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时辰再启,太荒神决进入第四章,天阎魔城少君断灭阐提出征。.6
“一路追寻,竟然回到烟霞谷,当初戢武王被逼杀之惨况,可想而知。”
眼前石碑,刻写两行十六字。
“异土破碎,相聚泉下,杀戮英魂,存风烟霞。”
“戢武收声,四野启战,是天意致还是人心使。此地已经让剑之初收拾过,再也不复战祸劫洗模样,护儿巾若是在剑之初手上,槐破梦无需开出这般条件。”
“崖边有血迹消失入谷内,前往谷内一探。”
素还真细看血迹,跳下烟霞谷探查。
烟霞谷之下,薄烟轻笼,树林之中,斑斑血迹,艳结赤芝灵花,淡馨微香,吸引粉蝶绕飞。
“此谷之中竟然有如此野蝶绕飞,必是生有奇花异草。”自言自语之间,素还真四下查看,惊见树上血芝,“此树林处处血迹,洒附在树上,竟然开出奇异的血魄红芝,红芝飘有异香,使人闻之一振。”
素还真手拿护儿巾碎片,不由得伸手一探,即将触及之时,突然红芝受到护儿断巾感应,立即爆出无数血筋,刹那之间包附在素还真手上。
“啊……”
异花奇景噬血劫,是人为或是天意,噬血红芝,如索如讨,不停吸纳素还真血元。四周开始产生奇异变化,眼前白光闪过,素还真赫然惊见戢武王生子之血泪场景。戢武王撕下一片白巾,指尖染血,跪伏在地上以血为书。
“吾戢武王下诏罪己!”
“一忏圣殿王根连地断,无母孤子,罪难还;二忏石狱衰草悲含冤,父仇难偿,罪难还;三忏庙堂冷碑风吹寒,师恩有负,罪难还;四忏血桥屠刀几万斩,愧民昏王,罪难还;五忏玉槐庭树谢花叹,妹命换死,恩难还;六忏高崖离恨烟霞散,臣义护生,恩难还;七忏碎云溅泪摧心肝,错心深愧,爱之有歉,旧敌血战相助,恩难还。恩罪七忏告天地,戢武还命众冤魂,阴曹地府领罪受,怨便得怨,休便得休,恨恨仇仇,莫延后代转因果。”
“儿啊!”
虚渺的光点,加载血巾之中,化成完整护儿的心情,素还真捧巾的双手骤感沉重。
“戢武王之罪忏令人感慨,原来此谷之中的红芝异花,乃是她凝毕生忏愿所成。”
“碎云溅泪摧心肝,错心深愧,爱之有歉,旧敌血战相助,恩难还。戢武王这第七忏与前六忏句式排比不同,好象另有深意隐含其中,错心深愧,旧敌血战,究竟是什么意思。”
“唉,情之一字,总是伤人最深,无奈无奈。罢了,戢武王与剑之初之间的感情纠缠,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吾这个局外之人有何立场去评说什么。不过为了戢武王之遗愿,吾更不能让她之双子为仇恨沦入魔祸之道,更何况他们与师尹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如此违逆伦常的弑亲悲剧,岂能一次又一次重演。”
邪尊道之内,弥漫着一股肃杀气氛,妖后眼神凌厉,静待来人。银羽风少看着已经押解待斩的紫焰魔少,忧心忡忡,焦急不安地望向来处,同时暗自沉思应急之策。
红流邪少与越织女来到,妖后语气沉冷地言道:“时限已至!止战之钥呢?”
越织女心下一颤,立即一顿:“吾……”
“没有钥匙!哼!来人!将人押上!”
属下将喜鹊押上前来,越织女心感一惊,更是忧急无力。
“啊!喜鹊!”
“小姐!救我!”
紫焰担心地言道:“笨女人!你怎么会被抓到!我不是叫你躲好!”
喜鹊委屈地回言:“我怎么会知道啦!呜呜!这下死定了!”
“本座再问一次!止战之钥呢?”
越织女十分忧急,立即向妖后求情:“吾织不出来,妖后,请你通融,再给吾机会好吗?”
“等吾斩下喜鹊人头!吾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妖后挥刀一斩,危急之时,红流手执饮血邪刃,冲上前去挡下杀招。银羽立即稍稍放心,眼见红流与妖后冲突,随即又是紧张万分。
妖后惊讶之下随即大怒:“你!”
“你不能杀他们!”
“叛孽!”
邪尊道之内意外冲突,妖后逼迫,越织女陷入两难局面。为阻紫焰魔少死关,红流邪少当场犯上抗命,挺身而出,力挡妖后。
“叛孽!以下犯上!你想造反?”
“妖后恕罪!属下不能见死不救!他们是无辜的!”
“谁敢求饶一同受罪!”
“得罪了!”
