。
“呃……你……这是……”
“如今的太荒神决,只是沦为布局谋略之下一场悲剧的棋子而已,早已失去了最初立约之下应有的涵义,君子之约的契约意义已经荡然无存,目的达到既可,毫无生死决斗的必要。更何况太荒神决从来都不是生死搏斗的约定,圣魔之战也并非胜者存败者亡如此简浅,圣魔三誓才是真正的禁锢与诅咒,这一场无解之局,九死一生之局也。”
“什么意思?”
“你之圣护金印,吾已经强行取出,你之天命已断,不再是圣护之列,好好保重吧,不是系铃人便解不了这个千年之结。”
不再多言,君辰执握长戟,横扫而过,将乐行词打出结界,随后笑着转而望向端木燹龙,把圣护金印递了过去。
“圣护金印而已,不用这么狠吧,焚如要术,红焠枷木掌。”
端木燹龙小心翼翼地收好金印,望着君辰眨了眨眼睛,神情沉静地淡定冷言:“脖子很疼!”
君辰顿时心下一惊,收起长戟,立即疾步上前,掀开端木燹龙的衣领,惊见对方脖颈之上一道红痕,情急之下紧张万分。
“啊!勒出血痕了!赶快回去!”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君辰只觉身上突然一紧,立即被某人拥入怀中,惊觉回神之下,猛地抬眼望去。只见端木燹龙收紧双臂,狂傲的面容之上笑意深沉,未及君辰反应,端木燹龙抱着君辰化光返回现实之中。
平行时间,平行空间,不同的战局,来自同一个异界国度的对手,注定的不解情仇。
太荒神决第八章,战神阿修罗挺身迎战,眼前所见,银色飞羽,熟悉的天族之气,缓缓沉步踏行而来的身影,便是阿修罗今生注定面对的对手,无界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