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错眼》作者:遥辰悠悠【完结】 > 错眼.txt

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5

“终于还是来了!”

“在死国之内,吾是一个被人依靠的丈夫与父亲,而你是魖族全民最敬重的战神,在那片故土,你与吾两人有太多无法割舍的羁绊。”

“吾明白!”

“但是今天在这个空间,只是属于你与吾,也只剩下魖族与天族,这段无法解脱的情仇。”

“吾知晓!这一天终究要来!”

“踏上这个战场!相信你已经有所觉悟!”

“天者与地者,终究是阿修罗这一生最感念的存在,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日的死国,更没有吾阿修罗。”

“吾不问他们与你是非为何,吾为天者而出,只因为一段无法抹灭的手足之情。”

“这个理由足够了!”

“你若是留手只是藐视吾与天者!”

“战场之上!吾从不侮辱对手!”

“吾死,保守结果,终止所有的恩怨。”

“吾死,死国和平就交给你了,另外代吾照顾风悦,关闭死国大门,从此不再开启。”

“武者之承诺!”

“战魂无悔!”

“很好!”

一局已尽,另一局方起,宿命摆弄,太荒神决至极之战,为情为义,正是最无奈的对决。早已注定的殊死决斗,死国战神阿修罗,天族后裔无界尊皇,无解之结,唯有只求太荒一决断情仇。

“喝!”

“杀!”

拳掌交替,烈血搏命,疯狂战魄,势不两立。

未时克子时,死克之局,无界尊皇心知自己身处弱势,起手便是极限之招。

“灭旋流!吞日弑月!”

“暗之岚!”

强招对峙,阿修罗刹时卷动天地风云,尊皇操弄日月双极,瞬间雷霆霹雳,尊皇负伤。

“天时相克!你注定失败!”

“吾乃无界尊皇!早已超越天地限制!”

“很好!”

“无界神羽!”白羽六翼,无界尊皇真元提至极限。

“这是……”

“暗旋流!天毁神崩!”

面对毁灭神招,阿修罗体内产生变化,战火应然而生。

“战火!无情!喝!”

极招激撞,阿修罗震伤而退。

“这并非天者之招!”

“吾乃无界尊皇!并非天者!”

“时辰将至!只剩最后一招!”

“六鬼嚎!毁灭之翼!无界极限!”

“神之杀!”

“喝!”

“呀!”

两股雄浑气劲正面冲撞,刹那之间,惊天动地,生死判定,战局结束,相视而望的两人,心情沉重至极,唯有无言。

战火贯身,无界尊皇眼中释然,阿修罗轻合双眼,无尽遗憾。宿命,此生无能摆脱,胜负,不能重新再来。举步后退,战火抽离躯体,无界尊皇心情平静,神情泰然安详。

“唯有一人放下,你吾之血仇方能止休,不幸就让吾为兄长独自承受。”

“尊皇……唉……”

阿修罗接下缓缓倒下的无界尊皇,一声无奈长叹,情仇尽消。

“月声就拜托你们了!”

“吾答应你!”

“终于结束了!哈哈哈哈!”

光华笼罩,太极图印升起,无界尊皇最后的豪爽笑声之中,重回现实。

龠胜明峦之外,古武族众人警觉守卫。

“宿贤卿!宗老!悟剑声是否已经带来援军?”(玉狼牙)

“尚未!”(宗老)

此时属下匆忙前来禀报敌情:“禀告太武!魔城大军又杀来了!”

“嗯?怎会如此迅速又攻?”(宿贤卿)

“众人赶快备战!”(叶小钗)

话音刚落,无明法业率军压境:“叶小钗!今日龠胜明峦将彻底沦陷!”

紧锣密鼓,间不容缓,魔城再次挥军,意在一举倾灭龠胜明峦。

“杀!”

“喝!”

圣魔之战,正邪之争,双城鏖杀,烽火连天。援兵未抵,敌军先至,古武战将提兵再战,奋力抗敌,仍有不败之威。

然而一股最震慑的威胁正在步步靠近,就在正邪缠战之际,忽闻狱鬼谲奏哀歌,竟然是鬼佛造血愆,如来逞邪罪。

“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步伐沉缓而行,鬼如来逼近战场,古武战士无以为继,龠胜明峦面临覆灭危急之境。

“哼!哈哈哈哈!”

沉声冷笑,声波震慑,古武族战士,功体不支者纷纷爆体而亡。

“危险!恒嵩横岳!”

宗老力战,鬼如来指间轻划,转身之间,羔百年倒地身亡。

情势逆转,叶小钗心知战况不利,出招不再容情,起手便是劈天裂地,气震四野。

“喝!”

“杀!”

刀气沉雄,战势倾刻迭起,斧势横利,胜负唯有生死。

“哈哈……哈哈……哈哈……”

狂蔑笑声,难掩弥天杀意,血腥之中,赫见如来化鬼,佛行极端。

“喝!”