红流邪少以下犯上,妖后怒气勃发,刀挟严威,势势进逼。红流举刃格挡,一腔犹豫,却是不能退后半分。
越织女心下惊颤:“红流!”
“这下难解了,妖后盛怒,谁也按耐不下。”银羽风少更是情急,不敢轻举妄动,紧张战况的同时极力想方设法应对危机。
一以怒攻,一以义守,然而妖刀飞寒,纵横无匹,红流邪少不敢冒犯,早已先机尽失。妖后气势汹涌,数道气劲迸发,红流执刃之手随即受伤。
紫焰急得大喊:“红流!别管我了!”
“吾不可能放弃兄弟!”
“愚蠢!”
红流眼看抵挡不住,银羽正想出手解围,却见妖后突然刀势一转,纵身回跃,妖刀立即架到银羽颈上。银羽轻轻合了一下双眼,立即冷静思绪,看了红流一眼,随即无奈地偏移了视线。
“啊!银羽!”
“红流,同样的结果,你自己选择,要么你杀了紫焰与喜鹊,要么吾杀了银羽。”
妖后手上力道稍微加深一点,银羽颈上立即划破一道血痕,银羽却是显得十分淡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妖后……这太强人所难了……”
“为了越姑娘不至于太伤心,吾建议你还是选择紫焰与喜鹊,更何况你如今有了越姑娘,要不要银羽也无所谓了,不论从任何方面来看,越姑娘都是比银羽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妖后,吾与越姑娘只是朋友,吾与银羽虽然看上去感情疏远,但是吾对他之心意……”
“喔?这么说你是选择银羽了?”
“吾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么是这样吗……”
妖后手上继续用力,银羽颈上的伤痕又深长了几分,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红流看着刺眼的鲜红之色,直觉自己颈上灼热刺痛之感越来越强烈,一时急火攻心,立即气血翻涌,当场吐血。
“呃……银羽……”
“啊!红流!”
越织女又伤心又忧急,一声惊呼,手中织梭竟然光芒闪烁,却是转瞬即逝。
“这……这是……”(越织女)
“织梭竟然会有反应!果然还是杀了银羽更为有效!”
妖后冷冷而言,随即便是刀势起,杀意落,银羽只是神情淡淡地合上双眼。
红流惊恸大喊:“银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鬼刹剑光突来解危,黑衣剑少及时出现。
“母后!”
看到黑衣回来,妖后立即收起妖刀,急忙上前关心,众人总算暂时松下一口气。
“啊!黑衣!你回来了!”
黑衣惊见银羽衣领都被鲜血染透了,又见紫焰与喜鹊待斩,急忙紧张地质问妖后:“母后!为何要杀紫焰与喜鹊!为何伤害银羽!”
“哼!事关止战之钥!详情如此!”
“母后!是我的错,是我擅自离家,让你担心了,请母后别责怪他们。”
“将他们释放!”
“谢妖后不杀之恩!”(紫焰)
“银羽!你怎样了?”
“没事!”
红流急忙冲到银羽身边仔细查看伤势,越织女看在眼里,暗自伤心。
“越织女,虽然黑衣平安回来,但是你仍旧必须尽力,尽快织出止战之钥匙。”
“为什么要这样逼迫小姐,你没有听过欲速则不达,吃快弄破碗喔。”
紫焰急忙打断:“笨女人!闭嘴!别惹怒妖后!”
“止战之钥虽然已经没有立即之需要,但是攸关圣魔大事,越早掌握,对我们越是有利,否则在外人觊觎之下,终是灾殃,更何况现在织梭已经有所反应。”
“吾明白了……”
越织女身形一晃,晕倒下去,红流转身扶住越织女,身上一痛,立即明白又是蛊毒发作。
银羽似是看出了什么,立即帮忙圆场劝言:“妖后,越姑娘这几天不眠不休在织钥匙,已经支撑不住了。”
“嗯!先将她送去休息吧!银羽,你也要好好休息,立即处理伤势,旧伤未愈,又加新伤,你受累了。另外红流违抗吾令,责杖二十,自行领罚。”
“母后!”
“不必多言,你们退下吧,黑衣,陪吾一谈。”
“唉!好吧!”
众人离开之后,妖后拉着黑衣关切相谈。
“黑衣!在龠胜明峦的日子辛苦吗?”
“吾并未出战!不辛苦!”
“与母后说说龠胜明峦之内的事情吧!”
“嗯……好……事情就是这样……”
“圣魔之战竟然牵涉如此之深!”