一声沉喝,鬼如来甩出羔百年首级,回身一拳再杀古武战将,震惊古武族众人。

“宗老!”

鬼造杀业,痛折双将,叶小钗不容再失,转眼又是剑挟雷霆,直取群魔之至,无明法业横身阻拦在前。

“想挡鬼如来者!先过吾这一关!”

鬼如来意在崩坏明峦,丝毫无视周遭战局,身行直取灵穴而去。

“魔人!还宗老命来!”

“妄想!”

“喝!”

“呃!啊!”

“无蕴恶剑!可恶!杀!”

玉狼牙击杀无蕴恶剑,想要继续追击鬼如来,却被幽魂邪师阻挡。

就在两军干戈鏖战之际,赫见佛愆汲罪,刀奏魔劫挽歌,翻手之间惕若针已然在握。

“喝——”

玄雷转身挡下荡十决,只闻沉声长喝之时,鬼如来即将贯入惕若针。万分危急之际,倏来三道凌厉真气,快速袭向鬼如来,悟剑声、刀悬一命与孤竹隐龙三人急急赶来援助。

“叶小钗!我们来助你了!”

“引动鬼如来之杀机!涤罪犀角要你们血偿!”

明峦之外,古武精锐苦战未止之际,倏然前来奇兵驰援,战况刹时为之一震。

“鬼如来交给我们!你去助他们吧!”(刀悬一命)

“前辈!那就拜托你们了!”悟剑声立即赶去另一边战圈。

“鬼如来!”(孤竹隐龙)

“哈哈!来吧!”

孤竹隐龙与刀悬一命,两人联招对付鬼如来,正邪之争,再无多余言语,吞天杀意,尽化燎原战火,眨眼便是劫造烽火路,竹锋开杀途。

“杀!”(孤竹隐龙)

“呀!”(鬼如来)

杀戮的眼神代表战况的高驰,攻势迭起之间,刀锋越趋凌厉,无奈佛愆赞杀,涤罪断生,两人联手合流之威,一时之间竟然亦是难以撼动至魔邪器之力。

“哈哈哈哈!你们!令鬼如来杀意沸腾!”

“同感!”(孤竹隐龙)

“妄问犀角的下场!鬼如来为你们叩响万劫鬼门!喝!”

心悬崩坏明峦的任务,鬼如来有所决意,昂然一喝,举手便是鬼禅六断,横厉莫测而出。

“此招诡异无比!小心为上!”(刀悬一命)

“嗯!”

“鬼禅六断!神迷堕世!”

“孤行催辟!”

“刀浪不息!”

“杀!”

孤竹以诡隐逞邪,刀悬以奇险取命,鬼如来惊觉瞬间色变,却是依然一派稳如泰山,有踰鬼神之威。犀角涤罪,更显无上杀意,以一挡双招,丝毫不见半点下风之势。

“萤蛾扑火的游戏!应该结束了!”

时至黄昏,圣魔之战犹是纷纷难解,双方越战越狂。

“喝!鬼禅六断!无妄成法!”

“妄想!孤问苍穹!”

“吾也奉陪!刀取遗命!”

孤竹隐龙与刀悬一命两人再度连招,欲杀祸世魔佛,逼命瞬间,变数乍生。

“杀!”

杀声一起,佛造鬼业断生,犀角一震,无妄成灾夺命。佛愆威势万夫难当,明峦兵力渐趋劣势之状。正在紧急之时,猝不及防,风啸两仪惊八宇,浑然一剑荡乾坤。

悟剑声大声惊喊:“哇!现在是怎么样?”

龠胜明峦结界开启,海蟾尊与净无幻出来迎战,化解危急战局。

“堕落的佛者!宗岩禄主海蟾尊在此请战!”

“魔城众军!现在仍要再战吗?”

“喝!”鬼如来横过涤罪犀角,正想提升真元,突然惊觉一道浑厚武魄正在渐渐靠近,于是立即果断下令,“收战!”

“哼!撤!”

无明法业收回战斧,下令撤兵,魔城大军立即离开。

海蟾尊收剑,略有不满地冷冷而言:“净无幻!你之剑下留情了!”

歧天剑入鞘,净无幻淡漠言之:“目的达成便可,更何况鬼如来收战,并非因为你吾迎战。”

“吾当然知晓,临江萧秋寒之武魄果然震慑,不过来得迟了。”

“临江萧秋寒从未允诺相助明峦之事!”