“不错……圣魔三誓……只有相应之人才会有效……”
“哦?如此说来,即便他人掌握止战之钥,只要条件不符,根本就是毫无用处。”
“母后……还不仅仅是如此……”
“嗯……看来这场圣魔之战……确实有必要推翻先前推论……必须重新评估……”
越织女房间之内,因为蛊毒原因,红流坐在一旁照看,但是眼神一直落在银羽身上。
“公子,你也应该去休息吧,小姐让我来照顾就好了。”
红流看着银羽脖子上缠着一圈白色,情绪再次激荡:“吾……呃……”
“看红流这个模样就知道,一定是蛊毒发作。”
“银羽……”
“放心吧,吾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红流,你也太小看吾之定力了。”
“喜鹊,你先去准备一些伤药吧,红流的蛊毒暂时无解,身上的伤也是要治疗一下。”(紫焰)
“好!我来去准备!”
黑衣关心探问:“红流没事吧?”
紫焰气得不行:“还敢说,就是因为你跑去参加太荒神决,妖后才会作此极端,我们差点就要赔命了。”
“抱歉!”
“众人平安就好!”(红流)
银羽有些担心地探问:“妖后那边你都安抚好了?”
“嗯!母后能体谅!”
“为何你要去参加太荒神决?”
“圣魔大战,邪尊道就算中立,也难以维持。”
“但是……”
“你不认同?”
“不是不认同……而是……罢了……”银羽扯动伤处,身形一滞,脚下虚浮不稳,“呃……”
“银羽……你怎么了……”
紫焰担忧地扶了银羽一把,气愤未消地言道:“还不是你啦,你做什么在信里写那些事情,害得银羽无辜受连累,前几天才让妖后下令打了银羽两百棍,还没缓和过来,今天又出事。”
“我只是想……”
“唉!紫焰!你什么时候脑子才会不这么缺筋少弦的!”
“喂!我可是在为你不平!”
“你当妖后眼睛是瞎的吗!”
“你!算了,迁就你是伤患,不跟你计较,不过为什么银羽出事,越织女的织梭会有反应,对应关系,应该是红流才对嘛。”
“唉……”
银羽翻了一下眼睛,决定不再多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红流气息突然不稳,偏偏这个时候蛊毒又再翻腾。
“呃……”
“红流!怎么会这样?”(黑衣)
“他中了蛊毒!这都是天阎魔城的奸计!”
“现在黑衣回来了,不如我们三人同行,去找愁未央讨解药。”
“好主意!红流,你再忍耐一阵子,我们会带回解药。”
“银羽……你的伤……”
“没关系!皮外伤而已!”
“带路!”(黑衣)
临行之时,银羽想了想,取出光影之玉系在红流身上。
“银羽,这枚玉佩对你很重要,前辈以前说过,不可以离身。”
“无妨,只是短短数日,不会有事。光影之玉是圣魔不侵之物,对你与越姑娘身上的蛊毒有缓解作用,前几日因为妖后的关系,吾也不方便给你。”
“银羽!多谢你!”
“我们走了,等取回解药,一切就好了。”
“吾只希望你们平安无事!”
“放心!我们自会小心!走了!”
“走吧!”(黑衣)
树林之内,净无幻一边缓行,一边沉思。
“师兄已经重建登道岸,如今吾身系江湖是非,不应该再将战尘卷入那片清净之地。”
“听闻断灭阐提负伤,虽然有明王羿玮救治,也不知情况如何,但是以吾如今立场,已经不能再关心他了,否则如何对得起明峦战友呢。”
正在此时,气氛骤然一冷,四周传来妖异魔氛,突然之间,一股强悍无匹之霸气迎面而来。
“神魔失界,万世混茫。血劫启战,一统洪荒。”
“魔主拦路!找吾何事?”
“吾要你救一个人!”
“救人!不可能!”
“吾有让你选择的余地吗?”
“净无幻宁死也不愿屈身魔威!”
“那就来吧!”
魔城之主他化阐提为了兄弟,拦住净无幻去路,净无幻宁死不从,荒野之上,一代魔主,太清道者,双双对峙,气氛僵持。
“不听吾言!你会后悔!”
“吾知晓你说的人是谁,但是生死有命,吾不可能相助魔城。”
“哈!生死有命!只知盲从命运安排,不过只是凡人思维,另外不要忘记了,奉皇靝与靖沧浪究竟是谁救下的,虽然某人另有想法,不过无论如何,始终都是你们欠下吾魔城两次救命之恩,你若是执意如此坚持,那么你们就准备承受更大的试炼吧。”
“嗯……”
“某人虽然不是魔城之人,但是他出身魔道,引动他之杀意,大大不智。”
“你是指暗首慕风龙翔,副峦主向吾提过此人,他之修为绝世无双,虽然出身魔道,但是他并不听命于魔城,自由来去,而且他性情温柔和善,端正有持,未必会听从你之吩咐,否则以魔主之杀伐手段,早就让他出手了不是吗。”
“龙翔确实来去自由,但是事情真是如你所知这般表面吗,难道奉皇靝并未告知与你,蕴过帝魂曾经欠下吾友一段灭族血债之仇,加上杀弟之恨,以龙翔之脾性,若非心性端正,身为医者,尚有仁心定力,吾相信他第一次前往刻镜纹图,便会当场大开杀戮之道,血洗龠胜明峦。”
“什么?”
“暗翼魔首慕风龙翔能为如何,相信御天上将一定有所提醒,离枢与云梦两针威力如何,相信你也见过了。”
“那又如何?”
“必要之时,吾只好动用魔族禁术,将他身躯炼为魔器,若是让慕风龙翔进一步炼化,届时增添数十倍以至更强威能。虽然吾亦不愿让他意识全失,沦为杀人魔器,但是为了魔族存亡大业,此乃不得不为之策,到时候就算龠胜明峦之中有人能够挡下暗首杀阵,你们也将面临血流成河白骨如山之局面,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今日选择之故。”
“哼!休以妖言祸众,他化阐提,你之如意算盘,吾一清二楚,但是龠胜明峦与修罗鬼阙,双方注定是对立。”
“既然是对立,你也没有必要离开了,留下性命吧。”
手持法杖,立现魔威,他化阐提召唤天地邪灵,镇守四面,围困八方。
“终究还须一动干戈!”
不让须眉,不屈魔威,净无幻眼神倏然冷冽,一掌一尘,运化道宗辟魔印。
“三清召来!辟魔九印!”
“息兵征命!”
双方初掌交会,一掌贯天地,一掌撼神威,只见道气魔功激烈斗法,顿时战云冲九霄,杀气震八荒,乍然魔主邪功再摧,净无幻顿时内息一岔。
就在危急之时,天际乍现一抹彤色道霞,耀耀圣光破魔氛,傲然身影现尘寰。
“坎离为用!忒!”
海蟾尊一招化解战局之危,降落在净无幻身后,难得语气稍显柔和却依然严厉地探问。
“净无幻!”
“吾无恙!”
“你的手!”
“吾说无恙!”
净无幻手掌灼痛,掌中有异,立即扣紧五指,急忙负在身后。
“海蟾尊!你怎会在此?”
“引邪出动!终于等到猎物了!他化阐提!”
仙光困阵,道启天牢,双眼一凛,刀狂剑痴入战圈。
“如此阵仗就妄想困住吾!海蟾尊!吾应该说你天真吗?”
“高高在上的态度并不能为你带来胜机,何不痛快一战,让圣魔之争划下终点呢。”
“虚伪!不过吾就允你!一招!喝!”
呼召万鬼,地涌血泉,魔城之主再现奇能。
“般若忏!喝!”
诛魔意坚,叶小钗掌行佛耀,身后神锋不出,竟有万剑之势。
“化阴阳,吞日月,回天纳阳。”
净无幻仙诀清吟,道气沛然而出。
“坎月薄烟水!”
海蟾尊雄劲深敛沉发,清微八阵,剑势吞八野。
刹那之间三强会招,天地呼应,意欲立斩魔枭。
“魂藏!六度尽灭!”
正在此时,一阵魔音袭扰,随即天外魔掌轰然杀入,魔式合流,百里惊摧,烟尘之中,佛道并招顿时瓦解殆尽。
“功亏一篑!看来只能在战场之上见真章了!”
浅衣似白,银丝浅翠,箫声清悠。慕风龙翔缓步行来,一袭风姿凛然,随即龙箫一转,清箫之韵嘎然而止,长箫执握手中,负在背后。
净无幻急忙言道:“暗首且慢离开!”
龙翔停下脚步,转身礼貌致意:“请问修者有何指教?”
“暗首方才是襄助魔城之主?”
“也算是吧,知己危险,理应相救。”
“暗首前来是为救治靖沧浪伤势?”
“不错!”
“既然暗首与魔主是知己好友,如今圣魔双方对立,暗首此举又是何意?”
“吾是医者,在医者眼中,人命大过天,无圣魔,无善恶,无正邪,无是非,无立场。”
“既然如此,人命胜过一切,为何暗首又要开启杀戮之戒?”
“这个问题,不如修者自行体悟,吾将登道岸灭尽杀绝,然后再告诉修者,此举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得已而行之下策,若是修者依然大仁大量,能可放下仇恨,还能与吾谈交相助,吾便相助明峦为了你们所谓的天下苍生歼灭魔城如何。”
“你……”
“哼!窃词狡辩之人!”
“哈!正是因为人命大过天,才更不能让无辜者枉死,魔族杀害无辜,那就是罪大恶极,那么你们呢,就因为打着‘仁义道德’与‘天下苍生’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杀害无辜族群血祭便是天经地义了吗?”