“哼!玄武侠者,此时此刻,既然来到明峦,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责任与天命吗。”

“海蟾尊,请你收敛不必要的言辞之争,吾萧秋寒并不在你所授命范围之内,而且吾从不认为所谓之天命有什么必要去遵守。”

一袭玄黑锈金锦衣,金发金眉金目,金剑耀目,沉稳浩然,肃穆端方,温润如玉,临江萧秋寒缓步行来,向众人礼貌致意之后,径直踏入明峦之内。

“嗯……”海蟾尊微微皱眉,冷声沉吟,轻声自言自语,“玄武战青龙……惊天之战……不知又是何人更胜一筹……”

净无幻立即言道:“现此时刻,应该让众人重整兵力,避免不必要的耗损。”

六昧童子也随即现身:“太荒神决至今八战,明峦终于顺利取得三胜,封印也顺利解除,这段时间之内,太武以及众人甚是劳心。”

“龠胜明峦封印解除!这究竟是?”(宿贤卿)

“先知……宗老已经……”(荡十决)

“吾已知晓,羔百年不辱古武精神,将成为吾族荣耀。”

事情告一段落,孤竹隐龙与刀悬一命前来告辞。

“既然此地之危已解,吾尚有要事,先行离开。”

“吾陪你一同离开吧!各位!请!”

两人离开,海蟾尊转向净无幻,语带深沉之意而言:“明峦既开,魔城再犯亦无可惧,为了调整心绪,迎接下一场神决,吾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让你挂心之事,譬如说登道岸。”

“太荒神决!吾会准时赴战!”

“哈!玄武侠者!苍龙魔者!江湖无情人薄情啊!”

海蟾尊冷笑感慨,轻合一下双眼,似是若有所思。

龠胜明峦之外,兵戎无尽,干戈难消,圣魔双方再度对垒,神州大地一连串战火延燃。照入高空之上,沉谋之言,槐破梦,殊十二,各有图谋。

高峰之上,一袭蓝紫金花嵌纹绒衣,邪俊面容,一双冷肃深沉之眼,远观龠胜明峦战火,圣与魔交错,兵交三千,战声隆隆,气势震荡河山。

“哈!战吧,战吧,越是兵祸交乱,越是英雄世代,吾之位置将自战中来。”

槐破梦端坐高崖之顶,琴弦轻拨,琵音鸣响哀颤,声声震动,直击心弦。

“山下战事奏琵琶,节节高,极目万里,山河憔悴,唯吾破梦独枕高,看流年兵祸,笑一夕烽火。”

一曲奏毕,槐破梦缓缓站起,转身向一直静立身后之人躬身行礼。

“破梦拜见师尊!”

“你想探知什么?”

“吾不明白师尊言辞之意!”

“以护儿巾为条件,指引素还真前往战云梦泽,你究竟是希望素还真发现戢武王什么,还是你想探知吾之过去。”

“破梦妄为!知错!请师尊责罚!”

“吾知晓你之用意,不过此事非你能够插手,小心惹动暗处杀机,记住,不准再有下一次。”

“明白!”

“你刚才没有动手!”

“是!”

“很好!”

“师尊与魔主似是关系非浅!”

“知己!”

“临江萧秋寒呢?”

“不仅仅是知己!”

“那么究竟哪一个在师尊心目中的份量比较重?”

“比起另一个人!他们都不重要!”

“嗯?”

“哈!以后你自会明白!先回血杏高林吧!”

“是!”

槐破梦离开,慕风龙翔迎风静立,远眺而望,心思不知游离何处,一声轻笑,转身而去。

“哈!”

另一方面,龠胜明峦上空,碎岛玄舸亦悄然来到,殊十二与无衣师尹立于玄舸之上,俯瞰茫茫大地。

“由此俯见,万里江山尽罗胸怀,王之视野,你体会过吗?”

“王者也,非是高高在上,要懂得俯首倾听,才知万土之上有何变化,不懂得亲近土地,再高也只是让自己跌得粉身碎骨。”

“那么师尹在片这烽火连天的苦境大地之上,是俯首倾听的人中首,还是粉身碎骨的沙中尘。”

“都不是,无衣永远只是无衣,不过人中首或者沙中尘,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在世要怎样完成理想。你看眼前这烽火世道,有多少人在战火之中不知其可,我们立身高处,更应该知悉要如何扭转变局。”

“吾无意立身高处,世道如何变化,亦不萦吾心,这个世上就是有太多自认能一手回天之人竞逐江湖,才让世局愈趋于乱世,如你之流便是乱源。”

“唉!罢了!吾知尔母之仇让你对吾有所定见,吾之言辞,你无法入耳,多谈无益,我们转换一个话题好了。燃晶已被吾所得,玄舸理应无法再启行,你是用何种方式启动玄舸。”

“世上不独你无衣师尹一人高才而已,鬼觉神知一身玄异妙法,启行玄舸非是难事。”

“料是鬼觉神知以替代燃料暂行一时罢了,若是长久下来,必会损及玄舸本体。”无衣师尹取出碎岛燃晶,递给殊十二,“来,这是碎岛之物,吾已经用慈光之塔密法淬炼,拓展了碎岛燃晶原有之物性,使其运用层面更为宽广,你收下,好好运用吧。”