“这……”
“若是吾族之民为恶不容于世,那么灭族被杀也怨不得别人,但是吾族之民一向远离世外,只是因为有了魔族血统,你们便要赶尽杀绝,还要虚伪掩饰其不可告人之野心目的,之后更是篡改历史掩盖罪行。请问修者,若是易地而处,你会如何面对。你们针对魔族一向除恶务尽,还要我们和颜悦色甚至感恩戴德,接受伪善教化,粉饰太平,未免事之过甚了。”
“暗首切勿误会,净无幻不敢有提说教之意,副峦主言及,暗首修为经天纬地,性情柔和,魔主方才也说阁下心性端正,医者仁心,净无幻只是想请暗首掌中留情三分。”
“吾族既灭,现在说这些也是无补于事,吾不是一个公私不明之人,正所谓怨有头债有主,所以吾只针对蕴果帝魂一人,修者不必担心天下苍生,不过前提条件是某些人不要极端行事。”
“那么若是事情真如魔主所言,既然暗首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那么将来有一天,如果明峦需要暗首救治峦主,暗首又会如何应对?”
“先救!再杀!”
龙翔眼神冷寒,语气冷淡,说完径直踏入明峦之内。
净无幻心感沉重,准备离开,海蟾尊远远地站在一旁,严辞冷言提醒。
“神决尚未结束,就算吾给你时间调适心情,这份自由,你应该有所拿捏。另外一点,慕风龙翔方才之言,吾劝还是不要当真比较好,否则受他影响,心魔易生,对你毫无益处。”
“是与不是,吾心中自有分明,倒是你,跟踪在后,趁隙回击对手,海蟾尊,吾之行动,你掌握了多少,吾之性命,你又做了多少利益衡量?”
“你现在之状况,必须尽快回到明峦疗养,以及静心沉思。”
“不想正面回答吗,那么好吧,吾之状况,不劳费心。”
“哼!”
净无幻与海蟾尊先后离开,叶小钗旁观一切,心中沉思。
“灭族血祭……先知为何未曾提及此事……”
荡十决与玉狼牙前来关心战况,荡十决看见叶小钗神色有异,略感担心地言道:“太武……那么我们现在……”
“回去吧!”
“是!”
净无幻走出很远,摊开手掌,看着掌中之字。
“沧海月明,他化阐提,一切都在你算计之中吗。只是暗首之言并无虚假伪饰,尽管副峦主提及不是很多,却也并无回避此事,不过为何众人对此事总是讳莫如深。”
另一边密林深处,鬼如来与他化阐提中途停下,稍作缓和。
“你无恙吧?”
“哼!能奈吾何?”
“为何暗首要出手阻止魔主?”
“无妨,他必定心中有数,既然信息已经传出,回城静待佳音便是。”
龠胜明峦之内,刻镜纹图,海蟾尊踱步沉思。
“此次利用净无幻为杀他化阐提功亏一篑,又让慕风龙翔言辞影响,下一回再想设局,必然更费心力。魔城之主他化阐提,雄沉的领导者,暗翼魔首慕风龙翔,医者仁心更诛心。”
“嗯……多事的人来了……”
“壮怀千载,风云百态,天教麒麟峥嵘在。蛰雷阙,凌尧阶,一洗浊海,万象初开,忘世枕蓬莱。”
伴着清朗诗韵,一袭红帔映入眼中,忘世麒麟忌霞殇轻摇御风扇,稳步踏上刻镜纹图。
“在下忌霞殇!禄主!久见了!”
“吾已经知晓你来此目的,靖沧浪在里面,请自便。”
“叨扰了!”
忌霞殇起步踏出,惊觉脚感不对,低头定眼一看,只见地面之上竟然有一道裂痕,隐约缠绕一丝凌厉之气,微微皱眉,暗自惊叹造成这道裂痕之人是何等绝世高人。
看着忌霞殇与当时靖沧浪几乎一样的惊讶神情,海蟾尊脸色暗沉,语气更为冷硬。
“留下这道裂痕之人!慕风龙翔!他正在里面等你!”
“嗯……”
“忌霞殇,白石山麟初会,你吾不欢而散,现在你出手一助明峦,吾亦谨言相劝,莫纵容任何显而易见的恶性祸端。认清局势,选择正确的合作对象,不要被魔者之言蛊惑,记住天命赋予你之应尽责任,六瑞祭血之一,麒麟仁者。”
“感谢禄主关心,忌霞殇行于正道,不偏不倚,不欺情谊,俯仰无愧。救人紧急,靖先生之伤势为目前首要,在下不便耽搁,请。”
“哈!情义!天真啊!”
忌霞殇走入内室,果然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背向自己而立,双手负在身后,腰间别着一支墨玉龙纹长箫,然后对方转过身来。
“你可算是来了!麒麟仁者!”
“阁下找吾何事?”
“谁说吾找你有事!”
“禄主说有人在此等吾,应该是指阁下无误,为何阁下却说不是找吾。”
“吾只是需要你身上的灵枢毫救治靖沧浪而已,不过既然你有办法为他医治伤患,吾便在一旁照看好了,救人在急,有什么疑问之后再说吧。”
“阁下能在刻镜纹图留下那样的裂痕,想必能为在吾之上,既然阁下让出余地,救人要紧,那么忌霞殇便当仁不让了。”
忌霞殇气灌神毫,挪移步巧,萍如点墨自生辉。
“灵光耗尽!此毫已无用!”