“你先在将物品还吾,是想求得一丝被饶恕的可能吗,坦白说,吾不能接受。”殊十二推开师尹拿着燃晶的手。

师尹淡而言之:“吾无衣师尹非是临死求饶之辈,许多事情在决定要做的当下,吾便有担当罪责之觉悟,燃晶这项物品,吾已经不再需要,物归原主只是想让一切回归原点,而吾应该面对之事也绝不逃避半分。”

将碎岛燃晶放于殊十二手中,师尹似是想起了什么,淡笑而言:“或者当作是你吾见面之时,你称吾那一声‘祖父’所谓之见面礼吧,长辈所赠有何可拒。今日交谈,我们双方既有所得,现在就静待岁聿云暮之时来到吧,吾另有要事,先告辞了。”

师尹缓缓转身,从容离开,殊十二心中莫名一怔,一声沉吟,似有深思不解。

“嗯……”

修罗鬼阙正殿之上,无界尊皇的遗体已经收殓,诡德三元等人正在等候,魔主他化阐提与端木燹龙缓步踏入。

“诡德三元参见魔主!魔主吩咐之事!我们都准备好了!”

“无界尊皇的遗体!你想作何处理!”(端木燹龙)

“吾要亲自送回死国!”

“嗯……”

“魔主向来敬重战士,哪怕不属于魔城之人,也秉持一惯态度。”(虚邪陀)

“无界尊皇与魔城虽然因为交易出战,而且是与阿修罗决战而亡,但是毕竟为魔城而死,最后这一程,应该由吾亲自护送。诡德三元,随吾前往死国,端木燹龙,虚邪陀,你们留守鬼阙,密切注意敌方动向。”

“属下遵命!”(虚邪陀)

“端木燹龙,君辰这样闯入战局,他无恙吧。”

“无事!”

“无事就好!多谢你们了!”

“不过断灭阐提的伤势还是没有解决!”

“回来再说吧!吾心中有数!”

“嗯!”

走吧!”

死国之内,鬼薄英似是心有感应,月声却是十分担心。

“母亲!为何父亲至今未回?”

“女儿,你之身体既然已经康复,就先回夜神的身边吧。”

“可是……”

“你莫名失踪已久,夜神众人一定非常着急,先回魖报平安吧。”

“至少让吾再见父亲一面!”

“再见也只是徒增他内心的负担,阿修罗乃是杀害天者的仇人,更是你与夜神的救命恩人,身处两难之间,你何必加深双方的罪恶之感。”

这时一道浅蓝银白悠然前来,极道先生轻展折扇,故作淡笑安慰而言:“月声,母亲之言还是遵从吧,等到日后尊皇心结解开,能够释怀,你再回来探望父亲,这样会比较好哦。”

“女儿……极道先生言之有理……”

“唉,好吧,那么女儿先行离开,随后再与母亲联络。”

“嗯……安心去吧……”

月声离开之后,极道先生淡淡言之:“夫人……请节哀……”

“吾知晓……该来的终究会来……”

转身之时,魔主他化阐提缓步而来,诡德三元跟随在后,拖着石棺,极道先生后退数步,留下空间。

“尊皇……你终于回来了……”

他化阐提缓缓推开棺盖,敬重而言:“他是一名英勇的武者,也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只是可惜留下了遗憾。”

“死者愿望……只是让死国重回宁静……”

“吾明白,不过站在魔成立场,吾会亲自为尊皇讨回公道。”

“死在阿修罗之手……对他已是最好的成全……”

“尊皇英魂,永存天阎魔城,流传千秋万世。”

“多谢城主厚爱……吾等永铭五内……”

“吾虽然与尊皇相处时间甚短,不过吾却知晓,对于尊皇而言,心中最看重的始终是他的妻子与女儿。他是一名令人敬佩的英勇武者,更是一位让妻子依靠的好丈夫,让女儿敬重的好父亲,同样也是父亲,相较之下,吾这个父亲真的很不合格。”

“魔主也有女儿吗?”

他化阐提身形一顿,隐去淡淡伤感,致意而言:“抱歉,吾多言了,回城吧。”

鬼薄英走上前去,俯身凝视,指尖轻触无界尊皇的遗容,神情平静。

“如此安详的神情,这就是你盼望的结果吗,前往属于你的地方沉眠吧,从此不用再担心我们母女了。”

伏在棺沿之上,鬼薄英落泪,瞬间天地似有感应,雷鸣如苍天哭泣,天光也犹如悲雨落下,无界尊皇的遗体也随着光芒飞羽散至死国天地。

“从今以后,你与吾,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极道先生抬头仰望,默默静立远处,望着鬼薄英如此平静,沉思感慨。看惯世情百态,如果易地而处,今日换成阿修罗这样躺在自己眼前,自己是否也可以如同鬼薄英这般平静地释然一切。

碎云天河,飞瀑直下,西风恶,一阵槐花落。

“是一树繁华转眼衰,是一瞬荣华永世在,母亲,孩儿来看你了。”殊十二倾倒一堆细沙,感慨而言,“母亲,吾知晓你已经将所有仇恨放下,但是孩儿怎能甘心呢,如果不是仇家所害,现在的吾或许还是三岁稚童,手还牵在母亲手上,受尽疼爱。”