收起灵枢毫,忌霞殇皱眉沉思,治伤过程,方查觉伤势甚为严重,为何身为决策者的海蟾尊却是一派淡定。
龙翔似乎看出了忌霞殇的心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天下苍生面前,六圣护之天命就是为了天下大局牺牲,不过区区几枚棋子而已,而且靖沧浪与他毫无关系,当然十分淡定了。”
“阁下此言似是有所偏颇!”
“罢了,多言无益,还是关心伤者来得实际,靖沧浪如何了?”
“呃……”
靖沧浪呼出一口气雾,真气渐渐稳定,功力也有恢复,但是却不见身上武器碎片消失,而且魔气依然缠绕不去。
“嗯……为何会是如此……”
龙翔以箫轻触碎片,魔气震动玉箫,发出嗡鸣颤响,立即心中明了,暗想寂灭邪罗这招玉石俱焚果然够绝够狠。转眼望向忌霞殇,龙翔犹豫了一下,似是有什么话难以言辞,正在斟酌。
“凌主伤势,阁下想必心中已有定向,有话请直言。”
“好吧,请恕冒昧,阁下会吹箫吗?”
“呃……抱歉……忌霞殇并不精于音律……”
“那么你是否能够听得出曲调转折之分?”
“这倒是没有问题!不知阁下为何有此之问?”
“既然如此,只好这样了,拿去看吧。”
龙翔取出一本书册递给忌霞殇,封面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字,焚如要术,忌霞殇顿时震惊。
“焚如要术……莫非阁下就是……”
“还是那句话,救人在急,有什么疑问之后再说吧。翻开第四十八页,第四章,第六段,以你之修为,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学会之后照着这个方法,配合吾之箫音疏导侵蚀经脉的魔气,每至曲调转折之音,徒手摘除一片魔环碎片。”
“嗯……好吧……”
治伤过程(暂略)
碎片除尽,龙翔箫势横转,用力一记打上靖沧浪后背,靖沧浪吐出口中所含的墨黑鳞片,龙翔取走鳞片。
“此鳞……”
“玄墨龙鳞,是当日吾友君辰放置,以此物为靖沧浪镇魂续命,此鳞是四魌界之上天界玄墨龙族一脉特有的尾末之鳞,成年龙族蜕皮之后立即取下,有续命镇魂之用。”
靖沧浪伤愈,缓缓起身:“两位襄助之情,靖沧浪铭记在心。”
龙翔化出一套白衣与一片金鳞之刃递了过去:“换上吧,此衣名为冰蚕雪丝锦,靖先生伤势尚未痊愈,若是再有大战,难保不会再出事,此衣能够作为先生护身之用,毕竟先生如今情况特殊。这一片是龙鳞刃,还请先生随身携带,万一出事,吾也可以及时知晓情况赶来救助。”
“阁下为何对吾如此关心?”
“先生不要误会,吾不是白送给你的,吾想与先生交换一样东西。”
“嗯……何物……”
“手指让吾扎一下,取一滴血,不过你放心,吾只是拿来救人而已。”
“救人性命,应为之事,请阁下扎针取血。”
“吾所救治者是魔城之人,当然你若是不愿意,吾也不勉强,这两件物品一样奉送。”
“还是那句话,救人性命,应为之事,靖沧浪心有定向,阁下不必多言解释。”
靖沧浪一句也不多问,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让龙翔扎针取血。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吾也应该离开了,两位后会有期。”
“请问阁下是空灵谷之主吗?”(忌霞殇)
“是!”
“多谢!后会有期!请!”
“请!”
龙翔转身离开,忌霞殇暗自担心,看来事情真的棘手了,随即收敛思绪,转向靖沧浪。
“目前先生尚未完全伤愈,忌霞殇会暂时待在明峦,借此了解圣魔之战的相关讯息,现在不叨扰先生了。”
忌霞殇转身正要离开,靖沧浪言之:“令师之事……净无幻已经告知……”
“先生,在下代先师欺瞒行为致歉,这是属于逸踪的责任,忌霞殇自当一肩担起,请。”
忌霞殇说完离开,靖沧浪看着手中之物,疑虑重重。
龙翔走出龠胜明峦,忽闻身后一声轻唤,顿时脚步一滞,身形顿了一顿。
“龙翔……”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心不静,神难宁,龙翔依然背对来人,略微偏了偏头。
“萧秋寒……”
“妙手仁术……苍龙之心为何入魔城……”
沉默片刻,龙翔轻蔑冷笑一声,毅然转头望着前方,眼神骤然一片冷绝寒凛,语气却是淡似陌生人一般。
“你有没有经历过十根手指之上指骨尽碎的痛楚?”