“吾已经答应师尹,让他延命至岁聿云暮之时,母亲,再过数个月,师尹就要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但是为何吾却是毫无欣慰之感,反而心添无限沉重与遗憾,仅仅只是因为师尹与吾有着不可割舍的血脉之情吗。”

“父亲对你心感愧欠,但是他愿意为你担起这份亲情责任,用他的方式为母亲纪念。母亲虽然只是一厢情愿,不过相信母亲从未后悔付出这段感情,看着这样淡出世浪的父亲,也是母亲心中所乐见的。孩儿真心为他感觉高兴,就算吾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另一个人,孩儿还是希望父亲与自己心爱之人从此无忧。”

身后传来脚下踏沙之声,轻似无声,只见一道紫发魔者的身影缓缓走近,一袭紫黑轻甲,赤红披袍。惊见幕前少年,深紫清眸微微一愣,心下一怔,随即扬起轻笑。

“嗯……戢武王之子……殊十二……”

“魔王子,吾记得你,是你救助母亲,为我们兄弟争得生存一线,那个时候,母亲决定将我们托付给你,吾一直记得你这双眼睛,还有你将我们兄弟两人抱在怀中之时的那个眼神。”

“救助吗,不要误会,吾只是无聊而已,四处闲逛,正巧遇上罢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吾离开了,父亲就拜托你相陪了。”

“剑之初啊,实在是一个无趣之人,相比之下,吾发现还是你比较有趣。”

“哦?那么你对吾之兴趣维持了多长时间?”

“两秒钟!差不多!”

“所以你现在对吾已经无兴趣了不是吗?”

“是啊!所以后会无期吧!”

“哈!”

殊十二轻声一笑,欠了欠身,随即离开,魔王子平静地望着玉辞心的墓碑,直到剑之初踏上碎云天河。

“吾回来了……”剑之初一眼看见魔王子,顿时愕然失神,愣了一下,语音微颤,不知所措地轻声而言,“凝渊……吾不知你会来……吾去了……”

魔王子径直走过,与剑之初擦身而过,轻描淡写地缓语而言:“你不用多言,吾说过,给你十年时间,让你履行对戢武王应尽之责任,让你弥补对她这份愧欠之情。既然话都说了,吾便什么都不会探问,吾今日会来此地,只不过是无聊而已,四处转转,以此打发时间,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吾便离开了。”

“凝渊……抱歉……”

“剑之初,十年之后,如果你还是不能淡去,那么吾魔王子凝渊与你剑之初,不论生与死,从此不再相见,剑之初所踏足之处,魔王子绝不沾染一步。”

魔王子说完,双手负在背后,缓步离开,望着那道绝然的背影,剑之初心中阵阵刺痛。

“凝渊……你之心又在痛了……”

转身走近墓前,剑之初取出一包土壤倒出。

“这是首阳山之土,此山以首阳名之,乃因日出之初,光必先及,此山沐初阳之灵气,土质最具暖性,吾带回一抔,为记一游之。”

“再来,吾会寻着日落方向前进,前往夕昧谷一观落日余晖。或许这些景致,其实并非是你心中所喜,而吾也正如凝渊所言,也许早已经淡去,却只是无法自我原谅,所以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理由和台阶。”

剑之初转身正欲离开,脚下踩上一堆细沙,一时惊疑,弯腰抄起细沙,更是疑惑不解。

“嗯?与上次同样的沙堆!究竟是何人所为?沙堆又是什么意思呢?”

一念之间,殊十二返回,恭敬行礼。

“拜见世宰!”

“翻掌光明,覆手黑暗,一念之间,由吾作主。”

鬼觉神知现身,缓缓步出,语意深沉:“亲见无衣师尹之后,你有何感想?”

“深沉冷静!懂得在劣势之中为自己谋不败境地!”

“观你之眼神,你让他活着离开玄舸了。”

“母仇不报,十二愧为人子,但是毕竟无衣师尹与吾还有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而且吾只要一动杀念,头顶不知为何便会莫名惊雷闪电。”

“嗯……竟然会有如此诡异之象……”

“看在父亲剑之初份上,吾应该留予他时间处理后事。”

“十二,事情往往错过当下,便再无机会了,对付敌人,你不应该心软,你之名字,是吾对你的期望,你不可像有些人那样辜负了。”

“十二自有斟酌!请世宰宽心!”

血杏高林,槐破梦步伐有些稍快,不过也算是气息沉稳,愁未央收敛思绪,转过身来。

“你回来了!龠胜明峦战况如何?”

“关键时刻,龠胜明峦取得三胜,海蟾尊与净无幻等人现身,鬼如来无功而返。”

“若是你出手,结果便不会是如此。”

“龠胜明峦深浅尚未可知,吾以为城主亦不愿在此时便将底牌尽现,而且鬼如来离开,并非因为海蟾尊与净无幻,而是因为另一名意外之人。”

“嗯?是什么人?”