萧秋寒心中一怔,蓦然一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原地,望着龙翔寂然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修罗鬼阙冥池,他化阐提与鬼如来刚返回魔城,再次前来探视,端木燹龙跟随在侧。
“想不到海蟾尊竟然会带人随后埋伏突袭魔主!”(鬼如来)
“海蟾尊心机深沉,这种计划不在吾之眼里,倒是此役,让吾发现了意外的趣味。”
“是什么?”
“他对净无幻之态度!耐人寻味!”
“不过暗首这样前往明峦不会出事吗?吾敢肯定当时那个人就是临江萧秋寒!”
“如果真是临江萧秋寒,那么更好,龙翔更不会有事。六瑞之中,苍龙变数最大,白虎主杀伐,这两人现在都在魔城,局势对我们十分有利,现在就看怎么活捉无衣师尹了。”
“嗯……”
“下一局之战将要开始,奉皇靝废武,乐行词圣护金印被抽离,与死亡无异,已经无人能克制你鬼如来,派你出战,最有胜机。”
“明白!”
端木燹龙立即请战:“另外一名人选就由吾代替!”
“不急,再让吾考虑一番,不过你们记得,如果取胜,一定要将对方的圣护金印带回。”
“知道!”
“你们先退下吧!”
端木燹龙与鬼如来离开,他化阐提走近冥池,看着断灭阐提伤势越来越差,十分担心。
“小弟!你感觉如何?”
“虽然能够支撑,但是恐怕撑不过三日。”
“不可轻言放弃,为兄绝不会放弃你,吾已经联系净无幻。”
“无幻……她不会相助……”
“上一次你让吾相信龙翔,这一次你也要相信他,既然他出手阻止吾极端逼迫之举,必定有把握可以说服净无幻,明日在沧海月明,净无幻将会带来解药。”
“不过……暗首在龠胜明峦……”
“尽管放心,吾相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敢动他的主意。”
“嗯……”
第一百段
濯风山隅,清风习习,无衣师尹下笔匆匆,却是沉着不显仓促,仿佛早已有所认定。撒手慈悲走出来,见此情景,不禁诧异。
“师尹自一念之间回来之后,脸色变得很沉重,又一直在写东西,不知是在写什么。”(心声)
撒手慈悲慢步走近,无衣师尹立即折起信纸,封在石盒之中。
“撒手慈悲!”
“师尹……吾不是想偷看你写什么……是……”
“来日这个石盒,你再交予殢无伤,他现在移居雪漪浮廊。”
“喔!师尹所说之来日是什么时候?”
“时候若至……你便会知晓……”
“那么吾现在就交予师尊!”
“石盒之上有吾设下封印,时候未至不能开,现在送去也无效,但是你却会因为误闯师尊居所浮廊禁地而亡,爱徒要一试也无妨。”
“呃……那就等时候到吧……”
“羽儿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嗯!吾已经将他送至枫岫主人那里了!”
“那就好!等你将石盒送至殢无伤之后也过去!”
“知道了!吾将石盒先收好!”
撒手慈悲捧着盒子离开,师因略为失神一瞬,望着手腕之上的紫金雕花双环,双手轻轻按在明显隆起的腹上,下意识地轻声自语自问。
“什么时候……是时候呢……”
“岁聿云暮……那个时候你应该多大了……吾儿……”
素还真踏入竹苑之时,只见无衣师尹正略显吃力地缓缓起身,走上前来,手执紫金如意,虽然身形明显有些臃肿,步履沉重缓慢了一些,却是依然不减一袭风度翩翩。
“师尹……”
“素还真,你上血杏高林一行,结果如何?”
“吾欲拉拢槐破梦,但是他开出条件,要吾为他找出当初戢武王用来绑缚双子的护儿巾。”
“此巾必有玄巧!你可有寻得?”