“师尊旧识!临江萧秋寒!”

“原来是他……这确实耐人寻味啊……”

“很棘手吗?”

“对于其他人而言,相当麻烦,不过对于师叔而言,要看具体情况了。”

“师尊言之,对于某人而言,魔主与此人皆不重要。”

“哈!对了,你今日回来晚了,这一身花叶之气。”

“吾去过寒光一舍,义父有恙,吾前去探望,言尽于此。”

槐破梦冷静地说完,转身离开,踏入树林深处。

修罗鬼阙冥池,幽蓝微光,断灭阐提置身其中,静心凝气,魔主他化阐提前来探视,心下十分担忧。

“冥池之水只能减缓小弟伤势加重之速度,虽然君辰从乐行词身上取得圣护金印,明王以凤箫之音化解佛气,但是佛气侵蚀经脉造成的损伤必须另寻他法。”

“太荒神决进展如何?”

“不需多问……你专心养伤……”

“兄长……”

“端木燹龙取胜,君辰插手战局,从乐行词身上抽取圣护金印,交与明王为你化解佛气,乐行词未死,不过已经失去圣护资格,不可能再战。至于另一场,无界尊皇被阿修罗所杀,吾已经将尊皇遗体送还死国。”

“唉……”

“叹气无益,重要的是你之伤势,这个时候龙翔应该前往龠胜明峦救治靖沧浪了,而且现在时间紧急,就算他在魔城也未必立即有法可行,吾会去找净无幻协助。”

“无幻……她不会相助……”

“对你……她不会如此绝情……”

“情,哈哈,现在的我们已经无法再谈‘情’之一字,在她之立场,绝不可能帮助敌人。”

“不谈情,那么谈恩吧,明王救下奉皇靝,龙翔救治靖沧浪,救命之恩,岂能不还。如果她还是固执已见,既然无法动之以情,也不能说之以恩,那么更好,吾就用最直接的方式与她交涉,届时就看龠胜明峦之内,何人能够抵挡得了暗翼魔首指下,碎心魔箫之弑圣魔音。”

“兄长……”

“怎样?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圣,以天下苍生为借口,灭族血祭之举便是天经地义吗?难道就因为亡者出身魔道,哪怕他们从来不曾做过任何恶行,那段血腥便可以理所当然地以篡改的历史抹去真相吗?战云梦泽之上,数万无辜血债之仇从此便能一笔带过,再也不用偿还了吗?”

“兄长……吾不是这个意思……吾只是……请你不可伤及无幻……”

情绪激动,伤势加重,断灭阐提再吐血红。

“呃……啊……”

“静心!护住魔元!”

“兄长……无幻她……”

“够了……吾自有主张……”

“抱歉……”

“哼!”

他化阐提无奈地冷声一哼,气也不是,说也不是,转身离开,走出冥池,明王羿玮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一笑,看着这位对自家弟弟没有办法的魔城之主。

“他化阐提,你和某人果然不愧是知己,确实很有知己缘分,同样都是兄长,同样也是对自己的兄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哼!断灭对吾这个兄长,只要有龙傲对龙翔的一半,吾何须至于如此心烦气燥,不过听说你家那位小弟好象也没让你这位兄长省心多少。”

“呃……既然是兄弟嘛……自然不用计较那么多……”

“断灭这里劳烦你先照看了!”

“魔主客气!请!”

“嗯!”

他化阐提离开冥池,来到正殿之上,无明法业与鬼如来站在殿上,无明法业一脸愧色,鬼如来更是脸色阴沉之极。

“参见魔主!”(无明法业)

“嗯……看你们如此模样……是失败了……”

“属下惭愧,龠胜明峦延请各方高手,悟剑声、刀悬一命、孤竹隐龙等人拖延吾军进攻速度,直到龠胜明峦结界开启,海蟾尊与净无幻亲自出手,属下见时机已失,局面不利,只好撤退。”

“海蟾尊也动手了……嗯……”

鬼如来沉声缓慢而言:“太荒神决之结果……吾已经听说了……”

“原本以为尊皇也能夺胜,谁知海蟾尊坚持不派净无幻出战,反而派出阿修罗。”

“尊皇与阿修罗,冥冥之中宿命已定,这也是太荒神决之中必然的风险,不过龠胜明峦结界已经开启,太荒神决也将近尾声,下一局对战将是决定胜负最重要的关键。”

“太荒神决之后,圣魔冲突将激化至高峰,届时就看谁技高一筹,先将对方连根拔起了。”

“你之意思是,就算太荒神决分出胜负,圣魔之战也不会结束。”

“太荒神决本为君子之约,但是演变至今,其约束力与原本应有的意义早已无存,不论太荒神决胜败为何,圣魔之战皆不会就此划下句点。圣方自古以来对魔族一向秉持除恶务尽的态度,哪怕魔族没有做过什么恶行也不放过,这场太荒神决对他们而言多半也是伪饰而已。”

“如此说来,太荒神决之意义何在?”

“六圣护与六魔禘应天时听命,利用神决可以铲除对方强将,同时进行战略部署,也能减轻未来对手之威胁。真正对圣魔具有禁锢约束之力的是圣魔三誓,不过上次由于圣方行为极端失当,导致圣魔三誓多出三重封印禁锢,需要六瑞之血为祭才能开启封印,尤其是圣魔战印,更是需要邪王之力方能开启,但是偏偏邪王要做之事便是灭圣之举,真不知是世事讽刺还是世人愚蠢。”

“六瑞之血是什么?”

“六瑞者,东之苍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天上赤焰麒麟,地下双睛重明。圣魔相融之力,亦正亦邪,非圣非魔,是根本无法掌握的圣魔变数之存在。”

“嗯……”

“鬼如来!你在想什么?”

“吾在想那名武魄震慑之人……或许与此事有关……事情如此……”

“喔……这倒是有趣了……”

“另外还有一点,吾不甚明白,既然暗首能为惊天,为何进攻明峦不让他出战。”

“非是吾不让,而是他不愿,慕风龙翔,惊天变数,他决定要做之事,任何人阻止不了,同样反之而言,他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勉强不来。”

“那么魔主与暗首是何关系?”

“知己!”

“他化阐提!你让吾第二次惊讶了!”

“哈!众人稍事休息!静待吾令!”

“是!”(无明法业)

石龙蟠,平静无波的湖水,黑不见底的暗流,是不知有何凶险的危机,好似潜藏着魔鬼,蛰伏在湖底,正在窥伺。

“壮怀千载,风云百态,天教麒麟峥嵘在。蛰雷阙,凌尧阶,一洗浊海,万象初开,忘世枕蓬莱。”

此时忽闻一道诗韵破空乍响,一袭赤焰红帔,忘世麒麟忌霞殇飘然而降,正是为求医治靖沧浪伤势之解方灵枢毫而来。

“此地就和石龙蟠,传说藏有可济人死生的仙山妙笔灵枢毫,但是看此地平静无异,此笔会藏于何处,莫非是在湖底之内。”

甫近湖边,忽闻撼天异啸,震地崩动。

“嗯……”

“吼——”

平静的湖底瞬间陡然窜出一只庞然巨龙,正是沉睡千年的石龙黑蟠。只闻一声震天狂吼,不由分说,黑蟠张牙便攻,狂啸着袭向忘世麒麟忌霞殇。

“吼——”

“喝——”

未见灵枢毫,却先遭到异龙攻击,面对眼前异龙攻击,忌霞殇小心翼翼,不与强争。黑蟠凶性大发,呼啸之间只见湖水喷溅,不见稍弱之势,忌霞殇紧缠龙身之上,正思应变。

“此龙浑身麟甲,坚若磐石,吾应该如何将它制服?”

“吼——”

石龙蟠之上,龙啸频频,凶龙黑蟠与忌霞殇缠战未止,转眼已经耗战数个时辰,眼见黑蟠越战越勇,忘世麒麟决意施为。

“喝!麒麟蹈沧海!”

只见忌霞殇双掌凝功,御风羽扇再握手中,气华自凝。

“喝——”

“吼——”

凌空一击,一声龙吼,石龙再度没入湖中,不见踪迹。

“石龙再度沉入湖中,然而传说之中的神物灵枢毫却是依然一无音讯,究竟此物藏何所在。灵枢毫是以画治病之理,藉神物之笔作画,以患者伤势为纸,寄玄妙医术用于画理,医人伤患。医书虽然有其记载,但是后人却从未见过实物如何,只有传说之言。”

“不过石龙黑蟠之存在,却是吻合书中记录,只是这条石龙黑蟠似是与书中记载略有不同,方才吾在龙背之上,触及龙鳞之间似有体温,鳞片覆盖之下必是血肉之躯,而且此龙之墨鳞虽然坚硬如石却也极有光泽与弹性。”

“看来要查出灵枢毫之所在,必须大费一番脑筋,此湖广阔,湖水湛深如墨,湖底还藏有玄墨之龙黑蟠,也许这四周环境暗藏一番玄机,若是得以识破,便可知晓神物位置究竟在何处。”

“嗯……莫非是这样……”

“如果吾之想法无误,那么墨龙黑蟠沉匿湖底,必须设法将它再引出,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喝——”

心有揣测,忘世麒麟忌霞殇朱帔拨动,提元运功,乍声一啸。

“风!”

清声一唤,君子之传泠然而出,盘旋湖上,掀起一阵通天龙漩,将湖水吸上半空。

“吼——”

“你终于按耐不住了!”

嘶吼一声,黑蟠恼怒,再度冲击忘世麒麟,却见忌霞殇心有异思,翻空直上龙首。

“吼——”

“石龙黑蟠!应该是你为吾找出灵枢毫的时候了!”