素还真取出护儿巾递交过去:“吾在烟霞谷之下一番奇遇……详情听说……奇遇过后……此巾便在吾之手上了……”
师尹一边看着护儿巾上字字血泪,一边听着素还真讲述,神情始终平静如水,看完之后交换护儿巾。
“料想贤兄看完此巾之后,对戢武王更是多了几分惋惜。”
“戢武王为子赌上性命,吾不能让她之双子沦落魔道。”
“哈!素还真,虽然你一再说四魌恩怨若是不危及苦境,你便不插手,但是吾知晓你对戢武王形事风格是比较认同,若不是吾刻意攀交,处处施恩于你,又厚颜与你结拜,或许吾与戢武王之结局就要完全改写了。”
“且不论四魌恩仇如何,此双子为剑之初之骨肉,与师尹你更是有不可逆断之直系血脉关系,你们两者之间皆是吾想保下的对象,吾不希望这种违逆伦常的惨剧一再延续下去。”
“人之一生,因果自有,已为之事,吾不能卸过,戢武王在生前将一切罪责尽揽其身,坦然承受公断。吾无衣师尹,修罗君子之名,焉能输她之气度,来日有何报应,吾亦坦怀。”
“但是忤逆伦常,亲恩未还,枉杀无辜,天打雷劈。”
“嗯……素还真你……”
“弑杀亲祖,忤逆伦常;血脉传承,亲恩未还;稚子在腹,妄杀无辜。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或许此言有时也有偏颇,但是却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无父,何来子女,亲子之命,父母所授。若是没有师尹,世间便不会有剑之初出现,也不会有戢武王之双子。戢武王双子要报母仇,必须先要偿还师尹血脉授命之恩,另外必须要等师尹生下腹中之子之后,才能论及报仇,否则必遭天谴。”
“贤兄……你怎会知晓……”
“贤弟,事已至此,吾已经了解清楚。你也应该发现了,戢武王之第七忏与前六忏句式排法有所不同,于是吾在来此这里之前,去过寒光一舍。吾以拂樱斋主性命要挟枫岫主人,逼迫他说出一切前因后果,另外吾还看过《四魌通鉴》,现在就等贤弟为吾补足缺失部分了,关于你与灵王之间那段尘封久远的过往之情。”
“唉!贤兄你又何必如此追根究底!”
“愚兄并非想要刨根追问贤弟之隐私,因为只有这段令贤弟深刻铭记在心感情之中,隐藏着真正的无衣师尹。或者而言,那一日湛蓝天幕之下,一抹如雪白影出现在青翠竹林之间,那个身着一袭银丝竹花暗纹如雪白衣的秀士无衣,才是真正的贤弟。”
“好吧,既然贤兄要听,吾说就是了,这个故事很长,吾慢慢说来。”
“嗯……愚兄洗耳恭听……”
“吾与殢无伤……那天正好……”
“所以……事情便是如今这般了……”
“是……之后的事情……贤兄应该都知道了……”
“贤弟!愚兄希望你能退出圣魔大战!”
“怎样了,为何突然这样劝退,贤兄不是很清楚,吾与圣魔三誓之牵涉,根本不可能退得了。”
“魋山大胜,让天阎魔城损失莫大,一来魔方必会想办法讨回此仇,再者而言,贤弟身上封印邪王之力与邪王真识,又是圣魔战印启封祭血之人,圣魔双方皆不会放过贤弟,吾想贤弟应该先避其锋头。”
“魋山一役,吾牺牲了数多无辜百姓之命,赔与魔城大军,更有三百死士以命卫战,若是此时退出便是辜负这些人之牺牲。吾虽然对圣魔之观点与贤兄略有立足不同,但是止战这一点却是信念坚定不移,吾已经走到这般地步,圣魔之战,吾必决行到底。”
“唉……贤弟……”
“前世之时,吾为翾云凤翎,名号修罗君子。修罗者,初为善神,后为恶神,凶猛狠绝,君子者,有九思,坦坦荡荡,清风傲骨。前世之行,吾以一己之身尽数扛下累累血债,结果却是死后横加指责甚至恶言背负,历史尘封埋葬,永不入史册,即使如此,吾也从未后悔,毫不在意,这一次不论结果如何,吾亦同样释然。”
“其实日前因戢武王双子与师尹之事,素某心有惴惶,便为你占卦,其卦象显示……”
师尹淡笑打断而言:“耶!若是为吉,你素还真不会如此忧色,既有凶兆,说与吾知,也不过是平添烦恼而已。更何况吾无衣师尹从来不会任由天命摆布,也从来不会屈从命数注定之说,吾相信命理因果,但是吾从不认命,吾之命运只能由吾自己掌中决定。”
“师尹与枫岫主人不愧师出同门,对于命运之说,不仅言辞之意,连说话语气都十分相似。”
“哈!有他这样的师弟,尽管时常深感无奈,不过也算是此生有幸了。戢武王之双子已经消磨吾不少时间,思多无益,吾也是时候回转龠胜明峦了,待吾设下最后这一局,之后便是安心静待圣魔战印开启时机了。”
“师尹!”
“不用再说了!”
“既然如此,吾便不再多言,不过贤弟,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至于其他方面,愚兄必定尽力为你周全。”
“多谢贤兄,不过若是不能两全,还请贤兄务必为吾保全吾儿。”
“吾明白……”
“那么……走吧……”
“唉!吾也要再上血杏高林,途中顺路,不妨同行吧。”
树林路途之上,无衣师尹与素还真步履沉重,护儿巾之上的血泪回绕在并行的两人之间。无衣师尹一路沉思,只为心中情系牵动,素还真一路无语,只因无奈遗憾无法化解。
一袭蓝衣,紫纱飞飘,蓝发蓝冠,特异红纹,拂尘搭肩,叩鼓轻响,一步一吟。
“腰悬衡世鼓,无计问江湖,敢问先生道,揲蓍定雄图。”