忌霞殇剑尖向龙头一插,瞬间德风入体,黑蟠凶性渐失,随即俯瞰而观,剑势一转。

“湖池为砚,黑蟠为墨,灵枢起笔。”

麒麟神思动天高,造化借砚湖为劳,黑蟠作墨磨金汁,度与灵枢起妙毫。

“是灵枢笔!”

湖水飞溅,金笔窜出湖面,飞龙直上云霄,忌霞殇取走灵枢毫。

“神龙护笔化金雨,此地已经不复昔日地貌,抱歉,为了救人,忌霞殇只得私夺造化。”

“嗯!速速救人!”

不再耽搁时间,忌霞殇按下心存疑虑,立即化光离开。随后暗处走出一道银白浅蓝身影,一袭银蓝白花底纹织锦宽袖衣袍,湖蓝印花镶嵌袖领,碧蓝宝石饰冠,浅金发扣,两鬓之侧垂落银白细丝发绳,冠悬雪绒白羽。

此人雪发轻垂,隐参一缕浅淡碧蓝,秀眉上扬,双眸清盈,暗藏一抹锐利锋芒之光,气韵谦和温雅,沉稳端正,手中轻执一柄檀木折扇,碧蓝扇面之上,玉琼如雪。

“凌波踏水,君子如风,麒麟之瑞,仁者情义。”

话音刚落,一抹浅衣似白轻步而至,几缕银丝浅翠沐风飘然,一袭风姿绰约,冷峻清寒,深沉凌厉,双手执箫负在背后。

“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东方龙角亢之精,心宿天王,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青龙孟章者,东方甲乙木水银也,澄之不清,搅之不浊,近不可取,远不可舍,潜藏变化无尽。苍龙之位出于云霄空灵之谷,紫气东来,于卦为震,春季之时,显示生机,不过生与死,一线之间也。”

“西方自虎上应觜宿,奎宿天将,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白虎监兵者,西方庚辛金白金也,得真一之位,西宫咸池,主秋季,于卦为兑,子若得一万事毕,五行感化之间,至精之所致也,其伏不动。白虎之位出于集境咸池之域,战决杀伐之神是也,猛虎为战者,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

“龙翔!你之灵枢毫让麒麟仁者取走了!”

“呵呵……呵呵……”

龙翔轻声笑了笑,黑蟠窜出湖面,竟然温顺地蛰伏在龙翔身旁,似是显得十分歉意。

“玄烈!没关系!你无恙吧?”

“呜呜……”

“乖乖回去……好好养伤吧……”

“呜呜……”

黑龙玄烈蹭了蹭龙翔,慢慢潜回湖底,龙翔轻笑摇头,深感无奈。

“这条黑龙是你养在石龙蟠的?”

“不是,玄烈是君辰从蛮荒之境收养带来的黑龙义子,原来的黑蟠早已身亡,玄烈虽然在意外之下融合了衡王之魂,不过毕竟尚处幼龄,暂时还无法修出人形,吾将灵枢毫留在此处,一方面是让玄烈照看,另一方面也有助于玄烈功体修行。”

“不知何人伤势如此严重,麒麟仁者竟然需要以灵枢毫方可医治,此人伤势必定十分惨烈。”

“君辰交待登道岸掌教净无幻,让龠胜明峦另找方法救治鲲尘千古靖沧浪,如此以策万一,谁知麒麟仁者与吾竟然想法一致,这也真是得巧了。”

“看来你必须再去一次龠胜明峦了!”

“嗯!非去不可!”

“那么我们只好暂时分道而行了!”

“奎溪!怎么?你也要前往修罗鬼阙?”

“光影之玉,光玉与影玉,影之所在,光之所在,有光才会有影。”

“杀伐之神坐镇!麻烦啊!”

“苍之魔龙,惊天变数,最要命的是,偏偏有人不知死活,触及逆鳞,所以更加麻烦啊。”

“哈!请!”

第九十九段

战火洗礼过后的战云梦泽,流息着一股烟硝淡味,半空传来金戈声响,寥写着此地玄异,彼端倏然出现一道清俊身影,缓步而上。

素还真产生幻觉,看见灭族血祭的片段场景,看见一道金色背影,对方一抬手,一转身,飞出墨玉龙箫。幻觉消失之后,素还真清醒,深感惊疑之下继续四处找寻护儿巾。(暂时略)

“传闻千年之前,战云梦泽曾经坑埋数万尸骸,至今一直还有孤魂野鬼嘶厉嚎哭之声,其地阴气颇浓,有损至九之数。”

“四处皆无护儿巾之下落,莫非是落在他处,看来必须循着当初戢武王之退战路线,沿路仔细找寻了。”

“戢武王有难,必会先想回到玄舸之上,由此地前往烟霞谷一探。”

为寻护儿巾,素还真循着当初戢武血路而行,来到烟霞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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